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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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7 章
“為什麽不說話。”宋慕聲本來就將信將疑，只不過看程嶼這小子神色，說的倒不像假的。
“我也算你‘家長’吧，跟你學生的家長聊一下，應該沒問題吧。”
“那你說了，我就不能再去做家教了，我怎麽賺錢。”
“賺屁！”除了嚴遙水，宋慕聲幾乎沒跟任何人大吵大叫過，一邊心疼一邊還得裝下去：“非得讓我揍你一頓是吧，麻利地給我。我什麽都不要，我就要你老實上學。”
“好吧。”程嶼看起來好像屈服了，拿出手機調電話號碼。
宋慕聲打過去，一位中年女人接起來：“餵，程老師你好啊，這麽晚了有什麽事兒嗎。”
“哦您好，我是程嶼他……他哥，他最近生病不能去家教了，我會盡快給您找一位新老師，損失雙倍賠償，您看可以嗎。”
“使不得使不得。”女人說：“程老師教得這麽好，孩子成績提高不少，現在生了病我們還沒看他，怎麽能讓他再給錢。讓程老師好好養病，等好了再過來也行，我們不著急。”
“他病得很重，幾個月都好不了，您可能得新請一位。”
“好，那好吧。”女人似乎已聽出他的弦外之音，“讓程老師好好保重身體。”
還給程嶼手機，發現這人低著頭犯錯似地，也不敢擡眼看宋慕聲。
宋慕聲也覺得自己剛才好像是有點兇，蹭了蹭程嶼鼻尖，安撫地吻他。
程嶼這下可如意了，反客為主，唇齒間追逐灌註了連日來的思念，纏綿得簡直忘我。可惜宋慕聲再一次無情地推開了他，擦了擦兩人嘴角的津液，走到門前，穿上外套。
這小子呆站原地，如遭雷擊，像是不敢相信宋慕聲竟然舍得松開他。
再看宋慕聲穿衣服，滿是驚訝與留戀：“你這就要走嗎聲聲。”
“沒這麽急。”宋慕聲說：“你先帶我出去，我倒要看看你給誰做家教，忙得連學都不上。”
程嶼剛要開口，宋慕聲食指抵上他唇：“你撒嬌也沒用，我說去就得去。”
“那……我先去個廁所。”宋慕聲想到什麽，無奈點頭。
接著給跟蹤程嶼的男人發消息，讓他待會一出門就跟上程嶼，看去的是不是他說的那個地方。
程嶼過了十分鐘才出來，臉有點紅，宋慕聲輕嘖一聲，沒說什麽。
這小子是挺能忍的。李曼去世確實太悲傷太難受，但按理說他跟宋慕聲有了第一次，又是現在這個年紀，應該很沖動。自己每天跟他睡一起，他竟然還能克己覆禮。男人這種事都能忍，宋慕聲是真挺佩服。
程嶼碰了碰宋慕聲外套，又從房間裏挑出一件厚的給他換上，兩人才出門。
“你頭發怎麽染回來了？”程嶼戲謔地笑。
“名花有主了唄——阿嚏。哪能還那麽浪——阿嚏。”
這個點，街上早沒了什麽人。春天飄柳絮，宋慕聲連打了幾個噴嚏。
程嶼從口袋掏出個新口罩給宋慕聲戴上。他見無人，牽住宋慕聲的手，就這麽在街上肆無忌憚地漫步。
別說，宋慕聲還感受到點老夫老妻的浪漫。
他有點慚愧，自己怎麽能因為陌生人的三言兩語，就開始懷疑程嶼呢。
“聲聲你說，我以前怎麽沒想過還能跟你出來散步呢。”
宋慕聲說：“老怕耽誤你時間，結果你跑去給別人做家教。對了還有，你不上學是不是還去一個別的地方？”
“中山路的那棟寫字樓？”程嶼看出宋慕聲的疑問，“我們學校在那開了實驗室咖啡館，我，我偶爾去幫忙。”
“真的？”
“你不信我明天帶你去嘛。這是學校拉的一個校外合作項目，也沒什麽事，給錢還快……”
“不準再去了。”宋慕聲語氣十分強硬，“我真不明白你有什麽東西非要現在買。”
