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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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熒光

雪有些困惑的看著被翅翼覆蓋住的其他軍雌,他們被覆蓋在薄薄的透明翅翼下,神色痛苦難耐,像是在承受什麽巨大的折磨,可是雪卻絲毫沒有感受到什麽痛苦,這是為什麽?

雪有些困惑,雖然他也聽到了那種刺耳的聲音,可他並不覺得有多難受,這樣的痛苦程度甚至不至於讓一只C級軍雌動容,可就連靡這樣的頂級軍雌都難以承受,那痛苦可想而知。

好在這樣的攻擊雲卿並沒有持續太久,僅僅半星時他就不得不停下來,還未完全成熟的身體無法支撐他這樣高負荷的消耗,他覺得有些暈眩,但是還未收回來的某種感知卻讓他察覺到了什麽,他看向那個方向,雪在他半透明的翅翼下正怔怔的望著他。

雲卿收回翅翼,他有些不穩的踉蹌了一步,雪立即迅速的上前扶住了他。

“你沒事吧?”

“你還好嗎?”兩蟲異口同聲的問道,說完他們又不由的笑了起來。軍艦還在震動,雪松開了雲卿:“我先忙了,雄主你先去休息吧。”

他其實很想現在就拉著雄蟲全身檢查一遍,可現在實在不是顧及這些小節的時候,雪回到自己的操控臺,雲卿的目光追隨著他,眉心卻不由的皺起來。

因為雲卿的幹擾,導致帝國緊追的軍艦團出現了不可預制的錯誤,因此又和雲卿所在的軍艦拉開了一段距離,這段距離在平時或許很快就能追上,可在蕨形逆璇輪星系氣旋內可是失之毫厘差之千裏。

“還能繼續嗎?”靡卻並沒有露出高興的神色,他似乎看不到雲卿蒼白的臉色,只是緊盯著監測儀上的雙方的距離。

“他需要休息。”雖然在作戰時但學還是忍不住下意識的維護自己的雄蟲。

“不要被雄蟲信息素吸壞了腦子,他們可不會給我們機會。”靡在戰時總是顯得不留情面,他冷冷的掃了一眼雪,再次問道:“你還需要多久可以再次發動攻擊?”

“十星分。”雲卿頓了一下回答道。

“很好,十星分後準備,雪,從現在開始你的指揮權全權交給我,如果你不能確保你不會被影響現在就換蟲。”靡的手指飛速的在主控臺上操控著,他的精神力也完全投入到了操控軍艦上,在權限上他剝奪了雪的部分高級指揮權限,。

雪看著神色冰冷的靡,又回頭看了一眼雲卿,最終他還是繼續自己的操控,他不該將個蟲情緒帶到工作中來,在這樣的戰役裏,只要稍有差池他們就會事無葬身之地。

在靡的嚴苛要求下,雲卿間斷的釋放了五次攻擊,五次後他有些虛脫的坐在了椅子裏,靡也終於停止了對他的苛求,他看著監測儀上斷斷續續的敵方軍艦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他將軍艦設置為自行駕駛。

“您讓我們的計劃容易多了。”靡感慨道。

“我的榮幸。”雲卿勉強扯出一個笑臉,他已經累得滿頭大汗,身體都沒有了支撐點般的癱在靠在軍事椅內。

雪沒有說話,只是沈默的檢查雄蟲的身體,為他清理額角流淌的汗水。

“準備小型躍遷飛船,按照計劃執行。”靡對著自己的手下下達命令,等下達完全部指令後他看向雪:“確定要和他一起嗎?這並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您不用再說了,無論生死我都會陪伴在雄主的身邊。”雪沒有看向靡,他只是專註的為雄蟲擦拭著額角的汗水。

“好吧,我不過是盡到朋友的義務罷了。”靡聳聳肩,看上去和之前的冷酷模樣判若兩蟲:“請盡快吧,相信我以後你們會有很多時間共處的。”

按照之前的計劃,但他們的信號無法被對方捕捉時就開始分頭行動,所有出逃的的躍遷作戰機都會散發相同的信號基點,用更強烈的信號基點或許能過幹擾到對方植入雄蟲體內的信號基點信息。很快十艘小型躍遷作戰機從龐大的軍艦身體內飛躍而出,翻滾的氣旋卻讓這些小型躍遷飛船無法自控,他們跟著氣旋流翻滾,像是海浪裏裹挾著的沙礫,只能隨波逐流。

“你這樣做只是延長了時間而已,你們逃不出去的。”蘭斯被靡強行拷在了作戰機的輔助位置,而且是以一種並不太舒服的姿勢。

“你怎麽知道我們是要逃出去?”靡露出他那標志性的甜蜜笑容,幽綠的眼眸像是在看著自己深愛的蟲。

“……”蘭斯似乎想到了什麽,只是心情卻沒有自己想象中的覆雜,他轉過頭,看著可視窗外混亂的氣旋:“為了一己私欲搭上整個蟲族值得嗎?”

