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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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任休下意識地看了宋慕聲一眼，示意手下去開門。
宋慕聲下了車，將頭盔放到摩托上，關上鑰匙。
兩個保鏢又原樣將宋慕聲五花大綁成螃蟹，他依舊沒掙紮，還很享受似地瞇起眼。
保鏢像是也沒見過這種年紀就將無賴刻入DNA的人，各自的嘴巴都撇了撇。
門打開，一道快到模糊的身影撲過來，邊跑邊大喊道：“慕聲，宋慕聲，你在這兒嗎。”
聽見這音色，宋慕聲登時就整個人都不好了。他猛地直起身，瞪大眼睛。
“你來幹什麽。”
他表情換得很快，此時只剩下事不關己式的冷漠。
然而程寒之一看見他現在被人鉗制住的模樣，立刻就繃不住了，眼一下紅了。
哪還聽得見宋慕聲說什麽，只管朝宋慕聲狂奔。
保鏢立刻攔下他，搜查他全身。
宋慕聲心裏屬實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我沒事兒，別整得像生離死別的行不行。
我是任總的貴賓，他歡迎我都來不及，怎麽會對我做什麽。”
任休一行人，包括任休，都被宋慕聲的不要臉震驚到了，紛紛將註意力轉移到這人身上。
程寒之眼裏閃爍著水光：“你胡說！什麽歡迎，有綁起來歡迎的嗎！”
宋慕聲一本正經：“這是任總待客之道，方式越獨特，他對來人越重視，不懂少說兩句話行不行。”
任休一會看看宋慕聲，一會看看程寒之，被這兩個毛都還沒長齊的小子弄得心煩意亂：“夠了！你跟宋慕聲什麽關系，怎麽找來的。”
程寒之還沒說話，宋慕聲優哉游哉地搶答：“任總，這是我新男朋友。特黏人，一會兒找不到我就要死要活的。”
“是嗎？”任休似笑非笑。
“程寒之，你到底怎麽找來的？”
程寒之被這句“他是我男朋友”砸得眼冒金星，一時再沒能說出話來。
宋慕聲作勢拍腦殼，“我想起來了，我們兩個關聯了情侶手機，他應該看得到我位置。”
“程寒之？”
任休眼神玩味，“程氏集團二公子，竟然也跟宋慕聲好上了。”
他不無輕蔑地看向宋慕聲：“看來你魅力很大嘛。”
“多謝任總誇獎。”
宋慕聲跟聽不懂話似的，還翹起二郎腿，洋洋自得起來。
程寒之卻聽不下去，手握成拳，指甲都嵌進肉裏。
“不準你這麽說他……”
程寒之壓根沒能說完一句完整的話，便再次被截胡，宋慕聲嘴跟裝了加速器似的。
“整天這個不準那個不準的，你以為你背法條呢。
少說兩句成不成，整天跟在我腦袋邊念經似的，不知道還以為你要去西天取經呢。
知道我為啥跟你處對象了，還不找你借錢不，不是抹不開嘴，是怕你犯病。”
“我這光跟你處個對象，你還這也不許那也不讓，離開你視線一會兒就跟我裝不能呼吸。”
宋慕聲看起來無奈極了：“我要是跟你借了錢，有把柄在你手上，你還不得把我鎖小黑屋裏，終生不見天日。”
程寒之頭蒙蒙的，他不明白宋慕聲怎麽就扯上借錢這事了。
任休哼了一聲。
宋慕聲朝任休點了下頭，自顧自走向程寒之。
身旁的保鏢看任休沒動作，便不遠不近地跟著他。
“任總，今天是我的錯，忘跟這缺根筋的打招呼了。
這人本來正被他爸罰禁閉呢，我也沒想到他能偷跑出來。”
宋慕聲神色張揚：“您看我今天還合格吧，如果您覺得成，我明天淩晨可以直接上路。”
程寒之難以置信地看向宋慕聲。
“我待會還得打工還債，您看我倆什麽時候走？”
不知道宋慕聲哪句話取悅了任休，他笑了笑：“小年輕現在都用情侶機，拿出來我看看。”
氣氛凝滯了。
宋慕聲沒臉沒皮，說在自己校服上衣口袋。又催促程寒之：“楞著幹哈，拿出來啊。”
程寒之不情不願：“也在我上衣口袋。”
