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議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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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議親
一夜混亂中，安睡到天明。
薛穆羽率先醒來，昨夜種種瞬間湧上心頭。
昨夜或許一開始是酒意催人暖，但到了後面那酒意早就慢慢散去，只是那時已然情熱意動，自然便沈溺其中了。
他還有些恍惚，眼見寧照影即將醒轉，他竟十分緊張起來，差點想閉著眼睛繼續假寐，但終究沒做出這丟臉的事情來。
寧照影幽幽醒來，逆著晨光就看見了薛穆羽的一雙眼睛，看不真切情緒。
兩人都□□著，互相看著，忽然都有些不自在起來，在被窩裏各自後退了一點。
“郡主，昨夜是我孟浪了。”薛穆羽一張臉紅透了。
他還想說什麽，寧照影忽然制止他，“你不會要說什麽你會負責之類的話吧。那什麽，這種事，我也沒有吃虧......”
話沒說完，一向膽大的寧照影難得也有了些不好意思，耳朵微微發紅。
薛穆羽看她這個神情看得有些呆。
良久，薛穆羽才終於回了回神，道：“我先下去吧，叫采蘋采菱來服侍你。”
“好。”寧照影點點頭，倒是轉過了身，朝向裏邊。
薛穆羽快速穿上衣服，簡直是落荒而逃離開了臥房，去了外間，自有奴仆上來伺候他洗漱更衣。
寧照影見屋內都安靜了下來，趁采蘋采菱還沒來，躺在床上發呆，這的確超出她的預料之外，令她也有些不知所措，不由得嘆口氣。但又不免想起昨晚之事，嗯，無論如何，自己確實不算吃虧。
想想倒是釋然了。
寧澹明今日特意晚出發，留下來與薛穆羽打了個招呼。
薛穆羽點頭回禮，問道：“聽說你現在為太子殿下做事？”
“是的，得蒙太子殿下賞識，委以我重任。姐姐今日是要回薛府了嗎？”
“嗯，我來接她。過幾日是家父壽辰，澹明若是休沐可與南秋一同到薛府來做客。”
寧澹明答應了，再寒暄了幾句，時間有些晚，便告辭出發去東宮了。
寧照影出來時寧澹明已經離開，只留薛穆羽在此。看到他，便想起這幾日心中的另一個想法，道：“澹明今年即將滿十九，年歲也不小了。我是想或許可以為他尋個合適的親事，如今父母俱亡，便只能我為他打算了。”
“你想為他議親？”
“是啊，現在若是有合適的對象定下來，過得一二年成婚，那時澹明在仕途上也有所作為，成家立業，想必父母九泉之下也感欣慰。”
“那你想為他尋覓怎樣的女子？”
“若私心出發，當然是門第第一，日後也可以為澹明仕途助力，但最重要的還是要性情相投。只不過自我家出事後，我與其他家都沒了聯系，後來又忘記了很多事情，如今倒真不知道哪家有年齡適配的女孩兒了。”
寧照影看了看薛穆羽，接著道：“你從小與各侯門世家交往很多，可有什麽人推薦沒有？”
薛穆羽想了想，才道：“之前在一個茶樓，你見過的那位，衛若章衛家......”