“對於瘋子來說沒什麽比開心更重要了不是嗎?哈哈哈哈……”靡一邊操控著作戰機,一邊大笑。

“還是說那只叫森羅的軍雌讓你至今無法原諒自己?”蘭斯的聲音平淡無奇卻讓靡的笑聲嗄然爾止。

“不要在我面前賣弄你的心理學學得有多好啊,小蘭斯。”靡收起了笑容淡淡的說道。

“雪才是你想保護的蟲吧?讓我猜猜他的真實身份,他的孩子?……不,不對,是和他有親緣關系的蟲?你還真是煞費苦心啊,血玫瑰公爵大人。”蘭斯近幾天被關在那間狹隘的房間不斷的覆盤所發生的所有事情卻察覺到微妙的異常,雪這只普通的雌蟲真是出乎意料的好運,或者說命硬。

什麽壞事和好事都在這只看上去尋常的雌蟲身上發生了,雖然他最大的異常就是成為了【悍】所鐘愛的唯一雌蟲,其他的異樣在這一事實下都顯得微不足道,足以讓他們都忽略掉了這只雌蟲身上所發生的其他異常。

這只看上去平常的雌蟲先是作為未成年雌奴從首都星逃離到了三號星,甚至還搞出了事關貴族雄蟲的大官司,最後還能安穩的坐到了少校的位置。最大的疑點就是他居然能被靡看上了,且以區區S級的體質成為了軍部太陽的接班蟲,如果不是【悍】對他的特待,這些事情怎麽會在他身上顯得那麽順其自然呢?

看上去邏輯自洽,甚至連靡的所作所為都顯得那麽合理,但實際上任何一件都不是普通雌蟲能做到的,這並不是一件多麽困難的事情,只是他們的目光都被那只雄蟲所吸引。

“所以呢?妨礙我拉著你一起去死嗎?”靡反問道。

“……”蘭斯不再說話,他的心情竟然比自己想象中的平靜很多,哪怕整個作戰機都在氣旋的翻卷不停的翻滾著,他也能平靜的欣賞可視窗外混雜的氣流。

在這可能是他生命的最後時光裏他想的竟然不是該如何逃脫,而是疑惑靡為什麽會為一只死去許久的軍雌做到這種地步,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他早已看得厭煩,甚至於不屑,可真的親眼見到後他反而生出好奇。

那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痛苦還是喜悅?就算對方死亡也無法消弭的感情……那是折磨還是……

雪駕駛著作戰機顛簸的在氣旋裏翻滾,在他的監測儀上已經無法探測到任何信號,他們更需要註意的是夾雜在氣旋裏大小不一的隕石,如果被砸中他們可能屍骨無存。

“雄主,還好嗎?”雪一邊操控著作戰機一邊關註著雄蟲的狀態。

雲卿剛才幾乎透支了自己精力,他現在只能盡量倚靠在座椅裏減少顛簸所帶來的失重感。

“別擔心,只是有點累。”雲卿反而有些擔憂的看了看雪,只是雪正專心的駕駛作戰機因此並沒有註意到雄蟲的異樣。

接下來雲卿便不再說話,雪也專心致志的操控著作戰機,這樣需要高強度專註力的操控對他來說本該不是什麽難事,可雪現在卻覺得有些力不從心,他忽然覺得耳內一陣嗡鳴,大腦一片空白,手指不受控制的按在下行的按鍵上,精神力操控也發生了不可預知的變化,等他回過神來作戰機在他的一瞬失誤下瞬間失控下行,無數細碎的隕石猛烈的撞擊在機體上,並不具備強大防護力的作戰被沖擊的劇烈震動。

即使雪立即就穩住了作戰機也至使作戰機發生了嚴重的損傷,就在雪忍不住心驚是他看到監測儀上顯示就在他失誤的操縱時,有一顆巨大的隕石劃過了他未失誤時本該行徑的路線,如果剛才沒有他的失誤,那麽他們可能會瞬間被那可巨型隕石擊成粉碎。

只是來不及多想,雪只能再次投入高強度的操控中,有了這次的驚險他更加謹慎,且將監測儀上的範圍開到了最大,只是這樣他也需要耗費更多的心神去預判每顆隕石可能會帶來的後果。