保鏢掏出兩人手機，背面都有字母標志，是同款。
“行。”任休說，“那明天淩晨，星月廣場，不見不散。”
保鏢放開程寒之，解開宋慕聲的繩子。
宋慕聲一把牽住程寒之的手，後者像個沒行動能力的傀儡。
兩人走出幾步，他忽然轉頭：“對了任總，您答應我的的一百萬，我本來不該要，就開了次摩托，哪來的臉。
但我真窮得不行了，要是明天跟別人賭贏了，您給我三分就成。”
“好啊，就喜歡你這爽快人。”
任休大笑起來：“我果然沒看錯，你小子是能幹大事的人。”
宋慕聲擡起手到鬢角，朝任休揮了揮手。
兩人的手從牽到一起的那刻，就再也沒分開。
快走到門口，宋慕聲攬住程寒之脖頸，在他側臉落下一個借位的吻，隨即便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老大，您看這宋慕聲要不要——”
任休擺手：“不必。”
一擺脫任休等人，宋慕聲便迫不及待地甩開程寒之的手。
程寒之顯然被他這突然的舉動打得措手不及，殷紅的嘴唇微微張著，還要去捉他的手：“慕聲……”
宋慕聲簡直要被他氣得心肌梗塞了，這會真懶得跟他多說話，但有的話又不得不說：“慕聲什麽慕聲，哥哥，不，我叫您聲大爺成不成。
你吃飽了撐的是不是，大晚上的跟到這來，你知不知道剛才有多危險……”
他話還沒說完，程寒之再也忍受不住，緊緊地抱住了他。
宋慕聲力氣不大，在他的強勢下，幾乎毫無反抗之力。
程寒之真像要把他揉進自己骨肉那般用力。
宋慕聲則像是掉進了一個不斷縫合的震坑中，十分的絕望。
“你大爺的程寒之，我真要……咳咳，被你勒死了。”
他忽然頸上一涼。像雨點，可現在分明沒下雨。
程寒之幹脆稍稍蹲下，將臉埋進他頸窩，吸了吸鼻子：“你還說我，你比我好到哪兒去。”
宋慕聲都要給他氣笑了，這小孩老給他包子的感覺。
然而，包子可以跟他撒嬌，他不行。
剛要推開時，便聽到一聲更熟悉的宋慕聲，飄到耳邊。
這音色跟加了芥末似的，味兒直上腦門沖。
“你在幹什麽？”
程嶼白襯衫打領帶，鏡框下的眼睛很清很涼。
話很冷，然而沒看向宋慕聲。
他直勾勾地看向程寒之，眼神令人不寒而栗。
宋慕聲一眼就看出，程嶼對程寒之有點印象，但壓根不知道這人是誰。
他剛要說這是我男朋友。
而對面的程寒之，好像終於從神思不屬的狀態中清醒過來，楞頭青地瞪回去，當機立斷：“這是我男朋友。”
兩人摟得更緊了。
宋慕聲摸鼻子。
程嶼果然沒想到，他明顯楞了一秒，隨即單手插兜，面無表情：“是嗎。”
宋慕聲打了個哈欠：“沒錯。怎麽，還要給你拿個合同來證明？寒之，我們走。”
他從程寒之胳膊下鉆出來，一揮手，程寒之立刻乖乖地跟上來，朝程嶼露出一個小人得志的笑。
程嶼置若罔聞，“你們來這幹什麽？”
宋慕聲腳步一停，轉過身：“這話問得好，你來這幹什麽。
難不成這荒郊野嶺的，您在這也有套房？”
程嶼悄悄攥緊了手：“你今天還沒見包子不是嗎。”
“哇哦。關你什麽事。”
宋慕聲浮誇地笑著，“你每次都專程趕來給我講笑話的是嗎。你這兩天不是在外地拍戲嗎，時空穿梭過來的？”
程寒之奇怪地看宋慕聲一眼。
他印象中，宋慕聲絕不是個刻薄的人。也不會長篇大論地說很多廢話。
就算自己再對他死纏打爛，他多麽不耐煩，也很少像現在這樣，句句都是刺，句句都在陰陽怪氣。
他是有多討厭程嶼。
程寒之盡力壓下浮起來的嘴角，便聽程嶼瞬間像失了所有底氣：“在拍戲，坐飛機來的。”
語氣還有點顫抖。程寒之不敢確定是不是聽錯了。
這不太對。程嶼任何時候，不都該是那副清高自矜的樣子嗎。沒表情的面癱臉。
現在，眼角眉梢都是戲啊。
宋慕聲憤怒到了極點，反而冷靜了下來，甚至還在笑。
只不過這笑，沒有一點快樂的意思在裏面，充滿了冷嘲和寂然。
“你監視我。”
不是問句。
程寒之驚呆了。
