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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至陰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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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至陰之藥

等到沈臨豐和花吟蝶趕到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一番場景。

禦池雁聲還在用生硬的拳頭攻擊著那已不成人形的冥靈宗護法,而謝福禧躺在一旁的地上,仍昏迷著。

花吟蝶沖了過去,正準備抱起謝福禧的時候,卻感覺到身邊忽地竄起一股淩冽的風,下一刻謝福禧就到了禦池雁聲的懷裏。

他隱忍著,咬著牙不發出一絲聲響,緊緊地束縛住謝福禧,不讓任何人靠近。

現在的謝福禧臉色明顯不對,印堂發黑,明顯是中毒的跡象。

花吟蝶遲疑了一瞬,繼而囁喏道:“他中毒了。”

“你閉嘴——!”

禦池雁聲猩紅的目光射向花吟蝶,把那戾氣帶到周圍四方。

花吟蝶被嚇得一楞,但他仍舊堅持道:“讓我看看吧,說不定,說不定有方法。”

禦池雁聲周身的淩冽氣息這才消弭了些許,他艱澀地吞咽一聲,將禁錮謝福禧的松了開。

花吟蝶立馬趕過去為其診脈。

不似普通中毒之人脈象虛浮,謝福禧的脈象極為猛烈,甚至有突突崩裂的趨勢。

他束手無策,不了解冥靈宗的他,對這種毒藥完全不知。他也敢篤定,就算是自己的爹花罡來為謝福禧診治,其把握的程度也不過三分。冥靈宗的毒藥差點傷及他爹爹,而謝福禧中的這種毒,還不知比之強了多少倍……恐怕是兇多吉少。

“他說這毒藥性至烈,就算……就算逼毒也是枉然,是麽?”

花吟蝶私心裏想到,這毒藥如此之猛,片刻就已讓印堂發黑,其毒性可想而知。但他擡眼瞅了瞅禦池雁聲,一番話卻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他只能說道:“快回陰葵派給爹看看,說不定有方法。”

說不定、說不定,這是個多麽飄渺的詞。

禦池雁聲手中一緊,抱起謝福禧,飛身到陰葵派。

……

花罡同樣對其束手無策,聽聞禦池雁聲對這毒藥的介紹,再察探一番謝福禧,只能無力地搖搖頭。

花罡甚至暗下裏已經對花吟蝶說過——只能聽天由命。

自此,禦池雁聲便將他自己和謝福禧關在屋子裏,沒人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安靜地詭異。

花吟蝶看不下去,久久在屋外徘徊了一陣,突然腳步一頓,向下定什麽決心似的,鉆進自己的屋裏去了……

一夜過後,陰葵派迎來了又一輪黎明,山谷中卻是死寂的一片。

清晨,花吟蝶頂著兩個黑眼圈,拿著一枚藥沖進了禦池雁聲所在的房中。

沈臨豐將一切都看在了眼裏,他眼疾手快地擋住了花吟蝶的去路,皺眉道:“你有把握?”

花吟蝶咬牙:“現在還有法子?就算不行,也只能死馬——”

他話音還未落,沈臨豐便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低聲道:“噓。”

花吟蝶楞怔一瞬,點了點頭。

兩人一同來到房門前,輕叩了叩門。

無人回應。

花吟蝶幹脆一腳踢開了門——

門內不如花吟蝶和沈臨豐想象地那般陰暗異常,反倒是點著濃濃的熏香,處處幹凈整潔不見一絲塵埃,陽光灑進一片安然美好。

床榻之上謝福禧仍是陷入著昏迷,兩人都知是禦池雁聲見不得謝福禧受疼,才點了他的睡穴。

此刻的謝福禧,毒氣已經蔓延到了身體各部,嘴唇青紫,指甲漆黑一片,呼吸明顯微弱。

一旁的禦池雁聲坐在床榻之上,一直出神地盯著謝福禧,手緊緊地執著謝福禧的手,臉上晦暗不明……辨不清表情。

“禦池雁聲!”

花吟蝶陡然大喊道。

禦池雁聲耳尖一抖,生怕這聲音驚擾了謝福禧。

他眉間一凝,怒色在眸中一閃而過,沈聲道:“出去——”

花吟蝶不管,仍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正待禦池雁聲握住竹笛準備發起攻擊、沈臨豐欲阻擋的時候,花吟蝶卻一伸手,掌心裏一顆紅色到鮮艷欲滴的藥丸:“給你,解藥!”

