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0 章

關燈
第 50 章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吳凡這人也遲到了。

宋慕聲不動聲色轉過臉,將頭深深地埋下去,大步往前走。

“哎哎哎。”吳凡追得越快,宋慕聲跑得越快。

門口保安虛虛攔了一下,就這麽不大會功夫,吳凡就跟了上來。

他喘著粗氣拍宋慕聲肩膀:“誒還真的是你啊宋慕聲。”

吳凡完全無視宋慕聲生人勿近的生冷,在鴉雀無聲的空曠校園上熱絡地寒暄:“剛才我看見你從一輛豪車上下來還不敢確認來著。”

宋慕聲腳步一停:“你看錯了。”

“昨天熬夜了吧。”

吳凡莫名其妙:“對啊。”

“你看錯了。別再熬夜了。”宋慕聲面不改色,“我走路來的。”

“是嗎?”吳凡本來確定,這下看見宋慕聲篤定的神情,撓了撓腦袋:“可能真出現幻覺了。”

宋慕聲點了點頭,沒再多說,快步走到教室。

袁飛就在講臺上站著。宋慕聲剛坐下,上課鈴就響了。

吳凡這個倒黴蛋比宋慕聲晚了一步,卡到了門口。

袁飛踱步過來,看著兩個不可能同框的人出現在同一畫面裏,有點驚詫,不知怎麽又有點欣慰。

吳凡被他好似精神錯亂的神情,激得楞住了。

“上課了你還站著,這麽喜歡站,幹脆站著上早自習好了。”

程寒之今天也到了學校,往後探頭。

“宋慕聲,你跟我出來。”

宋慕聲屁股還沒坐熱,走前,周密右手捶左胸,神色悲壯。他笑罵一句。

一見袁飛無比凝重的神色,宋慕聲那點笑意煙消雲散,他做錯事似地低著頭。

“慕聲啊,老師印象中你還沒遲到過,也沒踩過點。誰都有點緊急情況,這個老師理解。”

袁飛語重心長:“但你看看你的黑眼圈,跟一夜沒睡似的。老師知道你用功,但學習不能這樣,得勞逸結合,張弛有度,你明白嗎。”

宋慕聲依舊沈重地耷拉著腦袋:“明白了老師,我以後一定早早上床睡。”

“嗯,你再想想,盡快找出最適合自己的一套時間表。”

袁飛放他走了。宋慕聲剛回來,周密便忙不疊地問:“張飛喊你……等等,聲,你穿的什麽衣服,根本不是你的style啊。”

“袁老師看我學習辛苦,讓我以後多休息。”

宋慕聲朝他挑眉,“怎麽的,不服氣,這偏愛獨一份。”

周密嘖嘖有聲:“你多辛苦呀,連續逃了幾天晚自習,作業寫了哪怕一個字兒了嗎。”

宋慕聲閑閑翻開幾頁課本,表情無比欠揍,他一蹭鼻尖:“你懂屁,哥去征戰沙場了,得勝還朝。”

“哇哦。”

早自習就是晨讀,大家都捧著書本放聲朗讀,將他們倆低聲的交談完全蓋了過去。

周密聽見什麽八卦似的,興奮地拿課本擋著臉:“展開說說。”

“我贏了我弟唄。”宋慕聲拿出氣吞山河的氣勢,“毫無懸念的碾壓。”

“。”

周密怔了半秒,“去你的,我說真的。”

“我說的也不是假的啊。”

宋慕聲踢他凳子腿,“明知道我一個字兒沒寫還不拿來給我抄,這就是你做兄弟的態度?”

周密摸鼻子:“這不是還沒來得及嗎。”

他先將要緊的光頭強的數學作業給宋慕聲,即將放他手中時,忽然攥緊:“快說你這衣服怎麽回事兒,我以人頭擔保,這絕對不是你的。”

周密跟宋慕聲相處這幾天,也約莫知道了他尿性。他不想回答的問題,總能千方百計地糊弄過去。

“不是啊。”

宋慕聲低頭看了一眼,“你看不出來嗎,這件衣服這麽大,一看就不是我的。”

周密恍然大悟,真是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

他還要再說什麽,便聽宋慕聲慢悠悠地問:“不想打新賽季了唄,凈關心這些有的沒的。”

周密登時閉嘴。他乖乖地將作業都送過來,堆在宋慕聲桌角。

宋慕聲低頭,迅速地覆制粘貼。

周密裝作兩人還在提背,湊過頭來,討好地道:“聲,今天心情還不錯嘛。”

“您可真是慧眼識珠,我現在很有殺/人的心情。”宋慕聲筆尖一頓,繼續筆走龍蛇。

“你昨天也沒寫作業,也不打游戲,怎麽休息那麽差,連張飛都看出來了。”

宋慕聲筆尖重重地劃到練習冊上,空白處留下一個濃墨重彩的圓點。

“沒話說你可以不說。”

周密冤枉極了:“我這可是關心你。你要是休息不好,別說學習,就是打游戲也受影響啊。”

“沒影響。”宋慕聲一心二用得很是熟練,“放心吧。”

“這麽狂。”

周密又想到宋慕聲神鬼莫測的手速,也了然:“我這輩子有你這個兄弟,值了。”

