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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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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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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負的少年都堅信自己不會輸。

賭局火速開盤,裁判是剛才被蕭燼借走球拍的女同學,學校網球社社長,具有絕對的專業性。

北鼎兩位校草網球對決,迅速吸引操場上不少學生的目光。

圍觀人群逐漸增多,不顧艷陽高照,一層疊開一層,摩肩接踵,墊腳探頭,喧囂聲鼎沸。

陳眠被擠入角落,站在樹蔭下,朝二人張望。

一聲哨響。

比賽正式開始。

由蕭燼先發球。

左右手同時擺動,重心在前後腳來回轉移,左臂抻直,綠球慢動作超越頭頂斜前,右臂肘部朝下蓄力,半蹲,小腿肌肉繃成一段,像拉滿的弓弦,只當球落下,猛然蹬地,小臂內旋——

“嗙——!”

飽滿揮拍,網球上旋,裹挾勁風快速下墜,擊地跳起,迅猛前躥。

沈離初早已做出預判,交叉腳步,腰胯擰轉,力量節節攀升,最後沖入扣動扳機的食指,引拍領力,從下而上將旋轉的蠻球包裹入網,摽擊而出。

漂亮的回擊!

喧鬧的人群屏息凝神,瞪大雙眼,同球運行軌跡來回轉動眼珠。

難舍難分,緊追猛打。

網球迎日飛旋,黑影如旱地游魚在球網兩側穿梭。

汗水被力量甩出,又隨風墜地,並步、交叉、碎步來回切換,側身,向後建立空間,瞄球擊出,球拍帶臂收回。

中前場球充滿機遇與危險,更需冷靜應對,決不可著急一拍制勝。

綠球越網,不等下落,迅速轉變步伐與站位,再次策動腰胯發力,從下進攻而上,擊球瞬間,食指扳動球拍輕微上旋,平擊而刺。

一比二。

二比三

三比三。

歡呼、驚嘆、吶喊。

五比六。

沈離初取下一盤!

此時,比賽已經行至第十五分鐘。

第二盤,由沈離初發球。

球起球落,嗙擊貫耳,濕汗皆浸於衣衫,運動服緊貼臂膀與大腿,筆直身段,優美的肌肉線條在濕衣下顯現起伏,眼神散發出無邊殺意,極端專註與冷酷,如刀鋒般淩厲。

眼神隔網相接,蕭燼輕勾嘴角,扭胯以滯後球拍,向前、向左、向上發力,推動拍頭,支點前移,只需將動力臂延長,快速在身前畫弧,模擬雨刷,一甩鞭出。

球如鷹襲,與風阻互相抵消,壓力自上而下,三千多轉,躥起那刻,扼風偏轉路線,彈拍折拐,一分失之交臂。

瞬間,掌聲雷動,紛紛叫和精彩。

沈離初面色陰沈。

蕭燼倒是一派從容,早已看透沈離初的接球習慣,球拍架肩,朝網對面揚揚下巴。

“剛才那盤讓你。”

如餓狼般的眼神,歹毒地刺射沈離初的身體,讓人不禁毛骨悚然。

雙手握拍,屈膝俯身,準備出擊。

“這盤,我可不會了。”

比賽進入高潮,灼燒空氣。

火傘高張,大地燃燒,似雲非雲、似霧非霧的灰氣低浮空中,人影被蒸發得扭曲,清脆的擊球破開灰浪,人聲沸騰滾滾,同熱潮膨脹。

衣擺迎風鼓起,蓄力再釋放,低吼一聲竭力以網裹球射出。

難分勝負、糾纏不休。

身體擰轉,力量蓄於腰部,以蹬地力量扭轉擊球。

肩胯合作,快球轉小引拍,縮短對手準備時間,占據主動地位。

壓穩軸心,猶如深紮入土壤的柳樹根系,手臂與球拍柳枝般飄揚,自由擺動,氣勁擦磨空氣生熱,旋球飛出。

時間隨移動的腳步一分一秒滑落。

在這等激烈的節骨眼上,下課鈴聲赫然響起。

人群剎那喧鬧,在課堂的催促下不得已散場,許多人三步回頭,對這場精彩的決鬥依依不舍。

比他們更“不舍”的是早已入戲的局中人。

揮拍、擊球、蓄力、釋放。

眼神如狼如虎,要撲食對方,撕咬骨肉,依然沈浸在鮮血淋漓的死鬥中。

陳眠躲入樹蔭下遠望,發現沈和蕭都已揮汗如雨,球場被汗滴浸濕。

汗滴如點綴在融化大地上的浮萍,浮萍蒸幹,又連連墜落。

裁判也頂不住烈日,喝空水瓶,扯開嗓子,向那一狼一虎大喊:“你們到底要打到什麽時候?等會兒老娘還要上課,能不能快點結束!”

