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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睡得太晚，似乎已經是五點多了，他這一照鏡子才知道自己看起來有多頹廢。
光看這眼睛，都能混進國寶堆裏蹭飯了。
面無表情的洗漱著，刷到一半才發現他拿成了那支藍色的牙刷。
“……”池眠的手僵在空中。
真他媽操蛋。
這都什麽狗屎運。
趁著他哥還沒起，趕緊下樓去給他哥重買了一支新的，還順帶吃了個早飯。
旁邊花園裏坐著親貓的那個，是不是言瀟？
言瀟無意中也瞥見他，抱著貓招著手向他跑了過來。
“爸爸！”
這兩個字不知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
池眠無語的扯扯嘴角：“正常點。”
“你看，這是我媽新買的小貓，漂不漂亮！”
他架著貓貓的胳肢窩把貓貓懟到池眠臉前。
一只體型不大的布偶貓。
軟軟的肚子duang duang的。
池眠往後退了一步，問他：“你餵它吃了多少？”
“嗯？就三個小籠包，一根雞柳一根烤腸！”
“你別給它撐死了。”
“怎麽會，”言瀟笑道，“你也愛吃這家包子啊？”
“第一次來。”主要是離超市近，他懶得走。
“你住這附近？”
“是我哥住這附近。”
“行啊，上你家玩兒！”
“我哥……不太想……”
“我知道我知道，他越不靠近我，我就越要靠近他，既然他不主動，那就我主動咯。”
池眠懶得理他，提著給他哥帶的包子和牙刷走了。
言瀟還在身後笑嘻嘻地喊：“我逗你嘞，眠哥學校見！”
你要說人間小太陽，言瀟絕對算一個。
可惜他哥恐同。
池眠拎著東西回家，正好撞見池珩從臥室出來。
“眠眠？一大早你上哪兒了，睡那麽會兒不困嗎？”
“餓了，想吃包子，買包子去了，給你帶的。”
“嗷，謝了啊，我先洗個臉刷個牙。”
池眠一楞，忙沖進衛生間，就聽見他哥問他：“哎我牙刷呢？”
池眠把新買的拋給他。
池珩一臉懵逼。
池眠臉不紅心不跳地說：“我洗臉的時候不小心碰倒掉地上了，你那個怪醜的我幹脆給你換個新的。”
池珩拿著牙刷左看右看：“不是一樣的嗎？”
池眠一怔，他原本準備等他哥起床之前放回去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就買了一模一樣的。
眼下只好硬著頭皮瞎編：“超市裏的都醜，我又怕你不喜歡，所以就買了一樣的，感覺這個還好點。”
他哥一語道破天機：“你是不是拿錯牙刷了。”
池眠此時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我他媽……是，迷迷糊糊的就拿錯了，所以給你換了新的。”
池珩哈哈笑了一聲：“沒事，那是我昨天新買的，消毒了還沒用過。”
池眠瞪他，都快被他嚇死了。
虧他早上吃個灌湯包還想到間接接吻了漏了滿衣服油。
池珩扒拉了著塑料袋裏的包子，表情略有些嫌棄。
“寶，我不想吃灌湯包。”
池眠白他一眼，“不吃給中秋吃。”
池珩撇著個嘴咬了一口下去。
池眠：“不吃就不吃啊，我又沒逼你。”
“我寧願自己吃也不給它……好像還可以？”池珩眼睛都亮了。
池眠玩著手機懶得鳥他。
“一大早玩兒啥呢？”
池眠把手機拿給他看。
“默寫單詞。”
已經寫了二十多個了，只有3個被標紅。
池珩：“……操，太卷了吧。”
池眠繼續打自己的單詞，說:“我再不卷就被別人卷死了。”
池珩想想好像也是，現在的學生都挺卷的。
“弟弟加油，哥哥挺你！”
池眠手機差點沒握住，竟有幾分哭笑不得：“閉嘴吧你，吃你的灌湯包。”
“弟弟兇我。”
池眠無語。
難道你覺得你這麽說話很可愛？
“年紀大了少折騰些沒用的。”
喲呵，他弟還是個小古板呢。
“今天我會走得早一點，我們班主任規定了下午三點進教室。”
