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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紅雨下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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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紅雨下的浪漫

“安羽,安羽。”

安羽耳中嗡嗡作響,一聲聲極其微弱的呼喊斷斷續續的。

“安羽,醒醒,你快醒醒。”

“嗯,誰。”

他在這一聲聲的呼喊中終於被拉回了神識,卻覺得肩上火辣辣的,全身像散架了似的酸痛難耐。

擡手摸了摸臉,卻被隔住了。

安羽這才全清醒了過來,剛剛在車上的一幕猛的占據了他的全部思緒。

他被礪襲擊了,車好像還差點翻了。

“礪。”安羽還沒坐穩就喊出了這個名字,睜開眼急切的尋找著礪的身影。

可眼前哪裏有他的影子,車裏一片狼藉,滿地淩亂的物資,地上都是水,一個身影單薄的女孩子正趴在盥洗臺上,用一根防水條纏著水管。

聽到安羽的聲音,瑞貝轉過了身。

她的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扯著防水條略顯呆滯的看著安羽。

安羽耳邊的聲音再次傳來,卻是他的系統608號。

“小祖宗你可算醒了,嚇死我了,我以為你嗝屁了。”

安羽看著面前的瑞貝不好語音回他,在腦中操控著智腦打字。

“我沒事。”

菌子:“還說沒事呢,剛剛我都用醫療系統幫你檢查了,全身都是傷,肩頭的咬傷都流血了,你臉上都是面罩渣,破相了。”

安羽心中卻只記掛著礪,扶著肩膀從床上坐了起來,將面罩脫下:“沒關系,礪呢,我暈倒的時候,他去哪裏了。白團子呢,有沒有跟著他。”

“他跑了,白團子第一時間就追著去了,還沒回來呢。”

“跑了。”安羽脫防護服檢查傷口的手一滯,擡頭往車外看去。

此時天已經大亮,外面下著毛毛雨,薄紅絲霧彌漫在地面上,不下車都覺得冷。

然而整個天地間似乎只剩下他這一輛車,已經沒有了任何其他人的影子。

瑞貝看著他的動作安靜的回了副駕駛坐著,將自己蜷成了一團。

安羽問她:“費蒙爾在哪裏,科帕呢。”

“爸爸死了,科帕走了。”瑞貝聲音聽起來比昨天還要沙啞,飄飄忽忽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斷氣。

“走了,其他人都走了嗎,他們不要你了?”

安羽邊問她邊從淩亂的物資裏找了套全新的隔離服穿上,肩膀上的傷口猙獰,好在礪咬的時候有隔離服阻擋,所有雖然流血卻應該是沒有感染。

瑞貝:“我不知道,昨晚他們打起來了,然後就都走了。”

“哎。”

安羽嘆了口氣:“那你怎麽留下來了。”

“車門打不開。”

“所以要是車門能打開,你也走了是不是。”

