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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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程嶼迅速蹲下，看見宋慕聲小腿流出很多血，褲腿都染紅了。
他脫下羽絨服，直接披到宋慕聲身上，面色凝重地看著不斷滲血的傷口。後者連反抗的機會也沒。
大爺緊張地問來問去，不停地跟各路人打電話匯報情況。
校園大門離教學樓有很長的一段路。這時候學生們基本都是將食堂作為目的地，這裏人聲寥寥。
偶爾路過駐足，也都被趕了走。
宋慕聲看向大爺的目光瞬間充滿了感激。
“你……你沒事吧？”
程嶼看著很平靜，可聲音確實在顫抖，“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沒事。”宋慕聲咬著牙說。
他能說什麽。又沒人把槍架他腦袋上逼他這麽做。
“我說程嶼，你最好去找人改個命。小小年紀怎麽這麽倒黴呢——”
宋慕聲說到這，突然卡殼了：“我跟你一起去。”
“真的對不起。”
宋慕聲看程嶼都快哭了，他也就沒再奚落別的，只說不用擔心，正好不用去……訓練了。
盡管只是短暫的摩擦，他這至少也是骨折的程度，短期內是不可能再開賽車了。
想到他答應老李的話，不知怎麽有點解脫。
小腿出血不能移動，大爺和程嶼兩人也不敢亂動，只在旁邊幹看著。
宋慕聲以前訓練也受過傷，在病床上躺個把月也不是沒有過。
只是沒想到這次會這麽疼，溫度已經很涼了，他頭上還是直冒汗。
“不用管我。”
宋慕聲盡力讓自己顯得若無其事，“大爺，你們都先去吃飯吧。救護車應該很快就到了。”
程嶼沒說話，只是垂下頭，將自己校服外套不緊不慢地系在宋慕聲傷口。
像在解題似的，神情十分慎重。宋慕聲看笑了，便道：“這不關你的事，你先去吃飯吧，下午還要上課呢。”
保安大爺也忙勸說是，別耽誤學習。
這會有幾位老師匆匆過來，據說是年級主任類似的重量級職務。
宋慕聲看著有點臉熟，但屬實記不起這幾位姓甚名誰。
還是一位老師又驚又喜地拽他：“這不宋慕聲嗎？大明星啊。待會給我兒子簽個名兒哈，老迷你了。”
“好。”宋慕聲哭笑不得。
問到是怎麽回事時，程嶼和大爺明顯都想開口解釋，不過他們沒宋慕聲嘴皮快。
“各位老師，實在對不住，最近水逆，走個紅綠燈也能被車撞。太抱歉選了個這麽不湊巧的地兒，給咱母校丟臉了。在校的時候沒少給學校添亂，畢業了還來添麻煩，我罪該萬死。”
聽到“母校”這個詞，程嶼和大爺明顯都楞了楞。
一來到就說找宋慕聲簽名兒的老師，率先反應過來：“少貧哈你宋慕聲，多大人了，還是改不了滿嘴跑火車的尿性。”他跟其他老師解釋：“特長生，沒來過幾次學校，但那時就是年級名人。誰不認識他宋慕聲。當時也是頂著這麽一頭彩虹。”
眾人笑起來。除了程嶼。
“你在這幹什麽，吃飯了嗎，馬上該上午自習了。”老師註意到一旁的程嶼。
“老師，宋慕聲是我朋友。”
程嶼說：“我能不能現在跟您請假，我放心不下他一個人去醫院。”
“也行吧。”老師說：“沒想到你竟然跟宋慕聲是朋友，你倆完全冰火兩重天嘛。”
眾人又笑起來。相比程嶼，宋慕聲在這種場景下明顯更游刃有餘。
“報告老師！因為我倆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都生活得水深火熱唄。”
“你小子。”
這時正好救護車來到，上車前老師又語重心長地叮囑幾句，目送他們離開。
護士給宋慕聲包紮傷口。宋慕聲毫無形象地亂叫。
小姐姐說：“這麽疼嗎，那剛才受傷時不是得疼死。”
程嶼臉白了。宋慕聲笑嘻嘻：“那可不，不過美女在這，其實沒那麽疼。”
護士紅著臉瞪他。程嶼偏開臉，輕輕地說：“對不起。”
“你看你又來了。”宋慕聲吊著一條腿，“對不起是你口頭禪是吧。”
他一拍腦袋，掏出手機給老李打了個視頻。
“嘿李師傅，又來找你了。”宋慕聲臉靠得太近，撐滿整個手機屏幕。
