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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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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0 章

令宋慕聲沒想到的是,只有許爾寧自己,並沒有她拿來當作退婚理由的“男朋友”。

兩人剛一出現,宋慕聲就發現許爾寧完全沒看程嶼,只是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盯得他心裏發毛。

這還沒做自我介紹,就看出他跟前未婚夫程嶼有一腿了?

果然,女人的第六感不可小覷。

宋慕聲也不是沒應對過別人這種目光,只是許爾寧有程嶼前未婚妻的身份在,他做不到很自然。

只是尷尬地扯出一個生硬的笑,看著許爾寧:“你好,我是宋慕聲。”

“你好,我是許爾寧。”

許爾寧微笑著看他。那笑容比宋慕聲真誠得多,也好看得多。

宋慕聲有種相形見絀感,他低了低頭。

不過,等等,許爾寧為什麽一點不驚訝,難道那天偶然見一面,她已經記得自己了。

這對臉盲的宋慕聲而言,確實是一項非常了不起的技能。

程嶼見許爾寧光顧著看宋慕聲,便適時說道:“他是我現在男朋友。”

“……”

許爾寧沈默下來。

她詫異的目光,在喜上眉梢的程嶼和略微害羞的宋慕聲來回逡巡,好一會兒,才問宋慕聲:“你怎麽認識嚴遙水?”

宋慕聲不知道這頓飯跟他認不認識嚴遙水有什麽關系。

他滿頭問號,掃似無知覺的程嶼一眼:“是,嚴遙水是我朋友。當初……當初他說以前有位朋友也叫宋慕聲,我跟他朋友有點像,所以。”

“好巧啊。”許爾寧眼角彎彎,“我也是,請問我也可以跟你做朋友嗎?”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為什麽前未婚妻要跟現任做朋友。好離譜。

他這邊都火燒眉毛了,程嶼還在若無其事地喝水,宋慕聲在桌下踢他好幾腳,這人就是一點反應也沒有。

“當然。”宋慕聲不得已伸出手,“很高興認識你。你很漂亮。”

兩人的手掌碰觸時,宋慕聲驚奇地發現,許爾寧的臉好像有些紅。

程嶼跟覆讀機似的,煩人得很,又重覆一遍:“這再好沒有。宋慕聲現在是我男朋友,現在都是朋友。”

等等,那晚程嶼好像跟他提到過,說許爾寧放不下自己???

宋慕聲壓根沒放在心上。

這肯定是許爾寧悔婚隨便找的借口。

雖然他正兒八經的戀愛就幾次,但喜歡過的人多了去了,難不成每個都記憶猶新。

何況他都死了那麽久,投胎再就業都快追上阿帆他們,誰會對一個死人念念不忘。

不過許爾寧表現確實有些可疑。可能是她天生愛臉紅。

宋慕聲只能轉移話題:“許小姐,要不我們先吃飯吧。”

“好呀。”

許爾寧跟程嶼說他點菜就好。宋慕聲也沒什麽吃東西心思,於是程嶼被冷落下來,獨自點菜。

她語氣很歡快,問宋慕聲現在做什麽。

“學醫。”宋慕聲老實回答。

“那很辛苦吧。”

許爾寧說:“不過很開心這個職業不是很危險。可以冒昧問下,當初為什麽想學醫嗎。”

這個問題他敷衍過許多人,宋慕聲莫名地不想敷衍許爾寧。

他餘光中看見程嶼還在認真翻菜單,想了想便說:“是因為一個朋友。實話說,我一直以來並沒有想好將來做什麽。是很沒計劃的人。”

“我當時以為他想學醫,結果他沒有,後來也從沒說過這件事。可能是我誤會了,也可能是他早忘了。”

宋慕聲說:“但我總沒忘,所以第一志願就是這個。”

程嶼忽然擡起頭,很輕地看宋慕聲一眼。

正好這時他鈴聲響起,便起身說去接電話。

許爾寧聽得很安靜很認真,宋慕聲說完她才開口:“原來是這樣。那這個人,一定對你很重要吧。”

“是的。”宋慕聲笑了笑:“但他不知道。”

許爾寧還想再問,宋慕聲只是略顯驚訝地說道:“許小姐,聽程嶼說,你和男朋友會一同來赴約,他是有事耽誤了嗎。”

