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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兇門之中剎那年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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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李忠嗣、泰娘和無言、陳豪出塔,我和你一起,我還要殺軋窂這個狗賊呢!”水姬斬釘截鐵地說道。

“你們二人實在危險,我和你們一起,讓忠嗣帶著陳豪和泰娘出塔!”無言說道,“水姬,我們一起從西海來,我不能看著你和道長赴險!”

“無言,我們一直在一起,我也留下!”李忠嗣說道,無言聽了,雖然擔心李忠嗣的安危,但還是感覺暖暖的。

一時之間,眾人紛紛要並肩作戰,就連泰娘和陳豪,也不甘示弱。

袁天罡心中雖然頗為感動,但並沒有立即接受,從九遁變化中,他已經看到了天仙塔的厲害,自己身負使命,前來探塔,只為一個更大的謀劃,但他不想其他人和自己一起去冒險,正如他方才心中所想的,前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但還沒有等到他們想好如何應對眼前的麻煩,九遁轉動之後,黑暗的盡頭,新的世界打開了。

這是一個生機盎然的錦繡天地,綠樹蔥蘢,百花盛放,處處皆香氣襲人,美不勝收。頭頂的世界是深淺濃淡的流火,如同秋日的楓林一般絢爛。

泰娘第一個讚嘆著這如畫的美景,直如世外桃源一般,住一輩子也不會厭煩。

無言和李忠嗣卻立刻想起了他們曾經經過此地,李忠嗣說道:“大家小心,看來我們進了兇門,之前我和無言到過此地,看著雖美,但異常兇險。

眾人一落地,泰娘便看見一個巨大的花朵,被綠樹簇擁著,色彩奪目,花瓣之上皆是眼睛樣的花紋,一簇鵝黃的花芯,晶瑩剔透。

見到這花如此美麗,泰娘忍不住伸手要去碰。

“快住手!這花會食人,很是危險!這裏的一切都不可輕易觸碰!註意毒蟲!此外,此地時間流逝格外迅速,轉眼之間,我們就會衰老,所以要盡快想辦法離開!”李忠嗣命令道。

果然周身花木盛放、枯萎,又萌芽生長,榮枯盛衰皆在轉眼間迅速上演。

袁天罡本欲讓眾人趁此機會,重組世界,盡快逃離,但此刻大地和天空開始相對著旋轉,從天外隱隱傳來淒厲的笑聲和哭聲,頭頂上的流火世界不再是一片火焰,種種厲鬼隱約藏匿其中,在火焰中竄行。

“鬼遁開啟了,眼下誰也走不掉了,就算剛才我們就重組世界,也是沒用的,看來我們終究有緣啊。”袁天罡無可奈何地說道。

眾人正在苦思如何離開此地,前方一股黑煙沖來,稍近一些,便發現原來是一群毒蟲,密密麻麻,擠在一起。

水姬冷笑一聲說道:“這雕蟲小技,也想難倒我們?”她和無言各自亮出兵刃,這群毒蟲始終近不得身。

泰娘一聲驚呼:“小心腳下,還有旁邊!”原來那些食人花感受到了眾人的氣息,竟然張開了花瓣,朝著眾人伸展過來,眼見一些毒蟲掉入花中,立刻便被花芯化作了膿液。腳下,那些不知名的藤蔓也朝著眾人的腿腳卷過來。

泰娘和陳豪揮劍,將身邊的花草藤蔓砍得一幹二凈,此時水姬手腕的黑曜石再次響起,遠處的草叢中一個身影一閃而過,陳豪喊道:“那是軋窂法師,就在那邊!”

袁天罡躍到森林之上,眼看著軋窂的身影在樹叢間穿梭,袁天罡手中的拂塵隨即無限伸展到軋窂身後,追擊著他,拂塵的一縷線將軋窂纏住,軋窂半空中連續翻滾,躲開拂塵,手中的骷髏杖一揮,無數的骷髏幻象朝著袁天罡襲來。

袁天罡自然不懼,一揮袖,幻象便消失無蹤。二人站在樹叢之上你來我往,軋窂雖然全然落在下風,但依然頑強抵抗。

腳下的樹叢由嫩綠,變成翠綠,而後又漸漸變為墨綠,金黃,樹葉片片落下,隨後又是一片嫩綠,新芽萌動,時光似乎在這裏加速了。森林中的飛蟲也隨著這些花木迅速地成長死去。大地的一切生靈都在這裏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經歷著自己的生命歷程,一個又一個輪回。

袁天罡忽然心中一凜,扭頭回看五人。無言和水姬容貌依舊,而李忠嗣、泰娘和陳豪竟然開始白發滿頭,容顏衰老。袁天罡心中暗叫一聲不好,知道軋窂故意拖著自己纏鬥,就是讓三人在這兇門之中自然死去。

袁天罡不再理會軋窂,亮出了八卦陰陽魚,轉動了陰陽,天地之間開始互相對轉。軋窂看出袁天罡是要調轉天地,讓李忠嗣三人躲開兇門之中的時光流逝。

軋窂瞅準了袁天罡轉動陰陽魚,無暇他顧,朝著袁天罡襲來。而此時正是天地旋轉的關鍵時刻,軋窂的骷髏杖猛然一擊,正中袁天罡胸口,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軋窂再欲出手,李忠嗣一看袁天罡遇險,縱身躍出,揮劍擋開了軋窂的骷髏杖。

但就在此時,天地對轉失敗,天空的大火坍塌,墜落在大地的森林,整個世界一片混亂,熊熊大火將天地萬物全部吞沒。

無言、水姬、陳豪皆趕過來,與李忠嗣一起共戰軋窂,泰娘趕緊扶起袁天罡。軋窂這一擊,雖然並不致命,卻讓袁天罡元氣大傷,控制不住陰陽魚,導致兇門崩潰。

袁天罡大聲說道:“兇門已崩塌,此時正是離開的好機會,不可戀戰,快隨我走!”

無言等人欲要脫身,但這軋窂死死糾纏,定要拖住時間。眾人身邊大火,而此時時光更是加速流逝,李忠嗣最是年長,已是白發蒼蒼的老者,陳豪和泰娘也是急速老去。

軋窂眼看袁天罡受傷,一時不能運氣,立刻揮舞骷髏杖,再要進攻,卻被李忠嗣緊緊抱住,大喊著:“我拖住他,袁道長,快帶著他們走!”

無言怎麽舍得走,立刻撲上來,卻見李忠嗣已是形銷骨立,宛如百歲老人,氣息奄奄,雙手就像鐵鉗一般,死死摳住了軋窂法師。

李忠嗣的聲音也變得越來越虛弱:“走啊,走啊!無言,我在流光寺輾轉不知多少年,始終走不出去,你可以出去!去萊州吧!找到另一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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