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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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民國悍匪10◎
蕭圭玉眼瞼一顫, 竭力說服祁織：“我繞道走西北方，那邊是白老將軍的勢力範圍，不會有危險。”
祁織蹙眉，他的星星掉落人間, 卻是天空中閃亮的哨兵。
最後, 祁織到底是同意了蕭圭玉。
初陽照積雪, 冬三九這日夜間, 祁織護送偽裝成乞丐的蕭圭玉一路向北。
“路上多加小心。”祁織眼瞼下方青色一片。
連連征戰未休, 祁織整個人越發消瘦。他穿著一襲禦寒風衣, 身姿挺拔如松, 低垂著眉眼，眸光柔和看向‘小乞兒’。
“嗯。”蕭圭玉故意粗著嗓子回他：“快回去吧，不要擔心我。”
“好。”祁織摸了摸她的氈帽和故意塗抹在臉上的灰泥。
蕭圭玉打掉他的手, 不滿道：“妝都被你摸花了。”
見她還有心思抱怨, 祁織輕笑一聲：“我在武城等你回來。”
蕭圭玉點了下頭，一雙與破爛乞丐裝不服的澄澈眸子最後深深看了眼祁織：
“阿祁, 上次說那事，我答應你。”
“等戰事結束我們就成親。”
最後撂下一句話, 蕭圭玉幹脆利落地上馬，揮鞭, 一聲厲喝掀起塵土飛揚。
蕭圭玉帶著人馬消失在祁織視線中，直到良久手下見祁織成了望妻石, 才忍不住開口：
“司令, 前線戰事吃緊，咱們先回去吧。”
“嗯。”祁織眼皮微掀, 擡眸看著幽藍色的夜空, 意有所指道：“究竟還要多久, 才能真的天亮？”
聞言，手下沈默不語。
沒人能回他。無人知曉，這場仗要打多久。
蕭圭玉一離開，無人能再攔著渾身肅殺之氣的祁織。
祁織宛如一臺晝夜不歇的機器，時時刻刻都在觀察戰場局勢，指揮兵馬，布陣應敵。
連帶系統都迎來它自誕生到現在最大的工作量。系統無時無刻不在祁織腦海中為他播報數據。
有人在等著看好戲，看武省這位土匪出身的祁司令究竟能為國家做到何種地步。
亦有人開始按捺不住，想要支援前方。
然而，所有人都在等。等誰先當出頭鳥，等北方那兩位大佬的表態。
“那群終日搜刮民脂民膏又不幹實事的廢物究竟在等什麽？”祁家寨的人抱怨道。
時間越久，祁家寨和蕭家死的人越多，都是一同走過來的弟兄，怎能叫自己不痛心？
“照我說，當初少當家就不該接司令這個位置。”慢慢的，祁家寨內部開始產生分歧。
他們本就是土匪，若非知道祁織成了司令能給他們帶來潑天富貴，這些人又怎麽願意跟著他？
“老七，你在說什麽混賬話！”三叔怒叱一聲。
“少當家不接這個燙手山芋，你以為自己妻兒還能在武城裏被好吃好喝地供著嗎？”
“他娘的早就被那群狗日的給糟蹋燒殺！”
三叔話粗理不出，若非祁織當初殺了陳司令後讓祁家寨所有人轉移陣地，哪還有他們的今天？
“各位弟兄，大家一路走來都不容易，此刻更不該起內訌。”蕭家人抱拳，冷靜道。
蕭家頭領被抓，大小姐去西北尋求白將軍支援，本以為會內亂的蕭家反倒擰成一股繩，暫時以祁織馬首是瞻。
恰逢這時，一個振奮人心的消息傳遍軍營。
小六從後山庫房灰頭土臉地跑出來，聲音高亢地吶喊：“司令給的圖紙被造出來了！”
