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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塔出,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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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塔出,爽死了

“你說什麽?”

魔尊神色陰戾,看向眼前的鎖魂塔,“沈枝覆在裏面?”

他這話不是對著玄度說的,而是對著無漓說的。

無漓臉色蒼白,他的妖脈險些被玄度廢了,聽到魔尊用這樣的語氣與自己說話,一時半會兒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對自己發火。

他和他說過不能動沈枝覆。

無漓心下一顫,低聲道:“是,不過不是我——”

他的話還未說完,直直被掐住了喉嚨,他震驚地盯著面前發怒的男子。

額頭上的血印濃得發紫,金色的瞳孔轉成了赤瞳。

那是被激怒的模樣。

“尊…尊上?”無漓感到了死亡的氣息。

魔尊面無表情地盯著他,如同看待死物,“我說過,不準動他。”

“屬下…屬下沒動他……”

“放他出來!”魔尊的怒火讓這一眾魔族不敢做出任何動靜。

玄度詫異地瞥了他一眼,靜靜地看他到底要做什麽。

洛軒抱著劍趕到玄度身旁,他小心翼翼地打量著眼前的這個魔尊。

他從小到大一路聽過的故事裏,就屬當年的仙魔兩界大戰最精彩,也是他開啟修煉之路的緣由。

現在故事裏的兩位主角都出現在自己面前,洛軒心裏有些激動。

無漓面如死灰地看著他,忽然咧嘴一笑道:“鎖魂塔用的是我的命來維持運作的,想要放他們出來,除非我死。”

魔尊冷哼一聲:“你當我不敢殺你?”

無漓自然是知道他敢,正因為這樣,他才這麽說。

“這天底下自然是沒有尊上不敢做的事,即使是效忠您幾百年的座下,也比不過一個仙界毛頭小子!”

無漓憤怒地喊話道,此話讓在魔尊身後幾名戰將心下一驚,他們臉上的情緒變化莫測,安靜地盯著眼前剛剛回歸的魔尊。

魔尊輕笑一聲,慢慢松了手,無漓感到了一絲喘息的機會,忙不疊地大口大口地吸氣。

他身上的傷太重,還沒來得及治療,便受到如此大的折騰。

他不免有些心寒。

“好得很,竟敢威脅我。”魔尊咬牙在他耳邊低聲道,隨後將他扔給了身後的人,“無論怎樣,沈枝覆都得活著。”

這是他的底線。

無漓不甘地咬了下唇,唇瓣滲出了鮮紅的血液,他沈聲道:“是。”

玄度審視的目光在面前的一眾魔族逡巡一圈,不知道他們在耍什麽把戲。

他蹙眉看著那個鎖魂塔突然慢慢旋轉了起來,速度一秒比一秒快,他浮躁的心漸漸放得平緩。

沈枝覆。

他在心裏默念道。

在魔尊反應過來之時,玄度已經將鎖魂塔拿了過來。

那無漓已經將鎖魂塔上面的妖力收回,只要裏面的人沒死,那鎖魂塔便不會再傷害他們半毫。

只是要想救他們,卻是比登天還難。

鎖魂塔以生命為媒介運行,塔的主人一日不死,塔內的人一日出不來。

除非無漓自願斷妖脈切割自己與鎖魂塔的聯系。

玄度清楚這點,於是手中的蛟龍劍一直沒放下。

“小九!”

雲暃帶著一眾弟子趕了過來。

他遠遠看見魔族一眾人都在,火急火燎地便將百姓交給了百草凜,自己先行趕了過來。

當他見到玄度毫發無損時,心下不由得松了口氣。

“怎麽回事?這魔尊想在這時候發起大戰?”

雲暃蹙眉冷眼地盯著眼前的人。

那魔尊一樣沒給他什麽好眼色,只是那視線卻一直盯著玄度面前的塔。

雲暃見狀,也知道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麽事,他立即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鎖魂塔不停地如同螺旋般旋轉著。

“鎖魂塔,怎麽會在這?裏面有誰?”

