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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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宋慕聲先回了朋友消息。
“滾犢子，下午賽車訓練，叔叔我們不約。”
他又喝了口水，才打開“我有事找你”的聊天框，發送了一個‘好’。
這時又有電話進來。是宋慕聲賽車教練。
宋慕聲按了按太陽穴，剛劃開，便聽見對面一陣咆哮。
他推開手機遠離耳朵。
“宋慕聲你個小兔崽子又去哪花天酒地去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回家好一陣子了，也不聯系我練車，敢情您是在家閉門造車呢！您貴人多忘事，還有三個月的錦標賽是不忘得影兒也找不著了？”
等到對面氣都不喘地說完這一通，宋慕聲這才有空隙插上話。
“不是，老李，咱倆心有靈犀啊，我發誓我剛說跟你打電話來著，誰成想被你搶先一步呢。”
“呵呵可別我不吃這套，你到家多少天了，這才記起我來是吧。”
“當然……不是了，老李，我最近失戀了，可不得難受幾天。”宋慕聲配合著抽抽鼻子。
“放屁。”
對面忽然笑起來：“你這種人能有對象？”
“……”
宋慕聲捂著胸口：“老李，你不安慰我不說你，咋還上趕著往人傷口上撒鹽呢。罷了罷了，我看我今下午的訓練也不用去了，這傷口本來剛結痂又流血，我留家獨自舔舐好了。”
“我可去你的吧宋慕聲。”
教練說：“抓緊給我滾過來，別讓我親自去你家逮你。到時候可不就是只跑五圈了哈。”
宋慕聲不說話，只是一直笑個不停。對面竟然也沒發火。
他笑完了，場面一時安靜得有點刺耳。
“老李。”
宋慕聲拿起自己的玻璃杯端詳，上面的圖案是包子。當初他和向謙人手一個。
“我不是開玩笑，我真不想去了。”
對面出奇的沈默了，片刻才氣沖沖地說：“你以為我是在跟你開玩笑，你敢不來你就死定了。”
“可是老李，我最近真的不想再開車了。”
“你可能知道了，電競我已經退了。”
宋慕聲深吸一口氣：“我原本以為自己為這兩者付出了這麽長時間的努力，肯定是真愛。但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我開始懷疑所謂的‘熱愛’，到底是發自內心還是持續的訓練營造出的假象。”
“不管是不是，宋慕聲。”
教練也難得的心平氣和起來：“你大爺的就是這塊料，你註定要在這個領域大放異彩。你知道你的天賦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嗎。什麽愛不愛的，是不是你前男友給你打擊太大了。再休息一天也行。”
“老李，我明白你意思。但是我的確沒有那些人那種執著，幾十年如一日的堅持，我絕對做不到。”
教練打斷他：“不試試你怎麽知道自己不行？”
“……那些人眼裏有光。對贏非常渴望。我很清楚我跟他們不一樣。
老李，我還年輕，還有很多時間去尋找我真正喜歡的，不是嗎？”
“你太任性了。”教練長長地嘆了口氣：“你這麽有天賦，還早早地接受了系統的訓練，我確實是沒想到，你竟然能說放下就放下。你就不會覺得可惜嗎。”
“會。”
宋慕聲不假思索：“也許有天我驀然回首，會發現賽車才是我的最愛。但是我為當下的每一分每一秒活著，我跟從現在的心。”
教練又笑了：“你這小子。行吧，反正你有錢，你有任性的資本，誰能管得著你。就是這次錦標賽我都替你報上名了，你好歹‘替我’比完這場吧，行不？”
“必須行。”宋慕聲說：“畫個句號嘛。”
掛斷電話後，宋慕聲盯著玻璃杯發呆。
又過一會兒，他註意到半個小時前程嶼回覆自己好，便拿上u盤出了門。
下出租後，宋慕聲仰頭看“L市第十二中學”幾個鎏金大字。
這時下課鈴聲響了，大概是幾秒後，才陸續有學生走出來。
當初為了比賽和訓練放棄了正常的校園生活，宋慕聲絕不後悔。可若是再來一次，他也拿不準主意會選什麽。很奇妙的念頭。
宋慕聲抓了抓五顏六色的頭發，忽然聽見好像有人在對自己說話。
“餵餵餵，你要進學校嗎？怎麽不穿校服。”保安大爺斜眼瞅他。
“啊沒有，我在等人。我朋友在這。”
大爺松了口氣，揣兜進保安室了。
宋慕聲忍不住笑了。看得出大爺不是很想承認他會是這裏的學生。
