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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神龍之谷(1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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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神龍之谷(17+18)

公爵顯然很想阻止宿月去往樹洞,但他沒有辦法阻止。

畢竟他只是一個NPC。

NPC也許在副本裏有很強的戰鬥力或者變態的權限,但他們的行為一定被規則限制。只要玩家的行為沒有觸犯規則和死亡條件,他們就無法對玩家做任何事情。

所以遇到宿月這樣玩文字游戲的高手,公爵一點辦法都沒有。

……當然,這回跟公爵玩文字游戲的是蒼咫。

“你怎麽也學會了。”宿月有些詫異地看了看蒼咫。

“不可以嗎?”蒼咫反問。

“……可以是可以。”宿月被噎了一下,心說,就是有點不像你。

畢竟以前的蒼咫和木頭唯一的區別可能就是會喘氣,也沒有這麽多心眼。

更不可能在他中毒的時候用手幫他——

停。

為什麽連這種時候都能想到昨天的事啊。

.

現在他們已經觸發了隱藏任務【幫助龍族脫困】,所以探索的目的也就比較清晰明了。他打算去山洞裏,重新走一遍他從龍族的記憶中看到的那兩處洞穴:龍族的埋骨之地和繁衍之地。

宿月很在意他在龍族記憶中看到的那根巨大的,仿佛直通天頂的黑色柱子,因為他記憶中在山洞裏沒有看到那樣的東西。

他想再去實地看一下,記憶和現實的偏差也許就是解開謎團的關鍵。

而且,村民們說的都是龍族的語言,他了解到這個關鍵信息是在食用了樹果之後,公爵他們這些並不講龍語的NPC也對這個山洞非常在意。

這裏是個游戲並非現實,游戲內不會給出無效信息,所有的信息都圍繞著山洞,毫無疑問,山洞就是解決隱藏任務的關鍵。

其他玩家看起來很好奇宿月他們在做什麽,畢竟隱藏任務是所有人都能接到的,但他們什麽都沒做,自然知道觸發隱藏任務的肯定是宿月他們這幾個人。

不過,這些玩家沒有主動問。因為在這種程度的游戲裏,玩家能力都更強,戒心也更重,就算問了宿月也未必告訴他們,不如不問,突出一個自己無害,反而能讓氣氛更友好些。

“對了,大家能幫我個忙嗎?”反倒是宿月主動問道。

玩家們立刻爭先恐後地:“你說。”

宿月把大家召集在一起,確保公爵聽不見了,才低聲說:“希望你們幫忙在書庫,或者這個鎮子上尋找很粗大的,類似於柱子的東西,或是和這種東西有關的傳說,謝謝了。”

一方面,龍族的記憶裏有那根山洞中的天柱,現在柱子卻不見了。

另一方面,那根天柱可以激發龍族的繁衍力量,宿月身中的毒也是在幻覺中靠近了那根柱子,才發作得完全控制不住,這說明那根柱子絕對有名堂。

無論是哪種名堂,研究一下絕對不會有錯。

上一次書庫中沒有發現人類與龍族共存的記載,現在知道了,人與龍族共存的內容並不重要,了解龍族本身才是關鍵。

宿月又單獨叮囑趙朔,可以再找一兩個他信得過的玩家,單獨尋找龍族與詛咒、儀式,或者龍族的宿敵相關的內容。

因為他已經有了村民就是龍族的猜想,那麽看村民們這很不友善的樣子就知道,他們不是自願呆在這裏的。

玩家們並不知道宿月打的是什麽算盤,但這個人從山洞活著回來了,還能觸發隱藏任務,他們就算心裏忌憚不樂意幫忙,嘴上也會答應的很好。

而且,還有幾個人已經決定要抱宿月的大腿,自然更加積極。

當下,所有人都態度很好地答應了。

宿月也沒指望他們幫多少忙,面子過得去就好,反正有趙朔在,主要靠趙朔就行。

“你們可以走了吧?”公爵看著他們玩家聚成一圈嘰嘰咕咕,終於忍不住,揚高了聲調催促。

昨天晚上沒拿到樹果,今天早上又被鉆空子,現在宿月鉆完了空子還無視他,他簡直要氣死了。

公爵說話時,牙齒咯咯作響,臉上的肌肉也詭異地顫動著,一副保持不了人形即將現出本體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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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爵兇狠地說:“如果再不走的話,就——”

