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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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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活了

三日很快就到了,這次去見西州王,李從思只帶了十人,永寧依舊男子打扮,一行人在米姓商人的帶領下來到了宮門。

宮門防守不是很嚴,只有幾個衛士在核對人員,也不像汴京的宮城巍峨莊重,倒像是個富家宅院。

李從思看她那撇嘴的樣子,壓下心中好笑,低頭說道:“西州彈丸之地,小國王宮怎麽比的上天子居所,和公主以前住的地方肯定是沒法比的,就當看個新鮮吧。”

他這話說中永寧所想,心中不免得意,她傲矜的點了點下巴,好似在說那就湊合看一眼吧!

李從思壓下嘴角的笑意

米老板常來王宮做生意,對這裏倒是很熟,抽空還給他們介紹來一下,那領路的侍女見了好奇看了一眼

“米老板,這是你新招的夥計?”

米老板解釋道:“哦,不是不是,他們也是來和國王做生意的,我們是好朋友,托我引薦。”

這種想跟國王做生意的太多了,這侍女見怪不怪了,她笑著對他們點頭,“閣下放心,您的珍寶只要能讓我們國王看上,一定能賣個好價錢,我們國王很喜歡做生意。”

好價錢這幾個字時,那米姓商人神色有點奇怪

他們到大廳的時候,裏面已經坐滿了人,侍女把他們引到東邊一角,位置有點靠後,米老板臉色訕訕,有點不好意思解釋到:“坐在前面的都是大主顧,他們和國王的生意做的大。”他看了一眼後壓低聲音道:“都是有做官的撐腰,我做的都是小買賣。”

李從思倒是覺得這位置挺好,神色自若的點了點頭,米老板看他沒有不高興,心下輕松了些,畢竟拿了人家那麽多金子,位置不好怕他不高興。

李從思拉著永寧在氈毯上坐下,他給永寧倒了一盞酪酒。

她小小抿了一口,眼神亮了一下,又喝了一小口,偏頭悄聲道:“你沒說錯,不但王宮富麗堂皇,就連這酪酒都比外面的好喝。”

“別喝太多,等下醉了。”李從思又給她遞來一些吃食,“試試其他的,你要是喜歡喝這個,等我們回去的時候讓西州王送一些。”

確定是送,不是打劫?永寧覷了他一眼

“下一步怎麽做?”

這王宮是混進來了,下一步他要做什麽呢?總不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把西州王打一頓吧

“不是說了嗎,我們是來做生意的。”

她還待要說什麽,西州王出現了

永寧好奇地問米老板:“那是西州王的孩子嗎?長得都挺像國王的。”

米老板點頭,“大的那個是烏利雅公主,國王最疼這個女兒了,最近在給她置辦嫁妝呢。”他看了眼四周,見其他人都已經開始圍上去了,他低聲說道:“我那香露原本也是給公主備,一般人出不起價。”

他看了眼永寧,當然,這也不是一般人

“王後看起來挺年輕的,沒想到她女兒都這麽大了。”永寧繼續說道

米老板笑的古怪,“新王後可不是公主和王子的親娘,他們的親娘是右夫人,生下王子沒多久就去了。”語氣有些惋惜。

他等著永寧追問,可她只是點了點頭,他這心跟被貓抓了一樣,他等了又等,見她還是不好奇,他忍不住了,悄悄往永寧這邊挪了一下

“您不再問問?”

永寧呆楞了一下,問什麽

“這裏面可有大內情了,王子和公主跟王後可一點都不親近,你知道為何嗎?”

