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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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少爺，我們現在回家還是——”
“去XX小區。”
宋慕聲家。
車開出一段，宋慕聲才像平覆好呼吸。
轉過臉，還是那副嬉笑臉：“下次你要是再敢跟我，我絕對跟你爸打小報告。你看我做不做得到。”
“……慕聲，你剛才說什麽賽車摩托的，你在幹什麽？”
“不關你的事。”宋慕聲彈他腦殼，“你最好給我老實點。”
程寒之耳朵紅得更厲害了。
他搓了搓眼皮：“你剛才說到什麽缺錢，是真的嗎？我這有……”
“你有是你有，關我什麽事。”
以前怎麽沒發現，宋慕聲有一雙會笑的眼睛。
程寒之深深看著，便要跌進去。
“想什麽呢？”
宋慕聲又彈他腦殼，“聽沒聽見我說的話，不許再跟著我，不然你的後果是，哼。”
為什麽宋慕聲突然變得這麽可愛，一舉一動都那麽可愛，跟以前的他大相徑庭。
程寒之又險些控制不住去捉他的手：“可是我喜歡你啊，我當然要為你做些什麽。”
“真受不了你們這些男高中生。”
宋慕聲吹了吹劉海，斜眼瞧程寒之：“估計還得一個小時能到，我跟你掰扯掰扯。
你前不久還跟黎辰糾纏不清，轉眼就對我用情至深了？
把這些千奇百怪的心思用到學習上，你離考省狀元還遠嗎。”
“你聽我解釋。”
“好，我聽你狡辯。”
程寒之：“……我跟黎辰真就是一拍即合，一拍兩散。
我真不確定自己到底是喜歡黎辰還是喜歡……男的。當時我待在你身邊，也是為了保護你，真沒想那麽多。後來發生這麽多事，我以為對你只是愧疚。”
“可前幾天你說不再需要我時，我覺得我會解脫，可那夜我壓根沒睡著。
來到學校，我還看到你跟別人那麽開心，我第一次知道心如刀絞是什麽滋味。”
“你變了，變得那麽堅強，開朗，自信，眼裏有光，你的確誰也不需要了，可我卻需要你了。”
宋慕聲克制住地鐵老人的表情：“說這麽一大通，我到底沒聽明白，你究竟什麽時候對宋慕聲動的心。大學霸，你不可能連這都表達不清楚吧。”
“是以前軟弱、陰郁、自卑、顧影自憐的我，還是現在的我？”
原主對不起，無意冒犯，我只是跟他做個對仗，強迫癥犯了。
宋慕聲心想，改填空題到選擇題，這下總好說了吧。
“我都喜歡！”程寒之無比急切，“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你什麽樣子我都喜歡。”
宋慕聲對著空氣，幹眨了好幾下眼睛。
“你這不是喜歡，是占有欲在作祟。”
宋慕聲拍拍他腦袋，“等你想明白了，就好了。”
“不是的！”
程寒之說，“我要怎麽你才能相信，我是真的喜歡你，我想永遠跟你在一起。”
像程寒之這個年紀，圍繞“喜歡”這主題展開討論，很合適。
但對宋慕聲來說，真快對這倆字PTSD了。
他耳朵快起繭子了，便轉移話題：“當時待我身邊，是為了保護我。
你要是好好保護了我，怎麽還會讓我受傷害？”
他是想說，就你，根本保護不了我，整天不夠添亂的，哪涼快哪呆著去。
“對不起慕聲，我怎麽也想不到，當時本意是好的，卻把你拖入更深的深淵。”
程寒之說：“那天我去辦公室交作業，看見他摸你手，你眼淚在眼睛裏打轉，卻隱而不發。
我才發現好像有哪裏不對。那時，我就想我經常跟你呆一起，他肯定就不敢了。”
我當時壓根不知道任休的事。”
“等等，等等——”
宋慕聲慢慢坐起身，他好像搞錯了什麽。
程寒之看宋慕聲魂不守舍，以為又讓他想起了往事。
他真不該提起這件事。兩個人在一起時，都很默契地閉口不提。
都怪他一時嘴快，說了出來。
直到下車後，宋慕聲腦子好像沒轉過來。
他飛速地回到家，一頁頁地翻原主的草稿紙。
還是那些東西，沒有絲毫改變。
