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拒親
關燈
小
中
大
第36章拒親
寧照影等到月亮都升起了，才等到薛穆羽回來，忙上前問道：“可是發生了什麽大事，怎麽去了這麽久？”
“北狄統一，建國號為夏。”薛穆羽簡短回答。
寧照影哦了一聲，對於這件事沒有什麽具體的感悟，只是問道：“草原部落統一，接下來難道是要大舉南下？”
“據在北狄王城的密探回報，暫時未看到有大兵南下的動向。伊翟寧剛剛以流血代價統一諸部，應該暫時不會動兵，但是也不可掉以輕心。父親建議練兵備戰加強邊防，皇上也同意了。”
“既然暫時不會動兵，依我看，說不定北夏那邊會派出使臣南下呢，一來向我們正式傳達他們建國之事，一面也探一探南朝的底。”
“嗯，大家也有討論，這個可能性很大，所以兩手都要準備。”
如今也只能準備著，北夏建國為既成事實，他們也改變不了。
“他們竟然用夏做國號，即便現在不會南下，但我看終究是避免不了的，無非是現在他們也元氣受損需要恢覆。”
寧照影對於“夏”為國號卻沒有太大的反應，道：“那我們也可以主動出擊，直接收覆整個北方，將北夏納入中原版圖，從此兩家變一家豈不是好？”
“北狄非我族類，即便......”
“什麽非我族類。”寧照影打斷了他，“北夏那邊，其祖上也是中原人過去的，不過因為風土變遷，生活方式發生了大變化，久而久之就與中原人有了差異，便成了異族。”
“你竟然是這樣的想法嗎？史書上倒是有這個說法，但是......”薛穆羽頗為震撼，雖然史書上確有這樣的記載，但現今已不可考。可即便真同為一族，但本朝立國以來，北狄始終對大虞狼子野心，擾邊截掠之事時常發生，甚至發生過深入內地直逼京師的事情。
“哎，我這個想法是不是很大逆不道？”寧照影笑問。
“確實有點，若是在外面說出來，可能要被口水淹沒了。我倒是很有興趣，你這想法是怎麽產生的，也是看書看來的，還是寧丞的教導？”薛穆羽確實挺好奇。
寧照影想了想，忽然有些神秘的低聲道：“你知道我投湖自盡過，聽我的丫頭說我沒了氣息大概有好幾個時辰。”
不知道她為什麽提及往事，薛穆羽不解道：“你想說什麽？”
“我如果說那幾個時辰裏，我的靈魂飄到一個異世界，走馬觀花見到了完全不同的天地，你會不會覺得匪夷所思？”
“這......”薛穆羽完全沒想到她這個說法，“你先說說我聽聽看。”
“在那個世界，不光是北部草原部落，即便是西域更廣闊的地方，與如今中原大地一起全部都統一在一起，不再有華夷之辯。嗯，也不是說沒有，但那地方華的範圍是指這一大片地方。”
“竟有這樣遼闊的疆域，比如今都大出許多？可是那些地方地廣人稀，又不能開坑種地，朝廷要維護起來，可是難事。你說的西域之地，歷史上也曾短暫統治過，但不過幾十年的光景，中原王朝一旦衰落，便又獨立出去了。”
“嗯......”寧照影也不知道該怎麽說，這是一個宏達的問題，她三言兩語也說不清楚，“我不過短暫經歷過，你這個問題我也不能好好回答。但那個地方反正天下一統，大家都是一家人。那裏的生活方式跟現在是完全不同的。”
“我對你經歷的那個世界很好奇。”
“你不覺得我是在胡編亂造麽？”寧照影有些好奇。
“雖然我不知道真假，但看著是個很不錯的世界。天下一統，不世之功彪炳史冊，也再沒有戰爭，真是好事。”
寧照影笑了笑，“以後有機會我再給你講講我所見所聞吧，一時之間是說不完的。雖然與現在相差很遠，不過你也可以就當故事聽。”