“你生日就在五月……”這次是程嶼自覺閉了嘴。
。
程嶼不說，宋慕聲真的又忘了。這個生日，不在意的好像只有他自己。
宋慕聲更不好意思，看來自己真是誤會了程嶼。想什麽呢，他腦袋真是被驢踢了才會把他跟七星會聯系起來。不過也萬幸，沒有。
“你不用做這些。”宋慕聲說，“你的心意我都清楚。我生日只要跟你在一起就可以了，別的我什麽也不要。你要是考不上大學，我怎麽有臉去見李曼呢。”
“別亂說。你才不需要見我媽呢。”
到了地方，程嶼給宋慕聲指了地方，天太晚，不可能真去打擾。
宋慕聲看見消息說是時就已經完全相信程嶼。
回到家時，宋慕聲還想兩個人怎麽走這麽快呢，走路都走不夠。
他明晚就得回去，後天有門課老師乃是滅絕師太般的存在，動不動就掛人，每堂課必點名，找人不好使。宋慕聲再不學無術，也不想飽嘗掛科的痛苦，只能含淚訂機票。
晚上洗完澡躺上床，兩人抱在一起，宋慕聲頭頂著程嶼下巴，說：“你每天也太辛苦了。沒必要這麽辛苦。”
“我不辛苦。”程嶼說：“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就不覺得累。聲聲，總有一天，我會保護你，而不是再讓你照顧我。”
宋慕聲只是笑：“好，我等著。”
有時差，盡管宋慕聲舟車勞頓，卻也根本睡不著。程嶼這家夥好像也是，兩人沒一會兒就啃了起來。
這可真是小別勝新婚，一夜程嶼洗了三次澡，天明才消停，他做好早飯就說去上學。走之前那真是千萬分的不舍，走後宋慕聲就睡覺，醒來時已經下午兩點了。
他迷糊著走出去，聞見空氣很香，發現程嶼在廚房做飯。
“你怎麽回事兒，又逃課？”宋慕聲搓搓眼睛。
“現在哪還有課。”程嶼盛出菜，“再說你就回來這一天，我哪能走。”
說完就要湊上來，宋慕聲歪頭躲開：“幹嘛，沒刷牙呢。”程嶼在背後問他準備幾點走，他送。
晚上八點的飛機。宋慕聲刷著牙走出來，“五點吧。”
“怎麽這麽快，能不能不走。”程嶼端出最後的番茄雞蛋面，“或者把我裝行李箱也帶走，好不好。”
宋慕聲也難受，心裏空落落的，揉了揉程嶼頭發：“你乖嘛，等考完試，我們就可以一直在一起啦。”程嶼看著宋慕聲眼睛，說好。說宋慕聲我愛你。
“你可夠了，天天愛來愛去的雞皮疙瘩都下不去了。”宋慕聲拉開椅子：“我要吃飯。”
不過宋慕聲好像聽誰說過，人精神狀態緊張時，會無意識地說我愛你，解壓。
看不出來啊，這小子壓力還挺大。
“那我天天這麽說，你信不信啊到底。”這時，程嶼忽然就不看他了，別開臉，宋慕聲還咂摸出一種莫名其妙的緊張來。他嘗了一口程嶼做的飯，隨口誇讚說好吃。
“快說，到底信不信。不然不給你飯吃了。”
怎麽還耍小孩子脾氣。“好可怕的威脅。既然如此，那我就勉為其難相信吧。”
程嶼抱著他親了一大口：“聲聲，你一定要記住，我真的愛你。”
“再膩歪，我真的飯都吃不下。”宋慕聲看著滿桌的菜：“對了，我買的微波爐你怎麽不用。”
“我一個人在家，用不了那麽多嘛。”程嶼說：“你以後也不要買東西。”
宋慕聲吃飯沒搭理，心想偏買。
“對了，程澱哥他比賽是什麽時候？”程嶼忽然想起什麽，夾了一塊排骨放宋慕聲碗裏，問。
“你問他幹嘛。”宋慕聲深感莫名其妙，“你跟他很熟？”
“我跟他不熟，你跟他熟嘛。”程嶼說，“你不是喜歡聽人唱歌嘛，我去學習。你是不是也得去，正好帶我一起去嘛。”
“學屁。”宋慕聲真不知道這人腦子裏在想什麽，“說多少遍了，先學功課考試，別整這些沒用的。”
“哼，”程嶼說，“真偏心。”
