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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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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鵬

155章

“夫人,不好了。”

一大清早的,蔣夫人剛洗漱完,安排家裏傭人將家裏被褥晾曬上,就看到家裏取報紙的傭人急匆匆的跑過來。

真是年齡大的,蔣夫人被一驚一乍喊的胸口疼,“別著急,慢慢說,又怎麽了。”

還有什麽能更糟糕的。

傭人把報紙遞給蔣夫人,跑的太快,說話都喘著粗氣,“滬市生活報發了文章,說二少爺和外國人一起販賣兒童。”

現在外面都傳瘋了,否則她也不會慌裏慌張的回來。

“胡說八道什麽。”蔣夫人還沒從消息裏回過神,就聽一聲叱責聲傳來,蔣大少從樓梯下來,今日和曹聰約好了繼續查草稿丟失一事,蔣大少也沒出門,就在家等著。

穿好衣服下樓準備用早飯,就聽到傭人大喊大叫,“越說越離譜,滬市生活報是不是覺得沒人能管他們。”

蔣林風什麽人,他能不知道,理想、優柔寡斷、厚德。

說什麽拐賣孩子,他一個字都不信。

早飯也不吃了,蔣大少喊來副手,“去請律師,就找最有名的請,我倒看看滬市生活報是不是反了天了,把法理當成什麽了,什麽都敢說什麽都敢寫,胡作非為。”

蔣少夫人剛安排了早飯,聽著蔣大少發火,倒了茶,端給他,“消消氣。”

接過報紙仔細看看,到底什麽新聞把他氣成這樣。

家裏亂成這樣,也沒見蔣林風出來,蔣夫人扶著額頭嘆氣,問身邊的傭人,“二少爺呢?”

“二少爺昨晚出去了,現在還沒回來。”

這兩年也不知怎麽了,處處不順,隔三差五就和報社扯上關系,蔣夫人指了身邊一個年長的女傭人,“意娘,你讓你家小子,去老二的住所把他喊來,問問到底怎麽回事。”

蔣少夫人將報紙上報道看完,原本舒展的眉目皺起,把報紙遞給蔣大少,“你看看吧。”寫的有理有據,不像是假的。

看著自家大兒子和兒媳看了報道後都成了鋸嘴葫蘆,沈著臉不說話,蔣夫人也急了,“意娘把報紙給我拿來,我倒要看看寫了什麽,這一個個的都中邪似的。”

不看還好,等蔣夫人逐字逐句的看完,整個人都不好了。

蔣夫人看的胸口悶的慌,“意娘,讓他們拿把扇子,我這心口憋的慌。”

“老大,也別等老二了,你親自去請滬市生活報去請他們主編,請不來我就親自去請。”

看老夫人捂著胸口,什麽新聞蔣大少夫妻倆都拋到腦後,趕緊的圍過去,“您沒事吧,要不要叫醫生。”

蔣少夫人也是第一次見老夫人被氣這麽狠,“我這就去請。”

蔣老夫人抓著蔣大少的手,“不用。老大,聽我的,去滬市生活報。”

夫妻倆對視一眼,蔣大少囑咐自家媳婦,“你在家陪著母親,我出去一趟。”

蔣夫人又叮囑了幾句,才放蔣大少出門,翻來覆去就是一定要把人給請來。

昨日之事雖然不體面,可說到底並不多嚴重。

今日這事簡直是挖人心窩。

真是怎麽要人命怎麽來。

蔣少夫人看著人出了門,吩咐女傭去端碗米粥來,蔣老爺傳信今日回來,母親若是病倒了也沒法給人交代。

只盼著這一趟出去能順利把人請來,平平安安解決了此事。

*

一早,沈七零正打算去報社問問情況,出門吃早餐時,就在當天滬市生活上看到了關於蔣林風的報道。

“蔣二少是得罪人了吧,這兩日他的報道可不是,今日更是離譜,說他和神父勾結販賣兒童。”

“依我看言之鑿鑿,未必虛言。”

