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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喪事,哭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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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喪事,哭死了

沒有人回應沈枝覆的話,就連與他們素不相識的洛軒也陷入了沈默。

因為在不久前他與沈枝覆相遇的時候就知道他很在乎陳熾,甚至是因為那個人在鎖魂塔裏才顧不上冷靜前去救人。

只是他沒來得及阻止他,才導致他被卷了進去。

他也實在沒想到,身為仙君之徒竟然會不知曉鎖魂塔。

洛軒不解地看向還在困惑的沈枝覆。

他轉身朝玄度拱手道:“九懷仙君,鄙人欽佩你已久,不知可否拜入你門下?”

他知道在這時候說這個不合適,但是他不知道下一次見到玄度會是什麽時候,他等不了。

此言一出,沈枝覆微微頓住,所有人的目光這才註意到眼前這個不起眼的散修身上。

白無瑕忍不住輕咳一聲,似乎憋了很久。

玄度對洛軒此人沒有什麽印象,只知道他是個天資不錯的散修,他搖了搖頭,道:“抱歉,我無意再收徒。”

他除了沈枝覆,並不想再收任何人。

洛軒聞言臉色一白,他看了看沈枝覆,又再看向玄度,咬牙道:“不知仙君對我有何不滿?我可以努力。”

玄度沒什麽不滿,他只是沒有多餘的心思了。

他看向在一旁觀言察色的沈枝覆,想到剛剛他推開自己的一幕,雖然知道這不怪他,可他還是忍不住想詢問他,為何這麽對他?

洛軒見他不答,也知是自己強人所難了,收徒一事,本就講究你情我願,他嘆了口氣,強撐著笑意道:“那鄙人就不打擾了,我的雇主還在等我。”

朝不遠處看去,就能看見一個畏畏縮縮穿著不菲的商賈,那人年紀不大,身上的金銀首飾卻是裝了滿身,滿滿當當的,走一步一個清響。

他明明看著很畏懼玄度這班人,卻依舊緊緊盯著他們這邊,生怕他們將洛軒幹嘛了。

好在洛軒也註意到了來人,拜師不成,便也知難而退回去找了他。

看到自己找的人回來,那商賈松了口氣,身上那股膽怯一去不返,立即揚眉笑起,爽朗地攬過洛軒的肩,大聲呦喝要請仙師們吃飯,感謝他們的救命之恩。

雲暃謝絕了他,他是在場還能穩住情緒的人,不得不提議眾人回宗門再說這些事。

沈枝覆看向手腕突然出現的鐲子,皺著眉點了頭。

他要找回自己的記憶,這班人貌似和自己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如果他們真的是自己失憶前的好友,那沈枝覆自然不能傷了他們的心。

他看向懷裏的那個儲存袋,陳熾的屍體被他存放在那了,只是他一直沒機會開口說,怕他們的情緒更加激動,起碼這個人的屍體現在是自己的保障。

-

玄天宗三尺峰內。

沈枝覆寸步不離地跟著玄度。

眼下這些人對自己的態度不一,他也不知道自己原本是個什麽角色。

當雲暃將佩劍敦地一聲穩穩地放在了桌上,沈枝覆擡起了頭。

他神色不見原先的溫和,一開始穩定的表情也在這一刻分崩離析。

雲暃痛苦地坐靠在桌前。

白無暇和陳朔在一旁不知所措,兩人握了握拳看了沈枝覆一眼,眼露悲戚地轉移了視線。

玄度嘴唇微動,想上前說些什麽,但看到沈枝覆後又主動閉了嘴。

他低下了頭,面露愧疚。

除了對不起,他不能再多說什麽。

可是他知道,雲暃並不想聽他說這個。

“沈枝覆。”須臾過後,雲暃主動開口道。

沈枝覆頓了頓,走上前一步,“我…我在。”

雲暃回眸,狹長的眼眸泛起一絲不自然的緋紅,那對風情萬種的眼睛裏少了些波瀾,這一刻的雲暃,比任何時候都要像一名峰主。

他微挺下頜,思緒萬千,盯著沈枝覆這副無辜的面容看,“和我說說裏面發生的一切。”

沈枝覆頓了頓,瞥見對方一臉嚴肅,不得不端正自己的態度一五一十地將裏面發生的事告知。

只是在沈枝覆進去前發生的事,他也沒辦法得知。

“法陣?”雲暃吸了口冷氣,聲音有些發顫,“你是說陳熾用了自己的身體來維持一個防禦法陣?”

“怎麽可能?”陳朔插話道:“陳熾根本就沒有接觸過陣法的修煉!”

