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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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又到了一年最閑的時候，羅玨在家裏待的沒意思，琢磨著把辣椒地的規模擴大一些。
規模擴大，就得買地。只是買地這種事，最不好幹，民以食為天，哪個老百姓願意把自己手裏的地賣了，再去租地主的地種呢。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羅玨還是決定先找各村的裏正問問。反正大黃和大黑每日得溜，就當是帶著它倆散步了。
許久不出門，這一出來，才發現樹上的葉子都落光了，四處光禿禿的。入眼處，光的山，光的樹，羅玨覺的有些荒涼，心裏悵倀的。
大黑和大黃倒是跑的歡，銜個樹枝都能高興半天，尾巴搖的螺旋槳似的，羅玨心裏便又開心起來。
青山村離的近，羅玨先去了青山村，就是上次給睡不醒看病的村子。
青山村的村口有一顆大石頭，雕刻著村名，並用紅漆描了。大石頭旁邊幾個小孩子正撿石子玩兒呢。
羅玨走上前去，輕聲問道，“小朋友，你們裏正家住在哪邊呀？”
“呀！”一個胖胖的小男孩兒擡頭要答，被大黑和大黃嚇的蹲在了地上。
羅玨示意兩只狗狗趴下，“你別怕，狗狗不咬人的。”
“真的嗎？”小胖子將信將疑站起來，望著狗狗好大一會兒，見狗狗真的不會咬，興奮的湊到前面摸了幾下，“哇，好大的狗呀！”
石頭後面兩個綁著紅頭繩的小姑娘，怯怯的，“真的不咬人嗎？”
小胖子揮動著胖胖的小手，“真的不咬，你倆快過來呀！”
兩個小姑娘試了好幾次，終於走到了狗狗前面，試探性地摸了兩下後，摟著狗狗的脖子，奶聲奶氣道，“狗狗，你們長的好漂亮呀！”
大黑和大黃立馬轉向羅玨，從喉嚨裏小聲的“嗷”一聲。
羅玨笑笑給它們比了個讚。
小胖子還記得羅玨問他的話，“叔叔你找裏正做什麽呀？”
“我想買地，想問問裏正你們村有沒有人要賣地的。”
“哦。”小胖子似懂非懂，但見羅玨不像他爹娘一樣，老對他說大人的事情你少管，因此高興地道，“我帶你去裏正家。”
“好呀，那勞煩你了。”
兩個小姑娘見狗狗要走，也跟在後面。
不過十來分鐘，幾人到了裏正的家。小胖子替羅玨喊開了門，就帶著兩個小姑娘跑了。
裏正開了門，他常去應家，是認識羅玨的，把羅玨請進了家，倒了水，問道，“羅少爺，你怎麽來了，是有什麽事嗎？”
羅玨便道明了來意。
裏正一聽為難地搖頭，“這地都是想買的多，想賣的少，可不好找。”
“是這樣，那請您幫我留意著，若誰家有賣地的打算，勞煩您給我說一下。”
“成。”
羅玨告別裏正，又去了幾個村子，不出意料都是同樣的答案。不過裏正們都說了會幫著留意，有人想賣會通知他。
總等著也不是辦法，羅玨不願意守株待兔，隔日便去了一趟府城。
城裏一些大戶人家，在鄉下是有莊子的，興許有願意賣地的，找李瀾清說不定能打聽出一二分消息。
李瀾清倒是知道誰家有地，當初前任知府被抄家，幾百畝的田地都被朱家買走了，而且離羅玨現在的地也不遠。
羅玨喜道，“那你可認得朱家的人？”
“認得是認得，”李瀾清遲疑道，“就是這事兒不好辦！”
“怎麽說？”
“這朱家和關家有姻親，關家正因為前面的事恨著你呢，若知道了你要找朱家買地，肯定要為難你呀！”