宿月:“放心,我們現在就走。”

公爵一點威信都沒有,被宿月和蒼咫玩弄,好不容易想兇一把,還被打斷了施法,整個爵看起來都要背過去了。

玩家們對他們這種NPC毫無好感,此刻都在心裏暗爽。

.

再次來到熟悉的山洞前。

說是山洞,其實應該再次強調一下這裏的地勢,小鎮其實是一個處在山腹之中,四面被大山環抱,唯一前往此地的通路也是兩側夾著山壁的“一線天”的山中聚落,要是在現實中這樣的鎮子很難存在,就算真的有鎮民也會很快都遷出這裏,因為呆在這樣的深山之中,沒有辦法種植,也很難靠山吃山,還無法與外界通訊。

所以小鎮邊的山洞,實際上是連通著小鎮外這整座大山,洞口很小,洞內卻別有洞天,就算不遇到任何危險,往裏面亂走的話,迷路然後餓死或者渴死在裏面,都是很正常的事。

不過,對於宿月和蒼咫來說,通行這樣的山洞都不是什麽難事。

他們很快沿著舊路,找到了龍族的埋骨地,上一次宿月經過這裏時看到石梁下是河水,也看到了河水之下隱約的骨架的反光,但是他沒有下去。

因為地下河常年照不到光,河水冰冷刺骨,裏面又說不定有什麽東西,當時他一心想要找到樹果,下去並不合適。

但這次蒼咫也在身邊,自然就毫無後顧之憂地下去了。

剛下水的那一段很冷,但還沒有到不可忍受的地步,宿月和蒼咫一前一後地游水,沒有人說話。

洞穴裏只聽見兩人拍水時激起碎浪的聲音。

大概游了兩三分鐘,水位明顯變淺,再向前趟著水走幾步,視野豁然開朗。

他們來到了龍族的埋骨之地。

空蕩巨大的地穴,就和宿月在幻覺中的所見別無二致,洞壁上有藍熒熒的幽光閃爍,可能是某種礦石或是蟲群,它們照亮了整個地穴。滿地都是白骨,骨殖森森,還能看出龍族生前最後的姿態,他們或趴臥或蹲伏,竟然是已經給自己找好了最舒適的,迎接死亡的姿勢。

宿月下意識放輕了腳步,在這裏的動靜稍大一些,他都會覺得是對這些龍族的驚擾。

他和蒼咫在這地穴裏走了一圈,越往內圈龍骨越多,走到某處時,兩人的腳步都一停。

那是兩具格外顯眼的龍骨,骨架比其他的龍族大上一圈,泛著象牙般格外光潔的色澤。

比外形更讓人註意到的是這兩具龍骨的形態,他們頸項纏繞著頸項,手爪搭著手爪,幾乎分不清誰是誰的骨頭。

仿佛緊緊相擁,以難分彼此的形態迎接死亡。

“殉情?”宿月念叨了一句,仔細又看了看,“不對。”

“是打架死的。”蒼咫說。

宿月也看到了,一條龍的胸骨碎裂,另一條龍的頸骨和頭骨都有凹陷和傷痕。這些傷口深達骨頭,可以想象有多嚴重。

恐怕這兩條龍直到死前還在纏鬥,最後,也不知道是誰贏過了誰,亦或是同歸於盡。

宿月嘖了一聲:“果然是不應該想象什麽美好的愛情。”

他蹲下身觀察這兩具龍骨,因為這絕對不是普通的打架,這兩條龍族單看身形,就明顯大出墓穴中其他的龍族一截,高低也是個小頭目之類的。

蒼咫站在宿月身邊,似乎因為他剛才說的話有些出神,但很快也配合的靠過來,和宿月一起,試圖從兩具龍骨發現什麽有用的信息。

.

