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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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周密不禁楞在當地：難道宋慕聲會打游戲的事，他知道了？
自己可沒瞎爆料啊。
那他是怎麽知道的。
周密調動起他做數學最後一道大題時的全部註意力，反覆斟酌後：“知道什麽？”
考慮這麽久，周密選擇了裝傻。
程嶼笑著看他一眼，轉動鏡頭：“他變得願意打游戲了呀。”
周密嚇出一頭汗。他差點淪落到不仁不義的境地。
聽到程嶼這麽說，一顆心才總算落了地。
“啊對，他以前真不愛打游戲。”
周密尬笑，“不知道現在怎麽突然學壞了。”
程嶼像是隨口問：“他打得怎麽樣。”
“不怎麽樣。”周密盡量若無其事：“剛學，墮落都得有個過程。”
“嗯。”
程嶼關上相機，問周密還想吃什麽。
周密搖頭加擺手。
“宋慕聲呢？”
“我去問問。”
周密心想，我啥時候成了傳話筒，還做得這麽自然，跟本能一樣。
宋慕聲擁包子在懷中，一人一狗坐在草地上，親昵地玩耍。
周密走過去：“聲，吃飽沒，還去不去外面吃。”
宋慕聲雖然想念山珍海味，但這麽多燒烤，的確餵飽了他。
“不用了。”他問，“什麽時候回去。”
“我問問。”
周密走到還在烤雞翅的程嶼旁，“程哥，宋慕聲也不餓了。他問咱們什麽時候回去。”
程嶼看手機上的時間：“他要是想走，現在就能走。”
周密不厭其煩地折返回去。
評論裏笑成一團。
“救命，姜琳同桌真有點子好笑在身上。”
“所以雨聲CP，是要把死對頭仨字焊在腦門上嗎？”
“我從沒見過這麽奇怪又這麽引人入勝的關系，我一定要一刻不停地蹲守到結局，看兩人到底咋回事。”
“前面的福爾摩斯，華生來了。”
“檸檬精也來了，別人十七歲的秋游去別墅吃燒烤，跟著頂流。自己的十七歲埋在堆成山的試卷裏，擡不起頭。”
走時，包子扯著宋慕聲褲腳，根本不讓走。
好在它還有睡午覺的習慣，宋慕聲拍著它睡著後，幾人才離開。
中午回到學校，宋慕聲立馬趴下睡了。
他困極了，耳邊的聲音，全都變得遙遠而模糊起來。
中間睡得有點冷時，不知誰適時地送來外套，氣味令人安心，宋慕聲又沈沈睡了過去。
再醒時，整個教室都靜悄悄的。
除了幾個空位，和還在奮筆疾書的個別同學，大家的腦袋都埋進胳膊裏，睡得很香。
周密怕睡著了不小心碰到姜琳，離她很遠，一只胳膊搭在窗臺，姿勢十分詭吊。
餘光中的那人，呼吸也綿長，像是也睡著了。
他剛動了動，外套滑落，宋慕聲喵見商標，喉頭哽了哽，連忙扔給那人。
宋慕聲沒了睡意，準備去洗把臉。
剛走到廁所，忽然發現樓梯轉角，站著兩人。
他本來沒在意，女生的聲音卻有點熟悉。
“別啦，這裏萬一有鏡頭。”
與其說在撒嬌，不如說在求饒。
宋慕聲這人有點臉盲，平常只見過寥寥數面的人，大腦CPU一般無法儲存對方的圖像信息。
可對聲音卻敏感得很。
他的耳朵裏，有人的聲音沙啞得像皸裂的紙，有人的聲音清寧如風過松濤，像標著標簽紙的試管瓶，很容易對號入座。
這兩道聲音，是在辯論賽上飄過來的。
“放心，我跟節目組說了，也不會有人來的。”
宋慕聲：我不是人？
“你在幹什麽？”他睡得暈暈乎乎的，腦子未動，嘴巴先行。
一男一女，驚恐地望向他。
江澤看清楚是這裏的學生，心情迅速放松下來。
他自然地流露出一副“你在教我做事”的傲慢情緒，笑呵呵地：“小朋友，我們做什麽，關你什麽事，乖乖回去寫作業行不行。”
說完，理直氣壯地捉住宋軒的手。
宋慕聲看向宋軒。果然這張臉，還沒江澤來得有印象。
準確地說，宋軒不是個美女，但是長相很舒服。