在這樣高強度的駕駛中堅持了兩天他們終於突破了蕨形逆璇輪星系外圍進入了相對穩定的內部,在這裏檢測儀徹底失去了作用,作戰機也只能憑借最原始的推進器讓自己不至於完全失去作用,所有的駕駛都只能考精神力和眼睛去預判和探詢,如果在往內部行徑他們就將進入蕨形逆璇輪星系裏的躍遷星球,就算蟲族盡力開采也只開采了蕨形逆璇輪星系的外圍躍遷星球,那顆巨大的主恒星因為無法使用任何高科技飛行器的緣故,只靠蟲族的□□飛行的話恐怕需要幾千年以上的時間。

雪尋找著合適的降落機會,如果降落進躍遷行星裏他們將再沒有使用作戰機的機會,完全依靠蟲族強悍的□□在這些只是用來采礦的荒蕪星系上生存將是一個巨大的挑戰,所以趁現在能使用作戰機時他必須做好最佳的選擇。

“這裏就是你曾經工作的地方嗎?看上去很美。”雲卿看著窗外的場景不由的感慨。

雪已經將作戰機的防護罩完全展開,只留下一層透明的軍用頂級的玻璃,他們可以非常清楚的看到遠處藍白色散發著微光的巨大行星和更加散發著銀色光芒的龐大恒星,他們在它們的面前渺小如塵埃。只有真的看到它們,真的感受它們才會驚覺自己的微末,生命的偉大與神奇。

“雄主你看那顆星。”雪用手指向離他們第二近的行星,那是一顆看上去全白的星球,且散發著僅次於主星的光芒,行星上流動的氣旋完全掩蓋住它原本的色彩,它看上去就像是籠罩在霧裏的巨大發光珍珠。

“它叫【熒光】,是我曾經任崗的星球之一,只是那上面非常危險,開采成本過高所以暫時被軍部放棄了。”

“我們要去那裏嗎?”雲卿不由問道。

“我們只能到達那裏,而且帝國軍部對那顆星的了解並不深,這是我們唯一的優勢。”雪說到這有些擔憂的看向雲卿:“那顆星上面非常危險,我對它的了解也並不是很深,那裏非常冷,沒有食物,還有攻擊性很強的土著生物…我無法保證你的安全。”

“雪。”雲卿握住他的手掌,相比雪粗糙的掌心雄蟲的手掌顯得寬大而柔軟:“我知道你是非常強悍的軍雌,可是你也不要忘了我可是【悍】,雖然被你保護我覺得很好,可是我也想將你護在羽翼下。”

“可是……”雪還想在說點什麽,雲卿的吻卻堵住了他的唇,他只是溫柔而堅定的吻了一下便放開了他:“相信我好嗎?”

雪望著盡在咫尺的銀灰色眼眸,像是墜入一片星海裏,他點點頭,努力將心底的擔憂深深的埋了起來。即使是死他們也會死在一起,最壞的結果無外乎此,還有什麽好擔心的呢?

雖然這麽想,可是心底隱隱有種不安讓他難以抑制的感到恐懼,他忽然緊緊的擁住雄蟲,將頭埋進他的肩頸間大口的呼吸著雄蟲身上的氣息試圖用這樣的方法壓下心底的恐懼。

雲卿安撫著他的脊背,任由這只寡言堅強的雌蟲釋放這自己的脆弱,他半垂著眼簾,煙灰色的眼眸醞釀著讓人看不懂的情緒。

失控的情感只是維持了一小會就被雪強行拉回了理智,他駕駛著僅能飛行的作戰機一點點靠近名為【熒光】的行星。

就在他們飛行了不到一星時就看到一艘作戰機從旁邊直沖而來,兩艘戰機剛好撞上,通過對方同樣展開得僅剩玻璃護罩的作戰機,雪和雲卿一眼就看到了靡那頭耀眼的酒紅色長發,還有冷著臉被雙手擡拷在輔助位上的蘭斯。

因為完全沒有信號的緣故,靡僅做了一個危險追擊的軍用手勢雪便反應了過來,立即跟隨著靡的方向駛離,果然不久後旁邊的氣旋內就很快飛行出數架比他們大得多的機甲。

是帝國機甲追來了,而且對方比他們的準備更加充足,這些機甲全是專門用來開采躍遷星的機甲,最大程度具備在躍遷星周邊飛行和作戰功能,他們不能硬碰硬,最好的辦法是比他們先一步到達【熒光】星,在那裏所有的機甲和現代設備都沒有用武之地,只有蟲族最原始的強悍軀體才能派上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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