永寧擡頭看了一下,王後臉色清冷坐在一旁,看起來和國王也不親近,確實不太像一家人

這次永寧如他所願,問了為何

米老板最喜歡和別人討論這種有內情的故事了,他清了清嗓子還要往這邊湊近一些時,被李從思拉住了衣領,“就這麽說,我們能聽見。”

米老板被勒住脖子,差點透不過氣來,知道自己剛剛確實有點忘形了。

倒是永寧並不在意,催他快說

“其實這右夫人本是王後,烏護人跋扈不願意屈尊,國王只好另立新王後,新王後脾氣也不好,和國王關系可差了,她雖仗勢把持宮廷,可這些年來一直沒有生養,國王膝下的一兒一女可都是原王後所生,以後怎麽說可不一定呢。”看好戲的語氣怎麽都藏不住,說這話時眼睛都是亮的。

他下巴朝前面點了一下,“國王把這倆孩子看的跟眼珠子一樣,走到哪都要帶著。”最後他輕嘆了一聲,國王重情,這是不忘右夫人。

那一臉唏噓的表情,好似很理解國王的無奈。

真重情,貶妻為妾了,也不知道那右夫人要不要他這份深情,永寧冷哼了一聲

“這麽多年宮中就沒有其他夫人生子?”李從思好奇問道

“宮中哪還有其他夫人,別看王後清冷的不似紅塵人,醋勁可大了,那些侍女有孕就是一個死字。”他壓低聲音“誰敢生。”

李從思嘴角帶著笑意:“哦?國王也不管管?子嗣可是大事。”

“人家背後有人撐腰呢?國王也沒辦法。”

倒是個意外之喜,沒想到這西州王也當的不是那麽快活嘛,倒是可以試試另一種方式,他朝雁青低聲交代幾句。

過了沒一會,前面的商人都已經獻完了,下一個就該輪到他們了

“你到底準備了什麽珍寶?西州王能不能看上?”永寧有些不放心,其實就應該讓她先過目,她的眼光可比他好多了

“放心,他肯定會喜歡。”

錦盒被交到侍女手上,雁青低聲交代道:“這是進獻給國王,還請姐姐要交給國王親手打開才好。”

胡女多情,那侍女被這英俊青年這麽靠近,忙紅著臉點頭

今日,西州王本是為女兒挑選嫁妝的,見有商人還專門為他進獻,他心中了然,定是有商人想要在西州立足,要借自己的聲勢。

西州如此富庶便是靠的貿易,他也樂意給那些商人一些臉面,他笑著打開了錦盒,看到盒中之物事他神色一變,隨即擡頭看了一眼王後的方向,見她沒有留意這邊這才放下心來

那變化只是一瞬,隨即他便合上錦盒,笑著問道:“這個不知道是誰家的?

米老板知道這是國王看上了,喜的忙拉著他們起身:“回我王,是我朋友的,他是東邊來的大商人,第一次來參加就受到我王的喜歡,這真是太榮耀了。”

他們離得遠,西州王瞇著眼打量著這個英俊高大年輕人,面對他時且神色自若,忽地這年輕人和他對視一眼,眼神銳利且有著挑釁。

這氣勢可不像個商人

西州王不想引人註意,他點頭讓他們坐下,說來些客套的話,

後面的進獻西州王已經提不起興趣,好不容易等散了,立馬起身離開。

烏利雅還在挑選珍寶,她轉頭看了一眼,她對自己父王太了解了,自剛剛那個漢人商人之後,她的父王就有些心神不寧。

她憂心地看了一眼西州王離去的方向

眼看就要離開西州王宮時,西州王也沒有什麽反應,難不成還要參加第二次嗎?那還要等下個月呢

“好似你的珍寶也沒有效果。”永寧悄聲說道

一名侍衛急匆匆從身後趕來,說國王要見李從思重新商議下珍寶的價格

眾人神色了然,看著相處愉快的份上,米老板低聲提醒李從思幾句,“國王喜歡砍價,你別太虧本。”

可見這些商人都很清楚西州王的稟性,見李從思要回去,永寧有些擔心拉住了她的衣袖

“別擔心,不是我小瞧這西州王宮,他們還真困不住我。”李從思在她耳邊低聲說道

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摸清楚這王宮中防衛了,“十一他們在外接應我呢,你先去客館等我,乖!”

