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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定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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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定縣

回家路上,沈七零讓胡坎帶著他去了一趟鬼屋,到了地方,被告知這裏的人昨晚上就被抓了,來人全部都是真槍實彈的。

沈七零估計是馮家的人。

馮安筠受了這麽重的傷,馮家定然會出手,程明和這次不死也要扒一層皮。

如果程明和真是幕後黑手,那不管程明和有什麽樣的結局,都不為過。

嘉定縣傳來的消息,疫病加上流感,那裏情況已經到了難以控制的程度。

運過去的藥已經用去了大半,但這都不是最嚴重的,最嚴重的是人員外溢,一旦傳播開來,就不止一個縣城的事了。

曹曼說了最新的消息,程明和也被抓了,連著他的那些手下,一個都沒跑,剛清空的監獄又被填滿了人,這是一點面子都沒給馮圭君的母親。

程明和是打算跑的,只是這個人太貪心,在銀行被當場抓獲。

馮安筠還沒有醒,現在全靠營養液吊著,不知道能熬到哪一天。

馮家現在上海主事的是馮雲清,說到她曹曼又提了一個人,白靈,當時白靈不是搬到了馮雲清的故居嘛,如今馮雲清回來,白靈也搬了出去。

因為疫病之事,沈七零幾乎都快把這個人忘到腦後了。

沈七零也說了自己的打算,他想去嘉定縣看看,想去幫忙。

曹曼思考了一下,“我也有這個打算,我們報社也正打算派記者過去,誰去不是去,不如一起。”

魏鵬正吃著熏豬蹄,聞言也舉起手,“算我一個。”

曹曼有些猶豫,“學長能放人,你們家艾女士能放人,你還是在家待著吧。”

魏鵬,“曹四,你什麽意思,你們能去,我怎麽就去不得。”

魏鵬斬釘截鐵的說道,“飛熊,收拾一下,就去嘉定縣。”

拗不過就順從,三人定了明日一早集合,今天先把需要準備的準備好。

臨走前沈七零去了一趟醫院,蔣校長已經出院了,沒見到,馮安筠仍然沒有蘇醒。

沈七零在病房門口見到了一位三十多歲的女士和一位長相相似的年輕男子。

護士說都是馮家人,那個冷目的美人,就是馮家的姑奶奶馮雲清,也是把程明和一手送進監獄的人。

一眼,沈七零就知道這位是個狠角色。

孫院長氣色仍然沒有好轉,仍舊是一臉疲態。

聽聞沈七零要去嘉定的消息,不讚同的說道,“你要去嘉定縣?你不懂藥理,去了又能做什麽?”

沈七零,“總會有幫上忙的地方。如果不去,就真的什麽忙都幫不上。”

孫院長,“和你父親說過了嗎?”

沈七零點點頭。

孫院長嘆了口氣,喊來護士,拿來了一些常用藥和口罩、酒精之類的防護用品,“保護好自己,有事就打電話。”

沈七零站起來,給孫院長鞠了躬,“謝謝您,保重。等我回來,陪您喝臘八粥。”

晚上,沈七零用所剩不多的錢,給家裏買了一些菜,又給了袁太太一些,至少養父一個月的夥食不用擔心了,他也能稍稍放下心來。

陪養父吃過晚飯,出了門,就看到連仲業站在門口。

月光下,高大的身影幾乎融入到街道的夜景中。

不知怎麽的,有些心虛和不舍。

沈七零上前,“一起走走?”

還有幾天就臘八了,尤其又是晚上,夜裏挺冷的,沈七零出門前圍了圍巾,才沒覺得脖子裏灌風。

沒走兩步,就被煙花絆住了腳步,這個時候放煙花,也不是節日,應該是有人娶親。

沈七零駐足在原地,他對煙花有種超常的喜歡,也許是因為他記憶裏的時代,放煙花已經很少見了,到處都是禁燃禁放區,可又偏偏喜歡那種在夜空盛放的絢麗,連煙花燃放後的味道,都覺得親切。

煙花總有放完的時候,沈七零有些不舍的回過神。

卻發現,面前人望著他的眼睛,比煙花還要奪目,一不小心,就沈溺在裏面。

沈七零覺得嗓子有些發幹,不自覺的抿了抿唇。

此時,又一聲巨響沖到天空,一朵更大的梨花在頭頂炸開。

在滿天的煙花中,沈七零身子微微前傾,靠近了對面的人。

黑暗的街巷,只一盞昏黃的街燈亮著,兩個身影逐漸的靠近,最後遠遠看去,只如一人,分辨不清。

……

到了嘉定縣,已經天黑了。

街道上,還有店鋪在營業,不過目之所及,都是荒涼壓抑之感。

地上是掃不凈的紙錢,隱隱約約的哭聲傳來,街頭蜷縮著的人,被白色的紙錢蓋住,預示著無可奈何的歸宿。

幾個人先找了個落腳地,店裏艾草味很重,除了他們一個客人也沒有,饑腸轆轆下,要了四碗面條果腹。

端面上來的店員,把面給四個人後,就坐下一旁,埋著頭哭。

老板看了一眼,也只是搖了搖頭,沒多說什麽。

沈七零來到櫃臺,“這是怎麽了?”

“能為了什麽,還不是這疫病搞得,家裏老人都沒了。哭吧,哭哭好受些。”

吃了飯,四個人來到一個房間。

曹曼,“棺材都買不到了,連治喪的都要排隊,都說現在死了還能有個薄席,再熬熬,連個下葬的人都找不到了。”

曹曼,“因為死的人太多,縣裏現在專門有撿屍隊,只要沒氣了,不管怎麽死的,一律火葬後掩埋。”這也是為了避免疫病的進一步傳播。

沈七零,“明日分頭行動,我去找譚先生,他來的久了,情況比我們熟。麻煩魏兄在此地一等,等藥材到了,我們在做下一步打算。”

他們來的時候林遠生給準備了藥材,因為艾草要從店裏收集,晚了一些時間,差不多明早才能到。

曹曼,“我也去。”

……

淩晨三點多鐘,休息了不足四個小時的譚玉灣凍嗖嗖的強忍著困意和寒冷起床。

剛打開燈,門就被推開了。

張盛年拿著手電筒帶著寒意進了屋。

張盛年,“怎麽又起那麽早”

“睡不早,就把材料整理整理。”

屋裏熏了艾草,這是孫哲先生提的,只要有,家家戶戶都熏上,說是消炎祛寒。

煙一冒出來,譚玉灣被味道一嗆忍不住咳嗽了兩聲,張盛年立馬丟了東西來查看,摸著他的額頭,心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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