宋慕聲說謊來著。程嶼才沒跟他說許爾寧會帶男朋友過來。

要不,該是多麽詭異的場景。

許爾寧比他更驚訝:“男朋友?我沒有。”

“抱歉,大概是我搞錯意思了。”宋慕聲很誠懇地問:“那麽,今天我們來吃飯是——”

宋慕聲想不通兩個已經好聚好散的人,為什麽還要坐到一起吃飯。

真像程嶼所說,他氣不過被許爾寧甩掉,要給許爾寧“炫耀”展示自己新男朋友。

可許爾寧好像完全沒有被“報覆”到的自覺。白努力。

“哦。”

許爾寧明白過來:“大概程嶼認為這是很私人的事,所以沒告訴你。其實,我是有封寫給別人的信在他那,特地找他來拿的。”

宋慕聲不知道是自己沒睡醒還是怎麽,不然怎麽無法理解許爾寧的話。

她寫給別人的信,不在她也不在‘別人’身上,為什麽會在程嶼那裏。

明明是她自己的東西,還要“特地”來拿。

程嶼在搞什麽錘子。

“不過,我倒是很好奇,你怎麽跟程嶼交往起來了。”

許爾寧像在說什麽好笑的事一般:“他不像是能跟人交往,更不像是跟男生交往的人。難以想象。”

“一句兩句很難說清楚。”

宋慕聲撓了撓頭:“你當初不是也跟程嶼……”

“我倆?”

許爾寧一口水快噴出來。

她忽然傾身過來,不敢相信地笑著問:“我倆什麽關系都沒有,就是商業聯姻而已。本來婚紗照都拍好了,結果這家夥臨陣變卦,好吧其實我也是。總之這人大概賠了我爸不少錢。”

“我一直以為他是無性繁殖。以前我跟我姐妹打過賭,賭這人什麽時候能笑一次。”

許爾寧好笑道:“她說結婚前肯定能笑,我說不可能。她輸得好慘啊。這人連笑都不會,怎麽可能會喜歡人。所以剛才他說你是他男朋友時,我以為他在開玩笑。雖然一點不好笑。”

這信息量過大,宋慕聲沒能反應過來。

“你是說不只你悔婚,他也後悔了?”

“對呀。”

許爾寧目不轉睛地看著宋慕聲,耳朵有點紅:“如果只是我後悔,很難能結束得這麽迅速且徹底。說白了我只能聽從家裏調遣而已,程嶼跟我不一樣,這個婚結不結、跟誰結他都能做主。”

“抱歉許小姐。”

宋慕聲有點糊塗:“既然是他先悔婚——他為什麽要悔婚,不方便說的話就算了。”

“也是緣分。”

許爾寧質疑地看著宋慕聲:“沒什麽不好說的。不過你已經是他男朋友了,為什麽他連這種事都不告訴你。你不會是他找來演戲的吧。”

“沒……”

宋慕聲都不知道怎麽否認,因為一開始的事實就是許爾寧說的這樣。

雖然後來逐漸變了味道,但總歸萬變不離其宗。

那就是一開始兩人的綁定,就是因許爾寧而起。這也是宋慕聲這段時間心裏的疙瘩。

許爾寧看他吞吞吐吐,更加懷疑:“你別怕,是不是程嶼強迫你。”

又說對了。宋慕聲心裏苦笑,表面卻不動聲色:“沒有,我很喜歡程嶼。”

許爾寧眼睛裏的光一瞬間黯淡下去,“也是。他長得好看,還有錢,確實比較能迷惑人。”

宋慕聲心道,我認識他時這人還是個窮鬼,光長得好看就已經把我迷得五迷三道了。

“不過當時他為什麽會突然後悔,我想不明白。他也沒跟我提起過。”

許爾寧:“你是什麽時候認識得他?”

