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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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0 章
好不容易捱到周末，宋慕聲終於能休息一天。
他本打算在宿舍躺屍一天，這幾天下來，宋慕聲實在累壞了。
他沒想到自己只是在一旁打個下手都能累成這樣，沒法想象正式工作後的高強度。
宋慕聲掐了掐眉心，強迫自己忘記這件事。他正準備開幾把游戲，嚴遙水電話忽然切進來。
“幹嘛。”宋慕聲幹脆躺回去，慢悠悠地說。
“喲這不是我們白衣宋天使的聲音嗎，我沒聽錯吧，艾瑪太激動了。”
“滾。”宋慕聲打個哈欠：“有屁快放。”
他們宿舍是兩人間，舍友放假回了家，現在只有他自己。
“你啥時候能放假，出不出來玩？我去你學校接你。先是不說一聲跑到偏遠山村，好不容易回到學校，一個多月了連個影兒也摸不著。我老子這幾天還跟更年期一樣不停挑我毛病，你不知道我過的什麽日子。”
嚴遙水這麽一說，宋慕聲還真有那麽點慚愧。
他找到爸媽之後，不管在哪，每天都會跟老兩口通個電話。
沒什麽可說的，有時候說兩句就掛斷。純粹報個平安而已。
但對嚴遙水這個發小，還跟從前差不多。
宋慕聲上大學後，嚴遙水也借機從家調來這兒的分公司。
不僅逃離他爸魔爪，有事沒事兒還能騷擾宋慕聲，日子別提多自在。
“你不知道我累得走不動，我都爬不下床，這種情況都要拖著病軀去見你——”
“矮油餵那您可千萬別動，我得親自把您公主抱下來，要不磕著碰著我哪裏能負得了責任。”
“去哪兒玩想好沒？”
宋慕聲伸懶腰下床，擠上牙膏，語重心長地說：“眼藥水同志你可要知道，你現在已經不年輕了，不能跟我們這個年紀的人一樣，玩太刺激的了明白嗎。”
“臥槽。有完沒完你？”
嚴遙水眼皮直跳，宋慕聲天天沒事兒就拿年齡這個事刺他。
他今年三十歲，怎麽也不至於“不年輕”。
只不過對比這個曾經跟他同齡的發小，確實算是哥哥輩了——要知道，世事無常，兜兜又轉轉，這位宋慕聲今年才二十歲！
“去你大爺的。”
嚴遙水問：“去酒吧，還是去打臺球？要不還是做個SPA，好久沒做了。不對，你最近挺累，要不咱們去蒸個桑拿吧？”
宋慕聲正刷著牙，看有新電話進來，就讓嚴遙水先等等，接了另一個。
“餵。”宋慕聲含糊不清地接起來。
“餵，是宋老師嗎？”
宋慕聲這才看清來電備註，連忙吐了嘴裏泡沫，漱了漱口：“是我，村長，有什麽事嗎？”
“宋老師，你現在在B市嗎？”
“嗯，還在呢。”
村長那邊很不好意思似的：“哦，是這樣，宋老師，我來了B市。我想來找那個程總。但是現在在火車站，有點找不到路。”
“我剛跟司機說我要去那個什麽什麽公司，他問我具體是哪一家，我看著地圖上名字也都差不多，也有點搞迷糊了，宋老師你如果有空，能來接我一下嗎。”
“好，我馬上過去，村長，你就在出站口等我。不要亂走。”
宋慕聲套了件白T，迅速換好衣服，跟嚴遙水說有點事，晚上再出去玩。也不管嚴遙水那邊如何哀嚎。
他走到學校門口，打車到了火車站。車站實在太大，門口人很多，兩人費了好大勁兒，才成功會和。
這麽熱的天兒，村長還穿著襯衫打領帶，腳上還踏著皮鞋——在村裏都是背心短褲人字拖。
他局促地不住道謝。