禦池雁聲的動作一怔,動作放緩,好半天才囁喏道:“你在騙我,師傅說沒有解藥。”

“這是我自制出來的藥丸,我查閱了許多醫術,這毒藥性陽,便要以陰克之。就算不是解藥,對謝福禧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禦池雁聲聽聞,如同鈍痛刀刃般的語氣緩緩道:“花吟蝶,要是這藥讓謝福禧有絲毫不適,你……”他擡了擡眼皮:“別想活著走出這個門。”

沈臨豐輕瞇眼睛,罕見地對禦池雁聲起了怒意:“禦池雁聲你——”

“好!”花吟蝶倒是答得幹脆。

就連他爹爹都沒有辦法解這毒藥,更遑論他。只是現下謝福禧已經到了如此境地,難道還會有更糟的情況麽?如若不試一試,那才是真叫走入了絕境之地!況且,他絕對沒有一絲敷衍的態度,昨日連夜趕制出來的藥丸,融合了多味陰性藥材,就是為了與那毒藥對抗。

除了……除了其中的一味藥。

花吟蝶面色中閃過一絲仿徨,那味藥是苗疆女子專為不孕女子制的一種藥,陰性極強,幾乎沒有多少藥引能夠與之媲美,他為了藥效,也是不得已采取下下策才用了這味藥……不過轉念一想,謝福禧身為男子,怎麽可能出現那癥狀?

疑竇漸消……

“總要試上一試!”

花吟蝶走近禦池雁聲,將那枚藥丸塞進了他的手裏。

禦池雁聲呆呆地看著那枚藥丸,緊緊了地捏在手中。

他思索了半晌,才終於下定決心,緩緩攤開掌心……

那枚紅色到詭異的藥丸,真的能夠解救福禧麽?

禦池雁聲咬了咬牙,小心翼翼地支起謝福禧的上半身,輕擡下巴——

將那枚藥丸送了進去。

三人緊緊盯著謝福禧的反應,終於在片刻過後,謝福禧的身子開始了輕輕的蠕動。

臉上及四周的黑色開始漸漸褪去……

“福禧?福禧?”

禦池雁聲見著這反應,一直陰沈下的目光終於顯出了一絲雀躍。

“我就說,我就說我那是解藥吧!”

花吟蝶激動地逮著沈臨豐的袖子搖來搖去。

沈臨豐也不由地為之高興。

突然,謝福禧難受地掙紮了起來:“疼——!嗚,疼……”

他雙手抓著被褥,仿似難受至極地在床上翻來覆去。

禦池雁聲立刻按壓住他的雙手,唯恐他傷了自己,他大聲地質問花吟蝶:“怎麽回事?!”

“這……”花吟蝶也楞了,正準備解釋的時候,謝福禧卻突然偏頭向著床榻之下,吐出了一口黑色的稠血!接著便神志不清地再次昏倒在床上。

“福禧?謝福禧?”

禦池雁聲自亂了陣腳。

花吟蝶見狀,忙上去為他把脈,片刻後,欣喜之色浮現於臉上:“沒了!沒了!毒褪去了!”

“真的?”他的嘴唇輕抖著。

“真的真的!我還能騙你不成!”

禦池雁聲不再說話,只緊緊地抱著他失而覆得的謝福禧,掩藏了他一切呼之欲出的情緒。

……

謝福禧靜息了兩日過後,身體基本恢覆了。

連花罡都不由地稱奇,直嘆這世間果真是一物降一物,凡是毒藥,便會是有解藥。

小小的房間裏此刻圍滿了人,沈臨豐、花吟蝶、花罡和林絕,皆還看望劫後餘生的謝福禧。

謝福禧仍有些虛弱地躺在床上,禦池雁聲在一旁帶著淺笑,餵謝福禧吃燕窩。

謝福禧心中雖感覺到在大庭廣眾下羞赧不已,但抵不住被九爺照顧的誘惑,他並未出口阻止一句,反倒是紅著臉乖乖地順著禦池雁聲的心意。

“爹,你看你兒子厲害吧!可是解了冥靈宗最厲害的毒藥!”花吟蝶特牛氣哄哄地炫耀道。

“你這小子,不過是歪打正著,若論起藥術,你還早了八百年呢!”花罡笑罵道。

花吟蝶吃癟,悶悶地低頭不語,嘀咕了一句:“糟老頭子。”

花罡臉色不愉,眾人皆一陣大笑。

“說起冥靈宗,總是要找個機會給除了。等福禧兄弟傷好之後,你們三個就隨我拜訪武林盟主,邀天下群雄鏟除冥靈宗這個邪教。”

花罡口中的三人,是沈臨豐、花吟蝶、禦池雁聲。

花吟蝶和沈臨豐都點了點頭,而一旁在床榻邊坐著的禦池雁聲卻突然停了動作,道:“師傅,恕徒弟不能隨您去了。”

“為何?”花罡皺眉。

沈臨豐和花吟蝶互相看了一眼,沈默不語。而一旁的林絕,卻像是看出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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