面對突如其來的一口大鍋，宋慕聲幾乎嘗到了百口莫辯的滋味。他搞不懂程嶼又是怎麽了，不關心他這個男朋友關心他朋友，也輕哼不說話。
“不帶我去，我自己去。”
宋慕聲瞬間湧上一種帶熊孩子的心酸：“你敢去我把你腿打斷。”
“宋慕聲你別欺人太甚，為什麽每次我提到程澱你都愛答不理的，那麽不耐煩。”
程嶼委屈：“他又不是你發小，你幹嘛跟他那麽好。”
宋慕聲算是聽明白了，鬧了半天，敢情這人是吃了幹醋，就因為一句自己讓他唱歌的玩笑話。
“他是我朋友啊，也很多年的交情了。平時大家處著也都挺好的。”
宋慕聲彈他腦殼，“行了，我看你心思根本不放在學習上，整天琢磨這些有的沒的……”
他說著有點犯愁，程嶼這人要是連大學都考不上，他可怎麽跟李曼交代。果然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真不行也跟他一起出國算了。
“你看你，又不耐煩。”程嶼說：“我不管，要麽你帶我去，要麽你也沒別去。”
“餵餵餵，欺人太甚的是你吧。”宋慕聲倒也不是惱，程嶼吃醋鬧別扭還挺好玩，但他討厭別人越過邊界“插手”自己的事，誰都不行。
“你要不要稍微換位思考下，我管你跟誰交朋友了嗎。”
程嶼不以為然：“是，你不管我交朋友，我24小時在你的監控之下，我有自覺。”
“你這可有點不講理了，要不是怕你有危險，誰稀罕知道你整天幹嘛。”
“你不稀罕我稀罕，我想你整天都快瘋了，我就想讓你永遠在我眼前才放心……”
程嶼垂下眼，抽了抽鼻子：“我怕你為了別人，不要我了。”
宋慕聲放下筷子嘆氣，“傻瓜，你別胡思亂想。程澱跟我是好哥們兒，人就是唱歌好聽而已，就因為這個疏遠他，也太上綱上線了。唱歌好聽的人那麽多，難道我以後還不能聽歌了。”
“你想想，我跟他認識很久，要是對他有什麽想法早追他了，還用等到現在？”
程嶼本著“王八念經”的原則，宋慕聲苦口婆心這麽多，他楞是像一句沒聽進去，我行我素地垂著腦袋。
“好吧好吧。”顯然程嶼在無理取鬧，但這段是特殊時期，都依著他來算了。
“本來平時我就跟他沒什麽聯系，除非他有事找我幫忙，否則我絕對不會主動找他好不好。比賽的事，我再考慮考慮，不行就推掉。”
程嶼忽然擡起頭，眼睛很亮：“真的？”
宋慕聲心想真是遇見個祖宗，拿他沒辦法，點頭流露出點無奈：“真~的~”
“那他找你幫什麽忙也要跟我說。”程嶼拉椅子到他身邊，摟住他腰身靠在他肩膀。“宋慕聲我愛你。”
宋慕聲戀戀不舍回到學校，跟蹤那人再聯系他。
那人那晚應該已經看見兩人牽手，語氣多少有些不自然，宋慕聲沒放心上，只說務必保證他安全。
“老板，你問清楚那個男生了嗎。”
“嗯，是誤會，他是怕我知道給別人做家教才不讓你跟著的。”
男人覺得奇怪，還想再說些什麽，但宋慕聲明顯已不想再提，只得掀過這頁。
掛斷電話後，他蹲在馬路牙子上抽煙，依然認為這事不對勁兒。
自己是從bu隊退下來的，那種嗅到危險的直覺根本不會騙人。還受過反偵查的專業訓練，這男生竟然能輕而易舉地甩開，他絕不認為這男生只是簡簡單單去做個家教。
將一個十幾歲的男生和七星會聯系起來是很離譜，難道真是自己疑神疑鬼，可除此之外又實在找不出別的可能。
不過老板真是個好人，信了他的話特地趕回來，卻是“白跑一趟”，也沒發任何脾氣，甚至連說都沒說一句。
也是，老板跟那男生是什麽關系，一個外人的話，哪能說信就信。
一擡頭，自己連日來跟蹤的男生就出現在自己面前，男人煙灰抖了抖。
