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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劍了,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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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劍了,爽死了

雲度垂下眸,看向站在自己身前的沈枝覆,他的肩很寬,腰被一根粗陋的白布束緊,顯得纖瘦,他一手就能將其攬住,他想知道他此時所想,卻看不見他的神色。

不仙山上的生機忽然消失,也是因為十幾年前的那場大戰。

這次他要徹底搞清楚,他那個修行的樂器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沈枝覆後頸微涼,感到有一股被窺視的怪異感。

他回過頭,瞥見一臉淡漠的雲度,那雙漆黑的深邃眼瞳裏映射出他此刻的模樣。

沈枝覆一不留意,身軀一晃,整個人往後傾去,他心一咯噔,下意識朝眼前人伸出了手。

雲度快速上前,穩穩抓住了他的右肩,將人往自己懷裏一拉,沈枝覆借勢抓牢了他的手臂,看了眼腳下的劍,這才籲出口氣。

嚇死人了。

這高度沒個幾百米都有百來米,要真下去了,他就要再死一次了。

他有驚無險地拍了拍胸口,後知後覺看向近在咫尺的人,這人的表情依舊很淡定,要不是離得近,沈枝覆還發現不了他眉間淺淺皺起,看樣子像是在責怪他。

他忽然有些心虛地撒開了手,“謝謝,我剛走神了。”

雲度喉結一滾,很輕地回了個“嗯”,他抓著他的肩,輕輕地讓他轉了個身,在他耳旁溫聲道:“看前方,我先教你禦劍。”

沈枝覆微楞,“啊”了一聲,聽話地將視線定向前方雲霧環繞的黑山,不仙山馬上要到了,這點距離他能學會嗎?

他對雲度的話產生懷疑。

雲度的手很寬,牢牢地抓著他的肩膀,沈枝覆放心了許多,下一秒就聽見一聲清潤低蘇的聲音在耳邊傳來,“禦劍的要訣在於人而不在於劍,你要把劍當作你身體的一部分,與劍感應,讓劍臣服於你。”

沈枝覆茫然地點了點頭,雲度接而道:“你試試感應一下你腳下的劍,它叫悟生。”

沈枝覆微瞪雙眼,這麽快就讓他感應了?不再講多幾句?

他皺著迷惑的目光轉頭看向雲度,見他一臉正經,甚至還放開了他的肩,沈枝覆知道這人來真的。

“你不再多說幾句?”沈枝覆從來沒見這麽教人的,這不等於告訴了他一加一等於二然後給他來了道高數題?

雲度眼裏浮現疑惑,“說什麽?”他抿直了唇,將雙手放在身後,負手站立,“我沒教過人,我以前就靠這句話學會的。”

兩人兩眼對視,誰比誰都懵。

一旁的陳熾呵地笑了一聲,打破了兩人的尷尬,“你把劍當成你最熟悉的東西就行了,想著你是它的主人,它必須聽你的話,而不是去怕它。”

沈枝覆懷揣半知半懂的心情垂眸應了一聲,試著閉眼照著這兩人的說法去做。

熟悉的東西……

那不就是他的鍵盤嗎?

跟了他十幾年的老夥伴,死了還在跟著他。

沈枝覆輕輕嘆了口氣,默默試著操控腳下的悟生劍,不過就是一柄劍嘛,他不信他連各類苦活都撐過來了,還學不會駕駛一把劍。

這麽一想,他內心驀然生出了一股自信,反正,身後還有雲度在,他總不會看著他掉下去。

沈枝覆心思一動,默念道:“悟生劍你乖乖聽你爸爸的話,等我學會駕馭你了,我就請最好的打鐵匠給你鍍層金,如果你不聽話,你爸爸我把你融了當廢鐵扔咯!”

下一秒,悟生劍的劍身忽然扭了一下,發顫地上下抖動。

陳熾怔了怔,就看見雲度的神情倏地一變,整個人跟著劍一起上下晃動。

“你——”雲度不可思議地瞪大了雙眼。

下一瞬間,長劍“咻”地一下沖了出去。

空氣中剩一絲殘影,陳熾目瞪口呆地看著飛速遠去的兩人一劍,他唰地反應過來,連忙加速趕了上去。

不仙山,沈枝覆一臉驕傲地慢悠悠踱步行走。

雲度一言難盡地跟在他身後。

他回頭看還趕在身後的陳熾,對雲度擠眉弄眼道:“雲度,你說我是不是很有天賦?這陳熾學這麽久了都沒我快。”

雲度盯著他得意的眼神,抿著唇緩緩地點了點頭,聲音有些啞:“是。”最後,他清了清嗓子,補充道:“你很有天賦。”

沈枝覆滿意地笑了,眉眼綻放。

陳熾趕到的時候就看見他笑得極其燦爛,而雲度則一臉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滿腦子問號,正想開口,沈枝覆先註意到了他,然後安慰似的上前幾步拍了拍他的肩。

陳熾張了張嘴,問話就止住了。

“走吧,去找張民偉。”雲度握拳抵齒,神色不自然地岔開了話題。

三人各懷心思地開始了行動。

不仙山果真如陳熾所說,到處都是枯萎的植被,黑霧蔓延了整座山脈,視線內一片陰森森的詭異。

不仙山山峰不算高,但也有峻崖峭壁,在雲霧開合間露出了山的原貌,兀顯石骨,仔細一看,那原本應該長滿綠葉的枯枝攀在了石縫中。

要在這視野不清的山中找到張民偉不簡單。

沈枝覆觀察這一片,感覺這附近應該有漏洞,但是系統沒跳出來,他忽然也不是很確定。

他看向雲度兩人,問道:“這不仙山是一直以來就這樣的嗎?”

