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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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陶凡初雙眼朦朧,沒有焦距地看著墻面上被昏暗燈光映照出的兩道黑影,淫|靡、下|流,伴著一屋的喘息呻吟聲,只覺得荒唐至極。

不知多久後,他四肢酸軟,大字型癱睡在床上,失神地註視著已一身清爽,站在衣櫃前穿好西裝,正系著領結的馮晟天。

“聽宋群說,上次幫你爭取的劇本角色你推了。”

陶凡初擰了一下眉頭,又說這事,郁悶地用被子把自己團團包住,蜷成一個大大的被包。

系好領結的馮晟天轉過身來,看著用被子鼓成一團的人,“姜沐,說話,到底是怎麽回事?”

陶凡初有些郁悶。

姜沐就是他,他就是姜沐。在這個世界裏,沒有陶凡初,只有姜沐,一個在無形規則滿布的娛樂圈裏輾轉翻滾,背靠金主也火不了的十八線。

你要問‘這個世界’是怎麽回事,陶凡初自己也懵逼,雖然已經來了三個多月,但實在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他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毫無記憶,腦子殘留的全是陶凡初以前的回憶,只記得自己那天參加大學同學聚會,一不小心喝多了,清醒過來後就來到了這麽個鬼地方,而且還是‘借用’了別人的好皮囊。

也不知道是自己腦子秀逗了,還是這個世界秀逗了,又或者是他和這個世界都秀逗了。反正陶凡初從一個家裏收租,生活美滿,父母恩愛,啥事不缺啥事不愁,混吃等死得過且過三十二年的打工人,身份模樣一轉,莫名其妙變成了一個只有十九歲的可憐十八線。

郁悶的是這個十八線的靈魂也不知道哪兒去了,甚至一絲過往的記憶也不留給他,只剩下這麽一具空殼般的年輕身體,從此承載陶凡初的意識。

而且更郁悶的是陶凡初來到這個世界時,竟然還是被眼前這個狗男人在床上幹著!

他合理懷疑自己穿越‘借用’了這個十八線的身份,完全是因為這個狗男人把原來的姜沐給幹嗝屁了!

一想到初來時的自己,陶凡初就恨不得把這該死的狗男人給咬成公公。那天十八線的身體分明被上了藥,不然他一個大直男,怎麽能騷成那個鬼樣子,還哭著求著狗男人上他!

這人渣真不是東西!

但更不是東西的人估計是他自己,在這個舉目無親一無所知的世界裏,他找不到半丁點依靠,想著這副身體反正不是他的,為了錢就這麽把自己給賣的。

不!能怪別人絕對不能怪自己,父母生他養他是為了讓他自責的嗎,絕對不是!是為了讓他責人的!

想到自己的父母,陶凡初心裏又酸又澀,他過往的人生無憂無愁無壓力,工作閑散父母開明,除了桃花斷絕一直找不到對象外,幾乎順風順水事事完滿,哪像現在淪落到被人包養的命?

都是被黑心資本家那巨額違約金害的!

越想越氣,陶凡初氣鼓鼓,“能有怎麽回事,老子擺爛躺平不想拋頭露臉只想靠金主養唄。怎麽,你養不起了?”

馮晟天臉容不悅,但也沒表露出來,陰冷的臉色在暗示著陶凡初,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再說話。

可陶凡初何人也,長著一張不能飛黃騰達但是能懟死人的嘴,“你要是養不起就早點說,我得趁著年輕貌美還有幾分姿色的時候換一個,畢竟這圈子爬床的多,當金主的少,競爭比考公|務員還激烈。”

話說完後,還示威地回瞪著馮晟天那張俊逸且冷漠的臉,五官表情都寫滿了‘老子就這樣了,你能把我怎麽樣?’

“......”

馮晟天的確不能把他怎麽樣,姜沐雖然是他公司旗下的人,但咖位極低,一句話總結就是,對付他都嫌浪費人力物力。

偏偏這小子長得極好,二人在床上契合度也高,從頭到腳都是他喜歡的,除了那張得饒人處絕對不饒人的嘴。

半年前這小子高中畢業,通過參加線下選秀面試來到他的公司當練習生,雖然身高不夠,只有一米七,但馮晟天看他模樣實在可人,便收了。可是收下來後,因在公司無靠山也不懂收買人心,處處遭打壓,而這人性子軟,被欺負了半個屁也不敢哼,只能忍著,結果被得寸進尺的同期練習生狠狠坑了一把,被人下了藥當‘祭品’送到某綜藝導演的飯桌上。

這種事在圈子裏極其常有,幾乎見怪不怪,為了上位,無數像姜沐這樣的男孩兒用盡一切手段,欺壓新人,為大導演大制片找‘貨物’,人人心照不宣近乎默認,可這小子不願意,在飯局上逃了出來。

這逃出來就等於是自殺式毀前程了,除了嗤笑無人來救,反正被上了藥,手無搏雞之力的人,下場能好到哪兒去?