“哎,報紙上說的人骨之事半點不假,別處我不知,就當初出事的教會,你們可知挖出多少人骨。”邊說邊搖頭,“不可數,都是隨意的挖了坑埋了,坑裏埋得多的,骨架堆一起,坑裏埋的少的也兩三人骨。有的就小臂長短,有的也只是幼童的高度,一個字,慘。不過要說和蔣林風有沒有關,這倒是不好說了。”

“這事要說不清,蔣家素來的名聲可壞幹凈了。”

“壞幹凈,哪裏能壞幹凈,壞不了,也不看蔣二少攀上了誰,張家隨便找兩個大兵去報社逛幾次,還不是蔣家想寫什麽寫什麽了。”

“我看未必,若真這麽簡單,今日的報道能發出來。”

“兩位,勿爭辯,聽我說兩位,這戲如何演下去,不妨等等看。一日就這麽長,朝霞還是晚霞,不過都是一覺的事,不需著急。”

沈七零攥著報紙,來到攤前,桌上客人討論的再熱火朝天,老板一如既往安靜地蒸著他的包子,在彌漫了清晨的蒸汽裏,一籠接一籠包子的被放到爐子。

沈七零,“老板,結賬。”

一轉身,就看到顧茵的司機等著一側。

斯銘,“沈先生,小姐讓我來接您。”

沈七零笑了笑,“走吧。”

清晨的街巷人來人往,多一個人不多,少一個人不少。

剛還在街巷上的人,轉眼就不見了。

*

林園

魏鵬是做的昨晚上的車,到家已經夜裏十點多了,一大早神清氣爽的起了床,換好衣服,瞧見門口嗑瓜子的大個子,“飛熊,我們去貓兒巷裏找沈兄一起吃早飯。”

臨出門也沒見到林遠生,魏鵬問門房,“林遠生呢?一晚上沒回來。”

林遠生出去那麽久,不少工作處理都不及時,回來之前就和下面的經理發了通知,回來匯報工作。

一回家,魏鵬洗漱後上床休息,來之前已經安排了人,被褥都換了新的,林遠生則召集經理一直在開會。

門房,“先生安排人遞了消息回來,說是接著開會,不回來吃早飯了。”

他們這些人,一頭紮進工作裏,也不嫌累的慌,魏鵬是學不來這種作風,“走吧飛熊,咱兄弟倆去和故友一聚。”手裏提著準備的禮物,坐車出了門。

好久沒回來,看什麽都熱鬧了幾分。

拐彎時,新開的百貨大樓前人頭擁堵,“這麽多人,停車,我瞧瞧幹什麽呢?”

飛熊找了位置停下,伸出頭,看了看,“像是新開業。”隨著人群移動,看清了剪彩的人,“演電影的那個,叫什麽來著……梅”

“梅羽衣,還拍了爺的電影呢。”提到電影,魏鵬想了想,估摸著他那個電影差不多也快上線了,“等找了沈兄,喊上曹四,我們一起去看電影。”

“鵬少,還看嗎?”

魏鵬看了眼,沒看出誰的主場,上海那麽大,他又不是各個認識,也沒在意,“走吧,別一耽誤,沈兄早飯都吃過了。”

車沒再停一路來到貓兒巷,敲了沈家的門。

“您是說沈兄外出辦事了。”

養父,“嗯,說是要出去一趟歸期不定。你有段時間沒來了吧,聽阿七說是回老家了。”

“年前回去了一趟,昨晚剛回來。”還真是不湊巧,“沈兄有說去哪裏嗎?”

養父搖搖頭,“沒有。不過他留下了個盒子,說是要是孫小姐的婚禮後還沒回來,讓我把盒子轉交給連先生。”

“估計是給我的。”表哥和沈兄又沒什麽交情。

養父覺得不是,他隱隱是有猜測的,沈七和連仲業之間有不足為外人道的關系。

“您方便把盒子拿來嗎,我瞧一眼裏面可留了信息。”他回來也沒什麽事,說不準還能幫上什麽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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