宋慕聲在手機上搜到程嶼公司——只有個別關鍵詞，網頁也鋪天蓋地都是各種捕風捉影的信息。
“小說照進現實——程嶼不日將與許家千金完婚，串聯千億商業帝國。”
“有錢人終成眷屬，盤點那些豪門富二代曾經的愛情。”
他收回手機，帶村長坐上車，很快便到了宇視總部。
四年間，萬丈高樓拔地而起。宋慕聲來這兩年，沒來過這兒一次。
等到他真正站在一樓門口，仰頭望著這棟幾十層高的建築時，臉色也不禁有些蒼白。
再一旁的村長，腿都有點發軟。
他此刻還不知道這一整棟大樓都是程嶼在管理，只是單純認為這種宏偉建築很氣派，很駭人。
是，電視劇上是經常看見，但跟親眼所見的感覺，還是完全不同。那種打心底兒的震撼，無法用語言形容。
“咱們進去吧。”宋慕聲說。
他不好問村長有沒有預約，想也沒有，只不過都到這兒了，他不可能丟下村長一個人。
“好。”
村長手抖著抓住宋慕聲胳膊，這才站得穩當些。
繼而拿出幾張塞在口袋裏皺皺巴巴的紙，擦了擦額頭的汗。
走到前臺處，一位甜美的小姐姐笑著站起來，問他們找誰。
宋慕聲張了張嘴，開始竟沒有發出聲音。
他硬著頭皮說：“找程嶼。”
女生笑著說：“程總經理是嗎，請問您二位有預約嗎？”
“沒有。”宋慕聲這時淡定下來，“但我們有急事。”
村長著急地附和，“這位姑娘，我們真有急事兒，麻煩你通融通融吧。”
“不好意思。”
女生依然在笑，只不過很假：“程總經理平時工作很忙，沒有預約是肯定不能去見他的。”
宋慕聲都不知道這種拒之門外的爛俗場景，到底在通俗作品中出現過多少次，但是輪到他身上，心裏還挺不是滋味兒。
他本想讓人聯系程嶼，打個電話，真不行就求一求他。
可是前兩天剛說過讓他不要出現在自己面前，今天又上趕著這樣。
宋慕聲一時確實抹不開臉。
局面正僵持，村長頗喪氣地說：“宋老師，咱們走吧，進都進不去。”
宋慕聲問他是為了什麽事。
村長苦哈哈地笑：“還能是為了啥，他們說再不搬，就要強行拆除……”
其實宋慕聲打心底，也想讓村民搬到新家，生活質量能提高，小孩兒也能接受良好教育。
但看得出村民眷戀故土，屬實不想離開，宋慕聲也就沒勸過。
在都向錢看齊的現在，能有這樣一份“堅守”，實在令宋慕聲刮目相看。
“你們……真的想好了嗎？”宋慕聲還是猶豫著問出口，“真的不搬？”
“哎，宋老師，我們真是成天想這個事兒，現在村民大會都一致舉手表決了，絕對不搬。只不過這種情況，搬不搬也根本由不得我們。”
“好。”
村長扯了扯宋慕聲胳膊，黯然道：“咱們走吧。本來也沒想真能見到他，再說了，能見到，估計也沒啥用。”
宋慕聲心臟有點悶，他一言不發，正準備隨著村長往外時，忽聽不遠處有人詫異道：“宋慕聲？你怎麽在這兒？”
身後前臺殷勤地喊道：“程總，孟總助。”
程嶼腳步頓了頓，宋慕聲視線上移，兩人目光相接，只一剎那，宋慕聲便移開眼。
程嶼站在最中間，周圍跟著一群胳膊夾著文件夾公文包、西裝革履的精英。
他頭發輕盈透亮，銀灰色西裝簡單利落，眉眼愈發英俊挺拔，只是沒有表情，清貴而冷淡。望過來時，黑眸往下沈了沈。
“還真是你啊！”孟華簡直不敢相信。
前兩天還讓他老板離遠點，怎麽這就找上門了？
“你來幹什麽？”
前臺估計也沒料想到這位小哥兒跟孟總助認識，孟華還叫他名字，楞了一楞，才說：“他們……他們剛才說來找程總。”
宋慕聲不答，孟華這才註意到他旁邊還站著一人，正朝他不好意思地笑，嘴裏還喊著：“孟總助這不是……”
村長是聽後面那小姑娘喊的，不然誰知道總助幹嘛的。