雲度微頓,陳熾毫不猶豫地回道:“肯定不是,我先前不是說過?不仙山在十幾年前是座靈山,後來不知道怎麽了突然就變成一座廢山了。”

沈枝覆點了點頭,這說法和前面那些漏洞出現的時候一模一樣。

雲度漫不經心地瞥了他一眼,收回視線時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救命聲。

音色混亂,不只是一個人,而是一群。

三人登時神色一變,快速朝聲源處趕去。

三個身材高大的男子驚慌失措地從林霧中跑出,眼見就要撞上走在前頭的陳熾和沈枝覆兩人,一柄劍突然橫跨在幾人中間,那三人瞬間被沖力推了回去,整齊地摔在了地上。

雲度將兩人護在了身後,居高臨下地盯了他們一眼,那一眼莫名帶著一陣寒意,那三人擡頭時楞時嚇得一縮。

不過幾秒,跟之而出的叢林內又傳來幾道聲音。

兩名身著玄天宗宗服的男子飛身而出,兩人看見沈枝覆三人時神色頓住,隨即立在地上三人的一旁,低頭掃了他們一眼,而後擡頭在沈枝覆三人身上掃視一圈,最後向陳熾拱手道:“陳師兄。”

陳熾不記得眼前兩人是誰,但是他們衣袍上的靈草標志很明顯地告知了兩人的身份,於是他也隨意地打了個招呼,道:“事情怎樣了?”

兩人一頓,老實道:“我們愚鈍,尚未解決。”

陳熾眉間微皺,問話道:“他們三個怎麽回事?”

“陳師兄,他們是跟著張民偉一起上山的那幾個。”一個身材微胖的男子回道,另一位偏瘦的則補充道:“有兩個已經被張民偉砍死了。”

沈枝覆吃驚地看向他們,陳熾表情有些黑,“張民偉呢?”

“在身後追著我們。”胖個子立即回話,“估計快追上了,我們沒辦法控制他,又不能傷害他。”

他神情有些愧疚,對自己的無能。

雲度淡然地望向漆黑一片的叢林,窸窸窣窣的聲響從中傳來。

他不動聲色地站在了沈枝覆身後。

張民偉的嘶吼聲突兀地打破了這片寂靜的山林。

那三位壯漢立即大聲亂叫往那兩個五味峰弟子的方向鉆去。

他們下意識拔.出劍鞘。

只是那兩柄劍竟然是兩把鈍劍。

沈枝覆詫異地看了幾秒。

“五味峰的多數弟子,大部分只能使用鈍劍。”雲度在身後輕聲解開了沈枝覆的疑惑。

還未等沈枝覆回話,陳熾就錚地一聲拔.出他的利劍。

陳熾的劍與他本人很符,劍身充斥著極其張揚的靈力,沈枝覆離他近些,能感受到很重的殺意。

他眼底浮現驚意,三尺峰是座劍鋒這句話忽然出現在他腦海裏。

張民偉的身影在黑暗中搖搖晃晃,步伐卻極其快速地沖了過來。

他的眼瞳只剩白仁,左眼的白瞳中有一條可怖的黑色長蟲,密密麻麻的觸手紮根進了他柔軟的珠眸裏,鼻子塌,嘴唇幹裂蒼白,下巴長滿胡渣,與他的頭發混為一體,整個人狼狽不堪又可怖難看。

沈枝覆只在熒幕中見過如此醜陋的玩意,冷不丁地與他直視了一眼,那蟲子開始蠕動,張民偉額頭處的青筋也隨之蠕動,他慌忙地往後退了幾步。

後背撞向了雲度,雲度無奈地扶住了他的肩,“別怕。”

他的聲線平穩可靠,沈枝覆還真消去了點心頭的懼意。

陳熾沒那兩位五味峰弟子束手束腳,他利用劍意試圖逼退張民偉,同時將靈力從他的心口處渡進他的身體裏。

張民偉猛地吐出口血,靈力暫時封住了他的動作。

陳熾張揚一笑,明眸皓齒,餘光瞥見沈枝覆眼中的驚艷,他氣焰更為囂張,眼尾高高揚起,厲聲道:“去!”

強大的靈力將地面上的枯枝敗葉席卷而起,張民偉神色痛苦地仰頭張嘴哀嚎出聲。

不仙山除了這聲利叫,再無其他的動靜。

兩位五味峰的弟子見張民偉失去了攻擊力,眼中含喜。

然,在眾人松了口氣的同時,張民偉眼珠裏的長蟲突然扭曲探頭,粘稠的眼液隨之奪眶而出,光速地向陳熾眼睛的方向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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