“三點！？我們那玩兒也才三點半，老顏這不是越來越過分了！”
他們那會兒班主任也是她，以為管的已經夠嚴的了，不想他弟這一屆還要更嚴一點。
池眠沒搭話，他並未覺得去早一點有什麽不好，總比待家裏玩手機來的好。
“我去收拾東西了。”
“我幫你收拾好了已經，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呢。”池珩笑道。
池珩動他箱子了？
完犢子，會不會被他翻到裏面別人塞的情書了！
是言瀟說有個女生委托他帶給自己的，自己沒要就被他直接塞行李箱裏面了。
這不妥妥一個吵架的理由嗎？
池眠陰著臉問他:“誰讓你動我東西的？”
池珩一怔。
“對不起，以後我不動了。”
池眠：“……”
你這樣叫我怎麽接話？
“你看我情書了？”
池珩點頭。“我好奇，就拆了，我又給它粘好了，不過我更好奇的是，你居然沒有打開看嗎？”
“……”
他原本是想找地方處理掉的，結果忘了，現在才想起來。
他的表情有幾分不自然:“我為什麽要看……”
不看還好，看了不是更尷尬嗎。
“你幫我扔了吧。”池眠小聲說。
他早就料到會有這種事情，誰叫他弟弟長得好看呢，人還冷冰冰的，現在很多人都喜歡這種類型的。
池眠看到他哥在笑他，一拍桌嚇唬他：“沒什麽好笑的，難道你就沒收到過嗎？我不信。”
“那肯定收到過啊，還不少呢，想當年我也當過所謂的校草，情書收到手軟，不過我大部分拿來打草稿了。”
“……”池眠沒話說。
拿情書打草稿這種事，他是怎麽想出來的。
池珩看出來他心中的疑惑，解釋道：“剛好沒草稿本了，這不直接現成的嘛，我還跟有個女生說過，比起你親手寫的我更喜歡你的草稿本，然後她送了我兩個。蠻厚一摞，挺好用的，我到現在還記得牌子呢，要不要給你買點？”
“隨……買點吧……算了。”
“嗯？怎麽又算了？”
等東西到了他都搬走了，還拿的到個屁。
“不想要了。”
“行吧——”
教室，晚自習。
池眠對著高一的物理練習冊犯了難。
言瀟睡醒擦擦嘴邊的夢口水，茫然的看過去，“我都做了個夢了，你還沒翻頁啊。”
池眠瞥他一眼，把練習冊挪到兩張桌子中間的位置，“醒了？那教教我吧。”
言瀟擺擺手，“你找老龜吧他學委，我沒睡醒要再睡會兒……”
池眠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又趴下去，壓在自己練習冊的邊緣。
他把練習冊扯出來，言瀟忙擡頭，以為他生氣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不是不想給你講……”
池珩側過臉一臉疑惑的看著他：“我沒說你什麽啊，你在說什麽鳥語？”
言瀟不解:“你不是生氣了嗎？”
“……壓著我練習冊了，扯出來而已，你睡你的。”
言瀟還懵懵懂懂的，呆呆的看著他，終究是池珩沒眼看下去了，按著他的頭往桌子上壓:
“睡睡睡。”
“哦……謝謝爸。”
服了。
……
池眠請到了假，拿了手機就回家了。
這會兒他哥去學校上課了，不在家，可以回去收拾東西。
從相冊裏翻出了以前保存的他哥的課表，看了一眼要到十一點半他哥才下課，到家應該接近十二點。
三個小時，夠他收拾了。
他沒有什麽東西，單單拿走幾套他穿過的衣服，還有幾本他哥給的覆習資料。
半個小時就收拾完了。
臨走前他又抱了中秋好一會兒。
中秋一如既往的在他懷裏撒嬌，殊不知這樣令池眠更難過了。
他想陪中秋到它生命的最後一刻的，他做不到了。
微信視頻的鈴聲響起，他知道那是池濺在樓底下催促他了，遲遲沒有接，一直到第三個視頻打過來。
“行了沒啊？你能有多少東西？”
池眠提起地上的兩個袋子，換鞋出了門。
他的聲音微冷：“懶得等你可以先走，我沒求你。”