“大概是你們結婚前兩周。”宋慕聲說:“你別誤會,我當時跟程嶼關系很差。”

“沒有。”許爾寧有點遺憾和同情地看向宋慕聲:“那你可能被他找來當作替身。”

“什麽意思?”宋慕聲手指緊緊地捏住玻璃杯。

“我們結婚前一天,我到他辦公室,發現他在看信。這也沒什麽,就是離近看發現那是我親手寫的信時,心情就不是很美妙。我說我寫給別人的信為什麽會在你那,他只問我這信是寫給誰的。”

許爾寧聳肩:“我沒什麽好瞞他的,就實話實說是給我年少一個暗戀的人。”

宋慕聲好像想起什麽,他記憶中許爾寧似乎真給過自己一封信。

但那封信因為向謙跟他分手,連內容都沒來得及看就丟了。

還是許爾寧對每個喜歡的人,都要送信表達?

許爾寧沒讓他等太久,很快便宣告結果:“就是‘宋慕聲’,跟你同名同姓的宋慕聲。”

宋慕聲十分震驚地看著許爾寧。

許爾寧說起來也很激動:“明明是他拿了我給別人的信,反應比我還強烈。就立刻說要退婚,他之前失憶過你知道吧,我猜他是想起了什麽。回家之後我也想了想,我猜是他跟宋……”

“宋慕聲”這三個字她說得有些艱難:“他跟宋慕聲也有段故事。”

“為什麽我會這麽想呢,是因為我喜歡的那位‘宋慕聲’,性取向是同性。我們都知道。”

許爾寧情緒低落下去:“抱歉,我先去下洗手間。”

宋慕聲腦子亂得很,他理不清哪怕一根毛線,這些天來的耿耿於懷的許爾寧,完全是子虛烏有?

可程嶼那天為什麽果斷退婚,他想起了什麽?他想起多少?

難道這些天他還是一直在騙自己。他又為什麽要這麽做。

說曹操曹操到,程嶼心電感應般地回來了。

他十分繾綣地蹭了蹭宋慕聲鼻尖:“餓了嗎。”

“你什麽意思程嶼?”

宋慕聲顫抖著嗓音問:“你早就記起來了是不是。這段時間一直把我當傻子耍,有意思嗎?”

他說完就大步走開。程嶼連忙去拉。

“聲聲你聽我說。”

“我不聽!”宋慕聲甩開。

這座餐廳今天已經被程嶼定下,所以當許爾寧再次出門時,看見的就是宋慕聲用力甩開程嶼並朝他大吼的場景。

她顧不得傷心,整個人都呆了。

……幹嘛呢這是,演偶像劇呢。

程嶼看見她,估計是病急亂投醫,眼神求救。

許爾寧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被程嶼委以重任。

幫不幫的,她看不慣宋慕聲難過,於是便過去攔他:“剛才不還好好的嗎,菜還沒上,有什麽話我們吃完飯再說好嗎。”

宋慕聲向來只對程嶼發脾氣,他捏了捏眉心:“不好意思許小姐,這頓飯我吃不下了,改日再約吧。”

“聲聲!”

程嶼過去拽住他,哽咽道:“我不敢親口告訴你,就是知道你會像現在這樣!我喜歡你,真的喜歡你,最怕最怕的就是再次失去你!可是如果見家長,我不可能像現在這樣,因為你爸媽不會同意。我也不想再瞞著你……我,我真的。我也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一旁看戲的許爾寧楞在當場,什麽情況,兩人才認識幾天,這就要見家長了。

那麽她今天來的意義,除了程嶼借她之口告知宋慕聲‘真相’之外,就是吃狗糧了是吧。

宋慕聲站在原地,表情陰沈不定。

程嶼作勢要跪,許爾寧見狀要扶他,好在宋慕聲一把將他撈起,怒道:“你幹什麽?!”

“對不起。”

程嶼泣聲道:“我真的不知道怎麽辦。我如果說出來你不會在我身邊,不說又不能一直留住你。”

宋慕聲也沒想到好好的一頓飯吃成這樣。

許爾寧還在一邊看著,程嶼他還又哭又鬧,真的一點臉也不要了嗎。

“先回去吃飯吧。”

宋慕聲說完,一旁揪心的許爾寧都替程嶼松口氣。

這個宋慕聲到底什麽來頭,他親口說跟程嶼認識沒幾天,怎麽能讓程嶼“死心塌地”到這種地步。

小說都不帶這麽寫的吧……走火入魔了這是?