他看得出程嶼可能是想騷擾宋慕聲，這可太正常了，對他們這種人來說。
但騷擾到了監視這種程度，程寒之很難再將其定義為“玩玩而已。”
宋慕聲等著他反駁，狡辯還是解釋都行。
等了一會兒，什麽都沒等到。
莫名的酸楚從心底沒完沒了地湧出來，宋慕聲很想問他裝這這幅可憐樣子給誰看。
“行。”
宋慕聲紅著鼻子，“你就仗我拿你沒辦法是不是。你做什麽我都沒辦法。”
程寒之連忙說道：“慕聲，你別害怕，如果這人真是個變態，我們有的是辦法曝光他。”
“你真可悲。”
宋慕聲定定地看著程嶼眼睛，兩人誰也不開口，就那麽對視著。
恍惚間，程寒之以為兩人認識很久。
最後，還是宋慕聲打破詭異的寂靜：“程嶼，你是不是過了太久天隨人願的日子，導致你產生一些幻覺。你沒有超能力，誰也留不住。
那個宋慕聲早就離開了你，別人誰也不是他，這才是無可辯駁的事實。你接受現實吧。”
“我跟我男朋友現在很幸福。如果再多你一份祝福，也不錯。”
宋慕聲再次牽起程寒之的手，大步往前。程寒之跌跌撞撞地跟著宋慕聲。
他不太明白宋慕聲為什麽走得那麽快。
可能是在郊區的原因，今夜的月色好冷。
這段路不遠，兩人很快坐上他來時的車。
鬼使神差地，上車前，程寒之望了一眼那個沈默的男人。
有個女生跑上前來，為他披上外套，看模樣像是他助理。
程嶼捂著嘴巴，咳得很厲害。程寒之收回視線。
一旁的宋慕聲很快便松開了他的手，看著另一側，沒轉過一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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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鏢像是也沒見過這種年紀就將無賴刻入DNA的人，各自的嘴巴都撇了撇。
門打開，一道快到模糊的身影撲過來，邊跑邊大喊道：“慕聲，宋慕聲，你在這兒嗎。”
聽見這音色，宋慕聲登時就整個人都不好了。他猛地直起身，瞪大眼睛。
“你來幹什麽。”
他表情換得很快，此時只剩下事不關己式的冷漠。
然而程寒之一看見他現在被人鉗制住的模樣，立刻就繃不住了，眼一下紅了。
哪還聽得見宋慕聲說什麽，只管朝宋慕聲狂奔。
保鏢立刻攔下他，搜查他全身。
宋慕聲心裏屬實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我沒事兒，別整得像生離死別的行不行。
我是任總的貴賓，他歡迎我都來不及，怎麽會對我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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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寒之眼裏閃爍著水光：“你胡說！什麽歡迎，有綁起來歡迎的嗎！”
宋慕聲一本正經：“這是任總待客之道，方式越獨特，他對來人越重視，不懂少說兩句話行不行。”
任休一會看看宋慕聲，一會看看程寒之，被這兩個毛都還沒長齊的小子弄得心煩意亂：“夠了！你跟宋慕聲什麽關系，怎麽找來的。”
程寒之還沒說話，宋慕聲優哉游哉地搶答：“任總，這是我新男朋友。特黏人，一會兒找不到我就要死要活的。”
“是嗎？”任休似笑非笑。
“程寒之，你到底怎麽找來的？”
程寒之被這句“他是我男朋友”砸得眼冒金星，一時再沒能說出話來。
宋慕聲作勢拍腦殼，“我想起來了，我們兩個關聯了情侶手機，他應該看得到我位置。”
“程寒之？”
任休眼神玩味，“程氏集團二公子，竟然也跟宋慕聲好上了。”
他不無輕蔑地看向宋慕聲：“看來你魅力很大嘛。”