“哎呦我的媽你離遠點行不，怪不得人跟你分手。”
宋慕聲轉換鏡頭：“我腿折了，恐怕未來三個月都好不了。現在在救護車上躺著呢，老有成就感了。”
對面沈默片刻，要求宋慕聲照一圈。後者照做。
“聽這語氣，你還挺得意。”
老李似乎有點為難：“你真是一會不讓人省心。這次比賽跟以前不一樣，你受傷的消息最好別讓人知道。”
“？”
宋慕聲優哉地晃了晃那條好使的腿，胳膊背在頭後：“嗯哼，要滅口嗎？”
護士忍不住揶揄一句：“密謀得還可以再大聲一點嗎？”
“我他媽的跟你說正經的呢宋慕聲，你知道，這次要押人的，別幹吃力不討好的事。”
宋慕聲想起什麽，笑容逐漸消失：“那怎麽辦？”
“你最好先去個沒人的地方躲一段時間，等好了再出來。盡量別讓無關人知道。這段時間就當休養了。”
“這就遠走他鄉了？”宋慕聲聳肩膀：“也行，我爸媽那邊——”
“我給打招呼，這不用你操心。”
“還得是你啊老李。”
“感謝的話免了，那種奢靡的生活你想也別想，還得給我保持訓練時的作息。記得找個以前從沒去過的地方，不然很容易被人找出來。”
宋慕聲無語：“老李，你可真會給我出難題。我這哪像受傷，整個一畏.罪潛逃啊。”
“對！要的就是這種感覺！出院前想好地方告訴我哈。”
對方掛斷了。
“餵都不說來慰問下我這個病號嘛……”
宋慕聲滿頭問號，欲哭無淚。
他原以為受傷是件千載難逢的偷懶機會，老李這番冰冷的話徹底打破了他美好的幻想。
這種心靈上的痛苦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減弱了他身體上的疼痛。
“可以去我家。”
宋慕聲拍了拍耳朵，剛才好像幻聽了。
“可以去我家。”程嶼重覆一遍。宋慕聲擡臉，對上程嶼的眼。
護士咳嗽一聲，收拾藥品起身走了。
“親愛的，不是說好不再見了嗎，去你家幾個意思？”
程嶼說：“我家的確是最符合老李條件的最優選擇；我欠你太多，這次只當償還。至於為什麽是最優選，你去了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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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嶼迅速蹲下，看見宋慕聲小腿流出很多血，褲腿都染紅了。
他脫下羽絨服，直接披到宋慕聲身上，面色凝重地看著不斷滲血的傷口。後者連反抗的機會也沒。
大爺緊張地問來問去，不停地跟各路人打電話匯報情況。
校園大門離教學樓有很長的一段路。這時候學生們基本都是將食堂作為目的地，這裏人聲寥寥。
偶爾路過駐足，也都被趕了走。
宋慕聲看向大爺的目光瞬間充滿了感激。
“你……你沒事吧？”
程嶼看著很平靜，可聲音確實在顫抖，“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沒事。”宋慕聲咬著牙說。
他能說什麽。又沒人把槍架他腦袋上逼他這麽做。
“我說程嶼，你最好去找人改個命。小小年紀怎麽這麽倒黴呢——”
宋慕聲說到這，突然卡殼了：“我跟你一起去。”
“真的對不起。”
宋慕聲看程嶼都快哭了，他也就沒再奚落別的，只說不用擔心，正好不用去……訓練了。
盡管只是短暫的摩擦，他這至少也是骨折的程度，短期內是不可能再開賽車了。
想到他答應老李的話，不知怎麽有點解脫。
小腿出血不能移動，大爺和程嶼兩人也不敢亂動，只在旁邊幹看著。
宋慕聲以前訓練也受過傷，在病床上躺個把月也不是沒有過。
只是沒想到這次會這麽疼，溫度已經很涼了，他頭上還是直冒汗。
“不用管我。”
宋慕聲盡力讓自己顯得若無其事，“大爺，你們都先去吃飯吧。救護車應該很快就到了。”
程嶼沒說話，只是垂下頭，將自己校服外套不緊不慢地系在宋慕聲傷口。
像在解題似的，神情十分慎重。宋慕聲看笑了，便道：“這不關你的事，你先去吃飯吧，下午還要上課呢。”
保安大爺也忙勸說是，別耽誤學習。
這會有幾位老師匆匆過來，據說是年級主任類似的重量級職務。