孟華心裏頓時跟明鏡兒似的。敢情還是為拆遷過來。
程嶼明顯也聽見，他擡腕看表，最後掃了宋慕聲方向一眼，轉身朝門口走去。
宋慕聲發現程嶼腿好了，至少走路全看不出異樣。
孟華一看老板丟下自己就跑，連忙跟上去。
本以為程嶼肯定要有所表示，誰知道一句指示也沒有，立馬就走。別太無情。
村長同樣跑著跟上去，哀求道：“孟總助……總助，程總……你們稍等等可以嗎。我就跟你們說……兩句話。”
“兩句話”三個字還沒說完，村長就被門口保安一人一只胳膊給提了起來。
“先生，請你不要擾亂治安。”
保鏢打開車門，程嶼和眾多人上了車，全程沒有回頭看。
倒是孟華上車前又看了一眼呆立原地的宋慕聲，不知在想什麽。
村長眼睜睜看著載著程嶼的那輛加長版黑車越走越遠，他很想去追，可被人抓著，走都走不動，只能任憑那輛車消失在視線中。
“這些有錢人……真的，不做人啊……”村長無力地拍大腿。
“人都已經走了。”宋慕聲對保安說：“我們這也就離開，請你們放開我大爺。”
兩個保安訕訕放開手，村長失去支撐力，差點倒地。
“小夥子，讓你大爺別再來這邊鬧事，鬧不起的。”
聽見這話，村長幾乎要老淚縱橫了，“罷了，都是命罷了。本來就沒理，還老糾纏著幹嘛呢！”
他緊緊握著宋慕聲的手：“宋老師，真是謝謝你陪著過來一趟，時候不早了，咱們先去吃飯去吧。”
宋慕聲現在壓根吃不下任何東西，他心裏愈發的不是滋味兒，村長肯定也沒心情吃飯。
但他還是點點頭，準備先離開這兒。腦子一團亂麻，回頭再做打算。
兩人頂著大太陽還沒走兩步，背後又傳來熟悉的“宋慕聲”的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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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捱到周末，宋慕聲終於能休息一天。
他本打算在宿舍躺屍一天，這幾天下來，宋慕聲實在累壞了。
他沒想到自己只是在一旁打個下手都能累成這樣，沒法想象正式工作後的高強度。
宋慕聲掐了掐眉心，強迫自己忘記這件事。他正準備開幾把游戲，嚴遙水電話忽然切進來。
“幹嘛。”宋慕聲幹脆躺回去，慢悠悠地說。
“喲這不是我們白衣宋天使的聲音嗎，我沒聽錯吧，艾瑪太激動了。”
“滾。”宋慕聲打個哈欠：“有屁快放。”
他們宿舍是兩人間，舍友放假回了家，現在只有他自己。
“你啥時候能放假，出不出來玩？我去你學校接你。先是不說一聲跑到偏遠山村，好不容易回到學校，一個多月了連個影兒也摸不著。我老子這幾天還跟更年期一樣不停挑我毛病，你不知道我過的什麽日子。”
嚴遙水這麽一說，宋慕聲還真有那麽點慚愧。
他找到爸媽之後，不管在哪，每天都會跟老兩口通個電話。
沒什麽可說的，有時候說兩句就掛斷。純粹報個平安而已。
但對嚴遙水這個發小，還跟從前差不多。
宋慕聲上大學後，嚴遙水也借機從家調來這兒的分公司。
不僅逃離他爸魔爪，有事沒事兒還能騷擾宋慕聲，日子別提多自在。
“你不知道我累得走不動，我都爬不下床，這種情況都要拖著病軀去見你——”
“矮油餵那您可千萬別動，我得親自把您公主抱下來，要不磕著碰著我哪裏能負得了責任。”
“去哪兒玩想好沒？”
宋慕聲伸懶腰下床，擠上牙膏，語重心長地說：“眼藥水同志你可要知道，你現在已經不年輕了，不能跟我們這個年紀的人一樣，玩太刺激的了明白嗎。”