他受了欺負，為什麽一點痕跡都沒留下。這不可能。
宋慕聲打開他的舊手機，一連下載了好多社交軟件，準備挨個試過去。
結果沒讓他等太久。
宋慕聲驗證碼登錄時，系統顯示用戶不存在，可主頁內容還在。
還沒過14天。差一點點。
他真是傻了，抓著幾張草稿紙不放。
科技時代，誰還會將心情寫到紙上。
宋慕聲沿著時間軸，一條條看過去，不禁呆在當場。
折騰這麽一大圈，宋慕聲去酒吧上班都沒遲到。
他跟劉經理請了明天的假，劉經理很痛快地答應了。
第二天大課間，宋慕聲跑完操，一個人找去了學校財務處。結果不出所料。
這一刻，宋慕聲終於明白，為什麽世界明明五彩斑斕，落到有些人眼中，卻是黑白的。
晚自習開始前，宋慕聲跟周密打聲招呼，又準備偷偷溜出來。
周密一把拉住他：“不行！昨天張飛過來，看你不在，已經很懷疑了。
你今天還不在，準保吃不了兜著走。”
程寒之成天不來都沒問題，他逃個晚自習就這麽大驚小怪。
人與人之間的參差。
“那我怎麽才能走？”宋慕聲還是真誠發問。
“找他請假。”
“說什麽？”
“這還不簡單嗎，發燒啦肚子疼啦闌尾炎啦。”周密經驗好像很豐富似的。
“你確定說這他能請假給我？”
“張飛長得糙，但人挺好，你生病，他總不至於還讓你拿個檢測證明才能回去。”
“行。”
宋慕聲很快做了決定。
周密在後面給他加油。
宋慕聲推開辦公室的門，袁飛不知幹什麽去了，沒在位置上。
語文老師李華在。他一眼便看見宋慕聲，問來幹什麽。
宋慕聲沒答，輾轉找到年級主任，他知道宋慕聲是一班的，很快批了假。
走到門口，門衛大爺找他要假條，宋慕聲給他亮出來，便直接放他通行。
宋慕聲覺得很神奇。這只是一張紙而已。
他以前從沒請過假。統共就沒來上過幾次課，何來請假這一說。
坐上車，宋慕聲跟師傅說去星月廣場。
他讓司機帶著，在外環四大路逛了一圈。
後視鏡裏有輛車，一直不遠不近地跟著他們。
宋慕聲下來，剛關上車門，那車也停下，從車廂中刷地躥出來一人。
“我天哪，怎麽又是你。”宋慕聲無語望天。
這不是昨天他跟程寒之坐的那輛。看來他家車庫有很多存貨。
程寒之比他更無話可說：“你真的來星月廣場了。別告訴我你真要開那不要命的賽車。”
現在剛八點，宋慕聲遠遠地望見天橋，再看向程寒之家不敢靠近的司機，眼睛立刻亮了。
“幫我個忙唄。”
宋慕聲朝他飛快地wink，意思你懂的。
程寒之臉一下紅得徹底：“當然行。但你要是賽車，我絕對不同意……”
“說話算話。”宋慕聲撞他肩膀。
接著一路跑到他家車前，敲司機的窗，不知在說什麽，還伸手指向他。
程寒之這才明白他想幹什麽，然而再拒絕，已經晚了。
司機老夏看了他一眼，聽話地下了車。
程寒之：“……”
他走近時，宋慕聲已經坐到駕駛座，還綁上了安全帶。
“慕聲你——你快下來。”
程寒之急得不行，真不知道說宋慕聲什麽好。
單不說他們都還成年，連駕照都沒有，就說宋慕聲這人，程寒之都不敢確定他碰沒碰過車。
“放心吧，車但凡出一點事兒，我負責到底。”
“誰要你負責車了！”
要放在以往，宋慕聲這樣的所作所為，完全可以劃到無理取鬧的範圍了。
可程寒之現在，怎麽看他怎麽可愛，一點點都討厭不起來，只是無奈和著急。
他毫不懷疑，這輩子，他不會再對第二個人，有這樣的耐心了。
“你要是出了什麽事兒，誰能跟我負責。”
程寒之立刻“呸呸”兩聲，拿出哄孩子的架勢：“你如果想開車，我有的是地方，非得現在在這兒嗎？”
現在晚高峰，車實在太多了。
除了老夏這樣的老司機能安然無恙，程寒之無法想象新手上路的情形。
宋慕聲擰開鑰匙，不太覺得程寒之像包子了。
包子可沒這麽嘮叨，更沒這麽婆媽。
“行了我知道了。”
宋慕聲隨口敷衍。程寒之後面說的，全被他自動屏蔽了。
“上不上來，我帶你兜風，過了這村沒這店哦。”
宋慕聲絲毫沒看出程寒之的不高興，活像個沒頭腦，在一旁兀自心花怒放。
程寒之深深呼了口氣：“夏叔，你在這等著我。”
“我跟你一起。”他坐上了副駕駛。
