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命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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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命鎖
在金陵折騰前前後後快兩個月，桃笙和季淩安回到京城之時已然入秋。到了宮門之後，桃笙走轎子，按照規定進入宮門後搜過身後步行去上朝，今日桃笙來的較早，一路上並沒有什麽同僚。
被要求故意在身後和桃笙保持距離的季淩安，見狀，加快腳步追上桃笙，宮墻外的楓樹上的紅葉被秋風吹落在高墻內桃笙的肩頭，季淩安在紅墻綠瓦前幫桃笙拿下，悄悄藏入自己的衣袖。隨後兩人又心照不宣地保持好距離，在道路的兩邊，亦步亦趨地同行左右。
上朝之後，桃笙註意道身旁身後和自己一樣穿著朝服的女子，那時他來鄴國那麽多年，第一次在遇到可以上朝的女子。桃笙心想此人在自己位置之後，又在百官之上，那定是一直遠戍邊關的羽衛軍的將軍蘇曌玥。作為鄴國最年輕的將軍，此時突然回來，桃笙在暗地揣測皇帝的意圖。
皇帝上朝以後，點季淩安出來講明金陵情況。季淩安從群臣中出列訴職，說明自己在金陵兩個月對流民的安排工作。
隨後桃笙又緩緩出列，如皇帝所願故意掩去被貪汙的賑災款，表明知府已將貪汙的贓款吐出，金陵人都很感激皇帝的恩德。皇帝點頭誇讚，將季淩安封為安親王，擇日冊封，又賜桃笙土地萬戶。
季淩安站與朝廷在上，緩緩行禮道：“兒臣還有一事所求。”
皇帝問道：“何事？”
“兒臣此次去金陵，遇到一女子，兒臣想娶金陵許氏之女為妻。”
皇帝的探子已先告訴了他賑災款是那金陵許氏所出，他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正好你也已經到了要娶親的年紀，朕哪有不允的道理，聽聞那許氏女子名動金陵，那大婚之日就和你的冊封之禮同一日一起辦了吧。”
站在朝廷另一邊的桃笙面色不顯，他今日來之前早已做了諸多建設，可如今在這裏親耳聽聞季淩安要娶其他女子為妻，心卻控制不住的暗自絞痛。
他沒註意道他身後的蘇曌玥聽到此話，面色發白，穩了穩心神才不至於當場質問季淩安。
桃笙前面的景王，對另一邊的安王笑得如沐春風，他出列說道:“恭喜七弟，既然如此，那擇日不如撞日，於十一月十一號那時正好是立冬，是個大喜的日子，兒臣建議父皇就定為那日，如何？”
聽到此話，桃笙此時控制住顫抖的手，也控制不住發白的臉色。他緊緊地捏著拳，指甲陷進掌心，生疼。
皇帝如何不知景王的那邊小心思，他欣然應允，隨後他又想起了另一件事，他開口道：“這即已成了一件喜事，那朕也有意撮合另一間喜事。蘇卿我與你父親自小情同手足，自他為國戰死沙場後，我一直放心不下你，你已到適婚的年齡，故特意將你召回京城，讓你擇一位好夫婿，你看如何？”
蘇曌玥聽完內心冷冷發笑，擇夫婿是假，分權才是真。她控制著自己的聲音，避免失態，出列行禮語氣平緩說道：“婚姻大事豈非兒戲，臣自會好好斟酌，謝陛下關心。”
皇帝早知她會如此回答，既然她已在京城，那便不急於一時。他點頭應允後，便讓眾百官下朝。
剛一下朝，蘇曌玥怕在宮門內容易貽人口實，便火速前去安王府。她一進門看著這位第一次見面不知品行如何的安王，直言開口問道：“你要娶的可是金陵許府的許畫麟。”
“正是。”季淩安答道。
來之前她便知道會有如此回答，可蘇曌玥還是控制不住要來找季淩安親口確認。
她咄咄逼人地質問道：“我與許小姐是朋友，交情不淺，此刻我問你，你與她見過幾面，你愛她嗎？”
看著蘇曌玥如此激動，季淩安心下了然，知她們之間並非朋友般簡單，他老實回答道：“是她來找我要我娶她，她哥哥連嫁妝都已經出了。她現下和我一起來了京城，此時正在京城的一處宅子裏，若你要見她，就自己去問他。”
另一邊剛下朝的桃笙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上了轎子直接前往國子監。
剛進國子監，桃笙直直進了其中一個隔間，便見到早已脫下朝服，早已穿上綠色便服的陸微淇。陸微淇面容清秀，脖間帶了一個長命鎖，一身書香氣，此時他正姿態閑雅地批閱著之前留給學生門的功課。
桃笙小心走進房門，在旁邊坐下等待，恐打擾了陸微淇。一個人旁品茶，一人在竹簡上勾畫，房內無聲，歲月靜好，像曾經無數個普通的日子。