她情商高，但演技不行，出道後，只不溫不火地接演過幾個小糊劇的女二女三號，經常混匿於各種出名不出名的綜藝。
但宋慕聲瞧宋軒表情似乎很勉強、很不樂意，便朝江澤揚下巴：“放開她的手。”
宋軒完全嚇楞了。
她萬萬沒想到，一個普通高中生，敢對江澤這麽說話。
江澤身邊的工作人員都是成年人，沒人對江澤講過哪怕一句否定的話。
江澤明顯也楞住了，他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憑著多年的自信，他很快確信了自己的判斷：“小子，你剛剛說什麽？”
這句不是疑問，是質問。
宋慕聲清醒了許多，他耐心地重覆一遍：“放開她。”
宋軒身形一僵，目光滿是憐憫地朝宋慕聲輕輕搖頭。
江澤抓得更緊了，他還把宋軒的手舉起給宋慕聲看：“我不放怎麽地。”
不就是跟程嶼坐了同桌嗎。
江澤想，一個乳臭未幹的臭小子，程嶼不可能為了他跟自己過不去。
“請問你們是在戀愛嗎？”宋慕聲認真地問。
江澤被他這麽幼稚的問題給逗笑了：“趁我還沒發火，你抓緊滾。”
宋慕聲非但沒屁滾尿流地滾，反而一步步地走下樓梯。
他先是氣定神閑地偷拍了幾張照片，繼而說道：“如果你跟這位小姐沒戀愛，你這就是性/騷擾。”
江澤和宋軒都被他口中“性/騷擾”驚住了。
江澤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好像這是世上最好笑的笑話。
這人是火星來的嗎。看著也老大不小快成年了，怎麽什麽都不懂。
這仨字，有存在的必要嗎。看過幾個普法節目，真拿著雞毛當令箭了。
宋軒臉憋得通紅，半晌，她倔強地盯著宋慕聲：“這位同學，我們怎麽樣這不關你的事，你別多管閑事了，回去吧。”
宋慕聲沒聽到一樣，還在堅持：“你們倆人是在戀愛嗎。”
江澤的耐心耗到了盡頭。
本來就這麽點時間，管他什麽程嶼程雨的，他爽了最重要。
“說夠了嗎，快滾。”
“你看不出來嗎？”宋慕聲好奇地問。
“什麽？”這麽多廢話，江澤要不是顧忌影響，恐怕早都動手了。
“這位姐姐抗拒你的騷擾。”
宋軒的臉漲得更紅了：“夠了！你不走，我們走。”
江澤得意地看著宋慕聲。
他可絲毫不覺得強迫別人，有什麽難為情。
喜不喜歡有什麽要緊。抗拒，但是無法抗拒，這才是規則。
宋慕聲說：“既然你們不告訴我，我有你們剛才的照片，能不能發到網上，讓網友幫我判斷一下，你倆是不是在戀愛。”
轉身要走。
“草，你有病吧！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讓你日子過不下去？”
江澤急了，一把抓住宋慕聲，就要奪他手機。
“住手！”
江澤一臉懵地看向來人，手登時松了下來。
程嶼三步並一步，兩步就跳到宋慕聲旁邊。
他一只手推開江澤，將宋慕聲護到身後。
宋慕聲搞清楚狀況後，好整以暇地看戲。
宋軒更尷尬了。
程嶼神色冷淡：“我不知道你為什麽這麽做，現在、立刻、馬上道歉。”
江澤毫不防備地被推到墻根，腦袋耷拉著看腳底板時，聽到程嶼的話，難以置信地看向他，滿眼都寫著“你沒事吧”這四個字。
程嶼冷冷地看著江澤，不為所動：“道歉。”
“？”
江澤臉刷成了豬肝色，比剛才的宋軒臉都紅，脖子青筋暴起。
他似乎在極力忍受。
但顯然沒忍住：“程嶼，你都不問究竟發生了什麽，就這麽定我的罪，不覺得對我很不公平嗎。”
“你也可以解釋完再道歉。”
“……我剛剛，剛剛在跟宋軒在這說話，他突然過來橫插一杠，還拍下我倆的照片，要去網上散播謠言，這你讓我怎麽忍？”
他還要給自己找支撐的證據：“宋軒，你說是不是。”
宋慕聲倒是沒對他顛倒黑白的能力感到吃驚，只是詫異於這人臉皮真是城墻做的。
宋軒遲疑了。
“你說啊，你說是不是啊，宋軒。”江澤還在不停催促。
