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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前夫夜襲前妻欲行不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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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前夫夜襲前妻欲行不軌

劍靈愕然望著他,唇齒間還殘留著淺淡的血腥氣。

宿雲微靈力和術法學得不算精通,但這一道結契術法卻做得熟練無比,劍靈只感到自己被一股陌生又精純的靈力禁錮在原地不能動彈。

那股靈力順著經脈攀爬在體內,說來也奇怪,結契是何等重要的大事,斷不會如此輕松。

但宿雲微的靈力恍若天生與自己相契合一般,竟然連一絲痛楚都未曾留下。

靈力交錯攀在一起,漸漸融合到一處,像是徹底落了鎖。

劍靈覺得自己此刻應當大發一頓脾氣,甚至將宿雲微揍一頓。

但話到唇邊卻不知道怎麽大轉彎了,道:“你何時背著我偷偷修煉?”

宿雲微舌尖有些痛,他頂了頂上顎,淡笑道:“就問這個?”

“我還以為,你會想要殺了我。”

認主結契向來都需要兩方提前商議好,契約一旦形成便要等死亡才能將其散去,劍靈此人看起來脾氣還算不錯,從不見和誰黑過臉,但宿雲微知道,這或許也是劍靈留給別人的假面罷了。

因為他自己是這樣的人,所以他也不曾相信別人。

不能相信,也不敢相信。

只是沒想到,古籍上說結契是極為痛苦的事情,但除了有些虛弱,宿雲微並未感覺到其他不適。

他直起身來清咳了一聲,手中劍刃上還沾著劍靈掌心的血。

他看起來呆楞極了,也不嫌疼,手上傷口汩汩流著血也不當回事,竟然只來問自己何時修煉的。

宿雲微感到一絲好笑,卻忍不住道:“你以為我白日不願去練劍,是躲在榻上偷懶麽?”

劍靈順勢站了起來。

他掌心溢著淺金色的靈流,裹挾住那道猙獰的傷口,將其緩緩療愈,面上神情卻並不像宿雲微想的那般,既沒有生氣,也沒有殺意,只是笑著說:“從前倒不知道太子殿下是這麽勤奮刻苦的性子。”

宿雲微耳廓稍稍泛了紅,哭過的眼瞼帶著艷色,看起來卻是冷清又平靜的,好似方才只不過是在裝模作樣。

宿雲微知道自己並不是做戲給劍靈看,他那時真的生了氣,又覺得遺憾和仿徨,不知道丟了這次機會,往後還能不能再將東池宴殺死。

劍靈道:“終歸閑來無事,結契與否無傷大雅,是誰的劍又有什麽關系呢,倒也沒必要動怒。”

他話音頓了頓,又撿了先前沒能解釋清楚的話,接著說:“那東池宴身後有仙界之人扶持,你只看他自己靈力不算厲害,誰知道背後之人是什麽樣。”

宿雲微怔了怔:“仙界人?”

“神隕之後,仙界成為世間唯一主宰,手握大半靈力,只留了少部分給凡塵,因此仙道門才會徹底敗落,至此消失得無影無蹤。”

劍靈的語氣帶著些許嘲弄,冷笑道:“仙界最是貪婪無度,得了靈力和神的庇佑也便罷了,還妄圖將手伸到凡世來,掌控皇室。”

宿雲微輕輕蹙了蹙眉。

他大約知道劍靈的意思,東池宴背後之人在凡塵有別的東西想要獲取,所以他教給東池宴靈力,並幫助他建立了叛軍,意圖奪取皇位。

東池宴當真是愚蠢,如此偏聽偏信,做盡了壞事,那人卻一直躲在後頭不肯出現,諸多因果最終都落到了東池宴的身上,那人卻坐收漁翁之利。

劍靈又道:“與我結契也不算什麽壞事,只是你孤身一人混入叛軍之中,我也不是時時都在身邊,行事須得小心謹慎,別叫那仙界人發現了你。”

宿雲微問:“你的靈力還在那人之下麽?”

“我不確定。”

劍靈掌心的劍痕已然痊愈,那只手幹幹凈凈,又無比溫暖,點燃的小簇靈流在指尖泛著幽亮的光:“我在凡塵中沒有遇到過其他靈體,也不曾和仙道人正面對上,我也不知我的靈力究竟到了何等程度。”

宿雲微若有所思。

外頭東池宴似是剛沐浴回來,腳步聲由遠及近,宿雲微和劍靈都不再言語,他回到榻上合衣而眠,劍靈身形散去那一瞬東池宴便掀了簾子進來,聲音帶著初秋的冷意,問:“為何還不熄燈入睡?”

這時瞧著似乎又不是那麽醉了。

宿雲微沒吭氣,只是睜著眼睛望著他。

東池宴走到近前來,四目相對了片刻才道:“睡不著麽?”

