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醜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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醜聞

熬了通宵,正在實驗室裏補覺的傅佩芳,剛趴在桌子上瞇了一會,就被哐哐的敲門聲驚醒。

隨手從筆筒裏拿了一支鉛筆,一只手捋起長發,一只手拿著鉛筆放在頭發上,隨手一挽,長發被挽成一個發髻。

拉開門時,還能感受到被吵醒的起床氣。

“出事了,蔣先生出事了。”

幾乎差不多的時間,但凡訂閱滬市生活報的人,都知道了滬上四公子的的蔣林風,儀宿小學的校長,暗中是一個寫艷~文的輕浮子。

這事一出,影響最大的還是學校,不僅方玉崢他們這一批即將讀初中的學生在擇校時會受影響,學校下半年招生,甚至是學校的在讀學生,能不能留住都要再說。

蔣家也因此籠罩著烏雲。

蔣夫人匆忙地把大兒子也喊回家了,蔣老先生出行訪客後,一家人難得的這麽齊整。

“報紙上說的可是真的?”

蔣大少臉色不悅的點點頭。

蔣大少也正奇怪,此事過去一年多了,如何又會被翻出來,“你那事可和別人說過。”

蔣林風不言語。

蔣夫人也心疼兒子,若不是當時他們卡著銀錢,又怎麽會逼的孩子去寫那種傷風敗德的東西。

現在出了事,心疼還來不及,更是不忍的責難,見大兒子口氣不好,立刻維護道,“他性子你又不是不知,如何會同別人講。”

蔣夫人說的不錯,當初學校差錢,幾乎是發不出工資,蔣林風把能賣的都賣後錢還是湊不夠錢,才打了翻譯外文小說的主意。

上海五湖四海的人,民風相對的開放,獵奇的人也多,外文小說,尤其是可讀性強的外文小說,賣的比較好。

但是能留學掌握外文的人,又往往是不屑於翻譯這種類型的小說,這才讓蔣林風撿了漏,在當時賺了不少的錢。

蔣大少也不是真的願意去責備他,報紙上寫的信誓旦旦,肯定有消息來源,他這麽問,說到底也是為了查清到底是誰透露出去的。

報紙上寫的不堪,但在蔣大少看來,並不覺得蔣林風所寫是多過分的文章,只是普通人接受不了罷了。

可誰讓這社會普通人多呢,還不能不管他們。

蔣夫人雙手交握,眉心皺起,“報社那邊還是不松口?”

蔣大少冷笑一聲,“說是匿名投稿,他們也不清楚底細。”

這話也就哄騙哄騙不知事的小孩,若真實不清底細,他們敢這麽輕易的發出來,他們蔣家在上海灘也不是任意揉搓的主。

滬市生活報不過是仗著背後有人撐腰,才敢同他們蔣家叫板。

在一旁一直沒說過話的蔣少夫人,突然開口說了一句,“不如我們也找家報紙,發個聲明澄清一下。”

“滬市生活報所說也不過是空口白話,誰能作證,那是子彧所作。至少先做個澄清,也省得風言風語的繼續亂傳。”

蔣林風,“確實是我所做。”

做了便是做了,他能道歉,但是他不願意撒謊。

親兄弟,蔣大少還能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沒好氣的斥責了句,“死腦筋。”

可即便是如此,也沒強求他做違背原則的事。

蔣夫人想的深了些,也是蔣少夫人那句空口白話提醒了她,她側著身子,望著自己的兒子,問道,“原件可還在你投稿的書社?”

“估計還在吧?”蔣林風也不確定,投稿時他憂心學校事務,對這並沒有多關註,此時回答起來語氣猶疑不定。

蔣大少猛然站起,恍然大悟。

蔣少夫人被他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人不自覺的後仰,“怎麽了,你這是。”

“我去書房一趟。”扔下這麽一句話,蔣大少匆匆的上樓。

剩下的幾人對視一眼,也都跟了上去。

來到書房,蔣大少直奔書櫃的第二層的抽屜,伸手一拉,果真如他所料,裏面空空如也。心裏多半已經確信,可還是心存僥幸,把其他的抽屜都拉了一遍,還是沒能找到想找點東西。

蔣林風和蔣少夫人陪著蔣夫人也進了書房。

“是少了什麽東西?”

蔣大少看著自家夫人,問道,“你從抽屜裏拿過書稿之類的文件嗎?”

蔣少夫人搖搖頭,“你知道的,除了你在的時候,我會給你送些吃食,其他時候我連這房間都很少進。”

蔣大少把事情說了出來,之前他覺察到蔣林風寫書一事,就覺得是個隱患,第一時間就去了書社,把原稿買了回來。

原稿買回來後,當時是想著交給蔣林風讓他銷毀,隨便再叮囑他幾句。結果一來二去的此事就給忘了。

蔣大少此時也有些後悔,不該沒能在第一時間銷毀,才惹出這樣的事,“是我處事不嚴謹,我與巡捕房的曹聰有些交情,他在查案子有些能力,這事也不能久拖,不如就找他來,您說呢?”

原稿在家裏丟的,總歸和蔣家的人脫不了關系。

自家查就容易有失偏頗,蔣夫人微微點點頭,算是同意了蔣大少的提議。

這邊蔣家把曹聰請進門。

另一邊,沈七零也找上了顧茵。

顧茵昨晚回到家洗漱完就休息了,早晨陪著顧青棠在房間作畫。

顧青棠是丹青高手,尤其擅長畫人物畫,只繪畫一事,耗費心血,顧茵也是怕他畫起畫來不管不顧累著了,才在一旁陪著。

要不是沈七零找上門,一上午都要在書房裏耗著,報紙上有什麽新聞她還真不知道。

顧茵看完報紙,一眼就看出是她前些日子認的個小徒弟寫的,她和沈七談合作,自然清楚沈七的來歷,也不藏著掖著,把報紙遞還給沈七零,說道,“此事,不是我主筆,我尚不清楚緣由,你若是想知道,我下午可去報社替你打聽打聽。”

沈七零朝著顧茵低頭告辭,“此事就拜托顧小姐了。”

……

棋館

兩個年紀相仿的女子正在對弈,棋盤上白子已經對黑子形成圍攻之勢,手執黑子的灰衣女子把棋子往棋簍裏一拋,主動認輸。

灰衣女子一邊將棋子一顆一顆的撿起放回棋簍裏,一邊低垂著眼睛,問道,“為何是現在?”

沒有講清前因後果的四個字,是她清楚她說的事,對方心知肚明。

她等了那麽久,就是讓對方徹底的被唾棄,再也翻不了身。

明明有更好的選擇,只要再等一等,為何現在就動手。

身穿青色衣裙的女子手執白子,不緊不慢的撿回棋簍中,“現在不好嗎?今日是寫艷文,明日……我會讓你滿意。”

棋盤被一點點的清空,青衣女子站起身,拂了拂衣服上的褶皺,“組織讓我協助你,不代表你可以枉顧組織的工作。別忘了,我不是你報私仇的工具。”

灰衣女子擡起頭,眼神冷冽地看著眼前的女子,語氣不善,“徐寅,你知道我的底線,你只是假扮她,別妄想你不屬於你的。”

青衣女子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無人發覺。

青衣女子微微欠身,貼近白可青,臉上是漫不經心的笑,整個人全然不見在蔣家人面前的柔弱,語氣挑釁,“你不如拭目以待,明日會有驚喜也不說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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