“弟兄們，咱們有好裝備了，小爺幹死那群雜碎！”
祁織聽見外邊動靜，渾身肅殺之氣不變，他手中把玩前幾日送到自己手上的成品，眸中俱是銳利光芒。
就算無人支援，他也能擊退敵軍！
系統出品的木倉圖紙毋庸置疑，可惜以這個時代的工藝水平達不到要求。都是用在戰場上的玩意兒，祁織一再精益求精，直到上周才能大批量生產。
一日後，眾將士摸到新的木倉，紛紛感嘆道：
“司令真乃神人也。”
“天佑武省！”
一時間，所有關於祁織不好的言論都隱匿不見，眾人磨刀霍霍，開始齜牙咧嘴地興奮吼叫：
“擊退敵軍！”
“把那群天殺的雜碎趕出邊境！”
隨著新武.器的研發，不過七日，便將敵軍逼退項城。
拿回項城之後，武省士氣大漲，個個越戰越勇。
在祁織的戰略部署下，武省將士逐漸反守圍攻，一寸一寸地奪回被侵占的土地。
日子很快到了開春二月，祁織惦記蕭圭玉，一直派人留意北方動向。
豈料，還有意外收獲。
“司令，二姨太找到了。”祁家寨小五俯身，在祁織耳畔小聲道：
“那娘們兒自從陳司令死後，帶著部分陳司令舊部一路往北方逃竄，現在勾搭上北方王司令。”
“哦？”祁織耳尖微動，眸中寒光涔涔，念頭一轉便想明白來龍去脈。
他嘴角微扯冷笑道：“難怪蕭圭澤會被抓，只怕是因為那女人見過阿玉，認出了蕭圭澤。”
祁織所料不假，那日蕭圭澤已帶著信物快到城門口，卻被二姨太眼尖識破。
“阿玉那邊情況如何？”祁織問道。
“老四來報，夫人已平安見到白老將軍，相信不日歸。”
小五話音剛落，屋子裏又傳來一份電報，小五神色微喜，將電報呈給祁織：“司令，夫人傳來的最新電報！”
祁織趕緊接過，將外文電報在腦中翻譯成漢字。
蕭圭玉是個語言天才，會多國語言。
她離開之前和祁織約好電報已多種外文的形式傳回武省，這樣就算電報途中被截，別人也破解不了。
看完前半段，祁織眉頭一松：“白老將軍即日帶兵支援武省。”
其實到了這個節骨眼上，就算無人支援，祁織也能擊退敵軍。但有人支援武省，少些傷亡總歸是好事。
看到後半段，蕭圭玉說自己要闖上京王司令府，祁織眉頭又緊皺一團。
小妮子不知天高地厚，居然還想獨身去闖司令府？！
電報被祁織捏得起皺，他低沈著聲音問敵方情況如何？
“敵國自項城敗退後，被我方連連驅逐，如今士氣大減，加上年關，雙方暫時陷入休戰。”
小五說道：“這幾日偶爾有人想偷襲，也都被新研發的大火包給埋葬在城外。”
前線戰事陷入僵持，祁織眸光微閃，心下有些按捺不住，吩咐道：“你去把三叔老四老七老八還有蕭家人都叫來，本司令有要事吩咐！”
“是！”小五行禮，一溜煙地跑出去叫人。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眾位武省將領在司令府開會。
見人到齊，祁織迅速部署最新戰略，直到天色昏暗，茶水被他一飲而盡，眾人神色各異。
“蕭上校已被抓，若司令再離開前線，恐怕不妥。”這是祁家寨的說法。
“司令大義，吾輩沒齒難忘！”這是蕭家人的態度。
蕭家人作為武省世家大族，在此戰役中出錢出人出力，縱使蕭圭澤被抓，經過最開始的慌亂也迅速冷靜穩定下來。
“阿澤是和我出生入死的弟兄，更是我祁某大舅子。”
