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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紅雨下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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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紅雨下的浪漫

此時安羽身處的地方是一條不斷往下延伸的通道。四周墻壁和頂端都是厚重的花崗巖。

一直走了快一公裏,才到了一處門前。

面前的大門寬高皆快達十米,門上銹跡斑斑,連接著粗長的線纜。

門邊一左一右同樣站著兩個身裹黑色布條的男人。

他們看到安羽一行,並沒有露出什麽其他神情。

拿著對講機說了兩句什麽。

就看的厚重的大門緩緩的像一邊滑動。

地上的輪槽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從安羽的眼裏看去,竟然差不多有半米厚。

開門用了快兩分鐘才有了一縫供三人進入的通道。

安羽和瑞貝被押著往裏,裏面光線比甬道亮了很多,一個寬闊的石洞出現在安羽面前。

身後的門又再次緩慢的關閉,安羽擡頭打量起眼前的洞穴。

整個洞穴和甬道一般,由花崗巖開鑿而成,個別地方搭建著包裹著金屬皮的支架。

洞穴深處一條條孔洞往裏延伸,每個洞口都有兩人把手,確實是個規模不小而且有組織體系的基地。

正看著安羽肩膀被人用槍推了一下,示意他往前走。

安羽回頭看了那人一眼,拉住瑞貝的胳膊將她往身邊帶了帶。

繼續往前走。

由人押著進了其中的一個孔洞。

孔洞依舊是往下延伸的,走了幾十米便到了一個鐵籠邊。

安羽一眼就認出了這是一般礦洞或者軍事基地裏專用的升降機。

速度快不說,堅固值特牛。

兩人被推上了升降機,為首那人帶著兩個手下押著他兩。

一路降了下去。

一開始安羽只以為下去不長遠的距離。

可當他看到眼前不斷掠過一層又一層的人工孔洞和不時穿梭在其中的人類時。

才驚嘆這基地竟然深入了這麽遠的距離。

越往下溫度越高,照明用的大燈每隔一段距離便在眼前晃過。

安羽數了數竟然有十二層,而這只是其中的一個孔洞。

想來這地下城,該是多麽宏大的一個工程。

升降機終於停了下來,到了不大的廠廳裏。安羽和瑞貝被推了下去,分別帶入了兩個房間裏。

房間裏並沒有燈,嘎吱一聲鐵門一關,黑暗瞬間席卷而來。

安羽轉身拉著門把扭動。

“讓我出去,你們幹什麽。”

“憑什麽關我,開門。”

“開門,我要找你們負責人田文森。”

他啪啪啪的拍著門,可外面根本沒有人回應。

安羽洩氣的踢了門一腳,停下了無畏的動作,此時也已經適應了眼前光線,能大致的看出房間的陳設輪廓。

房間不大最多十二三平,活動空間還沒有他的戰車大,正對著門的位置一張小桌一張小椅,旁邊有張高低床。

門邊一個盥洗盆,再無他物,房間裏一股濕黴味讓人作嘔。

安羽卻也不管,走到桌邊坐了下去。

不用探查都知道這樣的地方一定是有攝像頭的。

他也沒想著做什麽,分了一份神識進了空間。

和白團子對話:“是這個地方嗎?”

“是的,不過礪不在這裏,當時他們把他帶入了另外的孔洞裏去了。”

“是這裏就好,你現在出去,找到礪就留在他身邊保護他,我這裏不用管,我會想辦法來和你們匯合。”

白團子點了點頭:“那你自己小心些,還有那個瑞貝,需不需要也看看她。”

“不用,她身上一定是有什麽特殊的,應該不會那麽容易出事。”

“那我走了。”

“不要和我斷了聯系,有事第一時間通知我。”

“嗯,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把礪看得好好的。”

安羽揉了揉白團子的頭,給了他一顆糖作為獎勵,看著他消失在自己眼前。

又往空間深處去的空間之樹裏待了一會兒。

才回到了房間裏。

此時既然也已經到了地下城,也就不急了。

他們扣了自己的車,只要稍微的查看一下就會知道自己來自哪裏。

到時候看對方的態度見招拆招。

也不見得不是好事。

想到這安羽合衣躺在了床上,閉上了眼睛強迫自己開始休息。

對方沒有給他太長的時間,還沒到半小時,剛剛那個男人就再次打開了門,用槍對著他將他帶了出去。

搭乘另一個升降機到了更深的一個地方。

這裏竟意外的空氣更加純凈,並沒有剛剛房間裏的腐臭氣息。

一個坐在輪椅上的老人背對著他看著眼前的一個封閉安全艙,聽到身後的腳步聲。

關了安全艙的燈。

整個安全艙變成一個深綠色的球體,只有不斷跳動的各種紅色數值,證明著裏面的生物還在繼續存活。

雖然只一眼,安羽卻也認出來這安全艙裏的不是別人正是他要找的礪。

不由得捏緊了拳頭強迫自己冷靜。

“你是吳紀綏的什麽人。”老人操控著輪椅轉了過來,正視的看著安羽。

他的臉上帶著半邊眼鏡,白發蒼蒼,聲音裏盡是歲月的蒼涼。

安羽這才發現他的身上竟然穿著套高階的防護服,並不和其他人一般裹著黑色的布條。

“他是我老師。”

“那就可以解釋了,他讓你來找我,怎麽,他的那一項研究失敗了,東城淪陷了。”

“還沒有。”