瑞貝沒有說話,低頭擡手繳著她的長辮子。

安羽本來還感動這姑娘人不錯,至少不拋棄不放棄自己,沒想到人家只是打不開車門跑不了。

想到這也不再和他多話,用智腦安撫了菌子,向他再三確認自己沒事後,關了通訊。

想著有白團子跟著礪應該會把他帶回來,只要不死,看他怎麽收拾他,竟然敢拋棄自己,真是。

真是太過分了。

他心裏不快,安靜的開始整理車子。戰車空間差不多有二十多平,昨天才補齊的物資因為昨晚兩人的打鬥淩亂的散了一地,還被泡了水。

撿出還能用的歸放好,壞了的,破損的挑挑揀揀,實在不能用的直接扔了。

瑞貝修補的水管還在漏水,安羽不得已只能關了總閥。

一看水箱竟然已經下去了大半。

真是損失慘重。

這附近也不知道哪裏還有可使用的水源,還能不能堅持到地下城裏。

不過現在這樣也好,本來還在糾結怎麽和南城人說改去地下城,現在只是一個小小的怪物襲擊他們竟然就跑了。

還省了他的心了。

安羽收拾完車已經中午,簡單的給自己和瑞貝做了點吃的。

打開了老師給的那個坐標開車上路。

此時他聯系不到礪身上的定位,也無法感應白團子。

總不能就在這裏等著。

他相信白團子會把礪帶回來,不如邊走邊等。

地下城竟然和紅雨基地是一個方向,安羽車速不快,開了三天眼前已然沒路了。

面前的山谷一片荒蕪。

花崗巖的山體暴露在紅雨裏,上面全是深淺不一的暗紅色痕跡。

坐標顯示那個定位離他還有一百多公裏的距離。

此時無雨,安羽也不打算再往前走,停下車休整。

這三天南城人沒有聯系過瑞貝,她也一句話都沒說。

安羽沒問費蒙爾是怎麽死的,當時在供給站那麽的危險,相比她父親為了保護她才出的事。

安羽雖然稱不上聖母卻也不是鐵石心腸,此時再和她聊這些不是揭人心上的瘡疤。

兩人將車內用完的物資都拿下來清理了,開了車窗收拾。

水雖然還有,兩人卻都不浪費,休息過後安羽讓瑞貝好好的在車上等著,他自己背了些簡單的裝備往四處去走走。

這裏一點人工留下的痕跡都沒有,很難不讓他懷疑到底是不是地下城基地的所在地。

而且白團子和礪都消失三天了,他心焦得不行。

安羽繞著山走了很久也沒找到路,想著天快黑了只能回去。

卻在回去的路上遇見了灰頭土臉正向他跑來的白團子。

白團子不顧身上的泥濘直接撲到了他的懷裏,拱著他的肩窩撒嬌。

“你回來了,礪呢,他在哪裏。”安羽見到白團子也十分高興,揉著他的脖子逗弄安撫。

“他被人帶走了。”白團子餓了,小爪子扒拉開安羽的背包找吃的。

安羽幫他打開了一包餅幹讓他吃,雖然心急並不催促,白團子既然能自己跑回來,那就證明礪現在應該很安全。

別的不好說,這點信心還是有的。

白團子吃了一整包餅幹擡頭饜足的打了個嗝,繼續和安羽說。

“我一路跟著他,他這三天一直處於癲狂暴躁的狀態,也不知道他體力能那麽好,一直跟著南城的車把他們都廢了。”

“你說南城人都被他廢了。”

白團子點頭。

安羽眼裏閃過一絲懷疑:“你沒幫忙!”

“我就,就……”

白團子低著頭不看安羽的眼睛,爪子繼續扒拉著背包,他還想吃東西。

安羽嘆了口氣,任由他翻,繼續問:“那後來呢,你說他被人帶走了,什麽人。”

“具體的什麽人我也不知道,可是看他們對待礪很有一套,好像很熟悉變異體似的,剛開始我還怕他吃虧都做好防禦的準備了,可後來看他們也沒傷害他,就跟著一起去了。”

“然後呢。”

“我一路跟著他們進了山裏,哪裏是一個很大很大的基地,裏面好多人。”

“基地,山裏,是這座山嗎?”

“嗯嗯。”

安羽心中有了決斷,應該就是地下城了,當即心中一喜。

“你快帶路,我們去找他。”

“好。”

安羽抱著白團子飛快的跑了回去,天已經黑了卻也擋不住趕路的心。

一路圍著山去基地。

直線一百公裏左右的距離彎彎繞繞了一整夜。才在天蒙蒙亮的時候到達了一個隱秘的山谷。

雨又開始下了。

安羽向白團子確定,他點點頭確認就是這個地方。

眼前依舊是一整片的花崗巖山體,任憑怎麽看也看不出有開鑿的痕跡。

白團子正要給安羽指路告訴他從哪裏走。就聽到在副駕駛睡覺的瑞貝辮子上的鈴鐺叮鈴鈴的響了起來。

瑞貝的鈴鐺每次響都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安羽條件反射的將車上的防禦系統打開。

剛按下去鍵,就感覺車身搖晃著開始往下滑。

白團子一下跳上了他的肩頭,對著窗外弓起了身體。

安羽也在積力的超控車子退後,卻覺得整車的所有儀器都混亂的無法超控。

是幹擾儀。

路上的花崗巖石隨著安羽的車一直往下滑,漸漸的竟然露出了一條通道。

他的車在下滑的過程中被兩邊突然刺出的幾條鐵鏈吸附在了車身,不多時就被完全控制住了。

同時車子也停了下來。

盡頭處是一汪深紅色的池水,只要扯著車子的鐵鏈一收。

這車便會直接沖進水裏去。

安羽坐在駕駛室裏一動不敢動,這剛開始就如此被動的被對方控制住,真是一個不好的開端。

對方也沒給安羽和白團子太多的時間考慮。

水池對面緩緩出現了七八個男人的身影。

他們全身籠罩在一堆淩亂的黑色布料裏,只露出兩只眼睛。

每個人手裏都拿著武器,瞄準了安羽的車。

“不許攜帶武器,空身下車。”

為首一人手裏拿著個擴音器,對著安羽說。

安羽將白團子收回了空間,轉頭叫瑞貝。

瑞貝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神情,對著他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準備好。

安羽開了車門帶著瑞貝下了車。

隔著那一汪池水看著對面人。

“什麽人。”

對方為首那人再次開口,七八支槍已經全對準了安羽。

“我們和同伴走散了,我跟著他身上的通訊器找到這裏的。”安羽回答得半真半假,他確實是來找礪。

“同伴,這裏沒有你的同伴,知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就敢上來。”

“有的,他離開三天了,我一路找著過來的,真的沒有騙你們。”

為首那人上下打量了兩人一遍。只見他手一擡,安羽身後的車子整個就被鐵鏈拽著往後退去,不多時就消失在了通道裏。

那人將手裏的槍對著安羽的頭:“將你大腿上的槍丟到地上,別讓我說第二遍。”

安羽心驚對方的觀察力,他腿上的小槍藏的那麽好,竟然還是被看出來了。

又想著還在他們手裏的礪和自己到這裏的目的,想了想便乖乖的將槍卸了下來丟在了地上。

“針也丟了。”那人把槍對著他的肩膀。

“這是我同伴的藥。”

“丟了。”

安羽無奈,將針閘卸了下來,小心放在了槍的旁邊。

瑞貝也從腰上抽了把匕首放在了一起。

對方才滿意的對著他兩點了點頭。

只見眼前的水池一陣翻湧,紅色的池水翻攪著全部落了下去。

露出了一條往下的通道。

“進來吧。”

為首那人再次擡了手,他身後的手下便從高處跳了下來,左右兩邊拿武器對著安羽和瑞貝兩人。

其中一人往後撿起安羽放下的武器。

緊接著押著他們往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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