玄度閉了閉眼,深吸口氣:“沈枝覆,還有你那個徒弟。”

“陳熾也在?”雲暃瞪大雙眼,他知道陳熾趕過來救沈枝覆了,本來想讓他先護送城內百姓先走,但是他卻拗不過他。

現在卻告知他陳熾被關在裏面了?

“那他們……”

雲暃有點口幹舌燥。

“不知生死。”玄度蹙眉道,他也沒辦法讓他們出來,“我要殺了他。”

玄度擡眸看向無漓,“只有他死了,沈枝覆他們才能出來。”

“好,我們一起。”話落,雲暃即刻運轉起靈力。

魔尊立即擋在了無漓身前,冷笑道:“就憑你們。”

身後的魔族蠢蠢欲動。

洛軒默默地退了一步,此時此景有些像當初的兩界大戰。

只是眼下的情形,很明顯是魔界更勝一籌。

他不想白白送命。

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空氣中漸漸驟起魔氣與靈力。

兩廂對比下,玄度不占優勢。

卻在這時,他身前的鎖魂塔快速扭轉,咯吱咯吱的聲音立即蓋過了兩邊的喧囂。

眾人一頓,目光皆被吸引了去。

下一秒。

鎖魂塔一聲爆炸。

“轟——”

巨大的靈力從中被釋放,幾十個身影從空中不斷降落。

雲暃和玄度立即上前將人救下。

再一轉身,一個身著白衣的青年聳立在半空。

他手中的赤刃穩穩別在身後,面容清秀,雙瞳黑沈沈的,看不出什麽思緒。

他看了眼眼前密密麻麻的魔族,在回頭看向那兩位在救人的仙界人,有些疑惑地抿了下嘴。

短暫的迷茫過後,沈枝覆飛身前去幫忙救人。

玄度見他沒有受傷,頓時松了口氣,快速到他面前,想將他擁進懷裏。

誰知一只手突然將他推開,那雙平時見他就閃著星點的眼眸中充滿了驚異和警惕。

玄度感覺到有什麽東西狠狠地刺進了他的心臟裏。

“沈枝覆?”他嗓子沙啞地道。

沈枝覆不知道這人為何如此不拘小節,沖過來就想抱他,但是他還是忍著耐心問道:“你是何人?”

玄度怔楞住了。

不僅是他,雲暃聽到沈枝覆的話也呆在了原地。

沈枝覆…失憶了?

魔尊見狀,心情舒暢地大笑一聲:“哈哈哈哈!好啊!你竟然失憶了!!”

沈枝覆瞥了他一眼,蹙了眉。

他失憶了他在開心個什麽勁兒?

一看就是個反派。

“我確實失憶了,但是你笑什麽?”他不悅地沖著魔尊喊話道。

魔尊卻眉開眼笑地好說好話地同他解釋道:“沒笑什麽,我只是想問你,願不願意加入我的麾下?”

玄度和雲暃頓時怔住。

這魔尊打的竟然是這個主意。

沈枝覆切了一聲,朝他翻了個白眼,“你叫什麽?”

“大膽!竟敢無視尊上的話!還敢問尊上名諱!”

“從魔。”那群魔族的話還未說完,魔尊便立即應道。

眾魔驚大雙眼看著心情極其愉悅的魔尊。

玄度身下的指尖猛地一縮,皺眉盯著沈枝覆。

沈枝覆聽到答覆,有些失望地搖搖頭,“不好意思,我找的不是你。”

魔尊從魔一頓,不疾不徐地問道:“那你找的是誰?”

“玄度。”沈枝覆一臉堅毅,他摸著下巴沈思一會兒,“雖然我也不知道我為何要找他,不過你們認識這個人嗎?”