可上天偏偏賜了一個好‘下場’。

這個只身一人來到這座大都市打拼,只有十九歲半大不小的少年,住的是公司統一調配的集體宿舍。他無處可去,又不敢回宿舍,藥效發作前咬牙死命逃回公司,卻無人可靠,只能縮在公司的會議室裏苦苦熬著。

那天馮晟天在公司有事處理,多留了兩個小時,就這樣發現了哭得梨雨帶花,幾乎是任人擺布蹂|躪,神志不清的姜沐。

送上門的‘貨物’,哪有不吃的道理?

反正這種事,在這圈子裏極其常有。

於是馮晟天把人收上床了,這小子也的確符合自己胃口,還是個雛,嫩得很。他前所未有的滿足,甚至想過既然姜沐在公司被欺負,那不如自己收了養著玩,以後自然無人再敢惹他,如果小朋友夠乖夠聽話,適當時也可以給些資源。

誰知道一夜過去,這小子性情大變,不軟不弱不梨雨帶花了,滿嘴臟話指著他就是破口大罵,還一腳把他揣下床,問自己姓甚名誰,哪來的惡心人渣死變|態強|奸良家婦男。

這頓時把馮晟天氣得冒煙,冷冰冰說了幾句略帶威脅性的話,然而這小子一點也不害怕,反懟自己神經病中二病,這病那病各種病,毛還沒長齊在這裏逞個屁威風。

已經二十七歲的娛樂經紀公司總裁,怒火沖天,火柱分分鐘頂穿天花板。

把人攆走不對,這小子渾身吻痕,明明痛得齜牙咧齒臉色鐵青還在嗷嗷大吼,自己走更不對,這裏是他家,兩人就這樣露著鳥大眼瞪小眼。

正窩氣時,這小子飆了一句:“變態露|體|狂!”

他的拳頭前所未有的緊。

正因為自己氣著了,馮晟天也沒了把他收作小情兒的心情,加上有公事要忙,實在無力分神理會這煞逼玩意,讓助理來送他走。

結果這小子在兩名助理面前語出驚人,說自己不能被變態白上了。馮晟天便知道他要提條件了,冷著臉問他想怎樣。

本以為他開口想要資源要上位,誰料到這位二缺貨要助理們送他去醫院檢查。

還大大聲指著自己的某一處嚷生怕那根東西有病,傳染了大家一起死。

馮晟天從未曾如此想刀死一個人。

正想著,床上的姜沐忽然說道:“哎,你等下記得打錢。”

馮晟天冷冷地睨了他一眼。

那天晚上後,這小子也不知道受了什麽刺激,腦子像失憶一樣,經常說忘事,這個不記得,那個忘名字,而且人人爭著上位的事他忽然擺爛不做了,訓練敷衍,練習散漫,一副大爺就要擺爛的作派。

好不容易組團出道,就連走通告也挑著來,挑的還不是好通告,賣力的綜藝不上,不管賣不賣力的演戲絕對不上,呼呼嚷嚷只想接代言,最好只拍一張照片就收工放人直接發報酬那種,有一回還偷偷問經紀人哪裏有出大錢包養小明星的富婆。

因為進醫院檢查的事,姜沐和他的關系被小道消息傳了出來,公司不少人以為姜沐現在是他包著玩的人,還把情況報給他。

其實那天晚上後,馮晟天再也沒有找過姜沐。因為這小子拍著胸脯說自己男子漢大丈夫,不是那種小氣雞腸,動不動就報警告訴警察叔叔自己被人渣|強|奸了的人,只要給點錢,受傷的小心臟也會得到安撫,並自覺地閉上這張隨時在公司大喇叭說老總把下屬強上了的嘴。

馮晟天從未試過在一個人身上如此無力。威脅雪藏無用,這小子巴不得,都說蛇打七寸,可自己對他完全不了解,只知道這小子名叫姜沐,身子銷魂,其餘的一片空白,可把他送出去給哪個老板哪個導演又實在不舍得,總之什麽也做不了,最後實在是怕了他,一張支票丟到他身上。

原以為事情就這麽消停了,誰料到這小子在公司混了一個多月,背著行囊來找自己了,說要辭職不幹,還說世界這麽大他想去看看,但巨額的賠償金阻攔了他向往自由的步伐。

馮晟天直接翻了個白眼,世界這麽大你看得多少畝?耐著性子問他原因,他說不想努力不想奮鬥,只想躺著有錢來。

年紀輕輕,目標明確,堪比社會毒瘤。

這個圈子漂亮的人有很多,各種手段想紅想上位的遍地都是,馮晟天只當這是姜沐博上位的另類手段,於是殘酷地拒了他的辭職,除非賠償千萬違約金。然後提出包養他,給他提供躺平賺錢的平臺。

姜沐萬分嫌棄,皺著臉擰著眉一副仿佛吞了屎的表情,送出一句‘你果然是個人渣變態’,甚至後退了兩步。

人渣變態打了個手勢,“一次八萬。”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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