“臥槽。有完沒完你？”
嚴遙水眼皮直跳，宋慕聲天天沒事兒就拿年齡這個事刺他。
他今年三十歲，怎麽也不至於“不年輕”。
只不過對比這個曾經跟他同齡的發小，確實算是哥哥輩了——要知道，世事無常，兜兜又轉轉，這位宋慕聲今年才二十歲！
“去你大爺的。”
嚴遙水問：“去酒吧，還是去打臺球？要不還是做個SPA，好久沒做了。不對，你最近挺累，要不咱們去蒸個桑拿吧？”
宋慕聲正刷著牙，看有新電話進來，就讓嚴遙水先等等，接了另一個。
“餵。”宋慕聲含糊不清地接起來。
“餵，是宋老師嗎？”
宋慕聲這才看清來電備註，連忙吐了嘴裏泡沫，漱了漱口：“是我，村長，有什麽事嗎？”
“宋老師，你現在在B市嗎？”
“嗯，還在呢。”
村長那邊很不好意思似的：“哦，是這樣，宋老師，我來了B市。我想來找那個程總。但是現在在火車站，有點找不到路。”
“我剛跟司機說我要去那個什麽什麽公司，他問我具體是哪一家，我看著地圖上名字也都差不多，也有點搞迷糊了，宋老師你如果有空，能來接我一下嗎。”
“好，我馬上過去，村長，你就在出站口等我。不要亂走。”
宋慕聲套了件白T，迅速換好衣服，跟嚴遙水說有點事，晚上再出去玩。也不管嚴遙水那邊如何哀嚎。
他走到學校門口，打車到了火車站。車站實在太大，門口人很多，兩人費了好大勁兒，才成功會和。
這麽熱的天兒，村長還穿著襯衫打領帶，腳上還踏著皮鞋——在村裏都是背心短褲人字拖。
他局促地不住道謝。
宋慕聲在手機上搜到程嶼公司——只有個別關鍵詞，網頁也鋪天蓋地都是各種捕風捉影的信息。
“小說照進現實——程嶼不日將與許家千金完婚，串聯千億商業帝國。”
“有錢人終成眷屬，盤點那些豪門富二代曾經的愛情。”
他收回手機，帶村長坐上車，很快便到了宇視總部。
四年間，萬丈高樓拔地而起。宋慕聲來這兩年，沒來過這兒一次。
等到他真正站在一樓門口，仰頭望著這棟幾十層高的建築時，臉色也不禁有些蒼白。
再一旁的村長，腿都有點發軟。
他此刻還不知道這一整棟大樓都是程嶼在管理，只是單純認為這種宏偉建築很氣派，很駭人。
是，電視劇上是經常看見，但跟親眼所見的感覺，還是完全不同。那種打心底兒的震撼，無法用語言形容。
“咱們進去吧。”宋慕聲說。
他不好問村長有沒有預約，想也沒有，只不過都到這兒了，他不可能丟下村長一個人。
“好。”
村長手抖著抓住宋慕聲胳膊，這才站得穩當些。
繼而拿出幾張塞在口袋裏皺皺巴巴的紙，擦了擦額頭的汗。
走到前臺處，一位甜美的小姐姐笑著站起來，問他們找誰。
宋慕聲張了張嘴，開始竟沒有發出聲音。
他硬著頭皮說：“找程嶼。”
女生笑著說：“程總經理是嗎，請問您二位有預約嗎？”
“沒有。”宋慕聲這時淡定下來，“但我們有急事。”
村長著急地附和，“這位姑娘，我們真有急事兒，麻煩你通融通融吧。”
“不好意思。”
女生依然在笑，只不過很假：“程總經理平時工作很忙，沒有預約是肯定不能去見他的。”
宋慕聲都不知道這種拒之門外的爛俗場景，到底在通俗作品中出現過多少次，但是輪到他身上，心裏還挺不是滋味兒。
他本想讓人聯系程嶼，打個電話，真不行就求一求他。
可是前兩天剛說過讓他不要出現在自己面前，今天又上趕著這樣。
宋慕聲一時確實抹不開臉。
局面正僵持，村長頗喪氣地說：“宋老師，咱們走吧，進都進不去。”
宋慕聲問他是為了什麽事。