他轉頭，便看見程嶼很快地朝這跑來。
很難形容具體感受，只知道這人跑起來好像帶風。
陽光溫暖的初冬，自由肆意的腳步，一往無前的少年。有點意思。
程嶼喘著氣停下。
兩人根本沒對視。一方擡眼，另一方就低頭。
宋慕聲踩著腳底的水泥地，將u盤遞給程嶼。
“應該沒壞。沒進水。”
“謝謝。”
可能是剛才保安大爺在自己眼前晃悠過的原因，突然變得很搶鏡，宋慕聲餘光都是他。
大爺正嗑著瓜子往這邊瞧。
宋慕聲咳嗽一聲，空中迅速飄出一片不成形的水蒸氣。
程嶼呆呆地看著那片物理凝結的雲霧，出了神。
宋慕聲沒看見，只說要是沒事他先走了，說完便雙手插兜，轉身離開。
學校門口是一條寬闊的大馬路。
雖是午飯時間，但高中中午一般不會允許出校門，車和人都很少。
不遠處有輛汽車駛來。
這時宋慕聲還在等紅綠燈，還有十幾秒轉綠。
他沒回頭，但感受得到有道目光釘在自己身上。
宋慕聲皺眉看向越來越近的汽車。這車的引擎和發動機聲音都很奇怪。
3,2,1。
綠燈亮起。
宋慕聲擡腳，卻發現面前那輛車突然來了個突然的轉彎。
不好！目標是程嶼！
他根本來不及多想，拔腿就往回跑，使出吃奶的力氣，千鈞一發之時，將程嶼撲倒在了地上。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地面揚起大片塵土。保安大爺驚恐地過來。
就這麽一小會兒功夫，已經引起了很多人註意。
一擊不中，這車心知車已沒有補救的機會，轉頭全速跑了。
程嶼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宋慕聲則狠狠地躺倒在他身上。
酒店沐浴露的味道和桃子味兒交織在一起。程嶼稍一擡頭，甚至能看見他胸口似有若無的吻.痕。
剛想小心推開宋慕聲，這人卻猛地翻過身，淒厲地……慘叫起來。
“麻蛋老子的腿！”宋慕聲疼得吱哇亂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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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犢子，下午賽車訓練，叔叔我們不約。”
他又喝了口水，才打開“我有事找你”的聊天框，發送了一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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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慕聲按了按太陽穴，剛劃開，便聽見對面一陣咆哮。
他推開手機遠離耳朵。
“宋慕聲你個小兔崽子又去哪花天酒地去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回家好一陣子了，也不聯系我練車，敢情您是在家閉門造車呢！您貴人多忘事，還有三個月的錦標賽是不忘得影兒也找不著了？”
等到對面氣都不喘地說完這一通，宋慕聲這才有空隙插上話。
“不是，老李，咱倆心有靈犀啊，我發誓我剛說跟你打電話來著，誰成想被你搶先一步呢。”
“呵呵可別我不吃這套，你到家多少天了，這才記起我來是吧。”
“當然……不是了，老李，我最近失戀了，可不得難受幾天。”宋慕聲配合著抽抽鼻子。
“放屁。”
對面忽然笑起來：“你這種人能有對象？”
“……”
宋慕聲捂著胸口：“老李，你不安慰我不說你，咋還上趕著往人傷口上撒鹽呢。罷了罷了，我看我今下午的訓練也不用去了，這傷口本來剛結痂又流血，我留家獨自舔舐好了。”
“我可去你的吧宋慕聲。”
教練說：“抓緊給我滾過來，別讓我親自去你家逮你。到時候可不就是只跑五圈了哈。”
宋慕聲不說話，只是一直笑個不停。對面竟然也沒發火。
他笑完了，場面一時安靜得有點刺耳。
“老李。”
宋慕聲拿起自己的玻璃杯端詳，上面的圖案是包子。當初他和向謙人手一個。
“我不是開玩笑，我真不想去了。”
對面出奇的沈默了，片刻才氣沖沖地說：“你以為我是在跟你開玩笑，你敢不來你就死定了。”
“可是老李，我最近真的不想再開車了。”
“你可能知道了，電競我已經退了。”