“魏？是魏青寧他們家嗎？”
薛穆羽頓了頓，“不是，兩家不是同一個姓。衛若章父親現襲了靖安侯，如今仍奉旨巡邊。衛若章是家中的幺子，他還有一個小妹，今年當是十七八歲，據他講衛小妹雅量高致，頗有才情，性情又爽朗，還有管家之才，倒是與澹明很相配。”
“衛探春？”
“什麽？”薛穆羽沒聽清她的低語。
“沒什麽。衛若章在你面前如此細數妹妹的優點，想必當初是存了想與你結親的打算吧？”
薛穆羽有些訝異，沒想到居然能被寧照影說中。自去年他回來後，衛若章便很熱心想要將小妹許與他，每次見面必在他面前提及，甚至還私自將衛小妹做的詩拿與他看，讓薛穆羽頭疼得很，後面都有些不敢見他了。
“嗯，大概是衛若章自己與你關系好，便想親上加親。”
“都是衛若章自己一廂情願，我比衛家小妹大了六七歲，實非良配。”
“相差這幾歲算什麽，皇帝後宮裏都還有十八歲的美嬌娘呢。”
忽而，寧照影心念電轉，笑道：“我說薛公子，你們薛家本來就掌天下兵馬，偏生又與同為軍功起家的寧遠侯、靖安侯來往甚密，你說皇上怎麽想？難怪他要拆散你和魏青寧了。”
薛穆羽臉色一變。
其實皇帝拆散他們的原因很覆雜，一方面自然是為了太子，畢竟薛穆羽再親也不如自己兒子，皇帝也是個父親，終究不忍看自己兒子受相思之苦；另一方面，大概也真有這方面考慮。
“倒也不必擔心什麽。皇上一向恩寵薛家，我想他不是不信任你們，只不過作為皇帝，有些事情是天然所致。”寧照影勸慰，在他看來，皇帝本來就很覆雜矛盾，至少對薛穆羽，他確實是很有感情。
薛穆羽自然理解，不過內心還是免不了一聲嘆息。
“罷了，不提這些事情了。這個衛小妹你如果覺得不錯，我倒是可以約衛若章談談，讓他從中牽線。只不過，我覺得還是先問過澹明為好，我總覺得，他未必很想成親。”
薛穆羽不知道從哪來的直覺，反正就是這麽認為的。他自己受情傷之苦，便希望寧澹明是在心甘情願下才結的親。
寧照影也有些訝異他會這麽說，其實她也有所察覺，寧澹明現在必然不願意成親，只不過是她自己的一番打算，她希望寧澹明能結一門好親事，這樣對整個寧家都有利，說到底，寧澹明自己意願根本不是她在意的。
“這個我自去跟他溝通。”
兩人便打住了這個話題，等用過了早膳，便啟程回了薛府。
回去第一件事便是去給嘉寧公主請安，老太太見他們倆進來，眼神忽然一亮，瞬間便看透了他們倆與往常不同，於是本來還有些怨氣的也變成了開心。
“照影，以後若是穆羽有什麽得罪你的地方，你就來告訴我，我替你教訓他，只是不能不打招呼就離開。”
寧照影對她的變化有些捉摸不透，薛穆羽更是莫名其妙，不知道祖母為什麽突然這麽說，怎麽就到了要教訓自己的地步？
兩人也不好多問，只是應了。
接下來幾日相安無事，直到薛績壽辰。薛績貴為大將軍，即便不是什麽整壽，但凡在京中有點名望的還是都來給他祝壽，一連三日，賓客來往不絕，熱鬧非凡。
直到都忙完了，送走了賓客，薛家才安靜下來，一家人圍坐在一起，說些舒心話，享受天倫之樂。寧澹明也攜謝南秋來做客，與薛家吃了頓家宴。
正聊得酣暢之跡，薛家管家突然領了個宮人進來，那宮人行了禮，道：“大將軍，皇上口諭，讓你和大公子即刻進宮！”
如此緊急，一家子人都有些發楞，薛績神情立即嚴肅起來，問道：“可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具體什麽事情奴也不知，只是皇上催得急，大將軍請即刻動身吧。”
薛績與薛穆羽立即整理了行裝，安排了車馬進宮。
快馬加鞭到了皇宮，見到皇帝，就見太子並留任京中的各將軍以及丞相、太常等朝廷文官都已經到了，顯然是不得了的大事。
皇帝將一封八百裏加急奏報給了薛績。
“伊翟寧在去歲統一了北狄諸部，頒布建國號詔，正式改元為‘夏’。”
一石激起千層浪，本來安靜的宮殿一時間議論紛呈。有的在討論北狄統一對南朝的影響，有的人重點落在“夏”，指責北狄居然敢以“夏”為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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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混亂中，安睡到天明。
薛穆羽率先醒來，昨夜種種瞬間湧上心頭。
昨夜或許一開始是酒意催人暖，但到了後面那酒意早就慢慢散去，只是那時已然情熱意動，自然便沈溺其中了。
他還有些恍惚，眼見寧照影即將醒轉，他竟十分緊張起來，差點想閉著眼睛繼續假寐，但終究沒做出這丟臉的事情來。
寧照影幽幽醒來，逆著晨光就看見了薛穆羽的一雙眼睛，看不真切情緒。
兩人都□□著，互相看著，忽然都有些不自在起來，在被窩裏各自後退了一點。
“郡主，昨夜是我孟浪了。”薛穆羽一張臉紅透了。
他還想說什麽，寧照影忽然制止他，“你不會要說什麽你會負責之類的話吧。那什麽，這種事，我也沒有吃虧......”