陸微淇批改好後，緩緩放下竹簡，他向坐在一旁的桃笙解釋道：“剛剛在批閱十二皇子的功課，此人雖年紀輕輕，但見地不錯，便多看了一會兒。”
桃笙從未見過十二皇子，他放下茶杯，緩緩言道他來此處的目的：“濛初出家了。”
聽懂此話，陸微淇臉上並無驚訝神色，他坐在桃笙的旁邊，輕輕開口道：“一個行俠仗義的劍客最後要親手砍斷朋友畫師的手臂，誰又能承受呢？”
桃笙聽到他的語氣苦笑道：“我還未開口呢，你便知道了，你還是和往常一樣，一切都能盡在掌握，不愧為我們的夏國第一謀士。”
另一邊，蘇曌玥按照季淩安給的地址，來到一處宅子前，她深呼吸上前緩緩敲門，一名丫鬟前來開門。她認出那時許畫麟身邊的雲紫，雲紫告訴蘇曌玥她的小姐此時正在上課，抽不開身，讓她進來等。
蘇曌玥在雲紫的引路下來到許畫麟教書的地方，她在一旁悄悄坐下，生怕驚擾了此時講習功課的許畫麟。
座位內有十幾二十位女子，都是是些年紀輕輕的妙齡少女，有衣著不菲的不知哪家大小姐，有衣著襤褸的窮苦女子，竟都會在此刻所處一個屋子內聽著許畫麟的教導。
許畫麟認真講到：“‘孟子言賢者以其昭昭使人昭昭。’意思是賢人先使自己明白，然後才去教別人明白，可如今之人則是自己都沒有搞清楚，卻想去使別人明白。但我卻希望世間之人‘靈連蜷兮既留，爛昭昭兮未央’。”
這世間都在教導女子躲在深閨，相夫教子，許畫麟卻反其道而行之，雖許畫麟不說，但蘇曌玥不用想也知道，她才來了京城幾日，就建起小型學堂，中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冷眼，被多少家長唾罵，按照她的菩薩心腸，甚至連學費也肯定分文不取。
蘇曌玥思其至此，嘴角不自覺地翹起，她所愛著的許畫麟，如此耀眼，才絕艷艷，天下無雙。
世間都對女子讀書諱莫如深，妄圖以此將女子鎖在深閨，妄圖生生世世踩著女子的骨血享受著罪孽的權力，但世間因果報應，循環不止，總有人會在著這片不平等的深淵裏發出微弱的聲音，總會有人去匯聚，去點火，去燃燒，去燒盡這一場不公的謊言。
等許畫麟在門口目送最後一位學生回家後，她走向在坐在角落的蘇曌玥。那一個月她們朝夕相處，許畫麟早已推及蘇曌玥的身份，蘇曌玥也不欲隱瞞，將自己的身份全盤托出。
她是蘇大將軍蘇志唯一的子嗣，將門嫡女，雖父親可惜她不是男兒，但仍然自幼帶她習武射箭，她的母親也是武將之女，自小便一直都對她說:“你記住，世間女子並不比任何男子差，男人能建功立業，女子又為何不能。”
待長大一點蘇大將軍奉旨前往邊關戍守，便帶她一起去戍守邊疆，邊疆黃土漫天的日子養成了她桀驁不馴的性格。
最開始的她在邊關兵營裏沒有人任何人服她，後面她將一個個不服她的人全部打趴下，腳踩在他們頭上時笑道：“你們嘲笑女人，卻又打不過女人，孬種。”最後她成為父親帳下最英勇的將士，沒有人再也不服她，她成為名副其實的將門之女。
在內她可排兵布陣，在外她可英勇殺敵，在十幾歲的年紀時就已戰功赫赫。她的戰友會勸她帶著獠牙面具示人，怕在戰場上動搖軍心，她笑著拒絕了，張揚地說道：“那又何妨，我會讓他們看著，等會是如何輸在他們看不起的女人手上。
直至八年前與夏國的戰爭，她的父親再與夏國將領李牧馳交手在不慎損命，那時軍心不穩，她才十七歲的年紀便臨危受命擔起羽衛軍的將領的責任，最後姑蘇一戰中一戰成名，從此聲望大漲，成為所有將領中真正的鄴國大將軍。戰爭勝利後，她拿著兵權守衛邊疆，此時皇帝突然召回她，定是想收回兵權。
蘇曌玥並不在乎所謂兵權，她的父親一直忠於顧家，她也會如此。
“知你也來京城了，還沒來得及見你，你就先來了。”許畫麟喜出望外地說道。
“季淩安不愛你。”蘇曌玥從小在戰場多年，學不會官場的拐彎抹角，她直言道。
許畫麟站在府內的海棠樹下，低垂著眉眼，輕聲問道：“那你呢，你愛我嗎？”
蘇曌玥還未來得及回答，許畫麟就自嘲般開口道：“你過過寄人籬下的日子嗎，你過過成日擔驚受怕的日子嗎，你過過每日要看著看別人眼色的日子嗎，你知道這幾年我和哥哥過的什麽日子嗎，人們總說官商勾結官商勾結，可若不是那群官員為非作歹又何來勾結，皇帝缺錢時就想盡辦法往我們頭上扣帽子搜刮錢財，不缺錢時那些官員便來威逼利誘，我們總有一日會被皇帝榨幹血徹底舍棄，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我過慣了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日子了，我要站在權力的巔峰，我又什麽錯!”