宋軒搞不清楚，怎麽就發展成這麽個貌似三堂會審的局面了。
她猶豫片刻，正要回答，便聽程嶼換掉剛才毫不客氣的語氣，輕輕慢慢地轉向宋慕聲：“你剛才拍了什麽照片，給我看下好嗎。”
這是表演川劇換臉嗎。江澤暗罵。
要不是程嶼從來沒傳過什麽緋聞，江澤真要以為他看上這狗拿耗子的高中生了。
宋慕聲癟癟嘴，翻開手機圖片，遞給他。
圖中，宋軒表情很僵硬，像在極力壓抑自己的情緒。
江澤一只手搭在墻上，另一只手虛虛地被掩住些，可放大也能看到，是放到了宋軒胸前。
程嶼合上手機。
“最後一遍，向兩人道歉。”
空氣凝固半晌，江澤嘴唇微動：“宋軒，對不起。”
宋軒眼角通紅，快哭了。
江澤轉向宋慕聲，嘴裏跟含口痰似的：“對不起。”
程嶼面無表情：“他叫宋慕聲。”
“宋慕聲，對不起。”江澤憋了一大口氣，最後說。
宋慕聲一句話沒說，看了宋軒一眼，擡腳走了。
“等等——”
江澤還想讓他把圖片給刪了，可宋慕聲腳下跟安了風火輪似的，立馬沒影了。
程嶼頭發散散地蓋在額頭，乍一看還有點迷糊的可愛，可說出的話，卻跟可愛一點不沾邊。
“只說一次，別再招惹他們。”
宋軒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我去個廁所。”
“宋慕聲……程嶼。”
江澤恨恨地看著兩人離去的方向，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手指曲握成拳，硬得像能捏碎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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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是怎麽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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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慮這麽久，周密選擇了裝傻。
程嶼笑著看他一眼，轉動鏡頭：“他變得願意打游戲了呀。”
周密嚇出一頭汗。他差點淪落到不仁不義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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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對，他以前真不愛打游戲。”
周密尬笑，“不知道現在怎麽突然學壞了。”
程嶼像是隨口問：“他打得怎麽樣。”
“不怎麽樣。”周密盡量若無其事：“剛學，墮落都得有個過程。”
“嗯。”
程嶼關上相機，問周密還想吃什麽。
周密搖頭加擺手。
“宋慕聲呢？”
“我去問問。”
周密心想，我啥時候成了傳話筒，還做得這麽自然，跟本能一樣。
宋慕聲擁包子在懷中，一人一狗坐在草地上，親昵地玩耍。
周密走過去：“聲，吃飽沒，還去不去外面吃。”
宋慕聲雖然想念山珍海味，但這麽多燒烤，的確餵飽了他。
“不用了。”他問，“什麽時候回去。”
“我問問。”
周密走到還在烤雞翅的程嶼旁，“程哥，宋慕聲也不餓了。他問咱們什麽時候回去。”
程嶼看手機上的時間：“他要是想走，現在就能走。”
周密不厭其煩地折返回去。
評論裏笑成一團。
“救命，姜琳同桌真有點子好笑在身上。”
“所以雨聲CP，是要把死對頭仨字焊在腦門上嗎？”