祁織說到此處，臺下眾人友好一笑，原本嚴肅的氛圍瞬間活泛。
祁織眸光微轉，鏗鏘有力地說道：
“上月戰事告急，祁某不得輕易離開武城，如今我武省研發出新武器，敵國漸退，祁某自然不會棄自己弟兄於不顧！”
最後，祁織少見地對他們露出溫和笑容：“眾位弟兄無須爭論，我不在的這段時間還望大家守好武城，護好武省。”
“待我與蕭上校歸來，再與敵國一決雌雄！”祁織話完，眸光銳利又肅穆。
“司令路上保重，吾等定不辱使命！”
“等司令歸來！”
開完會議，祁織最後將蕭駿和祁家寨老三老四獨自留下。
祁織眸間滿是煞氣：“祁某離開的這段時間，若有人違背軍令敢亂來，格殺勿論！”
*
話說蕭圭玉這邊。
蕭圭玉往西北前行，一路上小心翼翼避開各方暗哨，再苦再累都不曾叫喚一聲。
蕭圭玉被蕭家養得嬌氣，跟著祁織也是錦衣玉食，縱使是在山上那段時間也未曾吃過苦。
如今她為了蕭圭澤晝夜不歇地潛入西北區，好友白之微見到她時，被嚇了大跳。
白之微同樣是出國留學的權貴子弟。她和蕭圭玉年紀相仿，穿著一襲歐式華美洋裙，儼然一副千金大小姐的裝扮。
白之微神色誇張又憐憫地看著渾身臟兮兮的蕭圭玉：
“哦，我的老天，寶貝你怎麽臟成這樣了？”
順利和白之微碰面，蕭圭玉才一把抹掉臉上灰泥，露出她的白皙面龐，笑意盈盈：“寶貝，為了來見你呀。”
兩人嘴上說著蜜話，白之微皺鼻子，小手不斷揮退蕭圭玉：“抱歉阿玉，我現在無法給你一個親親擁抱。”
話完，白之微吩咐下人帶蕭圭玉先去洗漱。
直到蕭圭玉洗得幹幹凈凈換上一襲同款歐式禮裙出現在白之微面前時，女人抱住蕭圭玉上下其手。
“小寶貝，我可太想念你這張臉了。”白之微爽朗一笑，吧唧一口親在蕭圭玉臉頰上，愉悅得瞇起她狹長的丹鳳眼。
蕭圭玉嫌棄地擦掉她的口水，苦笑地調侃道：“這張臉的正主正在王司令府上關著呢。”
“王司令府上？”白之微的神情忽然正經起來：“阿澤出了什麽事？”
蕭圭玉坐在白之微平時喝下午茶的洋式吊椅上，感受著冬日暖陽，眼皮微掀，將事情娓娓道來。
“若白老將軍能支援武省，我蕭家自然感激不盡。”蕭圭玉神色誠懇看著好友：“薇薇安，不論你和我哥哥是否修得正果，都算是我欠你的人情。”
聞言，白之微嬌笑一聲，丹鳳眼中俱是媚色：“本小姐怎麽可能放阿澤不管？”
蕭圭玉眨巴眼，靜候下文。
“爺爺那邊你放心，武省是蕭家大本營，更是我國防線，祁司令的表現都被幾位大佬看在眼裏。”
說道此處，白之微壓低音量，畫風一轉：“只是北方雙雄盤踞已久，我白家早有吞並北方之意。”
聞言，蕭圭玉眼咕嚕一轉，白之微之所以將如此重要的情報告訴自己，無非是想和蕭家合作。
難怪她進入西北如此順利，原來白老將軍等著她來找白之微。
要救蕭圭澤，可以。
但是白家想借蕭家除掉王司令。
見好友明悟，白之微莞爾一笑：“我們無需蕭家多做什麽，殺掉王司令就成。”
“好，只要白老將軍肯出兵。”
蕭圭玉摸上自己脖子上的項鏈：“你送我入司令府，我有法子殺了王司令。”
自從那日她用項鏈勒住陳司令脖子後，項鏈被祁織加以改造，成了蕭圭玉保命的殺手鐧。
白之微饒有興致看著好友，她纖細白皙的食指在蕭圭玉肩上逗.弄般畫著圈圈，對她暧昧眨眼：
“所以阿玉—”