不過,如果真是那封信的主人,倒也不足為奇。

畢竟,宋慕聲是那麽好的人,誰會舍得離開他。

許爾寧看得出,宋慕聲明顯顧忌有自己在場,才沒有發作。

兩人關系誰占主導,簡直一目了然。

要知道,程嶼前些天,還是個連笑都不會笑的人工AI。

許爾寧看著程嶼,眼神詢問要不要離開。程嶼眼睛哭得通紅,只是搖頭。

三人各自憂慮重重地坐下,點的菜終於送上桌。

在一片可怕的寂靜中,竟還是宋慕聲先開口:“抱歉許小姐,讓你見笑了,我跟程總在家經常做這種角色扮演的游戲,我是不是演得不太好。”

程嶼可憐巴巴地看向宋慕聲。宋慕聲只是看著許爾寧。

“啊哈哈哈原來是這樣。”許爾寧笑得十分配合。

“果然遇見對的人,連生活情趣都有了。”

“是啊。”

宋慕聲點頭:“其實我很好奇程嶼他之前是什麽樣子。”

許爾寧心道這確實是緩和氣氛的好辦法,也不管這問題其實有點蠢。

現任向差點成為男朋友妻子的女生打聽瑣事。不過三人倒是出乎意料的和諧。

“就是很典型的工作狂吧。”

許爾寧忽然笑了:“你這麽說,我想起來件事。當時我被家裏安排和程嶼第一次見面,也是在餐廳吃飯。”

“還差兩天就是六月……哦,希望不會引起誤會。是這個日子對我很特殊,才記得很清楚。

我那天心情很差,不過我爸讓我來,我也沒辦法拒絕,就苦著臉。”

“我都不知道程嶼什麽時候過來的,總之我們倆用餐結束都沒說什麽話。”

許爾寧說:“反正那天就還挺多愁善感,我擡起臉,就聽見程嶼說‘你哭了’,遞給我紙巾。我那時才意識到自己原來哭了。”

“程嶼沒問我怎麽回事,是我憋不住了,抽抽搭搭地說我喜歡的男生離開我很多年。今天是他多年前離開我的日子。而我呢,只能被迫和一個從來沒見過的男人相親,如果他對我不反感,還很可能就此談婚論嫁,一點選擇的權利都沒有。這些年不知道在活個什麽。”

許爾寧眼裏閃著淚光:“你知道程嶼那時回答我什麽嗎哈哈,他說為什麽不再試一次。我說你以為我不想?那人燒得只剩骨灰了,我試個什麽,生吞骨灰?程嶼只是看向窗外,說:‘今天是個讓人悲傷的日子。’瞧,他還記得安慰我。”

“我就覺得程嶼也不像表面看上去,那麽像機器人。不過後來證實那天是我想多了。我倆怎麽著也達成了共同走進婚姻墳墓的協議吧,結果這個混蛋,連笑都不願意對我笑,我是母夜叉嗎。賭是賭贏了,代價是我也很沒面子。”

宋慕聲沒忍住笑了。他戳戳程嶼胳膊:“你快解釋啊。”

程嶼好像沒聽見兩人說話似的,只是緊張地看著宋慕聲:“啊,要解釋什麽。”

“算了。許小姐,你繼續說。”

許爾寧見程嶼這魂不守舍的模樣,噗嗤笑出來:“你知道我倆退婚導火索是什麽嗎,就是因為他唯一笑的那張婚紗照——還是攝影師強烈要求下做出來的,我媽看了很不滿意,說這人笑得太怪,我才去找他。”

這次程嶼聽見了,宋慕聲再看他時,就稍微揚起嘴角,很討好地笑。

許爾寧打趣道:“我這才知道,程總才不是不會笑,就是還沒碰見讓他笑的人。我不知道他剛才怎麽氣到你了,但他真的很愛你的,不會是當替身,反正你們之間清楚。而且還有錢,跟他在一起要把他卡都刷爆,讓他再氣你。”

程嶼點頭:“我賺錢就是給你花來著。”

鑒於許爾寧還在場,宋慕聲很克制地翻程嶼個白眼。

許爾寧放下餐具,笑道:“宋慕聲,希望你和他以後幸福。我走了。”

說著便要匆匆離場。

“等等,許小姐,我有話想跟你說。”

程嶼神色緊張,他知道宋慕聲想法,但依然很擔心許爾寧。

許爾寧先是看程嶼一眼:“你男朋友好像不太願意哦。”

“沒事不用管他。”

許爾寧這一番話下來,宋慕聲已把她當朋友,認為沒有必要在她跟前再給程嶼留面子。

“許小姐,你剛說的那個宋慕聲,我認識。”

兩人往窗邊走,許爾寧驚詫地看著宋慕聲:“真的嗎,你比他小很多。”

“是,我家也在L市,他沒去世之前,跟我提到過你。可能我們同名,我跟他成了朋友。”

“是嗎?”

