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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偶的替身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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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偶的替身新娘

左幽離帶著安羽到了另外一個寬闊的房間裏,四周全是精密儀器,只在靠近舷窗的位置有一張不算大的床。

左幽離將人放了上去,卻並沒有替他蓋上被子,他一直盯著安羽的臉,雙手撐在他的身體兩側,然後……慢慢的俯身湊近。

兩人貼得很近,左幽離能清晰的聽到安羽平緩的呼吸。

他的唇角溢出一抹笑,而後微微轉頭在安羽的耳邊輕輕吹了一口氣。

安羽耳垂小小巧巧卻肉乎乎的很是可愛,上面的絨毛清晰可見,隨著左幽離吹了一下,肉眼可見的變成了粉色。

左幽離笑意更甚,越發湊近了一分,在他耳邊說到:“要是你再不醒來,我就不客氣了。”

他說話的同時手掌摸向了安羽的腰際,指尖順著腰線緩緩往下滑去。

安羽再也不能忍,翻了個身將自己裹進了床單裏,縮在了床角看著他。

左幽離對於他現在這模樣很是滿意,也不改變位置依舊坐在床邊,伸出手也拉住了床單的另一頭。

“你知不知道你這欲拒還迎的樣子有多誘人,可比拿著那破棍子要和我喊打喊殺時可愛多了。”

安羽並不接話,只瞪著他。

“我就喜歡你這副打不過我,卻又要倔強到底的模樣,小羽,怎麽這麽久不見,你這自作聰明的毛病還是沒改。”左幽離手上用力的拽著床單。

黑色緞面被他兩一人一邊拽著,已經發出了不堪承受的破裂聲。

安羽只有這一方布料能遮擋身體,眼看著中間的裂口越來越大,而左幽離一點讓步的跡象都沒有。

終於床單刺啦一聲裂成了兩半,左幽離將自己手中的那塊一拽丟到了床下。

安羽手中只剩一角,露出一雙長腿不安的緊緊貼合著。

左幽離看著他的腿眼神愈發的幽暗,雖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卻依舊給安羽一種很危險的壓迫感。

安羽並不想擺出這樣一副弱者任人宰割的模樣,可他確實在左幽離的面前翻不出浪來。

先不論對方本就淩駕於他之上S級的實力,就他現在氣海空空,且與系統隔絕的廢材身體,哪怕就是楚院裏小星小塵都能一掌將他掀翻嘍。

左幽離看著縮在床上的人陰測測的笑了:“放心,我還不會對你做什麽,我要等到七塔全部坍塌之時,在楚清的面前再將你囚於我身下,我要他親眼看著他想要守護的東西一樣一樣被我摧毀,我要他永世被禁在這蠻荒之地。”

安羽還是一句話沒說,沒有必要求饒或者言語上刺激對方。

他就蓋著那塊破裂的床單,坦然的在左幽離的面前坐好。

左幽離看自己的話並沒有得到回應,生氣的捏住了安羽的下巴迫使他擡頭看著自己。

“你就祈禱自己到時候能得到我的憐憫,賜你一條賤命。”他說完將人摔在了床上,而後轉身出去了。

……

七塔之城

安毅跟著前方的老者勻速往前走,一路上盡是些拖家帶口往城外跑的人。

他兩隔著人群不急不緩的模樣顯得是那樣的突兀。

那老者並沒有一個確定的方向,而是圍著剩餘的六塔都走了一圈,那樣子就像在觀察什麽。

安毅自然也沒有打草驚蛇,就遠遠的跟著。

直到看到那人飛身進了楚院,才皺了眉隱匿身形快速的跟了進去。

那老者到了這後一改在城裏晃晃悠悠的模樣,目標明確的往後院而去。

然後在假山中的一條縫隙裏,按了個機關跳進去了。

安毅緊跟而下,一路順著他竟到了地底一處開闊的地下洞穴裏。

這裏雖然光線極暗卻並非不可視物,空氣中似乎還有豐沛的水汽隨著地下風從遠處吹來。

安毅一邊直留意著四周的一切,眼看著那老者停在了三堆巨大的暗影之前。

自己也尋了一處能遮擋身影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然而他剛站定就被不遠處的一堆木削吸引了註意力。

這地方全是石頭泥土,突然出現的木削說實在的確實有些突兀,這也就是為何能引起安毅註意的原因。

遠處的老者站在那裏就一動不動,安毅不由得分心多往木削處看去。

那些木削雖然破碎不堪,卻依舊能從一塊塊殘片上看出曾經應是雕工良好,而一根保存完整的小手指,更是讓他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讓他不由得往哪個方向掠去,蹲下身將那小手指撿了起來,拿在手中摩挲著。

其上殘留的星塵氣息讓他胸口為之一振。

這是,萬寂寂也就是安羽曾經使用過的身體,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然而震驚他的還沒完,因為他蹲著距離地面很近,竟讓他敏銳的嗅到了附近一股血腥的氣息,循著這氣味往前一看,就看的一座等高的人形雕像立在他的面前。