“。”
沈浸在摸到車的本能喜悅中，無法自拔的宋慕聲，忽然意識到了什麽。
上輩子，程寒之不認識他，更不知道他的技術幾何。估計都不知道他會不會開車。
自己還這麽熱切地邀請，是否有點強人所難。
一旦思路往這個方向偏，宋慕聲更覺得此刻的情況，多少有點離譜。
“咳咳，你要是覺得不放心，下車跟夏叔一起等我吧，好嗎。”
宋慕聲鮮少用這麽溫柔的語氣。
程寒之搖頭，“我要跟你一起。”
“那好吧。”
宋慕聲摸了摸鼻子，那股愧疚勁兒還沒過去，心頭又泛上惡趣味。
“你怕不怕死？”他問。
“怕。”
程寒之說，“但我不會讓你一個人。”
宋慕聲踩上油門，惡劣的笑聲飄在風中：“放心，我這人怕死怕得很，絕不會作死。”
車子發動得很突然，慣性使然，程寒之頭往後輕輕地撞，宋慕聲伸出右手，給他後腦勺擋了一下。
“嘖，一看就沒準備好。”
宋慕聲嘴角還翹著。
“我新手上路，是不是很害怕，現在下去還來得及哦。”
宋慕聲的手很快便收了回去，像從沒來過。
明明是宋慕聲故意逗他，還反過來倒打一耙，可程寒之沒有理會。
他的心，像被貓爪輕輕地撓了一下，這是從未體會到的感覺。
這絕不是宋慕聲說的占有欲，程寒之很清楚。但他不清楚，這究竟意味著什麽。
除去一開始的故意，宋慕聲後面開得十分平穩，盯著路況和四周，認真而專註。
程寒之看他安靜地踩油門、剎車、轉方向盤，有種在坐老夏車的錯覺。
星月廣場可以說是L市最大的廣場，這個點，車又多又堵。
等程寒之又看到站在原地等候的老夏時，才驚覺時間何以過得這麽快。
“慕聲，你是什麽時候學的車？”
宋慕聲倒好車，聞言笑了：“我說上輩子你信嗎。”
程寒之沒當回事：“你真的要等任休到淩晨？”
“不然呢。”宋慕聲還有心情開玩笑：“換你等他到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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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慕聲家。
車開出一段，宋慕聲才像平覆好呼吸。
轉過臉，還是那副嬉笑臉：“下次你要是再敢跟我，我絕對跟你爸打小報告。你看我做不做得到。”
“……慕聲，你剛才說什麽賽車摩托的，你在幹什麽？”
“不關你的事。”宋慕聲彈他腦殼，“你最好給我老實點。”
程寒之耳朵紅得更厲害了。
他搓了搓眼皮：“你剛才說到什麽缺錢，是真的嗎？我這有……”
“你有是你有，關我什麽事。”
以前怎麽沒發現，宋慕聲有一雙會笑的眼睛。
程寒之深深看著，便要跌進去。
“想什麽呢？”
宋慕聲又彈他腦殼，“聽沒聽見我說的話，不許再跟著我，不然你的後果是，哼。”
為什麽宋慕聲突然變得這麽可愛，一舉一動都那麽可愛，跟以前的他大相徑庭。
程寒之又險些控制不住去捉他的手：“可是我喜歡你啊，我當然要為你做些什麽。”
“真受不了你們這些男高中生。”
宋慕聲吹了吹劉海，斜眼瞧程寒之：“估計還得一個小時能到，我跟你掰扯掰扯。
你前不久還跟黎辰糾纏不清，轉眼就對我用情至深了？
把這些千奇百怪的心思用到學習上，你離考省狀元還遠嗎。”
“你聽我解釋。”
“好，我聽你狡辯。”
程寒之：“……我跟黎辰真就是一拍即合，一拍兩散。
我真不確定自己到底是喜歡黎辰還是喜歡……男的。當時我待在你身邊，也是為了保護你，真沒想那麽多。後來發生這麽多事，我以為對你只是愧疚。”
“可前幾天你說不再需要我時，我覺得我會解脫，可那夜我壓根沒睡著。
來到學校，我還看到你跟別人那麽開心，我第一次知道心如刀絞是什麽滋味。”
“你變了，變得那麽堅強，開朗，自信，眼裏有光，你的確誰也不需要了，可我卻需要你了。”
宋慕聲克制住地鐵老人的表情：“說這麽一大通，我到底沒聽明白，你究竟什麽時候對宋慕聲動的心。大學霸，你不可能連這都表達不清楚吧。”