話沒說完，一向膽大的寧照影難得也有了些不好意思，耳朵微微發紅。
薛穆羽看她這個神情看得有些呆。
良久，薛穆羽才終於回了回神，道：“我先下去吧，叫采蘋采菱來服侍你。”
“好。”寧照影點點頭，倒是轉過了身，朝向裏邊。
薛穆羽快速穿上衣服，簡直是落荒而逃離開了臥房，去了外間，自有奴仆上來伺候他洗漱更衣。
寧照影見屋內都安靜了下來，趁采蘋采菱還沒來，躺在床上發呆，這的確超出她的預料之外，令她也有些不知所措，不由得嘆口氣。但又不免想起昨晚之事，嗯，無論如何，自己確實不算吃虧。
想想倒是釋然了。
寧澹明今日特意晚出發，留下來與薛穆羽打了個招呼。
薛穆羽點頭回禮，問道：“聽說你現在為太子殿下做事？”
“是的，得蒙太子殿下賞識，委以我重任。姐姐今日是要回薛府了嗎？”
“嗯，我來接她。過幾日是家父壽辰，澹明若是休沐可與南秋一同到薛府來做客。”
寧澹明答應了，再寒暄了幾句，時間有些晚，便告辭出發去東宮了。
寧照影出來時寧澹明已經離開，只留薛穆羽在此。看到他，便想起這幾日心中的另一個想法，道：“澹明今年即將滿十九，年歲也不小了。我是想或許可以為他尋個合適的親事，如今父母俱亡，便只能我為他打算了。”
“你想為他議親？”
“是啊，現在若是有合適的對象定下來，過得一二年成婚，那時澹明在仕途上也有所作為，成家立業，想必父母九泉之下也感欣慰。”
“那你想為他尋覓怎樣的女子？”
“若私心出發，當然是門第第一，日後也可以為澹明仕途助力，但最重要的還是要性情相投。只不過自我家出事後，我與其他家都沒了聯系，後來又忘記了很多事情，如今倒真不知道哪家有年齡適配的女孩兒了。”
寧照影看了看薛穆羽，接著道：“你從小與各侯門世家交往很多，可有什麽人推薦沒有？”
薛穆羽想了想，才道：“之前在一個茶樓，你見過的那位，衛若章衛家......”