程嶼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們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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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不說話。”宋慕聲本來就將信將疑，只不過看程嶼這小子神色，說的倒不像假的。
“我也算你‘家長’吧，跟你學生的家長聊一下，應該沒問題吧。”
“那你說了，我就不能再去做家教了，我怎麽賺錢。”
“賺屁！”除了嚴遙水，宋慕聲幾乎沒跟任何人大吵大叫過，一邊心疼一邊還得裝下去：“非得讓我揍你一頓是吧，麻利地給我。我什麽都不要，我就要你老實上學。”
“好吧。”程嶼看起來好像屈服了，拿出手機調電話號碼。
宋慕聲打過去，一位中年女人接起來：“餵，程老師你好啊，這麽晚了有什麽事兒嗎。”
“哦您好，我是程嶼他……他哥，他最近生病不能去家教了，我會盡快給您找一位新老師，損失雙倍賠償，您看可以嗎。”
“使不得使不得。”女人說：“程老師教得這麽好，孩子成績提高不少，現在生了病我們還沒看他，怎麽能讓他再給錢。讓程老師好好養病，等好了再過來也行，我們不著急。”
“他病得很重，幾個月都好不了，您可能得新請一位。”
“好，那好吧。”女人似乎已聽出他的弦外之音，“讓程老師好好保重身體。”
還給程嶼手機，發現這人低著頭犯錯似地，也不敢擡眼看宋慕聲。
宋慕聲也覺得自己剛才好像是有點兇，蹭了蹭程嶼鼻尖，安撫地吻他。
程嶼這下可如意了，反客為主，唇齒間追逐灌註了連日來的思念，纏綿得簡直忘我。可惜宋慕聲再一次無情地推開了他，擦了擦兩人嘴角的津液，走到門前，穿上外套。
這小子呆站原地，如遭雷擊，像是不敢相信宋慕聲竟然舍得松開他。
再看宋慕聲穿衣服，滿是驚訝與留戀：“你這就要走嗎聲聲。”
“沒這麽急。”宋慕聲說：“你先帶我出去，我倒要看看你給誰做家教，忙得連學都不上。”
程嶼剛要開口，宋慕聲食指抵上他唇：“你撒嬌也沒用，我說去就得去。”
“那……我先去個廁所。”宋慕聲想到什麽，無奈點頭。
接著給跟蹤程嶼的男人發消息，讓他待會一出門就跟上程嶼，看去的是不是他說的那個地方。
程嶼過了十分鐘才出來，臉有點紅，宋慕聲輕嘖一聲，沒說什麽。
這小子是挺能忍的。李曼去世確實太悲傷太難受，但按理說他跟宋慕聲有了第一次，又是現在這個年紀，應該很沖動。自己每天跟他睡一起，他竟然還能克己覆禮。男人這種事都能忍，宋慕聲是真挺佩服。
程嶼碰了碰宋慕聲外套，又從房間裏挑出一件厚的給他換上，兩人才出門。
“你頭發怎麽染回來了？”程嶼戲謔地笑。
“名花有主了唄——阿嚏。哪能還那麽浪——阿嚏。”
這個點，街上早沒了什麽人。春天飄柳絮，宋慕聲連打了幾個噴嚏。
程嶼從口袋掏出個新口罩給宋慕聲戴上。他見無人，牽住宋慕聲的手，就這麽在街上肆無忌憚地漫步。
別說，宋慕聲還感受到點老夫老妻的浪漫。
他有點慚愧，自己怎麽能因為陌生人的三言兩語，就開始懷疑程嶼呢。
“聲聲你說，我以前怎麽沒想過還能跟你出來散步呢。”
宋慕聲說：“老怕耽誤你時間，結果你跑去給別人做家教。對了還有，你不上學是不是還去一個別的地方？”
“中山路的那棟寫字樓？”程嶼看出宋慕聲的疑問，“我們學校在那開了實驗室咖啡館，我，我偶爾去幫忙。”
“真的？”
“你不信我明天帶你去嘛。這是學校拉的一個校外合作項目，也沒什麽事，給錢還快……”
“不準再去了。”宋慕聲語氣十分強硬，“我真不明白你有什麽東西非要現在買。”
“你生日就在五月……”這次是程嶼自覺閉了嘴。
