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對峙

關燈
對峙

雲卿還是低估了雌蟲對實力的渴望,在這幾天裏他幾乎沒有下過床,雪簡直像是在執行軍務一樣執著的和他進行雙修活動,雖然這樣他看到了雪完全不一樣的一面,可對於並不重欲的他來說也算是快樂並痛著……

好在他身為悍的體質足夠強大,就算雪已經升級為雙S也在持續不斷的雙修活動下疲憊的睡了過去,雲卿終於有了喘息的時間,他洗了澡走出房間準備去瞭望臺透透氣,在瞭望臺卻迎面撞見跟著一個軍雌帶著枷鎖的蘭斯,蘭斯的臉色很冷淡,看到他也並沒有停留只是徑直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雲卿回過頭看到靡正坐在瞭望臺休息椅上,在他面前的桌子上還擺放著兩個杯子,很顯然他剛才和蘭斯坐在一起。

關於他們的關系雲卿一直都覺得有些迷惑,從最初見到他們開始,他們之間便縈繞著一種微妙的氛圍,看上去亦敵亦友,又帶著點暧昧……

不過雲卿並不是喜歡探查別蟲隱私的蟲,沒有多想他便坐到了靡的對面。

靡吹了聲口哨,用調侃的眼神看著他:“幾天不見,冕下過得還好嗎?出門的時候有好好聞聞嗎?隔著很遠我都能聞到你們的信息素味道。”

“咳咳,你在這看什麽?”雲卿尷尬的轉移話題,蟲族的信息素設定有時實在是過於羞恥。

“喏”靡伸手指向某處,在那裏隱約可以看到有一個較亮的光點在隱約閃爍:“他們在那裏。”

“大概後天就還能趕上我們了。”靡的聲音裏充滿了悵然:“真想再嘗嘗羅珂曼蒂酒的味道,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喝到了。”

“……”雲卿沒有什麽太多的遺憾,他只是安靜的看著遙遠處那隱約的閃爍。

靡對雲卿雖然有很多他不太滿意的地方,但他確實是一位合格的聽眾,他嘆口氣:“雪當初是蕨形逆璇輪星系開采的總指揮使,蕨形逆璇輪星系上設有秘密的輪值點,我們當初叛離帝國時帶走了部分軍部文件,其中就有蕨形逆璇輪星系輪值點的位置,現在那裏只有雪知道蕨形逆璇輪星系具體的輪值點在哪。”

“在那裏設有帝國最小的躍遷艦,和可以在蕨形逆璇輪星系裏使用的推進器,它可以載四只蟲離開蕨形逆璇輪星系,那是唯一的生路。”

“這些都在你的預料之中嗎?”

“世事無常,總是要多做準備的。”靡笑了笑並沒有否認。

雲卿望著遠處隱約閃爍的星光,心中卻升起一點寒意:“你們貴族雌蟲真可怕,我應該慶幸沒有站在你的對立面嗎?”

“冕下,對於你來說其實區別不大,就算你放棄這個計劃我也不會怪你。”

“我的臨陣脫逃也在你的計劃內?”

“這個嘛,你猜。”靡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倒是又讓雲卿想起初見時那個瘋瘋癲癲又無比耀眼的血玫瑰公爵,想起從前的事好像無比久遠,好似上個世紀那麽久遠,雲卿忽然想起不知哪位作家寫的句子:當你開始追憶,你就已經老去。

老了嗎?仔細算下兩輩子的年齡,他竟然已經快六十歲了,如果按人類的年齡來算他還真是老了,可對於蟲族來卻只是生命的十分之一而已,蟲族的生命是如此的漫長。

等用餐時間到了,雲卿見到依舊用渴求目光看著他的雪後便不由的覺得有些壓力,雖然他也喜歡結合的快樂,但是當喜歡的事情變成工作和任務總是會變得不那麽美妙。

“雲卿,我感覺我的精神力又有所增長,或許不用太久我就會增長到3S級。”雪一向冷肅的臉上難得有些喜悅溢出,他也只有在情緒高漲的時候才會叫他的名字,平時大約是受蟲族雄貴雌賤的想法太深,他總是羞於啟齒。

看到他喜悅的模樣,心中被強制任務的郁悶頓時消散,他也清楚雪之所以這麽在意實力的增長不過是為了緩解戰前的壓力。

當雌蟲再次興致勃勃的擁上來時雲卿只能欣然享受對方的服務。

來自帝國最頂級家族的追擊卻比預想中來得更快,第二天就當他們進入蕨形逆璇輪星系時,對方的速度型戰鬥機卻先行到來,機體延伸出來的導彈孔迅速的鎖定了他們的躍遷艦。

雪和靡也早就到了躍遷艦的操縱室,關閉了智能自主航行模式,接替了智腦的駕駛權。

他們都是軍用躍遷艦的駕駛高手,雖然巨大體型的躍遷艦對於速度型的戰鬥機來說是一個龐大的目標,可在他們的操縱下也變得靈活起來,雖然不能完全避開攻擊,但只要護好關鍵部位即可。