“我從沒見過這麽奇怪又這麽引人入勝的關系，我一定要一刻不停地蹲守到結局，看兩人到底咋回事。”
“前面的福爾摩斯，華生來了。”
“檸檬精也來了，別人十七歲的秋游去別墅吃燒烤，跟著頂流。自己的十七歲埋在堆成山的試卷裏，擡不起頭。”
走時，包子扯著宋慕聲褲腳，根本不讓走。
好在它還有睡午覺的習慣，宋慕聲拍著它睡著後，幾人才離開。
中午回到學校，宋慕聲立馬趴下睡了。
他困極了，耳邊的聲音，全都變得遙遠而模糊起來。
中間睡得有點冷時，不知誰適時地送來外套，氣味令人安心，宋慕聲又沈沈睡了過去。
再醒時，整個教室都靜悄悄的。
除了幾個空位，和還在奮筆疾書的個別同學，大家的腦袋都埋進胳膊裏，睡得很香。
周密怕睡著了不小心碰到姜琳，離她很遠，一只胳膊搭在窗臺，姿勢十分詭吊。
餘光中的那人，呼吸也綿長，像是也睡著了。
他剛動了動，外套滑落，宋慕聲喵見商標，喉頭哽了哽，連忙扔給那人。
宋慕聲沒了睡意，準備去洗把臉。
剛走到廁所，忽然發現樓梯轉角，站著兩人。
他本來沒在意，女生的聲音卻有點熟悉。
“別啦，這裏萬一有鏡頭。”
與其說在撒嬌，不如說在求饒。
宋慕聲這人有點臉盲，平常只見過寥寥數面的人，大腦CPU一般無法儲存對方的圖像信息。
可對聲音卻敏感得很。
他的耳朵裏，有人的聲音沙啞得像皸裂的紙，有人的聲音清寧如風過松濤，像標著標簽紙的試管瓶，很容易對號入座。
這兩道聲音，是在辯論賽上飄過來的。
“放心，我跟節目組說了，也不會有人來的。”
宋慕聲：我不是人？
“你在幹什麽？”他睡得暈暈乎乎的，腦子未動，嘴巴先行。
一男一女，驚恐地望向他。
江澤看清楚是這裏的學生，心情迅速放松下來。
他自然地流露出一副“你在教我做事”的傲慢情緒，笑呵呵地：“小朋友，我們做什麽，關你什麽事，乖乖回去寫作業行不行。”
說完，理直氣壯地捉住宋軒的手。
宋慕聲看向宋軒。果然這張臉，還沒江澤來得有印象。
準確地說，宋軒不是個美女，但是長相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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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宋慕聲瞧宋軒表情似乎很勉強、很不樂意，便朝江澤揚下巴：“放開她的手。”
宋軒完全嚇楞了。
她萬萬沒想到，一個普通高中生，敢對江澤這麽說話。
江澤身邊的工作人員都是成年人，沒人對江澤講過哪怕一句否定的話。
江澤明顯也楞住了，他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憑著多年的自信，他很快確信了自己的判斷：“小子，你剛剛說什麽？”
這句不是疑問，是質問。
宋慕聲清醒了許多，他耐心地重覆一遍：“放開她。”
宋軒身形一僵，目光滿是憐憫地朝宋慕聲輕輕搖頭。
江澤抓得更緊了，他還把宋軒的手舉起給宋慕聲看：“我不放怎麽地。”
不就是跟程嶼坐了同桌嗎。
江澤想，一個乳臭未幹的臭小子，程嶼不可能為了他跟自己過不去。
“請問你們是在戀愛嗎？”宋慕聲認真地問。
江澤被他這麽幼稚的問題給逗笑了：“趁我還沒發火，你抓緊滾。”
宋慕聲非但沒屁滾尿流地滾，反而一步步地走下樓梯。
他先是氣定神閑地偷拍了幾張照片，繼而說道：“如果你跟這位小姐沒戀愛，你這就是性/騷擾。”
江澤和宋軒都被他口中“性/騷擾”驚住了。
江澤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好像這是世上最好笑的笑話。
這人是火星來的嗎。看著也老大不小快成年了，怎麽什麽都不懂。