雲暃瞥了一眼在不遠處不出聲的玄度,嘆了口氣道:“你剛剛推開的那個人,正是玄度。”

沈枝覆一頓,看向旁人。

他鎮定自若地擡眸盯著他,那雙眼眸沒有混雜任何情緒,他用極其淡的口吻道:“你就是玄度?”

玄度默不作聲地盯著他的眼睛,點頭:“嗯。”

沈枝覆勾唇一笑,立即伸手:“跟我混,保證你不被欺負。”

玄度垂眸看向那幹凈潔白的掌心,深深地吸了口氣,隨後把手交了過去,“好。”

沈枝覆有些詫異地挑了挑眉,沒想到這麽順利就把人弄到手了。

他還想用剛剛救了這麽多人的本事向他證明他說的不假呢!

雖然自己這身本事也有些出乎他的意料,足以證明他在這個世界已經呆了有一陣,靠系統的獎勵提高了這麽多的修為。

沈枝覆眉眼舒緩,轉身看向魔尊,道:“不好意思,兄弟,比起依靠別人,我更喜歡自己成家,如果你也想跟著我混,倒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能夠證明自己的誠心。”

沈枝覆說的這番話讓洛軒有點毛骨悚然,這人失個憶怎麽變得這麽敢了?

“簡直狂妄!我們尊上怎麽可能拜入你門下?”那些魔族立即被氣得滿臉通紅。

誰料,從魔卻淡然一笑,眼睛也不眨一下地道:“好,只要你喚我名字,我便隨叫隨到,這誠意,如何?”

說罷,他揮手扔出一枚戒指,沈枝覆擡手接過,微微蹙眉,他只是隨口一說,這人怎麽還當真了?

沒等他反應過來,魔尊帶領一眾魔族已經退走,走之前還朝沈枝覆比了個六的姿勢,抵在耳旁。

那個手勢……

他也是穿過來的?

沈枝覆瞳孔猛縮,立即喚出系統。

誰知系統卻像睡著了一樣毫無反應。

沈枝覆只好平覆心情,把這件事暫拋腦後。

反正他隨時都能召喚他,不急這一時。

魔族全部退下後,雲暃也不見陳熾,一個不好的預感瞬間冒出,他懷揣不安看向沈枝覆,詢問道:“沈枝覆,你有看見陳熾嗎?”

沈枝覆忽然頓住,神情有些猶豫,“你是他什麽人?”

雲暃按耐住想把他記憶揍回來的沖動,回道:“我是他師尊。”

沈枝覆沒了聲,他視線轉移到了別處,師尊,那個人說是此人拖他照看好他。

雲暃蹙眉繼續追問道:“他去哪兒了?”

沈枝覆嘆了口氣,有些不忍道:“他去世了。”

雲暃怔住了,他的表情瞬間變得嚴肅,“此話當真?你沒救他?”

沈枝覆抿唇難言道:“是他救了我。”

剛趕來的陳朔和白無暇聽此楞在了原地。

下一秒,陳朔激動上前抓住了沈枝覆的衣領,道:“陳熾死了?!”

沈枝覆看著眼前陌生的面孔,有些蹙眉道:“對,他將他的身體作為法陣的媒介,隔絕了塔裏的妖力和那些人的身軀魂魄,他們得以活了下來,而自己的魂魄受了損……所以……”

那個人在死前還不斷地說著他的不是,沈枝覆倒是沒說這個。

尊重死者的道理他不是不懂。

“你胡說!!陳熾怎麽可能會死?”陳朔雙眸發紅地咬牙道,唾液噴得沈枝覆滿臉都是,他擡手擦去,也沒和他計較。

下一秒白無暇冷冷地道:“你看著他死,沒有一絲難過嗎?”

眾人一頓,齊刷刷地看向沈枝覆,別說難過,他的表情根本沒有任何變化,就像訴說一個無關他的人的死亡。

沈枝覆抿唇猶豫道:“我……應該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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