宋慕聲深吸一口氣：“我原本以為自己為這兩者付出了這麽長時間的努力，肯定是真愛。但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我開始懷疑所謂的‘熱愛’，到底是發自內心還是持續的訓練營造出的假象。”
“不管是不是，宋慕聲。”
教練也難得的心平氣和起來：“你大爺的就是這塊料，你註定要在這個領域大放異彩。你知道你的天賦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嗎。什麽愛不愛的，是不是你前男友給你打擊太大了。再休息一天也行。”
“老李，我明白你意思。但是我的確沒有那些人那種執著，幾十年如一日的堅持，我絕對做不到。”
教練打斷他：“不試試你怎麽知道自己不行？”
“……那些人眼裏有光。對贏非常渴望。我很清楚我跟他們不一樣。
老李，我還年輕，還有很多時間去尋找我真正喜歡的，不是嗎？”
“你太任性了。”教練長長地嘆了口氣：“你這麽有天賦，還早早地接受了系統的訓練，我確實是沒想到，你竟然能說放下就放下。你就不會覺得可惜嗎。”
“會。”
宋慕聲不假思索：“也許有天我驀然回首，會發現賽車才是我的最愛。但是我為當下的每一分每一秒活著，我跟從現在的心。”
教練又笑了：“你這小子。行吧，反正你有錢，你有任性的資本，誰能管得著你。就是這次錦標賽我都替你報上名了，你好歹‘替我’比完這場吧，行不？”
“必須行。”宋慕聲說：“畫個句號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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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下課鈴聲響了，大概是幾秒後，才陸續有學生走出來。
當初為了比賽和訓練放棄了正常的校園生活，宋慕聲絕不後悔。可若是再來一次，他也拿不準主意會選什麽。很奇妙的念頭。
宋慕聲抓了抓五顏六色的頭發，忽然聽見好像有人在對自己說話。
“餵餵餵，你要進學校嗎？怎麽不穿校服。”保安大爺斜眼瞅他。
“啊沒有，我在等人。我朋友在這。”
大爺松了口氣，揣兜進保安室了。
宋慕聲忍不住笑了。看得出大爺不是很想承認他會是這裏的學生。
他轉頭，便看見程嶼很快地朝這跑來。
很難形容具體感受，只知道這人跑起來好像帶風。
陽光溫暖的初冬，自由肆意的腳步，一往無前的少年。有點意思。
程嶼喘著氣停下。
兩人根本沒對視。一方擡眼，另一方就低頭。
宋慕聲踩著腳底的水泥地，將u盤遞給程嶼。
“應該沒壞。沒進水。”
“謝謝。”
可能是剛才保安大爺在自己眼前晃悠過的原因，突然變得很搶鏡，宋慕聲餘光都是他。
大爺正嗑著瓜子往這邊瞧。
宋慕聲咳嗽一聲，空中迅速飄出一片不成形的水蒸氣。
程嶼呆呆地看著那片物理凝結的雲霧，出了神。
宋慕聲沒看見，只說要是沒事他先走了，說完便雙手插兜，轉身離開。
學校門口是一條寬闊的大馬路。
雖是午飯時間，但高中中午一般不會允許出校門，車和人都很少。
不遠處有輛汽車駛來。
這時宋慕聲還在等紅綠燈，還有十幾秒轉綠。
他沒回頭，但感受得到有道目光釘在自己身上。
宋慕聲皺眉看向越來越近的汽車。這車的引擎和發動機聲音都很奇怪。
3,2,1。
綠燈亮起。
宋慕聲擡腳，卻發現面前那輛車突然來了個突然的轉彎。
不好！目標是程嶼！
他根本來不及多想，拔腿就往回跑，使出吃奶的力氣，千鈞一發之時，將程嶼撲倒在了地上。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地面揚起大片塵土。保安大爺驚恐地過來。
就這麽一小會兒功夫，已經引起了很多人註意。
一擊不中，這車心知車已沒有補救的機會，轉頭全速跑了。
程嶼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宋慕聲則狠狠地躺倒在他身上。
酒店沐浴露的味道和桃子味兒交織在一起。程嶼稍一擡頭，甚至能看見他胸口似有若無的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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