宋慕聲看著有點臉熟，但屬實記不起這幾位姓甚名誰。
還是一位老師又驚又喜地拽他：“這不宋慕聲嗎？大明星啊。待會給我兒子簽個名兒哈，老迷你了。”
“好。”宋慕聲哭笑不得。
問到是怎麽回事時，程嶼和大爺明顯都想開口解釋，不過他們沒宋慕聲嘴皮快。
“各位老師，實在對不住，最近水逆，走個紅綠燈也能被車撞。太抱歉選了個這麽不湊巧的地兒，給咱母校丟臉了。在校的時候沒少給學校添亂，畢業了還來添麻煩，我罪該萬死。”
聽到“母校”這個詞，程嶼和大爺明顯都楞了楞。
一來到就說找宋慕聲簽名兒的老師，率先反應過來：“少貧哈你宋慕聲，多大人了，還是改不了滿嘴跑火車的尿性。”他跟其他老師解釋：“特長生，沒來過幾次學校，但那時就是年級名人。誰不認識他宋慕聲。當時也是頂著這麽一頭彩虹。”
眾人笑起來。除了程嶼。
“你在這幹什麽，吃飯了嗎，馬上該上午自習了。”老師註意到一旁的程嶼。
“老師，宋慕聲是我朋友。”
程嶼說：“我能不能現在跟您請假，我放心不下他一個人去醫院。”
“也行吧。”老師說：“沒想到你竟然跟宋慕聲是朋友，你倆完全冰火兩重天嘛。”
眾人又笑起來。相比程嶼，宋慕聲在這種場景下明顯更游刃有餘。
“報告老師！因為我倆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都生活得水深火熱唄。”
“你小子。”
這時正好救護車來到，上車前老師又語重心長地叮囑幾句，目送他們離開。
護士給宋慕聲包紮傷口。宋慕聲毫無形象地亂叫。
小姐姐說：“這麽疼嗎，那剛才受傷時不是得疼死。”
程嶼臉白了。宋慕聲笑嘻嘻：“那可不，不過美女在這，其實沒那麽疼。”
護士紅著臉瞪他。程嶼偏開臉，輕輕地說：“對不起。”
“你看你又來了。”宋慕聲吊著一條腿，“對不起是你口頭禪是吧。”
他一拍腦袋，掏出手機給老李打了個視頻。
“嘿李師傅，又來找你了。”宋慕聲臉靠得太近，撐滿整個手機屏幕。
“哎呦我的媽你離遠點行不，怪不得人跟你分手。”
宋慕聲轉換鏡頭：“我腿折了，恐怕未來三個月都好不了。現在在救護車上躺著呢，老有成就感了。”
對面沈默片刻，要求宋慕聲照一圈。後者照做。
“聽這語氣，你還挺得意。”
老李似乎有點為難：“你真是一會不讓人省心。這次比賽跟以前不一樣，你受傷的消息最好別讓人知道。”
“？”
宋慕聲優哉地晃了晃那條好使的腿，胳膊背在頭後：“嗯哼，要滅口嗎？”
護士忍不住揶揄一句：“密謀得還可以再大聲一點嗎？”
“我他媽的跟你說正經的呢宋慕聲，你知道，這次要押人的，別幹吃力不討好的事。”
宋慕聲想起什麽，笑容逐漸消失：“那怎麽辦？”
“你最好先去個沒人的地方躲一段時間，等好了再出來。盡量別讓無關人知道。這段時間就當休養了。”
“這就遠走他鄉了？”宋慕聲聳肩膀：“也行，我爸媽那邊——”
“我給打招呼，這不用你操心。”
“還得是你啊老李。”
“感謝的話免了，那種奢靡的生活你想也別想，還得給我保持訓練時的作息。記得找個以前從沒去過的地方，不然很容易被人找出來。”
宋慕聲無語：“老李，你可真會給我出難題。我這哪像受傷，整個一畏.罪潛逃啊。”
“對！要的就是這種感覺！出院前想好地方告訴我哈。”
對方掛斷了。
“餵都不說來慰問下我這個病號嘛……”
宋慕聲滿頭問號，欲哭無淚。
他原以為受傷是件千載難逢的偷懶機會，老李這番冰冷的話徹底打破了他美好的幻想。
這種心靈上的痛苦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減弱了他身體上的疼痛。
“可以去我家。”
宋慕聲拍了拍耳朵，剛才好像幻聽了。
“可以去我家。”程嶼重覆一遍。宋慕聲擡臉，對上程嶼的眼。
護士咳嗽一聲，收拾藥品起身走了。
“親愛的，不是說好不再見了嗎，去你家幾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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