許爾寧簡直不敢相信宋慕聲還跟別人提起過自己,壓抑著不讓期待之色太明顯。

“我當時還沒上初中。他就跟我說你很漂亮,還是大學霸,性格又好,自己這種學混子九漏魚完全配不上你。”

“不會的,不是的。”許爾寧拼命搖頭,雙手擰在背後。

她又要掉眼淚,每次只要一想到宋慕聲,眼睛就像水龍頭似的。

“許小姐你不必謙虛,我記得很清楚。不會記錯。”

宋慕聲:“他說那時讓你寄希望於熱愛的事物,是爛大街的話。他連自己熱愛的東西都搞不明白,又怎麽好勸你堅持。至於你說將愛意傾註在他身上,更不太可取。”

“你都沒和他相處過,怎麽能確定宋慕聲就是個好人。也許他是個大壞蛋,回過頭來明白所托非人,不是更受打擊。”

許爾寧只是搖頭:“你可能還不太了解他。他真的是非常好的人。”

宋慕聲心想自己什麽批樣自己還是清楚的,只是沈重地點頭:“他一直很想親口告訴你這些話,但又覺得太把自己當回事兒,所以直到他出意外離世也沒說出口。但我知道。”

“他說你是非常優秀的姑娘,沒有必要緊抓過去不放,也知道你肯定熬過一段很艱難的日子,或許他在其中起了一些作用,但,是你自己走了出來,不是他,也不是其他任何人幫你走出來。你很堅強,也很勇敢。”

宋慕聲:“許小姐,我想說,如果你現在過得不開心,就要嘗試改變,你曾經把自己從泥濘中拽出來,也一定會勇氣破釜沈舟,開展新的生活。

宋慕聲說過的,‘世界上有很多美好的事,都在未來。如果現在就……’”

許爾寧擦了擦淚水,跟上他的話:“如果現在就放棄,永遠等不到美好來臨的那天。宋慕聲,我明白了,多謝你。”

宋慕聲看向許爾寧身後鬼鬼祟祟的程嶼,朝他招了招手,程嶼立馬將手中信遞過來。

“許小姐,這是你的東西,現在物歸原主。宋慕聲在天上,也一定希望你可以幸福。”

宋慕聲到底不知道信中寫了什麽。不過也不重要。

許爾寧顫抖著手接過去。

此刻這一幕,似乎與多年前的畫面似乎重疊起來,只不過他和許爾寧角色互換。

是他一直在說,而許爾寧在聽。並將信遞出。

許爾寧若有所感:“我可以抱下你嗎,宋慕聲。”

宋慕聲張開臂膀,許爾寧輕輕地環住他。

其實有點尷尬,原主不算矮,可許爾寧比較高,導致只比她高一點點。

程嶼在許爾寧後面不敢怒也不敢言地看著。

“是你嗎宋慕聲。”

許爾寧問得很輕,似乎怕語氣一重,這個幻境就會被打破。

“是你回來了嗎。”

“他回不來了。”

宋慕聲頓了頓:“但你隨時可以開始新的生活。”

許爾寧一下痛哭出聲。她蹲在地上,裙擺掃上地面。

宋慕聲看不得衣服這樣,便急切道:“沒事的,都過去了。”

程嶼這時終於過來:“許爾寧,你拿到信,該離開了。”

“多謝,抱歉。”

許爾寧終於意識到自己再一次失態,她妝都哭花了,勉強起身整理好儀容。

“再見,宋慕聲。”

她深深看了宋慕聲一眼,轉頭離去。

許爾寧走遠,宋慕聲還沒說什麽,程嶼帶著委屈,率先質問道:“你為什麽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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