這仨字，有存在的必要嗎。看過幾個普法節目，真拿著雞毛當令箭了。
宋軒臉憋得通紅，半晌，她倔強地盯著宋慕聲：“這位同學，我們怎麽樣這不關你的事，你別多管閑事了，回去吧。”
宋慕聲沒聽到一樣，還在堅持：“你們倆人是在戀愛嗎。”
江澤的耐心耗到了盡頭。
本來就這麽點時間，管他什麽程嶼程雨的，他爽了最重要。
“說夠了嗎，快滾。”
“你看不出來嗎？”宋慕聲好奇地問。
“什麽？”這麽多廢話，江澤要不是顧忌影響，恐怕早都動手了。
“這位姐姐抗拒你的騷擾。”
宋軒的臉漲得更紅了：“夠了！你不走，我們走。”
江澤得意地看著宋慕聲。
他可絲毫不覺得強迫別人，有什麽難為情。
喜不喜歡有什麽要緊。抗拒，但是無法抗拒，這才是規則。
宋慕聲說：“既然你們不告訴我，我有你們剛才的照片，能不能發到網上，讓網友幫我判斷一下，你倆是不是在戀愛。”
轉身要走。
“草，你有病吧！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讓你日子過不下去？”
江澤急了，一把抓住宋慕聲，就要奪他手機。
“住手！”
江澤一臉懵地看向來人，手登時松了下來。
程嶼三步並一步，兩步就跳到宋慕聲旁邊。
他一只手推開江澤，將宋慕聲護到身後。
宋慕聲搞清楚狀況後，好整以暇地看戲。
宋軒更尷尬了。
程嶼神色冷淡：“我不知道你為什麽這麽做，現在、立刻、馬上道歉。”
江澤毫不防備地被推到墻根，腦袋耷拉著看腳底板時，聽到程嶼的話，難以置信地看向他，滿眼都寫著“你沒事吧”這四個字。
程嶼冷冷地看著江澤，不為所動：“道歉。”
“？”
江澤臉刷成了豬肝色，比剛才的宋軒臉都紅，脖子青筋暴起。
他似乎在極力忍受。
但顯然沒忍住：“程嶼，你都不問究竟發生了什麽，就這麽定我的罪，不覺得對我很不公平嗎。”
“你也可以解釋完再道歉。”
“……我剛剛，剛剛在跟宋軒在這說話，他突然過來橫插一杠，還拍下我倆的照片，要去網上散播謠言，這你讓我怎麽忍？”
他還要給自己找支撐的證據：“宋軒，你說是不是。”
宋慕聲倒是沒對他顛倒黑白的能力感到吃驚，只是詫異於這人臉皮真是城墻做的。
宋軒遲疑了。
“你說啊，你說是不是啊，宋軒。”江澤還在不停催促。
宋軒搞不清楚，怎麽就發展成這麽個貌似三堂會審的局面了。
她猶豫片刻，正要回答，便聽程嶼換掉剛才毫不客氣的語氣，輕輕慢慢地轉向宋慕聲：“你剛才拍了什麽照片，給我看下好嗎。”
這是表演川劇換臉嗎。江澤暗罵。
要不是程嶼從來沒傳過什麽緋聞，江澤真要以為他看上這狗拿耗子的高中生了。
宋慕聲癟癟嘴，翻開手機圖片，遞給他。
圖中，宋軒表情很僵硬，像在極力壓抑自己的情緒。
江澤一只手搭在墻上，另一只手虛虛地被掩住些，可放大也能看到，是放到了宋軒胸前。
程嶼合上手機。
“最後一遍，向兩人道歉。”
空氣凝固半晌，江澤嘴唇微動：“宋軒，對不起。”
宋軒眼角通紅，快哭了。
江澤轉向宋慕聲，嘴裏跟含口痰似的：“對不起。”
程嶼面無表情：“他叫宋慕聲。”
“宋慕聲，對不起。”江澤憋了一大口氣，最後說。
宋慕聲一句話沒說，看了宋軒一眼，擡腳走了。
“等等——”
江澤還想讓他把圖片給刪了，可宋慕聲腳下跟安了風火輪似的，立馬沒影了。
程嶼頭發散散地蓋在額頭，乍一看還有點迷糊的可愛，可說出的話，卻跟可愛一點不沾邊。
“只說一次，別再招惹他們。”
宋軒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我去個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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