宿月很快註意到,兩具龍骨中的一具,象牙白的骨頭下隱隱透出烏青,另一具龍骨卻沒有這個狀況。

為了確認發現,他們特意翻看了龍骨的斷裂處,果不其然,其中一條龍的骨骼內部是正常的灰白色,另一條龍的骨骼則從斷面就可以看出,除了最外圈還是正常的象牙白外,內圈都已經變成了灰敗的暗色。

他們又翻找了墓穴裏其他的龍骨,絕大部分的龍骨都是灰白色,但也有那麽五六具龍骨,骨骼內部泛著腐敗的灰色。

這應該代表兩個派系。

某種程度上解釋了龍族逐漸稀少的原因,除此之外,墓穴這裏就沒什麽可以探索的了,宿月沿著記憶中,從龍族的視野看到的路線繼續往前,很快,他聞到了空氣中的樹果甜香,馬上他們就要從龍族的埋骨地走到龍族的繁衍地。

濃郁的甜香漂浮在空氣裏。

宿月:“……”

他腳步一頓,意識到非常嚴重的問題。

.

在閱讀記憶時,龍族在繁衍地附近感受到了濃郁的樹果香,這種香簡單來說就是有催/情的功效,對龍族的效果格外強烈。

宿月第一次中毒就是拿了龍涎石,龍涎石淡淡的香氣本身就是一種會勾起情/欲的毒素,再被樹果的香氣催發,玩家才會在面對□□的幻象時難以自持前去送死。

所以這次,他也知道拿著龍涎石一定會中毒。

但如果是按照第一次來山洞時嗅到的樹果香味,那種濃度根本不足以勾得他毒發。

他並沒有在意。

問題是從這條路走向龍族的繁衍地,樹果的香氣遠比第一次走的那條路濃郁數倍。

……

還是和蒼咫一起。

…………

宿月停住腳步。

隨著空氣中的甜香漂浮,他已經感覺到自己體溫慢慢上升,熟悉的血管發熱的感覺緩緩浮上,他知道蒼咫一定也有同樣的感受。

“再往前走毒素起效會很快。”宿月說。

“我感覺得出。”蒼咫說。

宿月努力不去想這句話意味著什麽,他偏開頭不敢再和蒼咫有太多視線接觸。

連著兩天身中情毒算怎麽回事,還要麻煩同事處理。

這太……

可現在讓蒼咫在外面等著更不是個事,都已經走到這兒了,如果因為這樣的原因突然削減一個強大的戰鬥力就太矯情了,內心深處,也許還有宿月的一點小小放任吧。

總之,他們繼續往前走去。

.

