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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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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不出去了

李從思入宮赴宴前把永寧安排到米老板的家中,這也是為了以防萬一

米老板不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只是看他們出手大方,又只是借宿一夜而已,很是痛快的應下了,還讓自己女兒把最好的房間騰了出來。

“貴人看看是否滿意,若是還差什麽我再去置辦。”米老板笑的一臉諂媚,務必要用滿腔熱情讓他們覺得這金子花的值。

永寧興致不高,她撅嘴跟在李從思身後,半點也不想看自己的住處,滿心都是宮宴,她瞥了眼米老板

故作好奇地問道:“米老板,聽說今夜王宮有宴會,您又準備了什麽珍品?”

米老板搓磨了下雙手,臉色帶點尷尬,“這……宮中宴會聽說是有貴客到,我們這些商人哪有資格去,小娘子就莫要玩笑了。”

往常的宴會倒也是偶爾會請些大豪商,不過今夜聽說沒有請商人,怕是規格更高一些吧。

米老板走後,永寧搖晃著李從思的手臂撒嬌:“要不你還是別去那什麽破宴會了,我一個人在這裏怕。”

這宴是鴻門宴他當然知道,不過他也有自己的算計

“不管怎麽鬧,我都不會帶你去的。”

永寧氣的一把甩開他,轉身坐下,明知道危險還要去,哼,有什麽了不起的,等他傷了殘了她才不會照顧他,死了最好,她立馬回汴京

想到這裏,眼淚珠子就滾了下來

李從思挨著她坐下,想把手搭在她的肩上,被她一躲手下落了空,他苦笑了一下

這脾氣還是這麽大!

“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不危險。”

不危險怎麽不帶她去,還把她安排到了別的地方躲著,永寧轉過頭還是氣哄哄的不搭話

“不帶你去是不方便,那場面不好看,你要實在想參加宮宴,明晚再去。”

聽了這話永寧氣的轉過頭瞪他!她是想參加那破宮宴嗎!

看她終於有反應了,李從思笑了一下,“給你換個地方是為了以防萬一,今日十一他們都有事做,客館那邊怕顧不上,米老板是西域大商人,他家還是挺安全的,也就住一晚,明日大早我就來接你。”

“真的?”永寧不自覺吸了下鼻子,忽然反應過來這行為不雅,立馬捂住

李從思這時倒是知道不能笑,當作沒看到淡定遞過錦帕

“其實要真是那麽危險,我一定把你帶在身邊。”

到了他掌控不了局面,那他身邊就是最安全的,就是死也只能死一起了,他可沒她想的那麽高尚

他摸了摸她的臉,公主只能是他的。

永寧卻沒反應過來他話中的意思,算是被他勸服了。

李從思特意換了一件緋色錦衣,看起來像個赴宴的貴公子,西州王臉色有些不對,他笑笑並不在意。

西州王左手邊坐了一位四五十歲左右的中年人,面色陰鷙,從李從思進來就一直盯著他看,眼神像蛇一樣陰冷,絲毫不怕被發現。

想必這就是那個烏護使者了!

李從思毫不在意對他笑著點了點頭

烏護使者見他這樣覺得是個草包,很是不屑一顧,對他咧嘴嘲笑

宴席中西州王和臣下頻頻勸酒,李從思來者不拒,很快就有了醉意,眼神漸漸迷離,再也堅持不住,他迷糊趴在案上,身側服侍的胡姬見狀輕輕搖了搖他,沒有動靜,只有嘴裏幾聲低語。

胡姬朝上首的西州王點頭

西州王捏緊了手中的酒杯,臉上閃過躊躇,這人說是西平王手下將領,可觀其氣勢風度皆不凡,他擔心這身份不低。

左邊的烏護使者臉色很不好看,很是不滿意西州王遲遲沒有動作

“大王,時機已經到了,怎麽還不動手。“他冷笑了一聲威脅道:“我王脾氣不太好,要是知道你和漢人勾搭,定會立馬揮兵殺來。”

他繼續蠱惑道:“只要你殺了這些漢人對我王以示衷心,這裏的事情我可以不上報。”

西州王臉色很難看,烏護人到了之後,很快就發現了這些漢人,他只好據實以告,可烏護人卻要借他的手殺人,就是為了防備他和漢人再次聯合。

他眼睛看向殿後重重帷幔,那裏埋伏了刀斧手,只要他摔了手中的酒杯,他們就會一哄而下,把這些漢人亂刀砍死。

他們入宮赴宴,只帶了幾人,根本不可能有機會逃脫,可他為何還在猶豫呢!