。
程嶼不說，宋慕聲真的又忘了。這個生日，不在意的好像只有他自己。
宋慕聲更不好意思，看來自己真是誤會了程嶼。想什麽呢，他腦袋真是被驢踢了才會把他跟七星會聯系起來。不過也萬幸，沒有。
“你不用做這些。”宋慕聲說，“你的心意我都清楚。我生日只要跟你在一起就可以了，別的我什麽也不要。你要是考不上大學，我怎麽有臉去見李曼呢。”
“別亂說。你才不需要見我媽呢。”
到了地方，程嶼給宋慕聲指了地方，天太晚，不可能真去打擾。
宋慕聲看見消息說是時就已經完全相信程嶼。
回到家時，宋慕聲還想兩個人怎麽走這麽快呢，走路都走不夠。
他明晚就得回去，後天有門課老師乃是滅絕師太般的存在，動不動就掛人，每堂課必點名，找人不好使。宋慕聲再不學無術，也不想飽嘗掛科的痛苦，只能含淚訂機票。
晚上洗完澡躺上床，兩人抱在一起，宋慕聲頭頂著程嶼下巴，說：“你每天也太辛苦了。沒必要這麽辛苦。”
“我不辛苦。”程嶼說：“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就不覺得累。聲聲，總有一天，我會保護你，而不是再讓你照顧我。”
宋慕聲只是笑：“好，我等著。”
有時差，盡管宋慕聲舟車勞頓，卻也根本睡不著。程嶼這家夥好像也是，兩人沒一會兒就啃了起來。
這可真是小別勝新婚，一夜程嶼洗了三次澡，天明才消停，他做好早飯就說去上學。走之前那真是千萬分的不舍，走後宋慕聲就睡覺，醒來時已經下午兩點了。
他迷糊著走出去，聞見空氣很香，發現程嶼在廚房做飯。
“你怎麽回事兒，又逃課？”宋慕聲搓搓眼睛。
“現在哪還有課。”程嶼盛出菜，“再說你就回來這一天，我哪能走。”
說完就要湊上來，宋慕聲歪頭躲開：“幹嘛，沒刷牙呢。”程嶼在背後問他準備幾點走，他送。
晚上八點的飛機。宋慕聲刷著牙走出來，“五點吧。”
“怎麽這麽快，能不能不走。”程嶼端出最後的番茄雞蛋面，“或者把我裝行李箱也帶走，好不好。”
宋慕聲也難受，心裏空落落的，揉了揉程嶼頭發：“你乖嘛，等考完試，我們就可以一直在一起啦。”程嶼看著宋慕聲眼睛，說好。說宋慕聲我愛你。
“你可夠了，天天愛來愛去的雞皮疙瘩都下不去了。”宋慕聲拉開椅子：“我要吃飯。”
不過宋慕聲好像聽誰說過，人精神狀態緊張時，會無意識地說我愛你，解壓。
看不出來啊，這小子壓力還挺大。
“那我天天這麽說，你信不信啊到底。”這時，程嶼忽然就不看他了，別開臉，宋慕聲還咂摸出一種莫名其妙的緊張來。他嘗了一口程嶼做的飯，隨口誇讚說好吃。
“快說，到底信不信。不然不給你飯吃了。”
怎麽還耍小孩子脾氣。“好可怕的威脅。既然如此，那我就勉為其難相信吧。”
程嶼抱著他親了一大口：“聲聲，你一定要記住，我真的愛你。”
“再膩歪，我真的飯都吃不下。”宋慕聲看著滿桌的菜：“對了，我買的微波爐你怎麽不用。”
“我一個人在家，用不了那麽多嘛。”程嶼說：“你以後也不要買東西。”
宋慕聲吃飯沒搭理，心想偏買。
“對了，程澱哥他比賽是什麽時候？”程嶼忽然想起什麽，夾了一塊排骨放宋慕聲碗裏，問。
“你問他幹嘛。”宋慕聲深感莫名其妙，“你跟他很熟？”
“我跟他不熟，你跟他熟嘛。”程嶼說，“你不是喜歡聽人唱歌嘛，我去學習。你是不是也得去，正好帶我一起去嘛。”
“學屁。”宋慕聲真不知道這人腦子裏在想什麽，“說多少遍了，先學功課考試，別整這些沒用的。”
“哼，”程嶼說，“真偏心。”
面對突如其來的一口大鍋，宋慕聲幾乎嘗到了百口莫辯的滋味。他搞不懂程嶼又是怎麽了，不關心他這個男朋友關心他朋友，也輕哼不說話。