他的酒勁兒還沒下去,話多了許多,自然自語了許久,一會兒說喝了酒容易興奮是正常的,一會兒又說去找小廚房做醒酒湯,宿醉後許是會頭疼。

宿雲微見他轉身要出去,忙拽了他的袖子:“我不喝了。”

東池宴便站住了腳。

今夜無月,帳中較往日黑沈了許多,案上的油燈顯得格外暗淡。

東池宴的身形高大,將燭光擋得一幹二凈,影子像是巨大的黑色羽翼一般將宿雲微罩在其中。

他頭一次看見這人眼底閃爍著躍動的光點,安靜地看著他,沒有帶任何冰冷的漠視。

宿雲微感到一絲不太自在,他動了動脖頸,正偏開視線,忽然聽見東池宴喃喃喊他:“阿玉。”

他聲音太過微小,宿雲微一時間沒能聽清他喊的究竟是誰。

東池宴已然彎下身來,這時他又清醒了些許,認出榻上的少年並非阿玉。

阿玉若還活著,也已經要比這少年大許多了。

“墜月。”

東池宴並不知道自己此刻在說什麽,只是腦子裏走馬觀花地晃過許多張面容,依稀有爹娘的,村中幾個長輩的,還有阿玉的。

可是十餘年過去,那些面容都已經變得模糊不清起來,想不起到底是什麽模樣了。

只有面前的少年面貌猶為清晰。

東池宴伸出手去撫住了宿雲微的後頸,貼近時的呼吸交錯著,讓他感到了一絲不自在。

宿雲微其實並不喜歡同人近距離接觸,在宮中時只有兄長和父親能抱一抱他,常人不得近身。

宿雲微心緒飄忽了一瞬,想起自己先前為了逼迫劍靈結契認主,因而故意吻了他。

劍靈的唇瓣無比柔軟,口腔內溫暖潮濕,帶著一絲玉蘭花的清香,著實有些舒服。

他從來沒想過同人接吻會這麽舒服,難怪世人總是貪戀情色。

再回過神來時,東池宴的面龐已經近在眼前,他與劍靈那張臉無比相似,卻更顯得涼薄無情,垂眸望下來時帶著些不經意的輕蔑。

宿雲微稍稍掙動了一下,聽見他說:“你已十七了。”

東池宴的手用了勁兒,沒能讓宿雲微掙脫開,滾燙的體溫從掌心皮膚接觸的地方傳遞上來,讓他感到有些惶恐而緊張。

夏末初秋將死的蟬在林間發著虛弱嘶啞的鳴叫,讓人無端覺得心裏隱隱不安。

東池宴滾熱的呼吸落在宿雲微面龐上,他低聲道:“京城的世家公子到你這個年紀,興許早已妻妾成群。”

宿雲微心說他簡直在胡說八道。

宿月曇死之前已有二十餘歲,卻從不近女色,誰告訴東池宴世家公子一定會早早娶妻的。

東池宴接著問:“從前可有喜歡的姑娘?”

“嗯?”

“算了,問你也不會說話。”

東池宴手上微微用力,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似乎下一瞬便要吻上宿雲微的唇瓣。

宿雲微慌了一瞬,拼命掙紮起來,猛地踹了東池宴一腳。

也幸虧東池宴撤身得及時,那只幹凈的鞋子只是落在的大腿上,除卻一點點痛意和腳印,沒在留下別的東西了。

東池宴不甚清醒的頭腦在微痛下清明了片刻,昏暗室內宿雲微的眼眸依然是明亮的,滿含警惕與怒意地望著他,卻不曾說什麽怪罪的話。

東池宴知道宿雲微向來話少,自己也總是對人愛答不理,兩個人私下相處時總是沒什麽話可說,要麽就只有自己時常在冷言相對。

東池宴覺得宿雲微脾氣挺軟,性子又溫吞,他人說什麽都聽著,好的壞的照收不誤,好像並不會輕易同人生氣。

就好像從來沒將這世間萬物放在心上一般。

東池宴其實更喜歡阿玉那樣的性子,他覺得自己太過沈悶,也很是無趣,需要一個活潑快樂的人在自己身邊陪著,讓他返回到人世間裏去。

而這樣清晰的存活感,只有兒時阿玉和爹娘在的時候才體會過了。

東池宴並不曾知曉,他這樣的想法和宿雲微不謀而同,他如今只想讓宿雲微的情緒稍稍動一動,能給他帶來些樂子。

宿雲微那一腳踹到了他的大腿,東池宴卻並不生氣,反而冷笑道:“你倒是會找地方。”

宿雲微這才意識到自己方才做了什麽,唇瓣白了一片,耳廓卻是紅的。

東池宴問:“害怕?”

“從前沒與人親密接觸過麽?”

宿雲微想點頭,忽然又記起自己之前親了劍靈那件事來。

劍靈此刻也在帳中,附著在玉劍之上,若自己說沒有豈不是在睜眼說瞎話。

宿雲微感到了一絲心虛,於是便猶豫了片刻。

此人一旦要說謊便會如此躊躇不前,東池宴早便看清楚了,忽然不滿道:“你才十七歲,何時與人過度接觸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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