“是以前軟弱、陰郁、自卑、顧影自憐的我，還是現在的我？”
原主對不起，無意冒犯，我只是跟他做個對仗，強迫癥犯了。
宋慕聲心想，改填空題到選擇題，這下總好說了吧。
“我都喜歡！”程寒之無比急切，“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你什麽樣子我都喜歡。”
宋慕聲對著空氣，幹眨了好幾下眼睛。
“你這不是喜歡，是占有欲在作祟。”
宋慕聲拍拍他腦袋，“等你想明白了，就好了。”
“不是的！”
程寒之說，“我要怎麽你才能相信，我是真的喜歡你，我想永遠跟你在一起。”
像程寒之這個年紀，圍繞“喜歡”這主題展開討論，很合適。
但對宋慕聲來說，真快對這倆字PTSD了。
他耳朵快起繭子了，便轉移話題：“當時待我身邊，是為了保護我。
你要是好好保護了我，怎麽還會讓我受傷害？”
他是想說，就你，根本保護不了我，整天不夠添亂的，哪涼快哪呆著去。
“對不起慕聲，我怎麽也想不到，當時本意是好的，卻把你拖入更深的深淵。”
程寒之說：“那天我去辦公室交作業，看見他摸你手，你眼淚在眼睛裏打轉，卻隱而不發。
我才發現好像有哪裏不對。那時，我就想我經常跟你呆一起，他肯定就不敢了。”
我當時壓根不知道任休的事。”
“等等，等等——”
宋慕聲慢慢坐起身，他好像搞錯了什麽。
程寒之看宋慕聲魂不守舍，以為又讓他想起了往事。
他真不該提起這件事。兩個人在一起時，都很默契地閉口不提。
都怪他一時嘴快，說了出來。
直到下車後，宋慕聲腦子好像沒轉過來。
他飛速地回到家，一頁頁地翻原主的草稿紙。
還是那些東西，沒有絲毫改變。
他受了欺負，為什麽一點痕跡都沒留下。這不可能。
宋慕聲打開他的舊手機，一連下載了好多社交軟件，準備挨個試過去。
結果沒讓他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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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時代，誰還會將心情寫到紙上。
宋慕聲沿著時間軸，一條條看過去，不禁呆在當場。
折騰這麽一大圈，宋慕聲去酒吧上班都沒遲到。
他跟劉經理請了明天的假，劉經理很痛快地答應了。
第二天大課間，宋慕聲跑完操，一個人找去了學校財務處。結果不出所料。
這一刻，宋慕聲終於明白，為什麽世界明明五彩斑斕，落到有些人眼中，卻是黑白的。
晚自習開始前，宋慕聲跟周密打聲招呼，又準備偷偷溜出來。
周密一把拉住他：“不行！昨天張飛過來，看你不在，已經很懷疑了。
你今天還不在，準保吃不了兜著走。”
程寒之成天不來都沒問題，他逃個晚自習就這麽大驚小怪。
人與人之間的參差。
“那我怎麽才能走？”宋慕聲還是真誠發問。
“找他請假。”
“說什麽？”
“這還不簡單嗎，發燒啦肚子疼啦闌尾炎啦。”周密經驗好像很豐富似的。
“你確定說這他能請假給我？”
“張飛長得糙，但人挺好，你生病，他總不至於還讓你拿個檢測證明才能回去。”
“行。”
宋慕聲很快做了決定。
周密在後面給他加油。
宋慕聲推開辦公室的門，袁飛不知幹什麽去了，沒在位置上。
語文老師李華在。他一眼便看見宋慕聲，問來幹什麽。
宋慕聲沒答，輾轉找到年級主任，他知道宋慕聲是一班的，很快批了假。
走到門口，門衛大爺找他要假條，宋慕聲給他亮出來，便直接放他通行。
宋慕聲覺得很神奇。這只是一張紙而已。
他以前從沒請過假。統共就沒來上過幾次課，何來請假這一說。
坐上車，宋慕聲跟師傅說去星月廣場。
他讓司機帶著，在外環四大路逛了一圈。
後視鏡裏有輛車，一直不遠不近地跟著他們。
宋慕聲下來，剛關上車門，那車也停下，從車廂中刷地躥出來一人。
“我天哪，怎麽又是你。”宋慕聲無語望天。