西州王拿杯子的手有些抖,他看了下國中那些重臣,一個個低著頭,是了,他們惹不起還可以躲。

可他呢!

烏護人兇悍他西州惹不起,可中原人就好惹嗎?真就這麽殺了這些人,恐怕會惹來大禍,西州還能有安寧之日?

烏護使者看他一直搖擺不定,起身朝上座走來,奪過他手中的酒杯摔下,西州王心下一慌,驚呼道:“不可!”

與此同時天空響起一道尖利刺耳的聲音,一道紅色亮光閃起,眾人擡頭望天,什麽人這個時候放煙火

埋伏都刀斧手朝著李從思的位置撲去,西州王驚慌失措,大呼:“住手!”

眼看就人就要喪命,關鍵時刻竟然被他喝住了,烏護使者陰狠瞪著他:“大王什麽意思,可別忘了和我王的盟約。”說完他轉頭對刀斧手說道:“快,殺了他們!”

雁青等人在刀斧手出來時已經把李從思圍住,雖只有幾人,可面對上百的刀斧手,他們沒有驚慌失措,只是手緊緊握住刀把。

使者提到烏護雖然讓西州王晃了下神,可他提到的盟約確讓人憤怒,烏護從來都把西州當著囊中物,他們也只是把他當著傀儡,什麽時候說不定就不需要他這個王了

“住手!我才是你們的王!”見刀斧手聽了使者的話要動,西州王厲色喝到

見刀斧手果然住手,那烏護使者憤怒看向他,“大王是鐵了心要護著這些漢人了,那我只能如實像我王稟報了,兵臨城下之日還望大王不要後悔!!”

說完敷衍擡了擡手,就要離席

西州王見狀只能忍下憤怒與羞辱,擠出笑容解釋道:“大使留步,本王有話說,這些漢人身份存疑,我是想著可能會有大用。”

烏護使者被守衛攔住了去路,他問道:“大王這是什麽意思,要扣留我不成。”

他臉色陰沈,眼中確實不屑地看著西州王,料他也沒有這個膽子

果然,

“我不是這個意思。”

“是的,你出不去了!”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西州王看向和他同時出聲的李從思,不知什麽時候他已經醒來了。

他擡手伸了伸懶腰,起身活動了兩下,淡笑看著兩人

“看你們這麽久沒動手,我身子都窩麻了!”

臉上哪裏還有半分醉意,西州王心裏一緊

囂張貫了的烏護使者憤怒指著西州王,“你竟然真和漢人勾結在一起,我要去稟報我王,讓他立馬派兵來。”

西州王也被這場景弄懵了,但他反應快,立馬就知道這些漢人怕是早有防備,烏護大使的一聲吼,原本安靜如雞的殿內,嗡嗡聲起,是那些臣下在交頭接耳。

“不是……事情不是大使想的那樣!”西州王試著解釋

可覺得被戲弄烏護的使者卻聽不進,他用力推開西州守衛,大步就要往外走去,剛走到大門口,卻又被人攔了下來。

“我說了,你走不出去了!”李從思聲音很輕,卻讓在場的人心中打鼓

攔門的人不是西州護衛,是李從思帶來的親衛

西州王不敢對李從思動手,當然也不敢對烏護使者有不敬,他來到李從思身邊賠罪,只推說都是一場誤會,想要息事寧人。

烏護使者雖然被攔住了,可卻一點都不怕,西州王什麽德行他太清楚了,膽小怕事,他又怎麽敢得罪烏護

“我勸你們最好乖乖放我離開,你們就算留住我也沒用,我沒有回去,自然會有人回烏護報信,大兵一到你們就知道晚了!”

李從思擡頭思考了一會,然後輕描淡寫的說道:“你說的有人是指你帶來的那一百多人吧!”他指了指天上,“我的人也報信了,非常不好意思,你的人也回不去了。”

什麽!

剛那煙花是信號!

眾人大驚,西州王嚇得癱軟,烏護人死在西州,他們完了!

烏護大使聽了目眥欲裂,他指著李從思和西州王,“你……你們……烏護人會報仇的!”

李從思冷笑了一聲,他朝雁青看了一眼:“大使要去給烏護王報信,送他一程吧!”

話音剛落,雁青手中一道冷光閃過,一顆人頭掉到了地上,血腥味頃刻之間傳遍屋內,有的人被嚇得暈了過去。

西州王也想暈過去,可他面前站了個閻羅,他不敢!

“這局設的不錯,可是……”李從思蹲下,可癱坐在地的西州王齊平,“大王怎麽不提前給我通個信,還好我還不太笨,領會了大王的意思,我配合的可好?”