“啊！”羅玨喜悅的小火苗瞬間被撲滅了，“那除了朱家，就沒有其他人了嗎？”
“其他人也有，但是離的遠，對你來說，朱家的地是最合適的。”
羅玨橫了心，“那也只能試試了，大不了多給些錢，朱家總不會和錢過不去！”
李瀾清幫他出註意，“不若這樣，等周驍回來，我叫他出面替你去問問。”
“這樣好，他什麽時候回來？”
“快了，下月這時候吧。”
“還有一個月，我先去問問，若實在不成再麻煩你家那個。”
“也成，不過你和朱家不認識，貿然登門人家也不見的，我先遞個帖子幫你問問。”
“好。”
帖子遞過去，兩人邊喝茶便等。結果果然如李瀾清所想，朱家聽說是羅玨要拜訪，直接婉拒了。
李瀾清安慰羅玨，“沒事兒，等周驍回來，這事一定能成。”
羅玨無功而返，回去的路上，心裏不禁琢磨，是不是上次對關家做的事太過了……
途徑賭坊，一時不察，被裏面出來的人撞了一下，他心裏有事，徑自走了，沒註意到身後撞他那人陰狠的眼神。
也沒註意到，有兩個人悄悄尾隨在他的身後。出了城沒多久，便被人一棍子打到頭上。
羅玨當時只覺腦袋裏“嗡”的一聲，一片空白，摸到一手黏糊糊的血液，就直直地倒下了，後面便什麽也不知道了。
兩個打人的小混混一看流了這麽多血，也慌了，踢了羅玨兩下沒反應，摸光他身上的錢，連家也沒敢回，直接跑路了。
幸虧這時天色還不算完，兩個過路人發現了羅玨。這兩人本是出城回家的，見有人受傷，也顧不得那麽多，擡著羅玨又回了城。
傷成這樣，必然要去醫館的，可這兩人身上沒什麽錢，醫館又怕醫死了人晦氣，不願意收。
兩人只能擡著羅玨問了一家又一家的醫館，終於是問到了應四叔和應四嬸兒那裏。
應四嬸兒剛送走了一個病人，看見是羅玨被擡了過來，驚慌失措地喊了應四叔，招呼著把羅玨擡到裏面放到床上，又忙叫應沁去找應沅回家裏報信兒。
羅玨這時已經是面色發白，叫他一點兒反應也沒有。四嬸兒忙幫他施了針，親自配了藥去熬藥了。
……
羅玨做了個夢，夢到了他小時候。
那時他剛被送去練武，初到一個陌生的環境，很想家。武校一放假，他就興沖沖地坐上了回家的大巴。結果回到家，家裏人都不開心，反而詫異問道，“好好的，你怎麽回來了？”
羅玨只當自己想多了，放下包幫他媽媽做飯。
擇好菜，他媽端進屋炒，走到羅玨面前，一腳踢開他跟前的垃圾，“走開呀你，怎麽這麽沒眼色，不知道坐這兒礙事呀！”
羅玨有些不知所措，呆站了一會兒，回屋收拾他的床了。他床上堆滿了雜物，不收拾晚上沒法睡。
吃飯的時候，也沒人叫他。他收拾好去到院裏，桌上已經擺開了碗，人也坐好開始吃了。他傻傻地問了一句，“怎麽沒有我的碗呀！”
他爸沒吭聲，他媽“啪”一下，摔了筷子，“你沒有手呀，不知道自己去拿？”
羅玨難受的飯也沒有吃，就回屋睡了。晚上餓的起床喝涼水，經過他爸媽們前，聽見他爸對他媽說，“這老二長的和家裏人都不像，你是不是趁著我不在家偷人了？”
他媽壓著嗓子仍然尖利刺耳，“你個王八蛋，就這麽想往自己頭上帶綠帽子！”
“我王八蛋？我想往自己身上帶綠帽子？你個臭娘們，你問問自己偷人偷的少嗎？”
“那也是以前的事情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現在還和對門的王寡婦不幹不凈呢，咱倆半斤八兩，誰也別嫌誰。”
“呸，你也配和老子比。要不是再娶一個得花錢，老子早把你踹了。”
“你幹嘛去？”
“尿尿去。”
羅玨聽見這話，他爸已經開門出來了，他躲閃不及，被他爸一腳踹倒在地上，“小王八羔子，好的不學學人偷聽，再偷聽我弄死你！”
