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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三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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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三夫人

112

第二天上午,譚玉灣起床後都九點多了,沒看到張盛年的人影,客廳壁爐裏已經填上了碳火,靠近浴室能聽到裏面傳來的水聲。

此時門口傳來敲門聲,譚玉灣披上外套去開門。

一開門就看到譚三夫人等在門外,腳邊放著兩個筐子,上面蓋著青色碎花的布,“我還想周末你在不在家,既然在,幫我把這筐子抱一個進去。”

雨已經停了,但戶外寒風吹過,譚三夫人年僅三十,在寒風中只穿著綠色旗袍,外面罩著純白狐貍毛的圍巾,再向上是一整套的珍珠項鏈,珍珠耳釘,珍珠發夾,柳眉,紅唇,大眼睛,非常的美麗凍人。

譚玉灣彎腰抱起一個筐子,還挺沈,他披著外套,被冷風吹的一哆嗦,“小嬸,你穿這樣不冷?”

他們有些日子沒見了,上次從譚家回來,譚玉灣就在想他的那個爹和大哥肯定不會輕易放棄,幾日不見動靜,原來是找了小嬸來說和。

譚三夫人手上戴著黑色絲網一樣的手套,一把搭在筐子上,輕松地單手提起,“那你還不開門讓讓你小嬸進去。”

譚玉灣側身,“快請進”

譚三夫人把筐子放到桌上,屋裏燃起的壁爐添了暖意,原本凍得發抖的人,也恢覆了幾分。

客廳的桌椅都漆著淺淡的青色,譚三夫人把狐貍毛的圍巾搭在椅子上,踏著高跟鞋,向著浴室走了幾步,抹著紅色指甲的手指指著那裏的方向說道,“我怎麽聽到浴室有聲音?房間有其他人?”

譚玉灣心頭一跳,怎麽把他給忘了,希望他這個澡多洗一會,臉上倘若平常的解釋道,“是有個朋友昨晚在這裏借宿”

譚三夫人看著他如常的樣子,笑容暧昧,“奧……那是男性朋友還是女性朋友?不會是那位錢小姐吧”

譚老太太偏心眼,譚家老大老二的又不靠譜,也就譚三夫人有個長輩的樣子。

他們家不缺吃喝,譚玉灣工資也不少,以譚三夫人的想法,能找個家世好的更好,不過想比較於家世,結婚還是要找個稱心如意的。

這個錢小姐,她不是很滿意,她找人打聽了一下,性子拿不出門,小家子氣,譚家這麽個情況,娶她對玉灣來說毫無幫助,甚至是個拖累,不過她畢竟只是個嬸娘,就算是親娘,在這個事情上有意見都不一定管用。

所以,如果是譚玉灣真的鐘情這位小姐,她至少明面上是不反對的。

譚玉灣捂頭,無奈的說道,“小嬸,你別聽他們胡說八道,我和錢小姐只是普通朋友。”

他一開始接觸錢星,或許存著目的,這確實是自己的不對,也一直心存愧意,可要說感情,她不是自己鐘情之人。

浴室的水聲停了,譚玉灣的心瞬間提了起來,鑒於張盛年的身份,他並不想讓兩人見面,他並不能確定小嬸見沒見過張盛年,如果見過,又見他出現在自己這裏,少不了又是一場麻煩。

沒有那最好,“無妨,好飯不怕晚,成親這事也急不來。”

譚三夫人一只手搭在另外一只手上放在膝蓋上,坐姿優雅,“我的來意想必你也能猜出幾分,前幾日你大哥準備了一份薄禮,意圖讓我來勸你,行那數典忘祖的勾當,小嬸雖然瞧不上,可送上門的物件也沒有不收的道理,況且都是一家人,他吝嗇,我不能也小氣,這不借著機會來看看你。”

這話要是讓譚家父子聽到估計能氣個半死,藏在保險櫃裏的首飾,只得了一句吝嗇的評語。

譚玉灣起身給譚三夫人倒茶,趁著機會擋住浴室回臥房的路,“想做曹家女婿的大有人在,他們那點心思,說到底不過癡人說夢,他們說什麽您聽著,其他的無需理會。”

如果不是為了娘親,那個地方,他是一步都不願意踏足的。家不是家,爹不是爹,兄不是兄。

譚三夫人起身,“我還要陪你弟弟去百貨公司買些學習的用品,既然我這一趟任務走過了,也不多留,你心裏有主意,小嬸也不多言,不過我還是要勸勸你,對你娘來說,什麽都沒有你重要,別委屈了自己。”

“行啦,車還在外面等著,我這就走了,筐裏是一些吃食,還有水果,別放壞了。”

譚玉灣,“我送您。”

送譚三夫人回去後,關上門,一轉頭就看到張盛年批著浴巾,站在客廳,啃蘋果。

那身上浴巾,也不是別人的,正是譚玉灣的。

這一個個的都這麽不怕冷,譚玉灣去臥室拿了套自己的衣服扔給他,“穿了衣服再過來。”

張盛年接過衣服,也不回房,就在客廳裏脫了浴衣。

“等等”譚玉灣看的頭大,腦袋一瞬間變得空白,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對方幹了什麽事,他還真是將一窮二白的貫徹到底,有空買煤炭,怎麽不知道給自己買身衣服。

真是沒眼看,不過還是進屋給他拿了一套自己沒穿過的內衣,“快點穿上,你這樣讓我覺得……”譚玉灣指了指腦袋,“我們倆至少有一個人這裏不正常。”

張盛年疑惑,“阿灝,我怎麽感覺你有些嫌棄。”

“那你沒感覺錯。”譚玉灣扔給他一個幹毛巾,“頭發還滴水,擦擦水再穿衣服。”

張盛年聞言,心想,對方脾氣大了不少。手上又擦了擦頭發,等換好衣服,對自己著裝給出評價,“有點緊”。

“湊合著穿吧,吃過飯,我去成衣店給你再買兩身。”

張盛年穿好衣服,一身從裏都外都是譚玉灣的。譚玉灣看了兩眼,張盛年比他高一頭,他的體型又偏瘦弱,原本合身的衣服,穿到另一個人身上有些局促,“確實有點緊,先湊合一會吧。”

張盛年把浴巾掛上後,從廚房給譚玉灣端出熱著的飯,一籠包子,還有一鍋白粥。

張盛年坐在對面,翹著腿,看著早晨從門口拿的報紙,嘴上問道,“阿灝,錢小姐是哪位?”

譚玉灣註視著他,放下碗筷,聲音冷靜的回答道,“你不都查的很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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