西州王手都抖了,被他的話又嚇又氣的,他是設了局,可是是和烏護人合謀要殺他,他理虧,怕這閻羅把他也殺了,什麽都不敢說。

可後面的話是什麽意思,要在烏護人的死都栽到他身上,烏護人兵強馬壯,西州如何得罪的起!

西州王嚇得眼淚鼻水都流出來了,“貴使恕罪,這都是烏護人逼我的。”他最後也沒敢下令殺人,那些刀斧手可都是他喝停的。

也算是沒有回頭是岸了吧!

李從思拍了拍他的肩,笑著說道:“還算西州王識大體,你放心,烏護人我還沒放在眼裏。”

“可烏護人身後是契丹。”烏護人是沒什麽擔憂的,契丹更是他惹不起的主

李從思讓人打掃殿內,那烏護大使的屍身也讓人拖了下去。

又讓胡姬重新上了酒,可大家都被他拿一下嚇傻了,誰還有心思喝酒。

剛殺烏護人呢!

恐怕明日就要城破了,這些漢人倒是拍拍屁股跑了,受苦的都是他們,想著狠狠地看他一眼。

可想到他的霹靂手段,又小心收回視線。

李從思舉起酒杯說道:“我知道大家在擔心什麽,你們放心,朝廷不會不管西州的。”

雖有他的話,可眾人又怎麽放心的下。

已經緩了一些時間,西州王勉強能穩住心神了。他一向膽小的很,沒想到今夜卻發生這麽大的事,他看了一眼對面神色自若的年輕人

心中不由佩服,英雄少年!心有溝壑,還沈的住氣!前途無量呀!

他越看越滿意,也不知是誰家兒郎,他父親一定很驕傲吧,要是自己兒子也這麽出色就好了,想到才十二歲還似小兒一般玩鬧的兒子,他嘆了口氣。

突然,他腦中閃過一個想法,既然要和他們綁在一條船上了,何不綁的更緊一點

“不知公子可有婚配?”就是有也無所謂,他們不看重這個,西州王心想著,他問道:“公子覺得小女如何?我想將小女嫁給你,不知公子可否?”

他的女兒烏利雅可是西州有名的美人,求親的人踏破王宮的門檻,他是心疼女兒才沒舍得那麽早嫁,他料定對方不會拒絕。

李從思手頓了一下,臉上露出驚訝,“多謝大王看重,只是我已有妻子,恐怕……”

他話還沒說話,西州王打斷道:“這也沒什麽,我女兒做小也行。”

他知道中原人重禮,註重妻妾有序,他是要聯姻,做小也不是不可以,他不在乎,他的女兒也不在乎這個!

有一位公主做妾,相信在中原人看來是很有面子的事情,他的妻子也不可能反對,漢人以夫為天。

李從思尷尬笑了一下,他給西州王上了一杯茶,“試試我們的茶。”他繼續拒絕道:“大王的美意我是無福消受了。”

西州王不解,他的女兒貌美,還有錢,怎麽還有男人不要

李從思適當苦笑了一下,輕聲開口道:“如今我們是盟友,有些事也可以和大王坦誠相告了。”

“我乃西平王次子,如今領河西軍事,所以大王不用擔心烏護。“

西州雖在西域,可西平王的事情他還是知道的,西平王有兩個兒子是娶了公主的,見他恍然大悟,李從思神情苦澀道:“身為大宋駙馬,這美色便是和我無緣了。”

大國公主和他女兒這種公主那是不一樣的,西州王懂!

他的王後還不是烏護真公主呢,只是貴族小姐,架子就大的不行!

“倒是我唐突了!”西州王雖然同情他,可心中還是歡喜的

知道他背後不但有西平王,還有大宋,烏護不足畏懼了!

接下來對於出兵的事情,他再也沒有推遲,難得做事果決了起來!

從王宮出來天快要亮了,他本是準備直接去接永寧,可聞著身上的酒味混合血腥氣,他轉道去了客館。

沐浴後他重換了一身衣服,不如緋色的好看,他心中遺憾,公主可沒見他穿過呢!

他吩咐道:“把這衣服丟了,再做一件新的。”走了幾步,他又再次強調:“要一模一樣!”

出門的時候,街上已經有商人走動,李從思買了一些吃食就直接去了米老板家

進門的時候,他低聲吩咐雁青嘴巴要牢,看他呆呆的蠢樣,就知道他沒明白,李從思說了烏利雅

雁青總算反應過來,“使君放心,西州王要把公主嫁給你的事情我誰也不說。”

李從思狠狠瞪了他一眼,可以聲音再大點!

雖然他是拒絕了不怕的,可難保永寧知道了還是會算賬,畢竟公主脾氣是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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