許畫麟的眼裏滿是野心笑道：“賢惠只不過是世間男子規訓女子的圈套罷了，我就是一個薄情寡義貪慕虛榮的女子，我不要困於那一方天地和那幾個被禮教洗腦的可憐女人爭奪那群無情無義男子的寵愛，我要堂堂正正站在著朝堂之上搶奪男人的權力。”
隨後，她冷靜下來轉頭離去，肩上的海棠撒了滿地，留下蘇曌玥一個人在原地和滿地無人撿起的海棠:
“我就是這樣的人，你想清楚再來愛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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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要求故意在身後和桃笙保持距離的季淩安，見狀，加快腳步追上桃笙，宮墻外的楓樹上的紅葉被秋風吹落在高墻內桃笙的肩頭，季淩安在紅墻綠瓦前幫桃笙拿下，悄悄藏入自己的衣袖。隨後兩人又心照不宣地保持好距離，在道路的兩邊，亦步亦趨地同行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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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桃笙又緩緩出列，如皇帝所願故意掩去被貪汙的賑災款，表明知府已將貪汙的贓款吐出，金陵人都很感激皇帝的恩德。皇帝點頭誇讚，將季淩安封為安親王，擇日冊封，又賜桃笙土地萬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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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問道：“何事？”
“兒臣此次去金陵，遇到一女子，兒臣想娶金陵許氏之女為妻。”
皇帝的探子已先告訴了他賑災款是那金陵許氏所出，他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正好你也已經到了要娶親的年紀，朕哪有不允的道理，聽聞那許氏女子名動金陵，那大婚之日就和你的冊封之禮同一日一起辦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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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註意道他身後的蘇曌玥聽到此話，面色發白，穩了穩心神才不至於當場質問季淩安。
桃笙前面的景王，對另一邊的安王笑得如沐春風，他出列說道:“恭喜七弟，既然如此，那擇日不如撞日，於十一月十一號那時正好是立冬，是個大喜的日子，兒臣建議父皇就定為那日，如何？”
聽到此話，桃笙此時控制住顫抖的手，也控制不住發白的臉色。他緊緊地捏著拳，指甲陷進掌心，生疼。
皇帝如何不知景王的那邊小心思，他欣然應允，隨後他又想起了另一件事，他開口道：“這即已成了一件喜事，那朕也有意撮合另一間喜事。蘇卿我與你父親自小情同手足，自他為國戰死沙場後，我一直放心不下你，你已到適婚的年齡，故特意將你召回京城，讓你擇一位好夫婿，你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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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季淩安答道。
來之前她便知道會有如此回答，可蘇曌玥還是控制不住要來找季淩安親口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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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剛下朝的桃笙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上了轎子直接前往國子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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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微淇批改好後，緩緩放下竹簡，他向坐在一旁的桃笙解釋道：“剛剛在批閱十二皇子的功課，此人雖年紀輕輕，但見地不錯，便多看了一會兒。”