“呵……強弩之末。”老人操控著輪椅往旁邊的通道進入,安羽跟在了他的身後。

一路進入才發現這竟然是一個實驗室,大大小小的擺滿了綠色的安全艙,裏面不同形態的變異者正在被觀察研究。

還有幾個被捆著四肢,放在操作臺上進行取樣。

安羽看著眼前的一切並沒有覺得害怕或者驚奇。

說實話東城研究院雖然自詡蔑視基因感染,對感染者零容忍消殺殆盡。可最高機密的實驗室裏,一如這般的活體實驗卻絡繹不絕。

就連餘希手裏,都親自解剖過不知多少。

老人已經停在了盡頭的一扇房間門前,轉身看到安羽並沒有露出其他的表情,也不知為何竟笑了一下。

安羽在他的這聲笑中停下了腳步。

也看著老人。

“既然你都到了這裏,自然也知道了我們這裏是做什麽的,你憑什麽認為,我會收留你們。”

安羽從兜裏拿出一個記錄儀,遞給了老人:“這是我以前做的研究報告,你看過就知道,要不要收留我。”

“這麽自信。”

“嗯。”

兩人談話間前面房間裏一個操作臺上傳出實驗體淒厲的痛呼。

安羽擡頭就看到裏面一個實驗人員將一管深綠色的液體註入到實驗體的身體裏。

註入後實驗體身體劇烈的痙攣扭動著,暴露出的皮膚在青白和詭綠之間不停的轉換。

最後一個僵直,實驗體猛的睜開了眼睛,痛呼消失了。

他身邊的實驗員飛快的記錄著各種數值,將他的所有變化都拍攝記錄。

實驗體渾濁的眼神變得越來越清澈,轉頭竟然還對著門外的老人笑了笑。

老人對著他點了點頭,帶著安羽轉向了另一邊。

慢慢的上坡離開了這個實驗室。

“你們剛剛給他註射了什麽。”

“反正不是你帶來的止疼劑。”

老人表面看著氣度不凡,沒想到卻是個愛懟人的。

安羽何嘗不知他們一定是拿了自己的藥看過了,此時也不願在口頭上逞強,沒有反駁。

“所以你們還真研究出迎合變異的藥物了?”

“還在實驗階段,我的學術研究一般都很嚴謹,不成熟的論述和實驗,都不會惘下定論。”

“實驗精神,本該如此。”

半小時後,一個小會議室裏。

老人關了面前的電子投屏,轉眼對著安羽投來一副不可思議的神情。

“我沒有想到在東城那一群守舊派的手裏,竟然培養出了你這樣一個有如此奇思妙想的小子,你的想法和研究課題,竟然和我殊途同歸。”

安羽此時也有些激動:“所以您支持我的論述。”

“你的這些東西,前幾十年我們就已經研究和證實過了,比如那個王蓮提取物,效果其實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好。

剛剛外面那個人註射的就是它,每次註射最多能保持延長30天的神智,而且對於自身抗體的要求非常高,要是和被註射的人不匹配,一針下去,直接死。”

安羽聽他提到王蓮的副作用不止沒有氣餒,反而一副如我所料的表情。

在餘希的記憶中他清楚的記得,當年他前往紅雨基地時,可是用了很長的時間專門研究過王蓮。

而剛剛的那個記錄儀資料裏,對於王蓮只是提了最淺顯的幾句。

真正關於王蓮的資料,和其他紅雨基地的研究成果一起,在他老師沒收之前,被他轉入了另一個文件夾裏。

此時安羽想和田文森細聊,可奈何他徒有餘希的記憶,有些東西卻並不是三兩句能說清楚的。

“關於王蓮我還有一份資料,等我回去整理一下再和你聊,你相信我,王蓮的性能比我們想象的要多得多。”

“可以,你請隨意。”

“那可不可以讓我把我同伴帶回去。”

“不,對於控制不住自己行動和意志的感染者,都要在安全倉裏。”

“可是他和別人不一樣,他能……”

“沒有不一樣,我不管你們當初在東城的地位和話語權有多高,在這裏,就得遵守我的規則。”

安羽雖心有不甘,卻也深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強壓下還想辯駁的沖動。

點了點頭。

“既然到了這裏,他就不會輕易的死掉,你回去吧,整理好了資料再來見我,要是你的東西對我們真的有用,我會考慮未來給你們三個庇護。”

“好。”

田文森說完按了一下輪椅扶手上的按鈕。只聽到會議室的門便開了。

剛剛帶著安羽過來的那個人已經在門口等著。

在田文森的示意下,將安羽帶了出去。

“能不能讓我去看看我的同伴。”

“可以。”

那人卻也沒有為難,轉了個方向帶安羽回了實驗室,並將他直接送到了礪的安全艙前。

打開了觀察開關便離開了。

綠色的球體漸漸變得透明,礪靠坐在安全艙底部閉著眼睛。

他的頭上、手上、胸口皆連接著墊片線路,隨著呼吸心跳,外圍顯示屏上紅色字符跳動。

各項指標暫時正常。

安羽看著他忍不住眼眶酸澀,走近將手放在了安全艙壁上擡頭看著。

“礪。”

安羽輕輕的叫了他一聲,也不知道隔著玻璃,他是否能聽到。

可裏面的睡得正好,對於安羽的呼喊不為所知。

“你一定會好起來的。”安羽將額頭靠近安全艙,親昵而眷戀的最後看了他一眼。

關了觀察按鈕。

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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