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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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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時寧是被自己設的鬧鐘吵醒的,她迷迷糊糊地聽見鋼琴曲,還沒伸手去關掉就停了,正想睡過去,臉頰被一股溫熱親昵地蹭著,耳邊傳來帶著困意的低啞聲調:“寶貝,你要起床了,有早課。”

她頓時一個激靈睜開眼睛,瞧見近在咫尺的臉,才緩緩回神。

手腳被纏的厲害,溫時寧拼了吃奶勁才推開身邊的男人下床,她插著腰看床上的男人又睡了過去,頓時覺得嫉妒。

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又重新爬上床,狠狠咬了下他的脖子,才立馬竄溜進洗手間洗漱。

叫他賴床,叫他還能睡覺!

易禾煦捂著脖子倒吸一口氣,緩緩半睜開眼睛,無奈地呢喃:“又得留痕跡了。”

要不是看在她還要上學,非得咬回去不可。

他掀開被子下床,撿起床腳的衛衣套上,下了樓去廚房拿毛巾包了些冰塊才重新回到房間,正巧聽到洗手間裏面的女孩抓狂地大叫:“易禾煦,我眼睛腫了。”

易禾煦推開洗手間的門,溫時寧轉過身,咬著牙刷,一嘴泡沫,白皙的臉上那雙哭腫的眼睛紅通通的,一臉委屈,看起來有些可憐又好笑。

他擡手掩住唇角的笑意,怕笑出來會讓她炸毛,輕咳了幾聲才舉起手中的冰塊說道:“冰敷一下。”

溫時寧連忙漱完口,正想接過冰塊,被他躲了躲,易禾煦直接提起她坐上洗手臺,站在她面前,一手抓著她的脖頸,一手拿著冰塊貼上她的眼睛。

“嘶——”冰涼的觸感讓她顫了顫。

“忍一忍,”他笑:“也不知道是誰昨晚哭的稀裏嘩啦的。”

溫時寧心虛地撇了撇嘴,乖乖地坐著不動了。

許久,一片安靜,男人只是很專心地幫她敷著眼睛,她稍稍掀開眼睛的一點縫隙,可以看見他堅硬挺俊的下巴和殷紅的微翹嘴唇。

溫時寧彎唇說道:“你畫的那些畫,我要全部搬進我的小房間。”

她指的就是易禾煦專門為她留的那間攝影工作間。

“嗯。”他低低地應了聲,從她的角度,恰巧看見他的嘴角往上揚了揚。

溫時寧的心猛地跳了下,臉紅地不行,覺得這個男人果真很惑人。

“昨晚我說的事還記得嗎?”他突然問。

她怔了怔,隨即慢慢地,點了點頭,回答:“記得。”

易禾煦換了一只手拿冰塊,反射性地想碰她的脖子,立馬停了停,收住,自然得垂了下來,指尖冰涼地有些刺痛,他不自覺地撚了撚手指尖。

“你先去上課,下午課結束後符音會帶你去會所打扮一下,穆木會陪著你,”他垂下眉眼看著她:“我在酒店宴會廳等你。”

那些禮儀待客總得他來撐場。

溫時寧抓住他的手腕,往下攥了攥,徹底睜開眼睛,仰著頭望進他的眼睛,認真地問道:“你會陪著我嗎?”

許久過後,易禾煦伸手撩開她的劉海,彎腰親上她的額頭,虔誠又珍視,貼著那處輕輕蹭了蹭,低啞著嗓音溫柔地說:“我會陪著你。”

......

一處偏僻茶館的門突然被推開,一個身穿黑色西服拿著公文包的中年男人踏了進來,穿著漂亮旗袍的女人上前微微彎腰示意:“先生,歡迎光臨。請問是否有預約?”

“你好,我是溫先生的客人。”他微微頷首。

“這邊請。”女人側身,帶著人往茶館的深處走去。

女人推開木門,候在一邊:“就是這裏了。”

他道了聲謝,擡腳進去。

繞過屏風,一個身穿休閑服裝的男人端坐在深棕色的木椅上,手拿著茶壺提高,水流緩緩流下,動作漂亮流暢。

聽見腳步聲,他微微側過頭,俊秀儒雅的臉上帶著金絲眼鏡,但眼角帶著皺紋,大約三四十歲的模樣,但渾身的氣場溫和雅致,容易讓人放下防備。

許是來人的表情有些驚訝,他微微笑道:“沈律師難道不知道溫家有三個兒子嗎?”