相比於他們的緊張,雲卿卻顯得無所事事,他看不懂那些覆雜的機器運作,也不懂如何進行躍遷機的戰鬥,他退出了操縱室,獨自走在空蕩的機艙內,由於大部分軍雌撤離的緣故,機艙內已經沒有幾只蟲了。

他來到了蘭斯的房間,守衛的軍雌朝他行了一禮便打開了門,雲卿走進去,他看著還氣定神閑的坐在位置上看書的蘭斯,就好似回到了皇宮中一般,雲卿關上了門,同時也關上了封閉門倉,這樣外界便再也窺見不了裏面的一絲一毫。

雲卿坐在了蘭斯的對面,他直視著蘭斯蔚藍色的眼眸,在他們的相遇裏鮮少雲卿鮮少用這樣的姿態面對他。

“是他們追上來了嗎?”蘭斯並不是很意外。

“你猜得沒錯。”雲卿並沒有想隱瞞,但他現在想說的卻不是這個:“信號基點就在我身體裏是嗎?”

“沒錯。”

“無法取出?”

“當然,除非你死去,從你的身體裏每一寸血肉裏榨取。”

雲卿沈默了一會才緩緩長舒一口氣。

“就算你死了他們也不會放過你,如果我是你會做出更好的選擇。”

“呵”雲卿冷笑一聲卻並不做答。

“您已經做出選擇了不是嗎。”蘭斯輕聲說道。

“…你們不是已經有我的克隆體了嗎?為什麽還不放過我呢?”

“他們都是失敗品,在您看到的那只之前就已經死掉了十只了,您看到的那只也可能隨時有基因崩潰的風險。”

“那麽雄蟲的基因鎖也沒有解開是嗎?”

“這卻是您猜錯了。”蘭斯擡起頭來,蔚藍色的眼睛像是沈靜的海:“因為有您這樣未受電磁波影響的悍的基因,我們已經能夠培育出原始雄蟲,未受電磁波影響的雄蟲,盡管不夠完美,破解雄蟲基因鎖卻是指日的事情。”

“其實您完全沒有必要抗拒這件事情,為整個蟲族的發展做出一點貢獻,對於您還是雪來說都不是一個壞的選擇,為什麽要抗拒呢?”

“你們貴族蟲族裏有一句諺語你不知道嗎?”雲卿輕淡的說道。

“什麽?”

“永遠不要和霍沃爾家族做生意,因為你總是會輸。”

軍艦忽然猛烈的震蕩,雲卿和蘭斯被這劇烈的震蕩甩離座位,狠狠的撞擊在了軍艦的金屬倉壁上。

雲卿探出金屬絲,軍艦特地為他留出的探查孔洞方便他用最快的速度探查軍艦的一切,他的精神絲探出軍艦,看到了軍艦外密集的轟炸和遠處愈來愈近的軍艦大軍,密密麻麻的蟲族軍艦像是群蜂一樣壓迫而來,密集的轟炸不僅轟炸在軍艦機身上,還轟炸在他探查的精神絲上,精神絲的反饋讓他暈眩,但他卻沒有放棄探查,他試圖將精神絲蔓延到對方的軍艦上,或許這樣他能探查到更多有利的消息。

可就在他的精神絲即將觸碰到帝國軍艦時,尖銳的鵲鳴像是震蕩的波浪從他的精神絲上蔓延,震蕩進他的大腦。

“唔——”雲卿不由的捂住耳朵。

“不要白費力氣了,他們知道了您的能力,絕對不會給您絲毫機會。”蘭斯的聲音冷淡的響起。

雲卿卻沒有回答的心情,他捂著頭緩了好一會才恢覆過來,終於他擡起頭有些疲憊的看向蘭斯:“你們研究過悍嗎?”

“您想說什麽?”

“沒有人見過悍,你們之前也只在歷史記載裏聽過,就算是他的能力你們也是經過上萬年的口口相傳推測出來的,你們其實並不了解這個物種不是嗎?”雲卿不緊不慢的說道。

“……”蘭斯驚疑不定的看著他,揣測著他話語裏含著的信息。

“就連我自己也不了解我這具軀體究竟隱藏著什麽樣的力量。”他就像是抱寶懷珍卻不知道如何使用的稚童。

“您還有翻盤的可能嗎?”蘭斯問道。

“或許。”就在剛才,大約是鵲鳴太過劇烈的緣故,他的腦海裏突然多出了一點記憶,有或者說知識,因為那並沒有具體的畫面,只有像本能一樣的東西,就像鳥生來就知道自己要學飛,青蛙天然知道自己要吃蟲。

他不再理會蘭斯,他起身走出了房間,徑直走向了操控室,操控室裏除了雪和靡還有四只軍雌在輔助操控軍艦。

“他們還要多久進入到攻擊範圍?”雲卿問道,只要對方軍艦進入攻擊範圍,他們這只孤軍立即就會被鎖死。

“56星時左右。”靡掃了一眼檢測儀回答,他看了一眼雲卿不由問道:“有什麽問題嗎冕下?”

“我或許可以幹擾他們。”

“他們的鵲鳴裝置很嚴密。”靡並不覺得這樣大體量的戰爭裏古老的【悍】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沒關系,我的方法不需要靠精神力。”

靡轉過頭,他連手上的操控器都忘了控制,幽綠的眼眸直勾勾的看著他:“能幹擾多久?”