“好啊，那就多謝你分享了。”薛穆羽欣然答應。
於是這一篇便揭過了，因為有北夏之事，薛穆羽接下來便都比較忙，在羽林衛與皇宮之間來回跑。
寧照影無事，這日便又帶著幾個下人去了酒樓，聽書吃酒，好不痛快。卻不想也是有緣，倒是碰到了衛若章也來這裏消遣，他帶著幾個朋友也來這裏聽書。
衛若章這人，前面有幾個兄長，未來襲爵輪不到他，也不需要他承擔家族責任，因此養成了個驕縱放蕩、富貴風流的公子哥，他也樂得享受生活，逍遙自在的很，簡直跟薛穆羽完全兩種人。
或許正是這樣，衛若章倒反而推崇薛穆羽，家裏人說起小妹親事，便極力推薦好友。靖安侯平日裏對他言行多有挑剔，竟難得覺得他靠譜了一回。奈何薛穆羽是個香餑餑，還沒等他們出手呢，人就沒搶走了。
衛若章對寧照影有興趣得很，特特過來她這邊包廂拜會，倒收起了那風流樣子，一副知書達理的貴族公子做派，先派人請示得到答覆後再過來。
“那日有眼不識泰山，竟不知道是寧安郡主，出言不遜，還祈恕罪。”說著，還正正經經的行了個禮。
“那日見你可不是這樣子，衛公子還是不必拘禮，照常即可。”寧照影笑道，讓采菱奉茶。
衛若章接了茶，倒是看了一眼采菱，讚嘆道：“郡主雅致，丫頭都比別人家調教得好。”瞬間又變成了那個風流樣子。
采菱見他這輕浮樣子，很是不喜，礙於寧照影在，不好說什麽。
“說起來，薛穆羽這人就真不厚道，那日非說與郡主並無關系，誰知沒過多久，就告訴我要迎娶郡主了。”衛若章笑著埋怨好友。
“怎麽，你是氣他做不成你妹夫了麽？”寧照影揶揄。
“哈，這個事情他都告訴了郡主？”衛若章有些浮誇的連連道，“那時候我是真不知道你們的關系，想著他也該娶親了，才推薦了我的小妹，郡主可不要怪我哦。”
衛若章其實心底還是有疑惑的，他們什麽時候這麽好了？本來嘛，當初說要娶寧照影時，薛穆羽可是一副很不情願的樣子，只不過礙於皇命不可違。成婚當天，看他也不是開心的樣子，便只當他們倆感情不睦。
“不知者不怪。再說也是因為我想著給我弟弟尋門親事，問他知不知道京中有哪些年齡門第合適的閨中女兒，他才提及衛小妹的。”
“原是這樣啊。我聽聞郡主弟弟如今跟著太子做事，未來前途不可限量，見郡主這般風姿，想必令弟也是芝蘭玉樹一樣的人物。”
衛若章恭維了寧家姐弟一番，他小妹婚事自然也是家中大事，不是他能決定的，因此倒沒提這個。
兩人也沒聊什麽，畢竟也不熟，且又沒薛穆羽在，略寒暄了幾句，衛若章便告辭要離開了，寧照影便讓采菱送客。
采菱將衛若章送到門口，待他剛跨出門檻，立即便要關了包廂的門。
那衛若章偏生就不走，還回頭笑意盈盈地看著她，道：“小丫頭，你這待客之道可不算得很好！”
采菱很想翻個白眼，但顧慮著寧照影的臉面，便只能不情不願笑了笑，“衛公子說笑了。”
衛若章倒也沒多言語，笑一笑，領著小廝離開了。
“你們說，這衛家如何？”寧照影幽幽道。
“小姐，真想少爺與這個衛家小姐結親嗎？少爺不一定喜歡的。”采菱說著，想到衛若章那做派，甚是不喜，也不知道衛家家風如何。
寧照影倒也沒答，她也沒有真多想跟衛家結親，何況自己已經嫁給了薛穆羽，寧澹明倒是未必還要與武將世家結親，對他的仕途幫助有限，不過是隨口問問罷了。
不過，晚上回到寧府的時候，寧照影同寧澹明謝南秋共進晚餐，在飯桌上順口提了一嘴，“澹明，據說靖安侯衛家有一個小女兒，才貌雙全，性情果決......”