沈宗正收起臉上的表情,頷首笑道:“自然是知道的,只是溫先生的助理打電話給我的時候,只說了姓溫,沒言明是哪一位。”

溫建雄不可置否地笑了下,揚了揚下巴:“請坐。”

茶香緩緩蔓延,溫建雄將泡好的茶倒入品茗杯中,然後往前輕輕一推:“沈律師嘗嘗我泡的茶,最近剛學的手藝。”

沈宗正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下眼前人,伸手端起茶杯抿了抿,淡聲回答:“初嘗苦澀,流至舌根時已有一分甘甜,再回到舌頭,三分清香,五分甘甜。”

“溫先生好手藝。”他放下茶杯。

溫建雄揚眉笑了笑,“沈律師的評價頗高,讓我心生惶恐。”

沈宗正也不再轉彎,直接問道:“不知道溫先生今天找我有什麽事?”

“沈律師猜不到嗎?”他微微笑著看他,明明是一副儒雅的模樣,眼裏卻滿是寒意:“當然是關於遺囑的事。”

“我想溫先生應該有聽溫家的人提起過,”沈宗正平靜地回答:“遺囑不在我的手上,況且今晚會舉辦溫大小姐的生日宴,該知道的都會知道。”

“我當然知道。”溫建雄收起眼裏的情緒,又緩緩地倒了一杯新茶:“沈律師作為我大哥的代表律師這麽多年,卻還是一個事務所的小兵小將,不知道你心裏甘不甘心?”

沈宗正的嘴唇抿成一條線,臉色緊繃:“你到底想說什麽?”

“把你手上那份易禾煦和我大哥的合同交易內容告訴我二哥,”溫建雄取下眼鏡擦了擦,語氣雲淡風輕,內容卻沈地讓人喘不過氣,渾身發涼:“沈律師,只要你能做到,我可以讓你成為溫氏集團的首席律師。”

“不可能。”他冷冷回絕。

“你對我大哥還真是忠心。”聽見回答,溫建雄也不氣,只是把身側一份文件扔在他面前的桌上,“聽說你前段時間處理一起經濟案的時候惹上麻煩了,沈律師,如果你不答應,這份文件一旦曝光,我想你知道後果。”

溫建雄坐起身,往前傾了傾身子,嘴角露出詭異的笑容:“你是選擇前程似錦,還是身敗名裂?”

再忠心又怎樣,人性啊,始終有劣根性,貪婪,恐懼,怕一無所有,這樣的人最好控制,不是嗎?

......

江湛推開辦公室的門,一手提著袋子,往前幾步,向坐在辦公桌後看文件的男人低聲提醒:“先生,你得換衣服去宴會廳了。”

易禾煦的動作頓了頓,他合上文件站起身,扯了扯領帶,一邊解襯衫的扣子,一邊偏頭問:“阿寧放學了嗎?”

“穆小姐和符音已經接到小公主了。”江湛將手中的袋子遞給他。

“顧仁呢?”他脫掉襯衫,露出胸膛,從袋子裏拿出新的襯衫換上。

“符聲在跟著他,”說到顧仁,江湛也忍不住失笑:“他帶著符聲躲到酒店頂層的套房裏,聽說點了不少東西吃,正在房間裏看電影,說到時間了他再下去。”

易禾煦低頭系上袖扣,語調慢條斯理的:“隨他,別被人找到就行。”

剛套上西裝外套,江湛就出聲阻止:“先生,領帶還沒系。”

“不用,”他似乎想到了什麽,笑了下,眉眼間帶著溫柔:“阿寧會從家裏帶她買的那條領帶過來,到時再系。”

江湛頓時噎住,莫名地被秀了一臉,滿臉都是無可奈何,“先生,您等下要見客,這樣會不會不禮貌?”

他為了自家先生的形象還真是操碎了心,為了搭配那條領帶,一旦他想戴了,江湛就得去找合適的西裝,心塞得很。

易禾煦挑了挑眉,終於還是先臨時系上一條,等溫時寧來了再換下來。

等換好衣服,易禾煦才擡頭看向江湛,認真地詢問:“戒指拿回來了嗎?”

許是沒見過自家先生這副模樣,他第一次覺得有些好笑,從口袋掏出戒指盒時還順帶調侃了一句:“小公主才剛成年,先生真的打算求婚?”

易禾煦接過,打開盯著認真瞧了瞧,漫不經心地回答:“總不能沒求婚就宣布成為她的未婚夫,太委屈她了,況且遲早要結婚。”

江湛挑了挑眉,側向一邊,“那預祝先生求婚成功。”

他合上蓋子放入西裝的內側口袋,一邊往外走,一邊含笑回答:“借你吉言。”

......