“我不確定時間,他們在軍艦裏我無法保證這不會影響我的能力。”雲卿看著監控屏裏的畫面說道。

“我們在二十星時後會進入蕨形逆璇輪星系的汽旋裏,那時他們應該會提前發動遠程鎖定攻擊,等會你聽我指揮對他們發動幹擾。”靡的手快速的在指揮盤上操控起來,速度迅速得只能看到殘影,因為剛剛的操控停頓使得飛船又經受了一輪攻擊,整個軍艦開始劇烈抖動。

雲卿扶著一旁的護欄開口:“這個方法是無差別的,他們能受到影響我們也會。”

“足夠了,我們至少會比他們提前預防。”靡毫不在乎的回答。

雲卿四處打量了一下這處操控室,忽然展開翅翼,他的翅翼比之前又大了不少,實際上按照【悍】原本的壽命來說雲卿還只是個孩子,連成熟期都不到,他還在成長期,只是事態已經不待他成長了。

“雄主?”雪專心在操控,可他也一直分心關註著雄蟲的一舉一動。

“它能夠阻擋一些我發出的幹擾,我會用它覆蓋住你們。”雲卿從碎片式的傳承記憶力努力挖掘出微薄的信息來。

“很好。”靡讚嘆一聲,在他們的操控下龐大的軍艦終於擊中一只極小的速度躍遷飛船。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在越來越密集的圍攻下,軍艦還是在預料的時間內進入了蕨形逆璇輪星系的氣旋裏,氣旋像是翻湧著的風暴和海浪狠狠的擊打在軍艦身上,碩大的軍艦被擊打的劇烈抖動,飛船裏的零碎物件也隨之翻滾,優越的聽力讓雲卿能清楚的聽到被軍艦極端的隔音材料所隔離的一陣陣擊打的轟鳴聲。

他釋放的精神絲線也不受控制的被氣旋帶著翻卷撕扯完全無法操控。

“冕下請開始吧!”靡坐在操控臺上大喊了一聲,雲卿覆蓋下自己早已展開的翅翼,將操控臺上的六只軍雌覆蓋在翅翼之下,被覆蓋住的軍雌都嗅到一股濃郁的,獨屬於雄蟲且不帶任何侵略性的信息素氣味,可他們不但沒有陷入發、情狀態,反而異常的清醒。

雲卿張開嘴,他的嘴裏沒有任何聲音傳出,可被覆蓋住的軍雌卻聽到了仿佛要將大腦撕裂般的尖嘯,這樣的尖嘯讓他們想要立即自盡,伴隨著尖嘯的還有一種莫名的恐懼和害怕,就像是他們惹惱了他們的王,而他們本該以死謝罪。

帝國軍艦裏的軍雌們感覺到的比靡他們還要真切,在雲卿的攻擊下他們已經出現了自盡現象,有不少蟲捂著腦袋倒地不起,只有澈這樣的頂級軍雌還尚能保持理智。

“這是聲波攻擊,啟動全部的特殊防護!”澈忍著劇痛命令道。

軍艦裏反覆響這“特殊防護已啟動,請所有軍雌回到作戰崗位,隨時進入作戰狀態……”

但,並沒有什麽效果,又有幾只軍雌因為無法忍受這樣劇烈的痛苦而自盡。

澈看著軍艦內飛濺的血液和倒地的屍體大腦飛速的運行著,與其說這是聲波攻擊所帶來的痛苦還不如說是精神海域紊亂完全發作時的狀態,他體會過那種感覺,和現在太過相似,只是程度更加嚴重。

“是那只雄蟲!是那只【悍】!”洛面容陰鷙的說道。

“給他們註射舒緩劑!”澈的腦海裏靈光一閃做出了決斷。

立即有兩只還尚能承受住痛苦的高階軍雌從隨身的保險箱裏取出兩只註射器給捂著腦袋在地上打滾的軍雌註射了進去。

粉紅色的藥劑被快速的註射進軍雌的體內,原本還在翻滾的軍雌卻神奇的漸漸平靜下來,雖然還是滿臉痛苦,可至少能從地上爬起來維持住軍雌的姿態。

“果然……”澈甚至忘記了疼痛他緊頂著兩只恢覆了一些的軍雌臉上滿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

“那是什麽藥?”洛驚疑不定的看著澈。

“你還記得一個傳說嗎?”澈卻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他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洛。

“什麽?”

“精神海域紊亂是女王和悍的詛咒,因為蟲族為了自由殺掉了女王和悍,並且分食了他們的肉,從此蟲族不再是女王和悍的奴隸,而成為自由的個體,痛苦死去的女王和悍在瀕死前發出了最後的詛咒,吞噬他們□□的蟲族都會遭受到和他們一樣的痛苦,並因此死去。”

澈轉過頭來看著洛,那雙琥珀色的眼眸裏漾著讓蟲恐懼的奇異光芒:“舒緩劑是從那只雄蟲克隆體的腺體裏提取出來的,我們必須抓住他,必須活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