“姐姐提這個做什麽？”寧澹明心下一跳，平生緊張，朝謝南秋看了看，就見他在發呆。
“嗯，你以前有見過嗎？”
“不記得了，即使見過估計也是七八歲之前的事情了。”
“我是想著你今年就滿十九了，也該議親了。如今父親母親不在，我便要為你留意著。你自己喜歡什麽樣的女孩兒，性情要溫柔的還是爽利的？”
寧澹明臉色有點凝重，“姐姐，這個事情我暫時沒有考慮。”
“我知道你沒考慮，所以我才要為你考慮呀，即便不忙著成家，那也要有合適的人定下來，過得兩年就好成婚了。”
謝南秋忽然放下筷子，說道：“我吃飽了，姐姐和澹明你們慢慢聊，我還有點公事要去處理一下。”說罷，也沒看寧澹明一眼，只與寧照影打了招呼就離開了。
寧照影將這細節都納入了眼底，但也不說什麽，只看著寧澹明。
自謝南秋離開，寧澹明就有點心不在焉，見寧照影一直盯著自己，他深呼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決心，“姐姐，我已有心悅之人，我......不會娶其他人。”
寧照影臉色都沒變，笑道：“哦，那你心悅誰？便是看上了公主，我也可以去為你求一求，未必不能如願。”
“我.......我......”好一會兒寧澹明也沒說出個名字出來。
“難道你喜歡薛含月？”
“當然不是！”寧澹明脫口否定。
“還是你心悅之人是謝南秋？”寧照影卻直接說了出來。
寧澹明一張臉憋得通紅，眼神慌亂，倒是有了點十九歲少年的感覺。
“姐姐，我......”他吶吶地說不出口。
過了好一會兒，忽然拉開凳子跪在寧照影面前，斬釘截鐵地道：“姐姐，我確實心悅南秋，早在遼津之時我就確定了。我知道他是男子，但我心意已定，此生不會再改變的。”
寧照影淡定道：“你喜歡他又不耽誤你娶妻生子。”
“這怎麽行？”寧澹明驚訝萬分，沒想到寧照影居然這麽說，“我既有喜歡的人，又怎麽能與她人成親，這違背我的心意，也傷害了一個無辜的女子。”
“那你可知道，你若這樣便是斷了寧家的後，你日後下去見到父母，該怎麽說？”
“姐姐，世事難料，即使有了後，誰又能確保他一生平安喜樂呢？若是姐姐真覺得無後是件大罪，到時候在寧家旁支過繼一個孩子，承了宗便罷。總之，我是不願娶妻的，這一生便只認定一人。”寧澹明說的毫不猶疑。
寧照影嗤笑道：“你才十九歲，說什麽一生一人。古往今來人人都歌頌一生一世一雙人，又有幾個真的做到了？當初我也只認定了陳墨，最後還不是落得這個下場？耽於情愛，最終不過受困於情愛。”
不管前世今生，她沒有真的愛過什麽人，一向對沈溺於情愛之人嗤之以鼻。
“就好比薛穆羽吧，也愛極了魏青寧，可是皇帝一道聖旨，就可以輕易拆散他們。你說他情深似海吧，一道聖旨他也可以娶了我。你有沒有想過，若是我必須讓你成親，以孝道壓迫你，或是直接請求皇帝給你賜婚，你拿什麽來拒絕？”寧照影頗為無情。
寧澹明手腳都有些發抖，他真的想不到什麽法子，極端的想法無非就是以死明志，但他也不願意這麽做，於是整個人都有些頹唐又可憐。
寧照影心臟微微有些脹痛，無奈嘆了一口氣，“算了，我不逼你。別待會逼得你們一個舉身赴清池一個自掛東南枝，那才是......徒留一個可歌可泣實則可笑的悲情故事了。”
寧澹明陡然之間就松了口氣，有些感激得看著寧照影。
但寧照影卻不想再看他，離席回自己院子了。
回到房間裏，寧照影有些煩悶，反問采蘋采菱，“你們覺得你們少爺這樣做對與不對？”
采菱有些恍惚，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剛剛的情形嚇到了，總之神色哀哀，沒有回答。