“你和最近名聲大噪的祁司令是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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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 祁織到底是同意了蕭圭玉。
初陽照積雪, 冬三九這日夜間, 祁織護送偽裝成乞丐的蕭圭玉一路向北。
“路上多加小心。”祁織眼瞼下方青色一片。
連連征戰未休, 祁織整個人越發消瘦。他穿著一襲禦寒風衣, 身姿挺拔如松, 低垂著眉眼，眸光柔和看向‘小乞兒’。
“嗯。”蕭圭玉故意粗著嗓子回他：“快回去吧，不要擔心我。”
“好。”祁織摸了摸她的氈帽和故意塗抹在臉上的灰泥。
蕭圭玉打掉他的手, 不滿道：“妝都被你摸花了。”
見她還有心思抱怨, 祁織輕笑一聲：“我在武城等你回來。”
蕭圭玉點了下頭，一雙與破爛乞丐裝不服的澄澈眸子最後深深看了眼祁織：
“阿祁, 上次說那事，我答應你。”
“等戰事結束我們就成親。”
最後撂下一句話, 蕭圭玉幹脆利落地上馬，揮鞭, 一聲厲喝掀起塵土飛揚。
蕭圭玉帶著人馬消失在祁織視線中，直到良久手下見祁織成了望妻石, 才忍不住開口：
“司令, 前線戰事吃緊，咱們先回去吧。”
“嗯。”祁織眼皮微掀, 擡眸看著幽藍色的夜空, 意有所指道：“究竟還要多久, 才能真的天亮？”
聞言，手下沈默不語。
沒人能回他。無人知曉，這場仗要打多久。
蕭圭玉一離開，無人能再攔著渾身肅殺之氣的祁織。
祁織宛如一臺晝夜不歇的機器，時時刻刻都在觀察戰場局勢，指揮兵馬，布陣應敵。
連帶系統都迎來它自誕生到現在最大的工作量。系統無時無刻不在祁織腦海中為他播報數據。
有人在等著看好戲，看武省這位土匪出身的祁司令究竟能為國家做到何種地步。
亦有人開始按捺不住，想要支援前方。
然而，所有人都在等。等誰先當出頭鳥，等北方那兩位大佬的表態。
“那群終日搜刮民脂民膏又不幹實事的廢物究竟在等什麽？”祁家寨的人抱怨道。
時間越久，祁家寨和蕭家死的人越多，都是一同走過來的弟兄，怎能叫自己不痛心？
“照我說，當初少當家就不該接司令這個位置。”慢慢的，祁家寨內部開始產生分歧。
他們本就是土匪，若非知道祁織成了司令能給他們帶來潑天富貴，這些人又怎麽願意跟著他？
“老七，你在說什麽混賬話！”三叔怒叱一聲。
“少當家不接這個燙手山芋，你以為自己妻兒還能在武城裏被好吃好喝地供著嗎？”
“他娘的早就被那群狗日的給糟蹋燒殺！”
三叔話粗理不出，若非祁織當初殺了陳司令後讓祁家寨所有人轉移陣地，哪還有他們的今天？
“各位弟兄，大家一路走來都不容易，此刻更不該起內訌。”蕭家人抱拳，冷靜道。
蕭家頭領被抓，大小姐去西北尋求白將軍支援，本以為會內亂的蕭家反倒擰成一股繩，暫時以祁織馬首是瞻。
恰逢這時，一個振奮人心的消息傳遍軍營。
小六從後山庫房灰頭土臉地跑出來，聲音高亢地吶喊：“司令給的圖紙被造出來了！”
“弟兄們，咱們有好裝備了，小爺幹死那群雜碎！”
祁織聽見外邊動靜，渾身肅殺之氣不變，他手中把玩前幾日送到自己手上的成品，眸中俱是銳利光芒。