那人形雕像通體由黑色的石頭雕成,衣衫鬢影和真人並無二致,拿著個小掃把挽著個丸子的揪,仰著小臉微微笑著,那形態容貌不是他弟弟是誰。

一堆木削外加一個石雕都是安羽,還有濃郁的血腥味。

這,到底是誰將這些放在這裏的。

忽而一個名字躍上安毅的心頭,他捏緊了那一節小手指。

眉間落下幾許愁緒。

好在他也沒有忘記此行的目的,將那手指收進空間裏。

繼續盯著那老者。

這個地方蹊蹺的很,從他進來就感到了一陣有規律的,上下起伏如同呼吸一般的波動。

而這波動由遠及近,似乎就是從哪三座暗影身上傳來。

那老者從進入這裏之後就像被人點了定身咒一樣,只站在那三個暗影之前。

一動不動。

要不是他身上微弱的靈力,安毅都要懷疑是不是在自己不註意的時候,人已經被調包成了石像了。

但就算能判斷出那還是真人,可這麽長時間的不動依舊讓他覺得蹊蹺,再次隱藏了身形往那處暗影接近。

隨著他靠近那三座暗影,安毅發覺那些波動更加的強烈起來。

而他也看清了暗影的真實面目。

盡然是上古三妖。

安毅只在這一世界的萬笥塔的文獻典籍裏看過關於三妖的資料,知道他們乃是和四兇齊名為禍人間,並被永世鎮壓於擒靈塔底的上古妖獸。

在這裏看到三妖石像,是不是說明這裏就是在擒靈塔更深處的地底。

可擒靈塔底他已經去過無數次,並沒有發現這個地方可能出現的跡象。

對了,剛剛這老者進入之時乃是從楚院的假山之中前來。

按兩人的腳程和往下的程度來看,雖然沒有出城卻還是走了很遠,應該不會是在楚院附近的擒靈塔下。

安毅身上帶了隱匿特性,並不怕被那老者看到。

他想了想直接站到了老者身邊,也順著他的位置,擡頭往前方看去。

這一看不要緊,只看到老者視線停留之處乃三妖之一的玉鳩。

而玉鳩石像張開的雙翼之間竟然有一兩根鐵索。

往下延伸竟吊著一個人影。

垂落的位置剛好在玉鳩的胸口處,要不是因為此時的位置和距離。

在遠處根本發現不了。

安毅最近幾日看過太多被這樣的方法垂吊著的聖獸。

這手法,和當時禁錮安羽,玄武以及其他聖獸如出一轍。

為何這裏也有,那麽,掛在這上面的,又會是誰。

安毅心中第一想到的就是青龍,可瞬間就被他否決了,青龍的人形形態他見過,比這人要更高大纖細幾分。

那不是青龍,會是。

他不是扭捏的性子,現有疑問立馬就要求一個結果,飛身而上直接往那人影的位置而去。

在被垂吊著的人身前停了下來。

這人不是別人,竟是一百年前,上一任的萬笥塔塔主。

也就是這一任萬笥塔塔主蘇烈的師傅,蘇應荀。

那個本該在一百年前就死去的人,竟是被垂掛在這裏。

從他身上傳出微弱的呼吸和靈力。

竟是,還沒有死。

地底涼風從三妖背後深遠的黑暗之中吹來,雖然有玉鳩高大的石頭身體遮擋,可依舊有從縫隙處漏過來些許。

吊著的蘇應荀衣服被風吹的淺淺晃動,安毅和他離得太近,甚至能看到他睫毛微微顫動的弧度。

忽而一陣強風拂過,蘇應荀額前的長發隨風撩起。

安毅只覺得一抹淡淡淺紫色的流光溢出,原本雙眸緊閉的蘇應荀竟睜開了眼睛。

他的眸子沒有瞳仁,整個眼珠都被黑色的霧氣侵染。

安毅不忘自己有隱匿秘法在身,可突然和眼前人如此四目相對,也讓他有片刻的不適。

卻見蘇應荀頭動了動,而後低頭看向了站在三妖像前的那個老者。

安毅順著他的視線轉身,也看了下去。

只見那老者似乎也發現了蘇應荀動了,激動的往前踏出了幾步。

“主人。”老者聲音雖然有些顫抖,一開口竟是如青年般清潤。

他的衣擺撩動和蘇應荀並無二致,安毅從這個角度望去,竟然覺得他兩身形異常的相似。

他叫他主人,難道這個人和蘇應荀有什麽關系。

可是從來沒有聽過,蘇應荀有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

蘇應荀依舊保持著那個樣子並沒有對下方老者有何回應,可黑霧卻從他身上不斷的溢出,直到將他整個人都籠罩覆蓋。

地上的人愈發的激動起來,一撩衣擺跪在了地上。

“三位妖主大人容稟,城中七塔下玄石陣已啟動,明日子時之前,剩餘六塔定會盡數坍塌。”

“你做的很好。”三重疊加的聲音從安毅身後傳來,黑色的霧氣幾乎將整個三妖雕像都遮擋了,蘇應荀的身體被隱匿其中。

“待到七塔盡毀,吾等重現之日,定會重重有賞。”

“小人不要賞,只要三位妖主能將我主人還給小人,小人一定……”

“好了,這事我們知道了,你快快回城盯著楚卿已,大事未成,不可掉以輕心。”

那聲音打斷了老者的話。

同一時刻,吊著蘇應荀的鐵索搖晃起來,鐵環碰撞發出聲響。

底下的老者不由得擡起頭,看著黑霧中若隱若現的那個身影,雖然不願,卻也只能應承。

“是,不過小人不知那小石頭跑哪裏去了,玄石在他手中,玄石陣需要他最後加持,還望妖主指明,小人要到何處尋他。”

“他已回到蠻荒聖殿,不急,時辰到了自會現身。”

“是。”

“去吧。”

“小人告退。”

那老者說著起身往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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