關門的前一刻，中秋還在沖他噗嗤噗呲的搖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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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眠的手僵在空中。
真他媽操蛋。
這都什麽狗屎運。
趁著他哥還沒起，趕緊下樓去給他哥重買了一支新的，還順帶吃了個早飯。
旁邊花園裏坐著親貓的那個，是不是言瀟？
言瀟無意中也瞥見他，抱著貓招著手向他跑了過來。
“爸爸！”
這兩個字不知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
池眠無語的扯扯嘴角：“正常點。”
“你看，這是我媽新買的小貓，漂不漂亮！”
他架著貓貓的胳肢窩把貓貓懟到池眠臉前。
一只體型不大的布偶貓。
軟軟的肚子duang duang的。
池眠往後退了一步，問他：“你餵它吃了多少？”
“嗯？就三個小籠包，一根雞柳一根烤腸！”
“你別給它撐死了。”
“怎麽會，”言瀟笑道，“你也愛吃這家包子啊？”
“第一次來。”主要是離超市近，他懶得走。
“你住這附近？”
“是我哥住這附近。”
“行啊，上你家玩兒！”
“我哥……不太想……”
“我知道我知道，他越不靠近我，我就越要靠近他，既然他不主動，那就我主動咯。”
池眠懶得理他，提著給他哥帶的包子和牙刷走了。
言瀟還在身後笑嘻嘻地喊：“我逗你嘞，眠哥學校見！”
你要說人間小太陽，言瀟絕對算一個。
可惜他哥恐同。
池眠拎著東西回家，正好撞見池珩從臥室出來。
“眠眠？一大早你上哪兒了，睡那麽會兒不困嗎？”
“餓了，想吃包子，買包子去了，給你帶的。”
“嗷，謝了啊，我先洗個臉刷個牙。”
池眠一楞，忙沖進衛生間，就聽見他哥問他：“哎我牙刷呢？”
池眠把新買的拋給他。
池珩一臉懵逼。
池眠臉不紅心不跳地說：“我洗臉的時候不小心碰倒掉地上了，你那個怪醜的我幹脆給你換個新的。”
池珩拿著牙刷左看右看：“不是一樣的嗎？”
池眠一怔，他原本準備等他哥起床之前放回去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就買了一模一樣的。
眼下只好硬著頭皮瞎編：“超市裏的都醜，我又怕你不喜歡，所以就買了一樣的，感覺這個還好點。”
他哥一語道破天機：“你是不是拿錯牙刷了。”
池眠此時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我他媽……是，迷迷糊糊的就拿錯了，所以給你換了新的。”
池珩哈哈笑了一聲：“沒事，那是我昨天新買的，消毒了還沒用過。”
池眠瞪他，都快被他嚇死了。
虧他早上吃個灌湯包還想到間接接吻了漏了滿衣服油。
池珩扒拉了著塑料袋裏的包子，表情略有些嫌棄。
“寶，我不想吃灌湯包。”
池眠白他一眼，“不吃給中秋吃。”
池珩撇著個嘴咬了一口下去。
池眠：“不吃就不吃啊，我又沒逼你。”
“我寧願自己吃也不給它……好像還可以？”池珩眼睛都亮了。
池眠玩著手機懶得鳥他。
“一大早玩兒啥呢？”
池眠把手機拿給他看。
“默寫單詞。”
已經寫了二十多個了，只有3個被標紅。
池珩：“……操，太卷了吧。”
池眠繼續打自己的單詞，說:“我再不卷就被別人卷死了。”
池珩想想好像也是，現在的學生都挺卷的。
“弟弟加油，哥哥挺你！”
池眠手機差點沒握住，竟有幾分哭笑不得：“閉嘴吧你，吃你的灌湯包。”
“弟弟兇我。”
池眠無語。
難道你覺得你這麽說話很可愛？
“年紀大了少折騰些沒用的。”
喲呵，他弟還是個小古板呢。
“今天我會走得早一點，我們班主任規定了下午三點進教室。”
“三點！？我們那玩兒也才三點半，老顏這不是越來越過分了！”