就算無人支援，他也能擊退敵軍！
系統出品的木倉圖紙毋庸置疑，可惜以這個時代的工藝水平達不到要求。都是用在戰場上的玩意兒，祁織一再精益求精，直到上周才能大批量生產。
一日後，眾將士摸到新的木倉，紛紛感嘆道：
“司令真乃神人也。”
“天佑武省！”
一時間，所有關於祁織不好的言論都隱匿不見，眾人磨刀霍霍，開始齜牙咧嘴地興奮吼叫：
“擊退敵軍！”
“把那群天殺的雜碎趕出邊境！”
隨著新武.器的研發，不過七日，便將敵軍逼退項城。
拿回項城之後，武省士氣大漲，個個越戰越勇。
在祁織的戰略部署下，武省將士逐漸反守圍攻，一寸一寸地奪回被侵占的土地。
日子很快到了開春二月，祁織惦記蕭圭玉，一直派人留意北方動向。
豈料，還有意外收獲。
“司令，二姨太找到了。”祁家寨小五俯身，在祁織耳畔小聲道：
“那娘們兒自從陳司令死後，帶著部分陳司令舊部一路往北方逃竄，現在勾搭上北方王司令。”
“哦？”祁織耳尖微動，眸中寒光涔涔，念頭一轉便想明白來龍去脈。
他嘴角微扯冷笑道：“難怪蕭圭澤會被抓，只怕是因為那女人見過阿玉，認出了蕭圭澤。”
祁織所料不假，那日蕭圭澤已帶著信物快到城門口，卻被二姨太眼尖識破。
“阿玉那邊情況如何？”祁織問道。
“老四來報，夫人已平安見到白老將軍，相信不日歸。”
小五話音剛落，屋子裏又傳來一份電報，小五神色微喜，將電報呈給祁織：“司令，夫人傳來的最新電報！”
祁織趕緊接過，將外文電報在腦中翻譯成漢字。
蕭圭玉是個語言天才，會多國語言。
她離開之前和祁織約好電報已多種外文的形式傳回武省，這樣就算電報途中被截，別人也破解不了。
看完前半段，祁織眉頭一松：“白老將軍即日帶兵支援武省。”
其實到了這個節骨眼上，就算無人支援，祁織也能擊退敵軍。但有人支援武省，少些傷亡總歸是好事。
看到後半段，蕭圭玉說自己要闖上京王司令府，祁織眉頭又緊皺一團。
小妮子不知天高地厚，居然還想獨身去闖司令府？！
電報被祁織捏得起皺，他低沈著聲音問敵方情況如何？
“敵國自項城敗退後，被我方連連驅逐，如今士氣大減，加上年關，雙方暫時陷入休戰。”
小五說道：“這幾日偶爾有人想偷襲，也都被新研發的大火包給埋葬在城外。”
前線戰事陷入僵持，祁織眸光微閃，心下有些按捺不住，吩咐道：“你去把三叔老四老七老八還有蕭家人都叫來，本司令有要事吩咐！”
“是！”小五行禮，一溜煙地跑出去叫人。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眾位武省將領在司令府開會。
見人到齊，祁織迅速部署最新戰略，直到天色昏暗，茶水被他一飲而盡，眾人神色各異。
“蕭上校已被抓，若司令再離開前線，恐怕不妥。”這是祁家寨的說法。
“司令大義，吾輩沒齒難忘！”這是蕭家人的態度。
蕭家人作為武省世家大族，在此戰役中出錢出人出力，縱使蕭圭澤被抓，經過最開始的慌亂也迅速冷靜穩定下來。
“阿澤是和我出生入死的弟兄，更是我祁某大舅子。”
祁織說到此處，臺下眾人友好一笑，原本嚴肅的氛圍瞬間活泛。
祁織眸光微轉，鏗鏘有力地說道：
“上月戰事告急，祁某不得輕易離開武城，如今我武省研發出新武器，敵國漸退，祁某自然不會棄自己弟兄於不顧！”