龍族的埋骨之地與宿月在龍族記憶中看到的別無二致,但繁衍之地則完全不同。

吃下樹果後看到的幻象裏,這裏處處都是龍族交/媾的身影,空氣中彌漫著體/液的氣息,四下裏都可以聽到龍族的鳴叫聲,碰撞到四周的石壁然後回蕩著。

然而此時此刻,龍族的繁衍地已經成為一片死地。

想想也是,龍族雖然沒滅絕,但看目前的狀況種群也很小了,每天來回來去扔火球的都是同一條憤怒的龍,但凡還有一個兄弟,都不至於搞出這種天天同一個龍上班的破事。

洞穴中一片死寂,只有偶爾的穿堂風帶動地上的藤蔓搖晃。

“你說的那根柱子呢?”蒼咫問。

宿月也在找那根柱子,記憶中那根柱子非常顯眼,在整個繁衍地的正中偏向東北方,它就像是一棵存在了成千上萬年的古樹,坐落在洞穴的陰影之中。

所以宿月很輕易地找到了那根柱子的所在位置。

也就很輕易地發現,那根柱子已經不見了。

原本該是柱子的地方,現在只剩下一個直徑十數米見方,煤黑色的大坑。就好像有什麽人把整根柱子連根拔走了,現在坑裏什麽都沒有,只有一些天然留下的土塊和石渣。

消失的柱子、骨頭變成黑色的龍族、疑似由龍族化身而成的村民……宿月仿佛已經勾勒出了一個與詛咒有關的故事。

他正準備和蒼咫說說自己的構想,突地,一陣微風吹過。

空氣中甜香的濃稠程度劇增,樹果的甜香幾乎成為了實質,要化成濃郁的蜜糖滴落下來。

樹果的甜香會催動體內積累的情毒,香氣越濃郁激發的效果越嚴重。

宿月對這玩意的厲害早有體會,在嗅到甜香氣味的第一瞬間,便立刻閉氣。

蒼咫也同樣意識到問題的嚴重,跟著屏住呼吸。

等到這陣甜蜜、濃郁的信風散去,宿月才松了口氣,走到大坑邊上往下看。

這裏太黑了,所以他雖然能大概看到坑底的狀況,卻終歸看不真切,猶豫了一下,宿月問:“我下去看看?你在這裏守著。”

“好。”蒼咫言聽計從。

兩米多,不到三米高的大坑,對於宿月的身手來說當然輕而易舉,跳下去之後四面都很黑,宿月用神力亮起一點光線照明。

他試圖在坑底尋找一些線索,但是並沒有更多收獲,就和他們剛才在地面上看到的一樣,坑底就只有一些散落的土渣、碎石,還有被信風吹過來的零落的樹葉。

但是坑底的形狀有一些怪異。

最底下最寬,到坑口那裏漸漸收窄,可以說是有一些弧度,如果按照這樣的造型一直升上去,這根柱子的形狀其實就像一支很大的煙囪。

在幻象裏,宿月沒有把柱子的形狀看得很清楚,可如果說是下寬上窄的煙囪形狀的話……

宿月腦子裏跟過電似的一激靈,脫口而出:“那個祭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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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正中,有著據說完全不會被龍族襲擊的祭壇,很多黑袍人聚集在那裏,詭異又迷亂的儀式也在那裏進行。

所謂的“祭壇”就是下寬上窄的形狀,有點像圓錐,和這個坑洞的形狀一模一樣。

但因為祭壇外面懸掛著很多彩旗,所以宿月一開始沒有把它和山洞中的“柱子”聯想到一起。

而且把一根大石柱從山洞裏搬到山外面的空地上這種事,想想也有些太過離奇了。

“你說那個‘祭壇’就是這根石柱?”蒼咫站在上面,會意地向下問。

“沒錯。”宿月說。

蒼咫沒有見到石柱本體,但宿月在幻覺中見過,不算很清楚,但現在越想越覺得和鎮子裏那個“祭壇”長得一模一樣。

到這裏,山洞裏的線索和鎮子上的線索也終於串聯起來。

宿月有些興奮,他打了個響指:“我們現在就走。”

話音剛落,澎湃的信風毫無預兆地湧起,暖暖地吹過宿月的衣擺。

樹果帶有催/情效果的,濃烈旖/旎的甜香隨著風倏忽間占據了整個坑底,侵占了宿月的全部感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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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吹起信風的時候宿月還能冷靜地避過,可這一次他太興奮了,註意力完全在自己的發現上。

而且他剛剛才註意到,信風其實是從這個大坑的底部吹上來的,等於他現在就是站在風口上,退開的餘地都沒有。

樹果的香氣就像信息素,是宿月身上情/毒最重要的藥引。

仔細一想,這也不能算是毒,龍族來到這裏就是為了繁衍的,本來就應當肆無忌憚的催/情。

唯一的問題就是,宿月又不是為了繁衍來到這兒。

所以就無辜地成了受害者,不堪其苦。

宿月只覺得身體裏一陣陣浪湧似的發熱,渾身上下都沒力氣,他想這有些離譜,神明居然會因為自己的欲/望而變成這麽不堪的模樣。

上面的蒼咫有那麽一會兒沒說話,大概是感覺到了那陣空氣中醉人的香氣在閉氣等待。等這陣風過去了,蒼咫問:“你還好嗎?”