沈離初前傾上身,一拍擊球,鞭風聲連同球網顫動,以瘋狂的力勁否決裁判的提議。

蕭燼起腳行腿,以腰主宰,將球完美送出,抹除下巴的汗珠,雙眸泛起冷戾的光芒。

“不能。”

他一定要贏。

他也一定要贏。

又待上課鈴響起,下節課的學生已經在操場上排列齊整。

體育老師發現網球場上激烈的對峙,吹哨,厲聲喊道:“幹什麽呢,課堂公用,禁止私占比賽!”

哨聲響徹雲霄,卻無人理會。

轉胯、擰腰、引拍、鞭球。

兩頭惡獸似要以鮮血為代價戰死沙場。

又是一聲哨響。

“嗶——!!!”

刺破耳門,貫入大腦,將二人理智紛紛拉回。

擡手掐止飛馳而來的網球,沈離初收拍至腿側,緊盯蕭燼。

蕭燼也同樣回視他,胸膛急促起伏,撩起球衣,抹凈額汗。

一直躲在戰場之外的陳眠,拿上毛巾和水瓶跑到沈離初身邊。

沈離初順手接過水瓶,兇猛地灌入刺癢的喉中。

趕時間分出勝負,二人都已放棄中場休息,瘋打一個小時,沒有中暑昏迷已經是奇跡。

裁判終於能坐會兒,擺擺手,粗聲抱怨:“你們兩個體能變態約下次再打吧,我操,太熱了,受不了了。”

蕭燼也渴,可水瓶的最後一滴水早已被暑熱蒸發。

身體燃燒過度,心臟要蹦出胸腔,血液似要倒流,難以返入大腦。

所有的沖動與不甘被汗水洗刷過一遍,暴露出原來的面貌,叫人不敢去正視

不正常。

蕭燼舔濕幹裂的嘴唇,喉中像咽入粗礪的沙,一吞咽就會生血。

盯著自己因為過力揮動而顫抖的手腕。

不正常。

只是一心註視陳眠,就會從腳底生出無限的力量。

腦中只有贏,要贏。

只有勝利才能得到他。

但勝利之後,得到他之後,又該怎麽做?

想不明白。

於是更大的疑惑從腦海中跳出,沖擊他的神經。

為什麽非他不可?

為什麽要為他做到這種地步?

那些不甘和沖動的背後到底是什麽?

不明白、不正常、也不敢去思考。

他明明想要沈離初,可每當視線之內出現陳眠,便無法轉移,甚至厭惡沈離初的存在。

陳眠的所有都圍繞沈離初打轉。

溫度、呼吸甚至靈魂,好像都紮根在沈離初的皮囊之上。

他給他擦汗,給他遞水,明明他也汗流不止,他也渴到噴火。

可陳眠從不看他。

只要有沈離初在,陳眠從不會施舍他一個眼神。

為什麽?

憑什麽?

於是怒火重新在胸中焚燒,焚燒一切疲勞和理智。

比賽不能結束,還沒有結束,他也不會輸。

他要陳眠,如此迫切地想要陳眠。

這也不正常。

蕭燼扔下拍,發出一聲輕響。

沈離初的視線從陳眠臉上擲向他。

陳眠背部微僵,低著頭,誰也不看。

“這算平局。”

蕭燼的眼神如藤蔓將陳眠層層纏繞,繞上裸露的大腿,繞上圓臀撐起的細腰,繞上寡淡的胸膛和窄背,欲望在其中流竄,點燃剛熄的戰火。

沈離初攬過陳眠的腰身,全身驟冷。

陳眠不知二人心思,下意識驚慌,抵上沈離初的胸膛,雙腿微微打顫。

“等我打完球賽。找個你我都空餘的時間再慢慢比。”

蕭燼將劉海捋到腦後,棱角分明的眉眼猶如地獄深處的惡鬼,白牙磨咬文字,像在嚼骨,將陳眠的細軟身體全部吞吃入腹。

“我不會放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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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球部分有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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