他們那會兒班主任也是她，以為管的已經夠嚴的了，不想他弟這一屆還要更嚴一點。
池眠沒搭話，他並未覺得去早一點有什麽不好，總比待家裏玩手機來的好。
“我去收拾東西了。”
“我幫你收拾好了已經，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呢。”池珩笑道。
池珩動他箱子了？
完犢子，會不會被他翻到裏面別人塞的情書了！
是言瀟說有個女生委托他帶給自己的，自己沒要就被他直接塞行李箱裏面了。
這不妥妥一個吵架的理由嗎？
池眠陰著臉問他:“誰讓你動我東西的？”
池珩一怔。
“對不起，以後我不動了。”
池眠：“……”
你這樣叫我怎麽接話？
“你看我情書了？”
池珩點頭。“我好奇，就拆了，我又給它粘好了，不過我更好奇的是，你居然沒有打開看嗎？”
“……”
他原本是想找地方處理掉的，結果忘了，現在才想起來。
他的表情有幾分不自然:“我為什麽要看……”
不看還好，看了不是更尷尬嗎。
“你幫我扔了吧。”池眠小聲說。
他早就料到會有這種事情，誰叫他弟弟長得好看呢，人還冷冰冰的，現在很多人都喜歡這種類型的。
池眠看到他哥在笑他，一拍桌嚇唬他：“沒什麽好笑的，難道你就沒收到過嗎？我不信。”
“那肯定收到過啊，還不少呢，想當年我也當過所謂的校草，情書收到手軟，不過我大部分拿來打草稿了。”
“……”池眠沒話說。
拿情書打草稿這種事，他是怎麽想出來的。
池珩看出來他心中的疑惑，解釋道：“剛好沒草稿本了，這不直接現成的嘛，我還跟有個女生說過，比起你親手寫的我更喜歡你的草稿本，然後她送了我兩個。蠻厚一摞，挺好用的，我到現在還記得牌子呢，要不要給你買點？”
“隨……買點吧……算了。”
“嗯？怎麽又算了？”
等東西到了他都搬走了，還拿的到個屁。
“不想要了。”
“行吧——”
教室，晚自習。
池眠對著高一的物理練習冊犯了難。
言瀟睡醒擦擦嘴邊的夢口水，茫然的看過去，“我都做了個夢了，你還沒翻頁啊。”
池眠瞥他一眼，把練習冊挪到兩張桌子中間的位置，“醒了？那教教我吧。”
言瀟擺擺手，“你找老龜吧他學委，我沒睡醒要再睡會兒……”
池眠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又趴下去，壓在自己練習冊的邊緣。
他把練習冊扯出來，言瀟忙擡頭，以為他生氣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不是不想給你講……”
池珩側過臉一臉疑惑的看著他：“我沒說你什麽啊，你在說什麽鳥語？”
言瀟不解:“你不是生氣了嗎？”
“……壓著我練習冊了，扯出來而已，你睡你的。”
言瀟還懵懵懂懂的，呆呆的看著他，終究是池珩沒眼看下去了，按著他的頭往桌子上壓:
“睡睡睡。”
“哦……謝謝爸。”
服了。
……
池眠請到了假，拿了手機就回家了。
這會兒他哥去學校上課了，不在家，可以回去收拾東西。
從相冊裏翻出了以前保存的他哥的課表，看了一眼要到十一點半他哥才下課，到家應該接近十二點。
三個小時，夠他收拾了。
他沒有什麽東西，單單拿走幾套他穿過的衣服，還有幾本他哥給的覆習資料。
半個小時就收拾完了。
臨走前他又抱了中秋好一會兒。
中秋一如既往的在他懷裏撒嬌，殊不知這樣令池眠更難過了。
他想陪中秋到它生命的最後一刻的，他做不到了。
微信視頻的鈴聲響起，他知道那是池濺在樓底下催促他了，遲遲沒有接，一直到第三個視頻打過來。
“行了沒啊？你能有多少東西？”
池眠提起地上的兩個袋子，換鞋出了門。
他的聲音微冷：“懶得等你可以先走，我沒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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