“多謝任總誇獎。”
宋慕聲跟聽不懂話似的，還翹起二郎腿，洋洋自得起來。
程寒之卻聽不下去，手握成拳，指甲都嵌進肉裏。
“不準你這麽說他……”
程寒之壓根沒能說完一句完整的話，便再次被截胡，宋慕聲嘴跟裝了加速器似的。
“整天這個不準那個不準的，你以為你背法條呢。
少說兩句成不成，整天跟在我腦袋邊念經似的，不知道還以為你要去西天取經呢。
知道我為啥跟你處對象了，還不找你借錢不，不是抹不開嘴，是怕你犯病。”
“我這光跟你處個對象，你還這也不許那也不讓，離開你視線一會兒就跟我裝不能呼吸。”
宋慕聲看起來無奈極了：“我要是跟你借了錢，有把柄在你手上，你還不得把我鎖小黑屋裏，終生不見天日。”
程寒之頭蒙蒙的，他不明白宋慕聲怎麽就扯上借錢這事了。
任休哼了一聲。
宋慕聲朝任休點了下頭，自顧自走向程寒之。
身旁的保鏢看任休沒動作，便不遠不近地跟著他。
“任總，今天是我的錯，忘跟這缺根筋的打招呼了。
這人本來正被他爸罰禁閉呢，我也沒想到他能偷跑出來。”
宋慕聲神色張揚：“您看我今天還合格吧，如果您覺得成，我明天淩晨可以直接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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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待會還得打工還債，您看我倆什麽時候走？”
不知道宋慕聲哪句話取悅了任休，他笑了笑：“小年輕現在都用情侶機，拿出來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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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慕聲沒臉沒皮，說在自己校服上衣口袋。又催促程寒之：“楞著幹哈，拿出來啊。”
程寒之不情不願：“也在我上衣口袋。”
保鏢掏出兩人手機，背面都有字母標志，是同款。
“行。”任休說，“那明天淩晨，星月廣場，不見不散。”
保鏢放開程寒之，解開宋慕聲的繩子。
宋慕聲一把牽住程寒之的手，後者像個沒行動能力的傀儡。
兩人走出幾步，他忽然轉頭：“對了任總，您答應我的的一百萬，我本來不該要，就開了次摩托，哪來的臉。
但我真窮得不行了，要是明天跟別人賭贏了，您給我三分就成。”
“好啊，就喜歡你這爽快人。”
任休大笑起來：“我果然沒看錯，你小子是能幹大事的人。”
宋慕聲擡起手到鬢角，朝任休揮了揮手。
兩人的手從牽到一起的那刻，就再也沒分開。
快走到門口，宋慕聲攬住程寒之脖頸，在他側臉落下一個借位的吻，隨即便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老大，您看這宋慕聲要不要——”
任休擺手：“不必。”
一擺脫任休等人，宋慕聲便迫不及待地甩開程寒之的手。
程寒之顯然被他這突然的舉動打得措手不及，殷紅的嘴唇微微張著，還要去捉他的手：“慕聲……”
宋慕聲簡直要被他氣得心肌梗塞了，這會真懶得跟他多說話，但有的話又不得不說：“慕聲什麽慕聲，哥哥，不，我叫您聲大爺成不成。
你吃飽了撐的是不是，大晚上的跟到這來，你知不知道剛才有多危險……”
他話還沒說完，程寒之再也忍受不住，緊緊地抱住了他。
宋慕聲力氣不大，在他的強勢下，幾乎毫無反抗之力。
程寒之真像要把他揉進自己骨肉那般用力。
宋慕聲則像是掉進了一個不斷縫合的震坑中，十分的絕望。
“你大爺的程寒之，我真要……咳咳，被你勒死了。”