采蘋也被震驚到了，但她想了想，還是道：“雖然小少爺這樣實在是大不孝，但是......咱們寧家經歷了這許多大起大落，我就是想著，小少爺開心就行。”
寧照影擺擺手，不想說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寧照影等到月亮都升起了，才等到薛穆羽回來，忙上前問道：“可是發生了什麽大事，怎麽去了這麽久？”
“北狄統一，建國號為夏。”薛穆羽簡短回答。
寧照影哦了一聲，對於這件事沒有什麽具體的感悟，只是問道：“草原部落統一，接下來難道是要大舉南下？”
“據在北狄王城的密探回報，暫時未看到有大兵南下的動向。伊翟寧剛剛以流血代價統一諸部，應該暫時不會動兵，但是也不可掉以輕心。父親建議練兵備戰加強邊防，皇上也同意了。”
“既然暫時不會動兵，依我看，說不定北夏那邊會派出使臣南下呢，一來向我們正式傳達他們建國之事，一面也探一探南朝的底。”
“嗯，大家也有討論，這個可能性很大，所以兩手都要準備。”
如今也只能準備著，北夏建國為既成事實，他們也改變不了。
“他們竟然用夏做國號，即便現在不會南下，但我看終究是避免不了的，無非是現在他們也元氣受損需要恢覆。”
寧照影對於“夏”為國號卻沒有太大的反應，道：“那我們也可以主動出擊，直接收覆整個北方，將北夏納入中原版圖，從此兩家變一家豈不是好？”
“北狄非我族類，即便......”
“什麽非我族類。”寧照影打斷了他，“北夏那邊，其祖上也是中原人過去的，不過因為風土變遷，生活方式發生了大變化，久而久之就與中原人有了差異，便成了異族。”
“你竟然是這樣的想法嗎？史書上倒是有這個說法，但是......”薛穆羽頗為震撼，雖然史書上確有這樣的記載，但現今已不可考。可即便真同為一族，但本朝立國以來，北狄始終對大虞狼子野心，擾邊截掠之事時常發生，甚至發生過深入內地直逼京師的事情。
“哎，我這個想法是不是很大逆不道？”寧照影笑問。
“確實有點，若是在外面說出來，可能要被口水淹沒了。我倒是很有興趣，你這想法是怎麽產生的，也是看書看來的，還是寧丞的教導？”薛穆羽確實挺好奇。
寧照影想了想，忽然有些神秘的低聲道：“你知道我投湖自盡過，聽我的丫頭說我沒了氣息大概有好幾個時辰。”
不知道她為什麽提及往事，薛穆羽不解道：“你想說什麽？”
“我如果說那幾個時辰裏，我的靈魂飄到一個異世界，走馬觀花見到了完全不同的天地，你會不會覺得匪夷所思？”
“這......”薛穆羽完全沒想到她這個說法，“你先說說我聽聽看。”
“在那個世界，不光是北部草原部落，即便是西域更廣闊的地方，與如今中原大地一起全部都統一在一起，不再有華夷之辯。嗯，也不是說沒有，但那地方華的範圍是指這一大片地方。”
“竟有這樣遼闊的疆域，比如今都大出許多？可是那些地方地廣人稀，又不能開坑種地，朝廷要維護起來，可是難事。你說的西域之地，歷史上也曾短暫統治過，但不過幾十年的光景，中原王朝一旦衰落，便又獨立出去了。”
“嗯......”寧照影也不知道該怎麽說，這是一個宏達的問題，她三言兩語也說不清楚，“我不過短暫經歷過，你這個問題我也不能好好回答。但那個地方反正天下一統，大家都是一家人。那裏的生活方式跟現在是完全不同的。”
“我對你經歷的那個世界很好奇。”
“你不覺得我是在胡編亂造麽？”寧照影有些好奇。
“雖然我不知道真假，但看著是個很不錯的世界。天下一統，不世之功彪炳史冊，也再沒有戰爭，真是好事。”