最後，祁織少見地對他們露出溫和笑容：“眾位弟兄無須爭論，我不在的這段時間還望大家守好武城，護好武省。”
“待我與蕭上校歸來，再與敵國一決雌雄！”祁織話完，眸光銳利又肅穆。
“司令路上保重，吾等定不辱使命！”
“等司令歸來！”
開完會議，祁織最後將蕭駿和祁家寨老三老四獨自留下。
祁織眸間滿是煞氣：“祁某離開的這段時間，若有人違背軍令敢亂來，格殺勿論！”
*
話說蕭圭玉這邊。
蕭圭玉往西北前行，一路上小心翼翼避開各方暗哨，再苦再累都不曾叫喚一聲。
蕭圭玉被蕭家養得嬌氣，跟著祁織也是錦衣玉食，縱使是在山上那段時間也未曾吃過苦。
如今她為了蕭圭澤晝夜不歇地潛入西北區，好友白之微見到她時，被嚇了大跳。
白之微同樣是出國留學的權貴子弟。她和蕭圭玉年紀相仿，穿著一襲歐式華美洋裙，儼然一副千金大小姐的裝扮。
白之微神色誇張又憐憫地看著渾身臟兮兮的蕭圭玉：
“哦，我的老天，寶貝你怎麽臟成這樣了？”
順利和白之微碰面，蕭圭玉才一把抹掉臉上灰泥，露出她的白皙面龐，笑意盈盈：“寶貝，為了來見你呀。”
兩人嘴上說著蜜話，白之微皺鼻子，小手不斷揮退蕭圭玉：“抱歉阿玉，我現在無法給你一個親親擁抱。”
話完，白之微吩咐下人帶蕭圭玉先去洗漱。
直到蕭圭玉洗得幹幹凈凈換上一襲同款歐式禮裙出現在白之微面前時，女人抱住蕭圭玉上下其手。
“小寶貝，我可太想念你這張臉了。”白之微爽朗一笑，吧唧一口親在蕭圭玉臉頰上，愉悅得瞇起她狹長的丹鳳眼。
蕭圭玉嫌棄地擦掉她的口水，苦笑地調侃道：“這張臉的正主正在王司令府上關著呢。”
“王司令府上？”白之微的神情忽然正經起來：“阿澤出了什麽事？”
蕭圭玉坐在白之微平時喝下午茶的洋式吊椅上，感受著冬日暖陽，眼皮微掀，將事情娓娓道來。
“若白老將軍能支援武省，我蕭家自然感激不盡。”蕭圭玉神色誠懇看著好友：“薇薇安，不論你和我哥哥是否修得正果，都算是我欠你的人情。”
聞言，白之微嬌笑一聲，丹鳳眼中俱是媚色：“本小姐怎麽可能放阿澤不管？”
蕭圭玉眨巴眼，靜候下文。
“爺爺那邊你放心，武省是蕭家大本營，更是我國防線，祁司令的表現都被幾位大佬看在眼裏。”
說道此處，白之微壓低音量，畫風一轉：“只是北方雙雄盤踞已久，我白家早有吞並北方之意。”
聞言，蕭圭玉眼咕嚕一轉，白之微之所以將如此重要的情報告訴自己，無非是想和蕭家合作。
難怪她進入西北如此順利，原來白老將軍等著她來找白之微。
要救蕭圭澤，可以。
但是白家想借蕭家除掉王司令。
見好友明悟，白之微莞爾一笑：“我們無需蕭家多做什麽，殺掉王司令就成。”
“好，只要白老將軍肯出兵。”
蕭圭玉摸上自己脖子上的項鏈：“你送我入司令府，我有法子殺了王司令。”
自從那日她用項鏈勒住陳司令脖子後，項鏈被祁織加以改造，成了蕭圭玉保命的殺手鐧。
白之微饒有興致看著好友，她纖細白皙的食指在蕭圭玉肩上逗.弄般畫著圈圈，對她暧昧眨眼：
“所以阿玉—”
“你和最近名聲大噪的祁司令是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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