他忽然頸上一涼。像雨點，可現在分明沒下雨。
程寒之幹脆稍稍蹲下，將臉埋進他頸窩，吸了吸鼻子：“你還說我，你比我好到哪兒去。”
宋慕聲都要給他氣笑了，這小孩老給他包子的感覺。
然而，包子可以跟他撒嬌，他不行。
剛要推開時，便聽到一聲更熟悉的宋慕聲，飄到耳邊。
這音色跟加了芥末似的，味兒直上腦門沖。
“你在幹什麽？”
程嶼白襯衫打領帶，鏡框下的眼睛很清很涼。
話很冷，然而沒看向宋慕聲。
他直勾勾地看向程寒之，眼神令人不寒而栗。
宋慕聲一眼就看出，程嶼對程寒之有點印象，但壓根不知道這人是誰。
他剛要說這是我男朋友。
而對面的程寒之，好像終於從神思不屬的狀態中清醒過來，楞頭青地瞪回去，當機立斷：“這是我男朋友。”
兩人摟得更緊了。
宋慕聲摸鼻子。
程嶼果然沒想到，他明顯楞了一秒，隨即單手插兜，面無表情：“是嗎。”
宋慕聲打了個哈欠：“沒錯。怎麽，還要給你拿個合同來證明？寒之，我們走。”
他從程寒之胳膊下鉆出來，一揮手，程寒之立刻乖乖地跟上來，朝程嶼露出一個小人得志的笑。
程嶼置若罔聞，“你們來這幹什麽？”
宋慕聲腳步一停，轉過身：“這話問得好，你來這幹什麽。
難不成這荒郊野嶺的，您在這也有套房？”
程嶼悄悄攥緊了手：“你今天還沒見包子不是嗎。”
“哇哦。關你什麽事。”
宋慕聲浮誇地笑著，“你每次都專程趕來給我講笑話的是嗎。你這兩天不是在外地拍戲嗎，時空穿梭過來的？”
程寒之奇怪地看宋慕聲一眼。
他印象中，宋慕聲絕不是個刻薄的人。也不會長篇大論地說很多廢話。
就算自己再對他死纏打爛，他多麽不耐煩，也很少像現在這樣，句句都是刺，句句都在陰陽怪氣。
他是有多討厭程嶼。
程寒之盡力壓下浮起來的嘴角，便聽程嶼瞬間像失了所有底氣：“在拍戲，坐飛機來的。”
語氣還有點顫抖。程寒之不敢確定是不是聽錯了。
這不太對。程嶼任何時候，不都該是那副清高自矜的樣子嗎。沒表情的面癱臉。
現在，眼角眉梢都是戲啊。
宋慕聲憤怒到了極點，反而冷靜了下來，甚至還在笑。
只不過這笑，沒有一點快樂的意思在裏面，充滿了冷嘲和寂然。
“你監視我。”
不是問句。
程寒之驚呆了。
他看得出程嶼可能是想騷擾宋慕聲，這可太正常了，對他們這種人來說。
但騷擾到了監視這種程度，程寒之很難再將其定義為“玩玩而已。”
宋慕聲等著他反駁，狡辯還是解釋都行。
等了一會兒，什麽都沒等到。
莫名的酸楚從心底沒完沒了地湧出來，宋慕聲很想問他裝這這幅可憐樣子給誰看。
“行。”
宋慕聲紅著鼻子，“你就仗我拿你沒辦法是不是。你做什麽我都沒辦法。”
程寒之連忙說道：“慕聲，你別害怕，如果這人真是個變態，我們有的是辦法曝光他。”
“你真可悲。”
宋慕聲定定地看著程嶼眼睛，兩人誰也不開口，就那麽對視著。
恍惚間，程寒之以為兩人認識很久。
最後，還是宋慕聲打破詭異的寂靜：“程嶼，你是不是過了太久天隨人願的日子，導致你產生一些幻覺。你沒有超能力，誰也留不住。
那個宋慕聲早就離開了你，別人誰也不是他，這才是無可辯駁的事實。你接受現實吧。”
“我跟我男朋友現在很幸福。如果再多你一份祝福，也不錯。”
宋慕聲再次牽起程寒之的手，大步往前。程寒之跌跌撞撞地跟著宋慕聲。
他不太明白宋慕聲為什麽走得那麽快。
可能是在郊區的原因，今夜的月色好冷。
這段路不遠，兩人很快坐上他來時的車。
鬼使神差地，上車前，程寒之望了一眼那個沈默的男人。
有個女生跑上前來，為他披上外套，看模樣像是他助理。
程嶼捂著嘴巴，咳得很厲害。程寒之收回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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