桃笙從未見過十二皇子，他放下茶杯，緩緩言道他來此處的目的：“濛初出家了。”
聽懂此話，陸微淇臉上並無驚訝神色，他坐在桃笙的旁邊，輕輕開口道：“一個行俠仗義的劍客最後要親手砍斷朋友畫師的手臂，誰又能承受呢？”
桃笙聽到他的語氣苦笑道：“我還未開口呢，你便知道了，你還是和往常一樣，一切都能盡在掌握，不愧為我們的夏國第一謀士。”
另一邊，蘇曌玥按照季淩安給的地址，來到一處宅子前，她深呼吸上前緩緩敲門，一名丫鬟前來開門。她認出那時許畫麟身邊的雲紫，雲紫告訴蘇曌玥她的小姐此時正在上課，抽不開身，讓她進來等。
蘇曌玥在雲紫的引路下來到許畫麟教書的地方，她在一旁悄悄坐下，生怕驚擾了此時講習功課的許畫麟。
座位內有十幾二十位女子，都是是些年紀輕輕的妙齡少女，有衣著不菲的不知哪家大小姐，有衣著襤褸的窮苦女子，竟都會在此刻所處一個屋子內聽著許畫麟的教導。
許畫麟認真講到：“‘孟子言賢者以其昭昭使人昭昭。’意思是賢人先使自己明白，然後才去教別人明白，可如今之人則是自己都沒有搞清楚，卻想去使別人明白。但我卻希望世間之人‘靈連蜷兮既留，爛昭昭兮未央’。”
這世間都在教導女子躲在深閨，相夫教子，許畫麟卻反其道而行之，雖許畫麟不說，但蘇曌玥不用想也知道，她才來了京城幾日，就建起小型學堂，中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冷眼，被多少家長唾罵，按照她的菩薩心腸，甚至連學費也肯定分文不取。
蘇曌玥思其至此，嘴角不自覺地翹起，她所愛著的許畫麟，如此耀眼，才絕艷艷，天下無雙。
世間都對女子讀書諱莫如深，妄圖以此將女子鎖在深閨，妄圖生生世世踩著女子的骨血享受著罪孽的權力，但世間因果報應，循環不止，總有人會在著這片不平等的深淵裏發出微弱的聲音，總會有人去匯聚，去點火，去燃燒，去燒盡這一場不公的謊言。
等許畫麟在門口目送最後一位學生回家後，她走向在坐在角落的蘇曌玥。那一個月她們朝夕相處，許畫麟早已推及蘇曌玥的身份，蘇曌玥也不欲隱瞞，將自己的身份全盤托出。
她是蘇大將軍蘇志唯一的子嗣，將門嫡女，雖父親可惜她不是男兒，但仍然自幼帶她習武射箭，她的母親也是武將之女，自小便一直都對她說:“你記住，世間女子並不比任何男子差，男人能建功立業，女子又為何不能。”
待長大一點蘇大將軍奉旨前往邊關戍守，便帶她一起去戍守邊疆，邊疆黃土漫天的日子養成了她桀驁不馴的性格。
最開始的她在邊關兵營裏沒有人任何人服她，後面她將一個個不服她的人全部打趴下，腳踩在他們頭上時笑道：“你們嘲笑女人，卻又打不過女人，孬種。”最後她成為父親帳下最英勇的將士，沒有人再也不服她，她成為名副其實的將門之女。
在內她可排兵布陣，在外她可英勇殺敵，在十幾歲的年紀時就已戰功赫赫。她的戰友會勸她帶著獠牙面具示人，怕在戰場上動搖軍心，她笑著拒絕了，張揚地說道：“那又何妨，我會讓他們看著，等會是如何輸在他們看不起的女人手上。
直至八年前與夏國的戰爭，她的父親再與夏國將領李牧馳交手在不慎損命，那時軍心不穩，她才十七歲的年紀便臨危受命擔起羽衛軍的將領的責任，最後姑蘇一戰中一戰成名，從此聲望大漲，成為所有將領中真正的鄴國大將軍。戰爭勝利後，她拿著兵權守衛邊疆，此時皇帝突然召回她，定是想收回兵權。
蘇曌玥並不在乎所謂兵權，她的父親一直忠於顧家，她也會如此。
“知你也來京城了，還沒來得及見你，你就先來了。”許畫麟喜出望外地說道。
“季淩安不愛你。”蘇曌玥從小在戰場多年，學不會官場的拐彎抹角，她直言道。
許畫麟站在府內的海棠樹下，低垂著眉眼，輕聲問道：“那你呢，你愛我嗎？”
蘇曌玥還未來得及回答，許畫麟就自嘲般開口道：“你過過寄人籬下的日子嗎，你過過成日擔驚受怕的日子嗎，你過過每日要看著看別人眼色的日子嗎，你知道這幾年我和哥哥過的什麽日子嗎，人們總說官商勾結官商勾結，可若不是那群官員為非作歹又何來勾結，皇帝缺錢時就想盡辦法往我們頭上扣帽子搜刮錢財，不缺錢時那些官員便來威逼利誘，我們總有一日會被皇帝榨幹血徹底舍棄，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我過慣了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日子了，我要站在權力的巔峰，我又什麽錯!”
許畫麟的眼裏滿是野心笑道：“賢惠只不過是世間男子規訓女子的圈套罷了，我就是一個薄情寡義貪慕虛榮的女子，我不要困於那一方天地和那幾個被禮教洗腦的可憐女人爭奪那群無情無義男子的寵愛，我要堂堂正正站在著朝堂之上搶奪男人的權力。”
隨後，她冷靜下來轉頭離去，肩上的海棠撒了滿地，留下蘇曌玥一個人在原地和滿地無人撿起的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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