寧照影笑了笑，“以後有機會我再給你講講我所見所聞吧，一時之間是說不完的。雖然與現在相差很遠，不過你也可以就當故事聽。”
“好啊，那就多謝你分享了。”薛穆羽欣然答應。
於是這一篇便揭過了，因為有北夏之事，薛穆羽接下來便都比較忙，在羽林衛與皇宮之間來回跑。
寧照影無事，這日便又帶著幾個下人去了酒樓，聽書吃酒，好不痛快。卻不想也是有緣，倒是碰到了衛若章也來這裏消遣，他帶著幾個朋友也來這裏聽書。
衛若章這人，前面有幾個兄長，未來襲爵輪不到他，也不需要他承擔家族責任，因此養成了個驕縱放蕩、富貴風流的公子哥，他也樂得享受生活，逍遙自在的很，簡直跟薛穆羽完全兩種人。
或許正是這樣，衛若章倒反而推崇薛穆羽，家裏人說起小妹親事，便極力推薦好友。靖安侯平日裏對他言行多有挑剔，竟難得覺得他靠譜了一回。奈何薛穆羽是個香餑餑，還沒等他們出手呢，人就沒搶走了。
衛若章對寧照影有興趣得很，特特過來她這邊包廂拜會，倒收起了那風流樣子，一副知書達理的貴族公子做派，先派人請示得到答覆後再過來。
“那日有眼不識泰山，竟不知道是寧安郡主，出言不遜，還祈恕罪。”說著，還正正經經的行了個禮。
“那日見你可不是這樣子，衛公子還是不必拘禮，照常即可。”寧照影笑道，讓采菱奉茶。
衛若章接了茶，倒是看了一眼采菱，讚嘆道：“郡主雅致，丫頭都比別人家調教得好。”瞬間又變成了那個風流樣子。
采菱見他這輕浮樣子，很是不喜，礙於寧照影在，不好說什麽。
“說起來，薛穆羽這人就真不厚道，那日非說與郡主並無關系，誰知沒過多久，就告訴我要迎娶郡主了。”衛若章笑著埋怨好友。
“怎麽，你是氣他做不成你妹夫了麽？”寧照影揶揄。
“哈，這個事情他都告訴了郡主？”衛若章有些浮誇的連連道，“那時候我是真不知道你們的關系，想著他也該娶親了，才推薦了我的小妹，郡主可不要怪我哦。”
衛若章其實心底還是有疑惑的，他們什麽時候這麽好了？本來嘛，當初說要娶寧照影時，薛穆羽可是一副很不情願的樣子，只不過礙於皇命不可違。成婚當天，看他也不是開心的樣子，便只當他們倆感情不睦。
“不知者不怪。再說也是因為我想著給我弟弟尋門親事，問他知不知道京中有哪些年齡門第合適的閨中女兒，他才提及衛小妹的。”
“原是這樣啊。我聽聞郡主弟弟如今跟著太子做事，未來前途不可限量，見郡主這般風姿，想必令弟也是芝蘭玉樹一樣的人物。”
衛若章恭維了寧家姐弟一番，他小妹婚事自然也是家中大事，不是他能決定的，因此倒沒提這個。
兩人也沒聊什麽，畢竟也不熟，且又沒薛穆羽在，略寒暄了幾句，衛若章便告辭要離開了，寧照影便讓采菱送客。
采菱將衛若章送到門口，待他剛跨出門檻，立即便要關了包廂的門。
那衛若章偏生就不走，還回頭笑意盈盈地看著她，道：“小丫頭，你這待客之道可不算得很好！”
采菱很想翻個白眼，但顧慮著寧照影的臉面，便只能不情不願笑了笑，“衛公子說笑了。”
衛若章倒也沒多言語，笑一笑，領著小廝離開了。
“你們說，這衛家如何？”寧照影幽幽道。
“小姐，真想少爺與這個衛家小姐結親嗎？少爺不一定喜歡的。”采菱說著，想到衛若章那做派，甚是不喜，也不知道衛家家風如何。
寧照影倒也沒答，她也沒有真多想跟衛家結親，何況自己已經嫁給了薛穆羽，寧澹明倒是未必還要與武將世家結親，對他的仕途幫助有限，不過是隨口問問罷了。
不過，晚上回到寧府的時候，寧照影同寧澹明謝南秋共進晚餐，在飯桌上順口提了一嘴，“澹明，據說靖安侯衛家有一個小女兒，才貌雙全，性情果決......”