“不帶我去，我自己去。”
宋慕聲瞬間湧上一種帶熊孩子的心酸：“你敢去我把你腿打斷。”
“宋慕聲你別欺人太甚，為什麽每次我提到程澱你都愛答不理的，那麽不耐煩。”
程嶼委屈：“他又不是你發小，你幹嘛跟他那麽好。”
宋慕聲算是聽明白了，鬧了半天，敢情這人是吃了幹醋，就因為一句自己讓他唱歌的玩笑話。
“他是我朋友啊，也很多年的交情了。平時大家處著也都挺好的。”
宋慕聲彈他腦殼，“行了，我看你心思根本不放在學習上，整天琢磨這些有的沒的……”
他說著有點犯愁，程嶼這人要是連大學都考不上，他可怎麽跟李曼交代。果然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真不行也跟他一起出國算了。
“你看你，又不耐煩。”程嶼說：“我不管，要麽你帶我去，要麽你也沒別去。”
“餵餵餵，欺人太甚的是你吧。”宋慕聲倒也不是惱，程嶼吃醋鬧別扭還挺好玩，但他討厭別人越過邊界“插手”自己的事，誰都不行。
“你要不要稍微換位思考下，我管你跟誰交朋友了嗎。”
程嶼不以為然：“是，你不管我交朋友，我24小時在你的監控之下，我有自覺。”
“你這可有點不講理了，要不是怕你有危險，誰稀罕知道你整天幹嘛。”
“你不稀罕我稀罕，我想你整天都快瘋了，我就想讓你永遠在我眼前才放心……”
程嶼垂下眼，抽了抽鼻子：“我怕你為了別人，不要我了。”
宋慕聲放下筷子嘆氣，“傻瓜，你別胡思亂想。程澱跟我是好哥們兒，人就是唱歌好聽而已，就因為這個疏遠他，也太上綱上線了。唱歌好聽的人那麽多，難道我以後還不能聽歌了。”
“你想想，我跟他認識很久，要是對他有什麽想法早追他了，還用等到現在？”
程嶼本著“王八念經”的原則，宋慕聲苦口婆心這麽多，他楞是像一句沒聽進去，我行我素地垂著腦袋。
“好吧好吧。”顯然程嶼在無理取鬧，但這段是特殊時期，都依著他來算了。
“本來平時我就跟他沒什麽聯系，除非他有事找我幫忙，否則我絕對不會主動找他好不好。比賽的事，我再考慮考慮，不行就推掉。”
程嶼忽然擡起頭，眼睛很亮：“真的？”
宋慕聲心想真是遇見個祖宗，拿他沒辦法，點頭流露出點無奈：“真~的~”
“那他找你幫什麽忙也要跟我說。”程嶼拉椅子到他身邊，摟住他腰身靠在他肩膀。“宋慕聲我愛你。”
宋慕聲戀戀不舍回到學校，跟蹤那人再聯系他。
那人那晚應該已經看見兩人牽手，語氣多少有些不自然，宋慕聲沒放心上，只說務必保證他安全。
“老板，你問清楚那個男生了嗎。”
“嗯，是誤會，他是怕我知道給別人做家教才不讓你跟著的。”
男人覺得奇怪，還想再說些什麽，但宋慕聲明顯已不想再提，只得掀過這頁。
掛斷電話後，他蹲在馬路牙子上抽煙，依然認為這事不對勁兒。
自己是從bu隊退下來的，那種嗅到危險的直覺根本不會騙人。還受過反偵查的專業訓練，這男生竟然能輕而易舉地甩開，他絕不認為這男生只是簡簡單單去做個家教。
將一個十幾歲的男生和七星會聯系起來是很離譜，難道真是自己疑神疑鬼，可除此之外又實在找不出別的可能。
不過老板真是個好人，信了他的話特地趕回來，卻是“白跑一趟”，也沒發任何脾氣，甚至連說都沒說一句。
也是，老板跟那男生是什麽關系，一個外人的話，哪能說信就信。
一擡頭，自己連日來跟蹤的男生就出現在自己面前，男人煙灰抖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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