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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報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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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報道歉?

魏鵬說的信誓旦旦,養父又有點猶豫。

沈七零留下的木盒連把鎖都沒上,養父取了盒子後,一推就開了,盒子本身就不大,裏面也僅放了兩樣東西。

養父,“麻煩你轉交給連先生。”

魏鵬試探的問了句,“您確定是我表哥不是我?”

“信封上寫了連先生名字。”養父回答道。

*

這還是傅佩芳第一次來蔣林風的住所,昨日報紙上寫的她沒太放心上,今日則不同,看到報紙的第一時間她放下手中的工作就趕緊的趕了過來。

門口遇到了蔣家的傭人。

敲門聲響起的時候,蔣林風正在看著英文老師的簡歷,沈七辭職後,陸陸續續前來應聘的也有兩三個,昨日一直在家配合著曹聰查書稿丟失一事,沒來的及看,今日一早,用了早飯打算看看,選個合適的,就聽到了敲門聲。

蔣林風一推門,看到傅佩芳有心驚訝,“你怎麽來了,有事?”

“你還沒看今日的報紙吧?”

“又出什麽事了嗎?”蔣林風回頭問家裏來的傭人,“報紙上又寫什麽了?”

傭人把蔣家發生的事說給蔣林風,“太太讓我叫您回去,商量此事。”

販賣人口,蔣林風覺得一頭霧水,“有報紙嗎?”

傅佩芳從包裏拿出今日的滬市生活報,“不管怎麽樣,我建議還是先報警,查清楚源頭,不能任由事情傳來傳去。”

蔣林風看著報道,原本他是想看看主筆是誰,怎麽會編造如此荒唐之言。

可等報道看下來,他回憶起多年前的一段往事,竟然和事情恰好貼合了。

傅佩芳和蔣家的傭人在一旁等著蔣林風看完報紙。

蔣林風靜默良久,囑咐傭人道,“回去告訴我娘,此事我會自己解決,他和大哥別再操心了。”

傅佩芳,“可要我陪你去巡捕房?”

蔣林風搖搖頭,拒絕了傅佩芳的好意,“先回去吧,我想單獨呆會。”

門口,傅佩芳回頭看了一眼,和傭人說道,“我和你一起回去吧。”去蔣家看看是否能幫上什麽忙。

蔣夫人只喝了碗白粥便撤下了早飯,等在客廳裏。

還沒等來蔣大少回來,昨日來過一趟的曹聰先到了蔣家。

還是一遍遍的問。

幾點,和誰一起,在幹什麽,遇到了什麽人。

翻來覆去。

蔣夫人開始的時候還站在一旁,看著能問出什麽,後來見一直都是這些問題,也站不住了,回到客廳等著。

留曹聰和他的助手兩個人在府中轉悠。

時間一點點過去,在蔣夫人覺得查不出什麽的時候,曹聰和助手回到客廳。

蔣夫人,“幫曹隊長上茶。”

“不用了,蔣夫人可否將徐寅小姐請來。”

蔣夫人眉頭一皺,她是不願意提起這個徐小姐的,當初讓彧兒和佩芳去東北,一部分原因就是斷了兩個人的聯系。

蔣少夫人見婆婆不語,上前說道,“徐寅小姐有些時日沒來了,平日裏也多是徐小姐上門來看婆婆,她住哪裏,我只偶然一次聽她提過,去倒是還沒去過。”

曹聰,“此事到底如何,少不了徐小姐在場。”

“您是指此事和她有關?”

原本獨坐一旁的蔣夫人聞言也擡起頭,目光集中在曹聰身上,“真是她。”

“還需徐小姐親自承認。”

這話差不多就是說和徐寅脫不了關系。

蔣夫人這兩日的眉頭就沒松下來過,聽了曹聰的話,眉心皺的越發的緊了,離得近了能看到眉心的豎紋。

竟是引狼入室了。

原本以為只是想攀龍附鳳,平日裏做得也就是減少兩個人見面的機會,如今倒是小瞧了她,平日裏看著柔柔弱弱的,竟然禍心包藏。

蔣夫人,“喊人幾個得力的人,一起去,務必把人給請來。”

*

傅佩芳來的時候,和找徐寅的人碰到一起了。

“夫人,房東說,人昨日一早就退房離開了。”

原本七分懷疑變成了十分,若是和她無關,又何必逃跑。

傅佩芳,“伯母。”

“坐吧,家裏亂糟糟的,你也別介意。”

蔣夫人招呼完傅佩芳看到了獨自回來的傭人,“彧兒呢?”