這不是昨天他跟程寒之坐的那輛。看來他家車庫有很多存貨。
程寒之比他更無話可說：“你真的來星月廣場了。別告訴我你真要開那不要命的賽車。”
現在剛八點，宋慕聲遠遠地望見天橋，再看向程寒之家不敢靠近的司機，眼睛立刻亮了。
“幫我個忙唄。”
宋慕聲朝他飛快地wink，意思你懂的。
程寒之臉一下紅得徹底：“當然行。但你要是賽車，我絕對不同意……”
“說話算話。”宋慕聲撞他肩膀。
接著一路跑到他家車前，敲司機的窗，不知在說什麽，還伸手指向他。
程寒之這才明白他想幹什麽，然而再拒絕，已經晚了。
司機老夏看了他一眼，聽話地下了車。
程寒之：“……”
他走近時，宋慕聲已經坐到駕駛座，還綁上了安全帶。
“慕聲你——你快下來。”
程寒之急得不行，真不知道說宋慕聲什麽好。
單不說他們都還成年，連駕照都沒有，就說宋慕聲這人，程寒之都不敢確定他碰沒碰過車。
“放心吧，車但凡出一點事兒，我負責到底。”
“誰要你負責車了！”
要放在以往，宋慕聲這樣的所作所為，完全可以劃到無理取鬧的範圍了。
可程寒之現在，怎麽看他怎麽可愛，一點點都討厭不起來，只是無奈和著急。
他毫不懷疑，這輩子，他不會再對第二個人，有這樣的耐心了。
“你要是出了什麽事兒，誰能跟我負責。”
程寒之立刻“呸呸”兩聲，拿出哄孩子的架勢：“你如果想開車，我有的是地方，非得現在在這兒嗎？”
現在晚高峰，車實在太多了。
除了老夏這樣的老司機能安然無恙，程寒之無法想象新手上路的情形。
宋慕聲擰開鑰匙，不太覺得程寒之像包子了。
包子可沒這麽嘮叨，更沒這麽婆媽。
“行了我知道了。”
宋慕聲隨口敷衍。程寒之後面說的，全被他自動屏蔽了。
“上不上來，我帶你兜風，過了這村沒這店哦。”
宋慕聲絲毫沒看出程寒之的不高興，活像個沒頭腦，在一旁兀自心花怒放。
程寒之深深呼了口氣：“夏叔，你在這等著我。”
“我跟你一起。”他坐上了副駕駛。
“。”
沈浸在摸到車的本能喜悅中，無法自拔的宋慕聲，忽然意識到了什麽。
上輩子，程寒之不認識他，更不知道他的技術幾何。估計都不知道他會不會開車。
自己還這麽熱切地邀請，是否有點強人所難。
一旦思路往這個方向偏，宋慕聲更覺得此刻的情況，多少有點離譜。
“咳咳，你要是覺得不放心，下車跟夏叔一起等我吧，好嗎。”
宋慕聲鮮少用這麽溫柔的語氣。
程寒之搖頭，“我要跟你一起。”
“那好吧。”
宋慕聲摸了摸鼻子，那股愧疚勁兒還沒過去，心頭又泛上惡趣味。
“你怕不怕死？”他問。
“怕。”
程寒之說，“但我不會讓你一個人。”
宋慕聲踩上油門，惡劣的笑聲飄在風中：“放心，我這人怕死怕得很，絕不會作死。”
車子發動得很突然，慣性使然，程寒之頭往後輕輕地撞，宋慕聲伸出右手，給他後腦勺擋了一下。
“嘖，一看就沒準備好。”
宋慕聲嘴角還翹著。
“我新手上路，是不是很害怕，現在下去還來得及哦。”
宋慕聲的手很快便收了回去，像從沒來過。
明明是宋慕聲故意逗他，還反過來倒打一耙，可程寒之沒有理會。
他的心，像被貓爪輕輕地撓了一下，這是從未體會到的感覺。
這絕不是宋慕聲說的占有欲，程寒之很清楚。但他不清楚，這究竟意味著什麽。
除去一開始的故意，宋慕聲後面開得十分平穩，盯著路況和四周，認真而專註。
程寒之看他安靜地踩油門、剎車、轉方向盤，有種在坐老夏車的錯覺。
星月廣場可以說是L市最大的廣場，這個點，車又多又堵。
等程寒之又看到站在原地等候的老夏時，才驚覺時間何以過得這麽快。
“慕聲，你是什麽時候學的車？”
宋慕聲倒好車，聞言笑了：“我說上輩子你信嗎。”
程寒之沒當回事：“你真的要等任休到淩晨？”
“不然呢。”宋慕聲還有心情開玩笑：“換你等他到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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