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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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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對了

“同學,你在等我嗎?”薛獻的眼睛彎著,語氣裏帶著笑。

似曾相識的情景,面前的人還是之前那個,只是從“跟我”變成了“等我”。

我忍不住笑起來,擡了擡傘,把他圈進來,“是啊。”

“你今天沒課嗎?”我看了眼路邊銀行顯示的時間,往常這個時候薛獻應該早就到了琴行才對。

他食指和大拇指在我面前捏住又打開,比做一個大大的勾:“Bingo!當然沒課啊,你沒看日歷嗎?”

這話說的不虛,我的的確確很久沒有註意過時間了,只知道今天星期幾,需要上什麽課。

“沒有。”我搖了搖頭,把傘偏了偏,“怎麽?今天是什麽節假日嗎?”

“明天是元旦啊,”薛獻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眼睛都亮亮的。

“啊?”抵擋不住那麽炙熱的目光,我只好低下頭摸摸鼻子,“過得好快啊。”

“是吧,”他在我旁邊邊走邊掰著手指頭,隨後轉過來看我,“再過二十天還有個紀念日呢。”

剛擡起的頭又有想要低下去的趨勢,我只好用意識強迫自己擡頭。因為沒聽清,我胡亂點了點頭。

“你都不問是什麽紀念日嗎?”他問。

我的眼神亂飄,想集中註意力卻又無可奈何,最後只能隨意地盯著路邊濺起的水花,不去看薛獻,“是什麽紀念日?”

好奇怪,有一種很想靠近薛獻但又被強行抑制住的感覺。

他湊近了些,認真瞇眼盯著我:“你不記得了?”

我暗自在心裏連做好幾個深呼吸,終於又能平覆下來直視他,只是腦袋還亂亂的:“紀念日……”

過了元旦還有什麽紀念日呢?真是難為了我的大腦,它還不得不要在空蕩蕩中找點什麽出來。

“想不到嗎?”薛獻的離的遠了些,裝作漫不經心地樣子。

他看起來很在意,而我也不忍心讓他傷了心。

紀念日,紀念日?

任由我抓破腦袋也想不出來究竟是什麽紀念日。

不遠處破敗的小賣部還亮著暖燈。雨已經小了些,沒有了先前的氣勢,變得溫柔起來。

靈光乍現般,我脫口而出:“是五年前相遇的日子是嗎?”

他抿嘴笑了,“想什麽呢?是大寒啊。冬天最後一個節氣。”

啊,錯了嗎?

原來是自己太自作多情了。

我臉上微燙,不再去看他。

“不過呢,”薛獻的手伸過來把我往裏面攬了攬之後搭在肩上,指尖是剛剛殘存的雨水,“你回答對了。”

聽到這話,我的頭猛地轉了回去。

他笑著朝我眨了眨眼,“恭喜,答對了!”

“獎勵你好吃的!”說著還從衣兜裏掏出一包餅幹遞給我。

我捏著那一小包被投餵的餅幹一時說不出話來,因為是薛獻送的所以木納又認真地收好。

“不吃嗎?”薛獻歪了歪頭。

剛揣進兜裏的手停住,“必須現在吃嗎?”

“我可沒說。”他手插進兜裏,“不過為什麽不吃?有好吃的不應該現在就享受嗎?”

我沒對薛獻說過謊,雖然聲音小,但還是實事求是道:“不想吃,想帶回家放著。”

“這樣嗎?”他看著我若有所思。

他會不會覺得我很摳門啊,連吃包餅幹都舍不得。手中泛起細汗,心裏不自覺地去揣摩薛獻的內心。

很快,他從袋子裏又拿出一包同樣的餅幹撕開,邊低頭邊道,“本來是想我們一人一包一起吃的,既然這樣……”

我眨巴著眼睛看他,等待著下一步動作。

舉著撕開包裝餅幹的手伸過來,薛獻不帶猶豫:“既然這樣,那我們就一起吃一包吧。”

喉嚨莫名有些發澀,我輕輕推了推他伸過來的手:“沒事,我不吃。”

“嘖,”薛獻語氣不滿,“吃唄,我請你的。”

“你已經給了我一包了。”我搖搖頭。

畢竟那餅幹其實也沒有很多的樣子,還頂多巴掌大小,兩個人分著吃肯定很快就吃完了。這是薛獻的東西,他已經給過我了,我沒必要去搶人家的那份。

“那個呢,算我給你帶回家吃的,這個呢你就跟我一起吃,”他慢悠悠地捏起一塊,“我也吃不下,你來幫我分擔點唄。”

我都知道他這是在安慰我,但還是拒絕了:“算了吧,你……”

日後骨節分明的手已經初露鋒芒,無論放在哪裏都不會被眠然於眾。

他的指尖夾著餅幹,湊到我嘴邊輕輕一推。

我楞住了,從未沒想到薛獻會直接上手餵我。

“行了昂,吃飯不說話。”他戲謔地看著我,知道我想講話,搶先一步道。

沒辦法,我只好溫吞地接受這份厚禮。

這餅幹跟之前學校發的早餐餅幹不一樣,脆脆的,中間還有夾心,像是膨化食品。

我故意吃得很慢,這樣就能讓薛獻多吃一點。

於是乎,一片餅幹我吃了一路。

“你吃東西還挺慢的啊,”薛獻手裏捏著最後一片餅幹,可看著我鼓囊囊的嘴一時頓住沒有動作。

我說不出話,只好點點頭。

“行了沒催你,慢點吃。”他空的那只手從我書包側邊抽出水瓶遞給我。

這下不吃完是不行了。我只好任由他看著,把最後一口吞進肚子後喝了口水。

“有點膩吧,”薛獻從口袋裏拿出因為沒找到垃圾桶所以還沒扔的包裝袋看了看,“原味的威化是有點,喝點水就好了。”

威化?原來不是餅幹。

他順便把最後一塊威化遞給我。

可是手半空中停住,隨後又直楞楞地朝我嘴巴過來,“張嘴。”

我瞬間把嘴唇往裏面抿了抿,化身為一只閉嘴老蚌。

察覺到我的動作,薛獻被氣樂了,“幹嘛呢,我手不臟。”

不是手臟不臟的問題,我搖了搖頭。

薛獻不知道我內心所想,一五一十道:“外面可冷了,我餵你還省的你還得洗手。”

問題是這個嗎?我有些無可奈何。

怕他手凍壞了,也坳不過他。只好乖乖開口吃掉最後的威化。

“哎對了,”他心滿意足道,“很好。”

什麽啊?我看著面前笑著的薛獻,哪裏有吃東西還能被誇的?

他側身拿出水杯洗手。

趁他不註意,我把一直拿著的威化偷偷塞進他書包側邊。

薛獻沒有察覺地用紙擦了擦手。

不清楚時間,但天色已經全部黑了下來。

我們在筒子樓樓底道別。

薛獻撐開他自己的傘朝我揮了揮手。

剛好街邊的路燈一下子被打開,昏黃的光線悉數灑在他的傘上,臉即便在陰影中也那麽清晰可見。

我也沖他擺了擺手。

他轉身要走。

我忽地有一種沖動,把雙手圈在嘴邊,聲音傳出去老遠:“薛獻!元旦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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