他撥開永寧的手,笑著跟在侍衛身後往回走去

塔娜帶著人等在宮外,見到公主出來忙迎了上去。十一見使君沒有回來,便問道:“公子呢?”

米老板臉上帶著笑,“你們公子的寶物被國王看上了,他去見國王了。”

十一臉色一凝,吩咐人帶公主回去

米老板見他們都沈著臉很是擔憂的樣子,便開解道:“你們不用擔心,國王經常約見商人的,最多就是砍砍價,不會扣人的。”

永寧擠出一絲笑容,說道:“這不是第一次見國王嘛,有點擔心。”

米老板有點明白他們的擔憂,便說讓自己在宮中認識的熟人幫著照應。

李從思直到半夜才安全回到客館,永寧仔仔細細檢查了他一遍

他笑著抓住在身上作亂的手,“真沒事,要是打起來了他們早就上客館抓人了。”

永寧臉色訕訕,她這不是擔心嘛

李從思沒有回來,眾人一直提著根弦,永寧吩咐人把吃食上上來,邊看他吃邊問道:“你表明身份了?”

不會真一直在砍價吧

李從思捏了她一下,說了聲傻

他說道:“那錦盒裏放的是我的名帖。”

永寧大驚,這也太大膽了,不怕那西州王立時叫人把他們都抓起來嗎

李從思笑著看了她一眼,“證明我沒賭輸。”原本他沒打算立時表明身份,想找個借口接近他,然後脅迫,這是最快的方式。

可聽了西州宮廷傳聞,他覺得可以賭一把,宮廷內外都知道王後跋扈,想必西州王也想擺脫別人的陰影。

“那你們談的怎麽樣?”

“西州王同意了。”但李從思神色卻不是很高興

“有顧慮?”永寧問道

李從思點頭,“西州懼怕烏護已久,西州王為人猶豫不決,就怕他又會反悔。”

同意和李從思聯盟,不過是對王後以及她身後的烏護怨氣太盛,前兩日宮中有個小宮女被毒死了,那下在吃食中的毒本意是要殺小王子,下手的是王後的人,西州王驚怒不已,這才聽到李從思的來意,立馬就同意了。

可若是烏護來人……西州王太過懼怕烏護勢力,李從思的兵馬畢竟離得太遠,他仔細思量後會怎麽做不好說。

真是想什麽來什麽,第二日十一來稟報,烏護來人了

怎麽就這麽巧!剛好這個時候就來人,永寧擔心地看向李從思

“先註意著,派人盯著王宮還有烏護的人。”李從思倒是很平靜

他看了一眼永寧,說道:“這幾日你先不要出門,等我和西州王那邊談妥了再說。”

永寧點頭

自烏護人來後,西州王沒有再見李從思,眾人心下都覺得不妙,如今身份已經暴露,恐怕不能再慢慢圖之了

只有李從思淡定笑了一下:”這有什麽,大不了按之前說的,把西州王打老實就是了。“

永寧可沒有他這麽輕松,之前烏護人可不在,若是在這裏和烏護人杠上了,那之後突襲伊州的計劃恐怕也要泡湯。

“仗又不是只有一種打法,”他對永寧說道:“相信我,打仗我還是很厲害了。”

“笑笑,我喜歡你笑,笑起來可漂亮了。”

什麽意思,永寧翻了他一眼,她不笑也一樣漂亮

三日後,西州王送來請帖,宮中設宴,邀請李從思參加

雁青看了眼帖子,上面寫的是商人,“西州王沒有暴露我們的身份?”

永寧覺得這是個鴻門宴,不能去

李從思捏住帖子笑了一下,“不管他什麽意思,我可不想等了。”說完他看眼十一,“把人給我都叫來,大家該松松筋骨了。”

見到使君嘴角的壞笑,十一和雁青心口一熱,來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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