“夫人,二少爺說報紙上的事,他會自己解決,讓您和大少爺不用再管。”

“胡說,發生了這事,我怎麽能不管。”

傅佩芳,“伯母,您先別著急,此事看著就過於離譜,想必大家也不會任他說什麽信什麽的。”

曹聰聽到找人的人回來,“人找到了嗎?”

曹聰原本只看了個側影,還覺得這個徐寅小姐長得面熟,似乎見過,等傅佩芳看過來,很快想起坐著的人是誰。

蔣少夫人有些擔心的說道,“徐小姐退房離開了。”

曹聰和蔣夫人想的差不多,覺得是徐寅的可能性多了幾分,既然這位徐小姐跑了,只能從報社著手,“聽說蔣大少爺去請呂主編了,看看時間也該回來了吧。”

曹聰伸出手腕看了眼時間,找了個位置坐下。

狀似無意的提起了蔣家的一家之主,“家裏出了這麽大事,也沒見蔣老先生回來?”

曹聰提起來,傅佩芳也發覺了,好像她這幾次來蔣家都沒看到蔣伯父。

蔣少夫人,“爹爹外出訪友,離得較遠,一時間也趕不回來。”

原本還神思游離的蔣夫人,聽他提及自己老爺,眼神探究的看了過去。

“近日偶然尋得顏公的《祭侄文稿》,都知道蔣老先生對顏公最有研究,想著可否找蔣老先生幫著看看。”

蔣老爺尊崇顏公,不僅書法習自顏體,思想也受顏公處事中剛而有禮,尤崇忠孝的影響。

曹聰說的又是《祭侄文稿》,《祭侄文稿》原本藏於清宮內府中,從清廷斷亡後,文稿也沒了蹤跡,蔣老爺這些年一直都在打聽文稿的下落。

如今有人拿著文稿找上了門,蔣老爺再不出現,可真有些說不過去了。

蔣少夫人不知蔣老爺去處,可她清楚《祭侄文稿》於蔣老爺代表了什麽,發自內心的高興的說道,“若真是如此,爹爹定然高興壞了。”

“難為曹隊長能想起家夫,他這幾日也快到家了,到時一定親自上門去拜訪曹隊長,一同品鑒文稿。”

一直快到午飯的時候,蔣大少爺才帶著呂總編姍姍來遲。

一進門,呂總編就大大的鞠了個躬,“蔣夫人好。”

這態度一點都不像剛在報紙上攻殲過蔣家子孫的模樣。

蔣大少看了一圈,目光沈了下來,“子彧不在?”

原本就心裏不安的人,倏然的回頭看向一側的來人,呂總編還是禮貌客氣的模樣,神色不見一絲慌張。

蔣少夫人,“尋二弟的人說他會自己解決此事,”

事情再急,該有的待客之道還是要有,蔣夫人有求於人,見呂總編還站在,招呼著人坐下,“呂先生請坐吧。”

蔣夫人,“我們也不拐彎抹角了,呂先生應該知道我們找先生上門的目的。”

“此事我和蔣大少爺談過了,如何做並不在我們,取決於蔣校長。”

“什麽意思?”

蔣大少閑話少敘,把事情解釋給眾人,上午等他終於尋到呂總編後,呂總編並沒有推脫,只說這事還要找到蔣林風。

只要蔣林風不承認報上之事,他們第二日便登報道歉。

蔣大少將事情說出後,眾人結面露驚訝之色,竟是如此簡單。

會如此簡單嗎?

傅佩芳想到了將林風看到報紙後的神色,心底壓不住的猶疑,她總覺得不會那麽簡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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