村長苦哈哈地笑：“還能是為了啥，他們說再不搬，就要強行拆除……”
其實宋慕聲打心底，也想讓村民搬到新家，生活質量能提高，小孩兒也能接受良好教育。
但看得出村民眷戀故土，屬實不想離開，宋慕聲也就沒勸過。
在都向錢看齊的現在，能有這樣一份“堅守”，實在令宋慕聲刮目相看。
“你們……真的想好了嗎？”宋慕聲還是猶豫著問出口，“真的不搬？”
“哎，宋老師，我們真是成天想這個事兒，現在村民大會都一致舉手表決了，絕對不搬。只不過這種情況，搬不搬也根本由不得我們。”
“好。”
村長扯了扯宋慕聲胳膊，黯然道：“咱們走吧。本來也沒想真能見到他，再說了，能見到，估計也沒啥用。”
宋慕聲心臟有點悶，他一言不發，正準備隨著村長往外時，忽聽不遠處有人詫異道：“宋慕聲？你怎麽在這兒？”
身後前臺殷勤地喊道：“程總，孟總助。”
程嶼腳步頓了頓，宋慕聲視線上移，兩人目光相接，只一剎那，宋慕聲便移開眼。
程嶼站在最中間，周圍跟著一群胳膊夾著文件夾公文包、西裝革履的精英。
他頭發輕盈透亮，銀灰色西裝簡單利落，眉眼愈發英俊挺拔，只是沒有表情，清貴而冷淡。望過來時，黑眸往下沈了沈。
“還真是你啊！”孟華簡直不敢相信。
前兩天還讓他老板離遠點，怎麽這就找上門了？
“你來幹什麽？”
前臺估計也沒料想到這位小哥兒跟孟總助認識，孟華還叫他名字，楞了一楞，才說：“他們……他們剛才說來找程總。”
宋慕聲不答，孟華這才註意到他旁邊還站著一人，正朝他不好意思地笑，嘴裏還喊著：“孟總助這不是……”
村長是聽後面那小姑娘喊的，不然誰知道總助幹嘛的。
孟華心裏頓時跟明鏡兒似的。敢情還是為拆遷過來。
程嶼明顯也聽見，他擡腕看表，最後掃了宋慕聲方向一眼，轉身朝門口走去。
宋慕聲發現程嶼腿好了，至少走路全看不出異樣。
孟華一看老板丟下自己就跑，連忙跟上去。
本以為程嶼肯定要有所表示，誰知道一句指示也沒有，立馬就走。別太無情。
村長同樣跑著跟上去，哀求道：“孟總助……總助，程總……你們稍等等可以嗎。我就跟你們說……兩句話。”
“兩句話”三個字還沒說完，村長就被門口保安一人一只胳膊給提了起來。
“先生，請你不要擾亂治安。”
保鏢打開車門，程嶼和眾多人上了車，全程沒有回頭看。
倒是孟華上車前又看了一眼呆立原地的宋慕聲，不知在想什麽。
村長眼睜睜看著載著程嶼的那輛加長版黑車越走越遠，他很想去追，可被人抓著，走都走不動，只能任憑那輛車消失在視線中。
“這些有錢人……真的，不做人啊……”村長無力地拍大腿。
“人都已經走了。”宋慕聲對保安說：“我們這也就離開，請你們放開我大爺。”
兩個保安訕訕放開手，村長失去支撐力，差點倒地。
“小夥子，讓你大爺別再來這邊鬧事，鬧不起的。”
聽見這話，村長幾乎要老淚縱橫了，“罷了，都是命罷了。本來就沒理，還老糾纏著幹嘛呢！”
他緊緊握著宋慕聲的手：“宋老師，真是謝謝你陪著過來一趟，時候不早了，咱們先去吃飯去吧。”
宋慕聲現在壓根吃不下任何東西，他心裏愈發的不是滋味兒，村長肯定也沒心情吃飯。
但他還是點點頭，準備先離開這兒。腦子一團亂麻，回頭再做打算。
兩人頂著大太陽還沒走兩步，背後又傳來熟悉的“宋慕聲”的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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