宿月咬著嘴唇,努力不讓蒼咫聽出來自己的聲音很虛:“……沒事。”

不需要鏡子宿月都知道自己的臉現在很紅,因為他現在很燙,心臟都快要被熱得跳出來。

他想在這裏稍微緩一下,或者自己……解決一下,讓蒼咫等著。

可什麽話都還沒來得及說出來,聽見身邊一響,蒼咫跳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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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宿月往邊上靠了靠,後背抵著墻,“你不用管我,上去等著我。”

“你現在看起來很難受。”蒼咫說。

“廢話。”宿月咬著牙,惱火道。

比這樣窘迫的樣子被蒼咫看到更讓他惱火的是,單單是聽到蒼咫的聲音都讓現在的他泛起一陣陣難以抑制的情潮。

真就這麽饞蒼咫的身子嗎。雖然說是顏控但也控得太過分了一點。

“你不用管,我……”宿月的話沒說完,身體驟然一輕,居然被蒼咫橫抱了起來。

蒼咫的身體當然是熱的,可是宿月貼著他,就能在熱之外感受到讓他很舒服的涼意,他堅持了一下子就放棄了,摟著蒼咫的脖子。

“這底下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再有香氣,我們先離得遠一點。”蒼咫的聲音很鎮定,帶著安撫的意味。

他力氣很大,單手摟著宿月,另一只手攀住坑緣的突起,向上一躍,腿上用勁兒,很輕松地攀到地面上。

宿月含糊地聽著,他手臂摟著蒼咫的脖子,臉貼在蒼咫胸前,昏昏沈沈地心想,怎麽舒服怎麽來吧。

蒼咫抱著宿月,找到個隱蔽的角落,即使這裏本來就是只有他們兩人的山洞,但他還是特意找了個有石頭形成天然三面不透光的洞穴的位置。因為宿月臉皮薄,就算這樣他估計還得站到幾十米開外宿月才能沒有心理包袱的自己動手。

可當他小心地把宿月安置在石窩裏,自己準備要離開時,卻猝不及防地被宿月勾了一把脖子。

宿月勁兒很大的,蒼咫一個踉蹌,差點撲倒在他身上,還好關鍵時刻用手撐了一把,才沒有壓到宿月,但他們兩個之間一下只隔著半條手臂的距離,連彼此的氣息都能清楚地感覺到。

“給我。”宿月低聲說,“然後幫我。”

他想自己清醒的時候不可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蒼咫的表情有短暫的空白,他怔怔地看著宿月,眉目就像刀刻般英俊而深明。

這張臉宿月太過熟悉了,包括這個懷抱,這個神明本身,他現在不想也沒法再去掩飾自己對蒼咫的欲望,反正一切都可以推給情/毒。

催發情/欲的甜香是藥引,但病根究竟是那塊龍涎石還是宿月自己,是誰也說不清的事。

宿月感覺得到蒼咫手臂的肌肉繃得很緊,他知道對方很緊張,因為他自己也很緊張。

在蒼咫膝蓋落在他腿旁邊的地上,伸手摟過他肩膀時,宿月不知出於矜持還是自尊說了一句:“你這樣好像解毒工具人啊。”

宿月知道這句話說的敗興,某種意義上想著如果蒼咫不喜歡這個名頭,停下來也好,或者坦然願意給同事當工具人也好。

他自相矛盾,貪戀又自尊,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得到怎樣的結局。

蒼咫聽到這句話看了宿月一眼,就在宿月覺得好像真的又要半途而廢時,他聽見蒼咫認真地說:

“你想把我當工具也沒關系。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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