“熱知識,沒話說可以讀書。”

“我怎麽就沒話說了,”周密說,“明明是你不理人。”

宋慕聲順坡下驢,還真不搭理他了。

周密無聊得緊,偷偷拿出手機,用課本擋著,拍了一張照片兒。

他剛放到某寶識別,搜索結果界面,鋪天蓋地的全是程嶼同款的詞條。

周密嘴巴張成O形。

再一看價格,周密吞了口口水。反正他買不起,他也不認為宋慕聲買得起。

“聲,你這是新衣服嗎。”

宋慕聲頭也不擡:“都說了不是我的了。再問一遍直接拉黑了啊。”

周密發現,自己好像又發現了大秘密,可惜無人分享。

直男的悲哀。

兩人說話聲音不大,可前面的李稚和夏苒也都能聽得見。

夏苒轉頭看後面時鐘上的時間,剛巧聽到了周密的問題,又恰好聽到了宋慕聲的回答。

她朝宋慕聲新換的衣服投去一瞥,當即楞住了,拍李稚胳膊,兩人都呆若木雞。

周密看見兩人如此,很是奇怪:“怎麽了,怎麽這副表情。”

夏苒不敢說話,手忙腳亂地比劃了一通手勢,周密更懵了,直到他看見李稚揪住夏苒毛衣。

周密瘋狂點頭。

三人拉了個群。

老鼠愛大米:這不是我在做夢,是我的錯覺吧???

Sokch:你不是一個人!

苒苒聖騎:兩人真的很怪!

Sokch:你離得這麽近,就沒發現點蛛絲馬跡?

老鼠愛大米:啊這。

苒苒聖騎:聽這遲疑就知道絕對有啊。快說快說。

老鼠愛大米:我不知道怎麽說,感覺兩個人早就認識(這是可以說的吧)

Sokch:!!!為什麽不早說!

苒苒聖騎:!!!為什麽不早說!

老鼠愛大米:這種事情真的太離譜了吧。

換誰能相信兩人能認識,明明八竿子也打不著。

Sokch:沒錯,可是情況就是這麽個情況,抓緊說正事。

她看周密遲遲不回,轉過來晃周密肩膀,咬牙切齒地道:“快說快說快說啊。”

這時宋慕聲抄完一本,正將習題冊還給周密,他笑嘻嘻地道:“別急,給老周一點時間,他只是不知道怎麽表達。”

李稚是程嶼死忠,幾乎從程嶼出道時便粉上了。這時看到宋慕聲的衛衣,都不自在起來。

周密朝她使眼色。李稚松開手,心裏卻有點悵然若失。

她可以笑著開玩笑,可在這可能就是無可辯駁的事實的現實面前,李稚還是退縮了。

當然能祝福。可要是真的能那麽快接受,怎麽好意思說愛過。

她又看了垂頭認真抄作業的宋慕聲一眼,依舊沒死心:有沒有一種可能,兩人其實是親戚關系。這樣所有不就能解釋通了。

苒苒聖騎:雖然但是寶,沒太可能。

老鼠愛大米:絕不可能。

李稚扔了手機,喪喪地躺到桌上。

夏苒安慰她:“真想知道,下課我們去問問他嘛。”

“好吧。”

一節晨讀,幾人都過得心不在焉。好容易捱到鈴聲響,李稚拖著腳步,沈重地走向宋慕聲。

她還沒開口,吳凡也過來了,斬釘截鐵地道:“宋慕聲,我站著回憶了一整個晨讀課,還是覺得我沒看錯,你就是從房車下來的,對不對。”

吳凡聲音不大,可離得近的這撥人全聽見了。一圈人都驚到了。

“房車?!”

宋慕聲困得不行,抄了一個小時作業,剛要睡覺,便見桌前圍著好幾個人。

“我忘了。”宋慕聲打了個哈欠。

李稚瞪大了眼,“宋慕聲,我可不可以問你個問題。”

宋慕聲頭都自然滑落到了桌上,他看見李稚,下意識地瞄了一眼周密,偏這人表情也很嚴肅。

“怎麽了。”宋慕聲強打精神,挺直脊背,隨意地笑了笑。

程寒之站到後排,看黑板報。吳凡還傻子似地在一旁強調,那絕對是房車哎。

鑒於這麽多無關人等在場,李稚咬唇,怎麽也說不出口。

她忽然喪了氣,回到位置上,扔給宋慕聲一張紙條。

局面僵持片刻,上課了。宋慕聲頭疼欲裂,悠悠嘆口氣。

他打開紙條:你跟程嶼是什麽關系?好吧,這應該不是重點。我不知道你為什麽穿著他的衣服,但粉絲基本都能認出來,你要是不想上熱搜,趁早去換了。

宋慕聲一個激靈,立馬清醒了。

怪不得周密老是逮著他問來問去,這的確不是他的衣服,可也不至於都能一眼看出來是程嶼的吧。

他死了這幾年,粉絲文化日新月異,早就發展到了他不敢想象的高度與深度。

宋慕聲恨死了程嶼,他早該徹悟,但凡跟這人一沾邊,就有沒完沒了的煩心事兒。

正心煩意亂時,便見手機亮了起來。

cold:沒受傷吧。不是還要抄我作業嗎,我帶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