“魏？是魏青寧他們家嗎？”
薛穆羽頓了頓，“不是，兩家不是同一個姓。衛若章父親現襲了靖安侯，如今仍奉旨巡邊。衛若章是家中的幺子，他還有一個小妹，今年當是十七八歲，據他講衛小妹雅量高致，頗有才情，性情又爽朗，還有管家之才，倒是與澹明很相配。”
“衛探春？”
“什麽？”薛穆羽沒聽清她的低語。
“沒什麽。衛若章在你面前如此細數妹妹的優點，想必當初是存了想與你結親的打算吧？”
薛穆羽有些訝異，沒想到居然能被寧照影說中。自去年他回來後，衛若章便很熱心想要將小妹許與他，每次見面必在他面前提及，甚至還私自將衛小妹做的詩拿與他看，讓薛穆羽頭疼得很，後面都有些不敢見他了。
“嗯，大概是衛若章自己與你關系好，便想親上加親。”
“都是衛若章自己一廂情願，我比衛家小妹大了六七歲，實非良配。”
“相差這幾歲算什麽，皇帝後宮裏都還有十八歲的美嬌娘呢。”
忽而，寧照影心念電轉，笑道：“我說薛公子，你們薛家本來就掌天下兵馬，偏生又與同為軍功起家的寧遠侯、靖安侯來往甚密，你說皇上怎麽想？難怪他要拆散你和魏青寧了。”
薛穆羽臉色一變。
其實皇帝拆散他們的原因很覆雜，一方面自然是為了太子，畢竟薛穆羽再親也不如自己兒子，皇帝也是個父親，終究不忍看自己兒子受相思之苦；另一方面，大概也真有這方面考慮。
“倒也不必擔心什麽。皇上一向恩寵薛家，我想他不是不信任你們，只不過作為皇帝，有些事情是天然所致。”寧照影勸慰，在他看來，皇帝本來就很覆雜矛盾，至少對薛穆羽，他確實是很有感情。
薛穆羽自然理解，不過內心還是免不了一聲嘆息。
“罷了，不提這些事情了。這個衛小妹你如果覺得不錯，我倒是可以約衛若章談談，讓他從中牽線。只不過，我覺得還是先問過澹明為好，我總覺得，他未必很想成親。”
薛穆羽不知道從哪來的直覺，反正就是這麽認為的。他自己受情傷之苦，便希望寧澹明是在心甘情願下才結的親。
寧照影也有些訝異他會這麽說，其實她也有所察覺，寧澹明現在必然不願意成親，只不過是她自己的一番打算，她希望寧澹明能結一門好親事，這樣對整個寧家都有利，說到底，寧澹明自己意願根本不是她在意的。
“這個我自去跟他溝通。”
兩人便打住了這個話題，等用過了早膳，便啟程回了薛府。
回去第一件事便是去給嘉寧公主請安，老太太見他們倆進來，眼神忽然一亮，瞬間便看透了他們倆與往常不同，於是本來還有些怨氣的也變成了開心。
“照影，以後若是穆羽有什麽得罪你的地方，你就來告訴我，我替你教訓他，只是不能不打招呼就離開。”
寧照影對她的變化有些捉摸不透，薛穆羽更是莫名其妙，不知道祖母為什麽突然這麽說，怎麽就到了要教訓自己的地步？
兩人也不好多問，只是應了。
接下來幾日相安無事，直到薛績壽辰。薛績貴為大將軍，即便不是什麽整壽，但凡在京中有點名望的還是都來給他祝壽，一連三日，賓客來往不絕，熱鬧非凡。
直到都忙完了，送走了賓客，薛家才安靜下來，一家人圍坐在一起，說些舒心話，享受天倫之樂。寧澹明也攜謝南秋來做客，與薛家吃了頓家宴。
正聊得酣暢之跡，薛家管家突然領了個宮人進來，那宮人行了禮，道：“大將軍，皇上口諭，讓你和大公子即刻進宮！”
如此緊急，一家子人都有些發楞，薛績神情立即嚴肅起來，問道：“可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具體什麽事情奴也不知，只是皇上催得急，大將軍請即刻動身吧。”
薛績與薛穆羽立即整理了行裝，安排了車馬進宮。
快馬加鞭到了皇宮，見到皇帝，就見太子並留任京中的各將軍以及丞相、太常等朝廷文官都已經到了，顯然是不得了的大事。
皇帝將一封八百裏加急奏報給了薛績。
“伊翟寧在去歲統一了北狄諸部，頒布建國號詔，正式改元為‘夏’。”
一石激起千層浪，本來安靜的宮殿一時間議論紛呈。有的在討論北狄統一對南朝的影響，有的人重點落在“夏”，指責北狄居然敢以“夏”為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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