白無瑕深深地皺了眉,忽然道:“不一定。”

眾人立即看向他。

白無瑕抿了抿唇,感覺自己的喉嚨有股難以吐出的氣,堵在那裏,讓他有些難受,他的聲音向來輕緩,此時也沒人發現他的不對勁。

“陳熾和我提過,他對陣法有興趣。”

“什麽時候?”陳朔道。

玄度和雲暃對視一眼,在彼此的眼裏看出了疑惑。

白無瑕接著道:“在他和沈枝覆在九龍峰遇難之後。”

沈枝覆被點了名,立即看向他。

白無瑕:“他說劍修的上限太低,他要花費太多的時間才能成為師尊和仙君那樣的仙者,而陣法修可以在關鍵時候保護得了更多的人。”

他喘了口氣,臉色蒼白地看向沈枝覆:“比如當初為了救沈枝覆的陸乘淵,如果沒有陸乘淵,沈枝覆可能一輩子都留在那裏。”

四人同時頓住。

沈枝覆有些詫異道:“救我?”

玄度瞥了他一眼,點了點頭,道:“你當時被忽然發狂的麒麟攻擊,陸乘淵發動禁術救了你。”

沈枝覆張了張嘴,很想回憶起陸乘淵這個人,可腦子猛地一痛,他皺眉咬牙甩了下腦袋,一手抵住了額頭。

玄度見狀,著急道:“你怎麽了?”

沈枝覆搖了搖頭,吐了口氣,看向對他露出明顯擔憂的玄度,再看向眼前同樣對他露出關心的視線的幾人。

他忽然感覺後怕。

要是真是這樣,那麽那個陳熾,他在欺騙自己,他不是討厭他的人,他是他重要的人。

幾人對沈枝覆的狀態陷入了沈默。

偌大的殿峰無一人出聲,雲暃的玉佩閃爍著光芒,他只低眉看了一眼,便將其合上。

幾秒後,玄度的玉佩也亮了光,他悶聲反手將其蓋在了桌面。

兩人十分有默契地沒有接應來人。

雲暃讓白無瑕和陳朔回去準備陳熾的喪事,他自己去通知陳熾的親人,而沈枝覆被玄度帶回了仙君閣。

兩人離開之前沒有和沈枝覆多說一句話,沈枝覆的心裏莫名有些難受。

他在寒冷的仙君閣中打坐,玄度回來後也一言不發地回了房間。

這次下山,三尺峰受損嚴重。

為了以防魔尊再像這次一樣突襲山下的平民百姓,玄天宗破例提前招收弟子,廣納有修煉天賦的人才,同時派出百味峰首席弟子楚憑軒常駐都城。

負責巡視周圍情況。

三日後,都城陳府。

滿天的白綾掛滿了陳府大門。

這場白事辦的很隆重,送葬的人群堆積成山,一直綿延至城墻外。

前來吊唁不只是陳府的人,更多的是玄天宗的人。

各門門峰的峰主全部都來了,辜成派也為此下了山。

在那玉棺周圍,嗚咽聲淒慘絕裂。

一個三十多左右的婦人趴在棺上險些哭暈了過去。

雲暃面露愧疚之色,一言不發地盯著她。

一個上了年紀的男人站在女人身旁輕聲安撫她,自己卻也忍不住抽泣。

玄度也沒想到,當初借住他們的陳府,竟然就是陳熾的家。

那個陳家主竟然就是陳熾的大伯。

他臉色蒼白地站在人群開外,抿唇沈默地看著這一切。

沈枝覆沒來。

準確的說,他沒跟著玄天宗的人來。

他站在不遠處高層的客棧外,安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的手輕輕地放在他的胸口處,那個存儲袋還在裏面。

噠。

一滴水珠滴到了他的鼻翼上。

沈枝覆擡頭一看,天空下起了一場大雨。

他垂下長睫,臉頰忽然一涼。

沈枝覆擡手輕輕一抹,眼眶裏卻更是止不住的淚流。

他的心臟仿佛被什麽東西掐住了,難受得生疼。

“沈枝覆。”

一聲嘆息從他身後傳來,沈枝覆猛地一回身。

一個坐在輪椅上的青年擡眸看著他,他穿著一身素白的衣袍,臉上的表情淡淡的,而那眼尾細長,狀似狐眼。

他的目光盯視沈枝覆幾秒,而後移開,看向底下白泱泱的人群。

他不再開口,沈枝覆也沒有出聲。

兩人不約而同地目送那送葬的隊伍離去。

走之前,他送給了沈枝覆一個錦囊。

沈枝覆打開一看,一張泛黃的紙上密密麻麻的寫了一些符號。

他瞳孔一縮,那上面的符號明顯是他熟悉的算法代碼。

而那個唯一在紙上稱得上是這個世界的東西,寫的則是離體法陣。

那是陳熾死前用的法陣。

他怎麽會用這個?

沈枝覆立即看向陸乘淵離去的方向,捏著紙張的指骨泛了白。

陳熾使用的法陣,有問題。

那不應該是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東西。

沈枝覆忽然想起那天那個魔尊的手勢,他立即轉身,得去找他問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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