溫時寧剛走出校門口便看見穆木倚在自己的白色車子旁,戴著墨鏡,一頭惹眼的大波浪卷發,來來往往的學生總是不由自主地偏頭去看。

她抿唇笑了笑,剛走近,穆木便拉下墨鏡搭在鼻子上,一把抱了上來:“原來這就是接你放學的感覺。”

原來她都是偷偷的在校門口看著,看著她孤零零的一個人出來,孤零零的一個人坐公交車或者騎車,這次能接她放學,老實說,穆木有點眼眶一熱。

溫時寧回抱了一下,拍了拍她的背,好奇的問:“什麽感覺?”

“嗯......”穆木思索了下,答:“像點菜後等到上菜的感覺。”

千等萬等,等到了,覺得很開心。

溫時寧有些懵,也不知道為什麽是這種感受,楞了下,便噗嗤笑出來。

穆木松開她,拉開車門,“上車,姐姐帶你去打扮打扮。”

溫時寧上了車後像是想到了什麽,連忙說道:“穆木姐,先回家一趟,易禾煦的領帶我還沒拿。”

“他辦公室沒有?”穆木疑惑地問,但還是轉了方向,先往溫時寧的家開。

她尷尬地撓了撓臉頰,臉突然紅了紅,小聲說道:“他說想戴我買的那一條。”

穆木:......莫名被秀一臉是怎麽一回事?

拿到領帶後,兩人便往美容會所去,符音在停車場看著兩人上去後,朝車子裏的人吩咐道:“都跟我上去守著,會所門口也要留人,註意不要讓可疑的人接近小姐,明白了嗎?”

“是。”

溫時寧剛進去,立刻就被人拉入換衣間換衣服,馬不停蹄地又拉到鏡子前做造型,前前後後竟然也花了一個小時的時間,明明她平時打扮最多不會超過半小時。

提前換好禮服的穆木看見人出來,眼睛都直了,直接上前上上下下地打量,嘖嘖出聲:“你可真漂亮。”

溫時寧不像穆木有那種攻擊性的美麗長相,她的五官清秀柔和,尤其眼睛非常漂亮,眼珠子黑的發亮,笑的時候眉眼會彎,淡妝使得面容更加精致柔美,唇角總是微微上翹,整個人的氣質是很讓人著迷的純凈溫柔。

女孩一襲白色的紗裙禮服,肩頭紗織的設計使漂亮的鎖骨完美的展現出來,蓬蓬的紗裙上是刺繡的白色小花,一直蔓延至腰間,一頭微卷的黑色長發披散,背後半鏤空的交叉設計隱約可以看見女孩漂亮的蝴蝶骨。

她本就白皙,穿白色的禮服再合適不過,更甚者,她介於少女與女人之間,那種隱約的純凈美麗很容易讓人心悸。

穆木幫她整理下頭發,調侃道:“別說,你現在真的挺像公主的。”

溫時寧的臉紅了紅,無奈地笑道:“我爸爸以前哄我開心才叫我小公主的,結果現在你們都知道了,怪讓人不好意思的。”

“不用不好意思,”她挑眉:“你就是小公主。”

搞定一切後,兩人下到停車場,穆木看了眼她的衣服,囑咐道:“你坐後座吧,坐前面會弄皺你的衣服。”

溫時寧提著裙擺看了看,“應該沒事,我等下註意點就行,坐前面還能陪你聊聊天。”

穆木也就不強求,兩人上了車,車子開出停車場。

車子剛到達地面,溫時寧的手機就響了,她掏出來看了眼,是個不認識的號碼,掛斷了一次,又打了過來,她猶豫了下,終是接通。

“你好,請問你是?”

電話裏的人慢慢的輕笑了一聲,顯得陰冷和邪氣,幾乎是下一秒,溫時寧就知道了電話裏的人是誰。

“妹妹聽得出我的聲音嗎?”

溫時寧面無表情地正想掛斷。

“我剛剛從我父親手裏拿到一份關於易禾煦的資料,有沒有興趣聽聽裏面寫了什麽?”

移到掛斷鍵的手指一頓,她僵在原地,旁邊的穆木皺眉問了句:“時寧,你怎麽了?”

溫時寧只覺得身邊所有的聲音都遠去,只有耳邊的邪妄嗓音在回響。

想知道嗎?

一旦知道,美好被打破,心臟會流血。

而她仿佛被人點了定穴,僵硬的一動不動,想要反抗身體的機能,卻好像沒有什麽用處,任憑電話那端的人用陰冷的聲音揭開隱藏已久的面紗。

作者有話要說: 敲字之前居然看了搞基的搞笑cut,笑到抽搐後,就立馬調整精神,分裂出一部分去寫極其悲傷的文字,

感覺要精分。

我習慣從很多個人物角度,慢慢把一件事串聯起來,可能你們會看不習慣,但......嗯,慢慢看,我不改。

好了好了,看下一章之前,先調整心情?

我寫的自己都抑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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