“姐姐提這個做什麽？”寧澹明心下一跳，平生緊張，朝謝南秋看了看，就見他在發呆。
“嗯，你以前有見過嗎？”
“不記得了，即使見過估計也是七八歲之前的事情了。”
“我是想著你今年就滿十九了，也該議親了。如今父親母親不在，我便要為你留意著。你自己喜歡什麽樣的女孩兒，性情要溫柔的還是爽利的？”
寧澹明臉色有點凝重，“姐姐，這個事情我暫時沒有考慮。”
“我知道你沒考慮，所以我才要為你考慮呀，即便不忙著成家，那也要有合適的人定下來，過得兩年就好成婚了。”
謝南秋忽然放下筷子，說道：“我吃飽了，姐姐和澹明你們慢慢聊，我還有點公事要去處理一下。”說罷，也沒看寧澹明一眼，只與寧照影打了招呼就離開了。
寧照影將這細節都納入了眼底，但也不說什麽，只看著寧澹明。
自謝南秋離開，寧澹明就有點心不在焉，見寧照影一直盯著自己，他深呼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決心，“姐姐，我已有心悅之人，我......不會娶其他人。”
寧照影臉色都沒變，笑道：“哦，那你心悅誰？便是看上了公主，我也可以去為你求一求，未必不能如願。”
“我.......我......”好一會兒寧澹明也沒說出個名字出來。
“難道你喜歡薛含月？”
“當然不是！”寧澹明脫口否定。
“還是你心悅之人是謝南秋？”寧照影卻直接說了出來。
寧澹明一張臉憋得通紅，眼神慌亂，倒是有了點十九歲少年的感覺。
“姐姐，我......”他吶吶地說不出口。
過了好一會兒，忽然拉開凳子跪在寧照影面前，斬釘截鐵地道：“姐姐，我確實心悅南秋，早在遼津之時我就確定了。我知道他是男子，但我心意已定，此生不會再改變的。”
寧照影淡定道：“你喜歡他又不耽誤你娶妻生子。”
“這怎麽行？”寧澹明驚訝萬分，沒想到寧照影居然這麽說，“我既有喜歡的人，又怎麽能與她人成親，這違背我的心意，也傷害了一個無辜的女子。”
“那你可知道，你若這樣便是斷了寧家的後，你日後下去見到父母，該怎麽說？”
“姐姐，世事難料，即使有了後，誰又能確保他一生平安喜樂呢？若是姐姐真覺得無後是件大罪，到時候在寧家旁支過繼一個孩子，承了宗便罷。總之，我是不願娶妻的，這一生便只認定一人。”寧澹明說的毫不猶疑。
寧照影嗤笑道：“你才十九歲，說什麽一生一人。古往今來人人都歌頌一生一世一雙人，又有幾個真的做到了？當初我也只認定了陳墨，最後還不是落得這個下場？耽於情愛，最終不過受困於情愛。”
不管前世今生，她沒有真的愛過什麽人，一向對沈溺於情愛之人嗤之以鼻。
“就好比薛穆羽吧，也愛極了魏青寧，可是皇帝一道聖旨，就可以輕易拆散他們。你說他情深似海吧，一道聖旨他也可以娶了我。你有沒有想過，若是我必須讓你成親，以孝道壓迫你，或是直接請求皇帝給你賜婚，你拿什麽來拒絕？”寧照影頗為無情。
寧澹明手腳都有些發抖，他真的想不到什麽法子，極端的想法無非就是以死明志，但他也不願意這麽做，於是整個人都有些頹唐又可憐。
寧照影心臟微微有些脹痛，無奈嘆了一口氣，“算了，我不逼你。別待會逼得你們一個舉身赴清池一個自掛東南枝，那才是......徒留一個可歌可泣實則可笑的悲情故事了。”
寧澹明陡然之間就松了口氣，有些感激得看著寧照影。
但寧照影卻不想再看他，離席回自己院子了。
回到房間裏，寧照影有些煩悶，反問采蘋采菱，“你們覺得你們少爺這樣做對與不對？”
采菱有些恍惚，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剛剛的情形嚇到了，總之神色哀哀，沒有回答。
采蘋也被震驚到了，但她想了想，還是道：“雖然小少爺這樣實在是大不孝，但是......咱們寧家經歷了這許多大起大落，我就是想著，小少爺開心就行。”
寧照影擺擺手，不想說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