羅玨不知道那天晚上如何睡著的，第二天一大早，他媽把他冬天的衣服都收拾好，讓他回學校了。
羅玨木木地背著一大包的行禮，往十字街走，他得去那裏等去武校的大巴車。一路上好多人和他說話，他都聽不見。
一晃羅玨又夢見了自己出車禍後，教練給他媽打電話。他媽聽完只撂下一句，“人死了嗎？沒死你打什麽電話？”
羅玨便一直聽見那道尖利的嗓音在耳邊問，“人死了嗎”、“人死了嗎”，然後就驚醒了。
“醒啦！醒啦！羅玨醒啦！”
“哎呦，我的兒，終於醒啦！”
“我去叫老四家的。”
羅玨睜開眼，只覺一陣吵嚷，許久才看清了人。
他先看到應洲，胡子拉碴，眼睛布滿紅血絲，看著嚇人，一點沒有往日俊朗的樣子，“你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
應洲張了張口，嗓子眼幹啞非常，壓根就發不出聲。
這時應母端了溫水過來，打濕毛巾遞給應洲，讓應洲幫羅玨擦汗。
“娘，”羅玨驚訝的發現不只應母在，應父、應爺爺、應二叔應二嬸也都在，“你們幹嘛都圍著我？我這是在哪兒？”
應母心疼地看著他，“傻孩子，你在你四叔四嬸這兒，你前幾日被壞人打昏了，睡了好幾日了。”
“是嗎？”羅玨有些懵懵的，詫異地問應洲。
應洲點頭。
“我一點都不想不起來，”羅玨還沒回過神。
應洲才能出了聲，“沒事兒，想不起來就不想了。”
這時應四嬸兒走了進來，為羅玨把了脈，長舒了一口氣，“沒什麽大礙了，不過還是留在這兒再觀察幾日穩妥。你不知道，你昏著這幾天，要把我們都嚇死了。”
“對呀，嘴裏還一直說胡話，嚷著不回家，不回家……”應母說著說著便掉下了淚。
羅玨想起夢裏的場景，不好意思笑笑，“我說的是以前的家，他們對我不好，我再不要回去了。”
“那就好，”應母擦掉眼角的淚，“你瞧我，你都快好了，哭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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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模擴大，就得買地。只是買地這種事，最不好幹，民以食為天，哪個老百姓願意把自己手裏的地賣了，再去租地主的地種呢。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羅玨還是決定先找各村的裏正問問。反正大黃和大黑每日得溜，就當是帶著它倆散步了。
許久不出門，這一出來，才發現樹上的葉子都落光了，四處光禿禿的。入眼處，光的山，光的樹，羅玨覺的有些荒涼，心裏悵倀的。
大黑和大黃倒是跑的歡，銜個樹枝都能高興半天，尾巴搖的螺旋槳似的，羅玨心裏便又開心起來。
青山村離的近，羅玨先去了青山村，就是上次給睡不醒看病的村子。
青山村的村口有一顆大石頭，雕刻著村名，並用紅漆描了。大石頭旁邊幾個小孩子正撿石子玩兒呢。
羅玨走上前去，輕聲問道，“小朋友，你們裏正家住在哪邊呀？”
“呀！”一個胖胖的小男孩兒擡頭要答，被大黑和大黃嚇的蹲在了地上。
羅玨示意兩只狗狗趴下，“你別怕，狗狗不咬人的。”
“真的嗎？”小胖子將信將疑站起來，望著狗狗好大一會兒，見狗狗真的不會咬，興奮的湊到前面摸了幾下，“哇，好大的狗呀！”
石頭後面兩個綁著紅頭繩的小姑娘，怯怯的，“真的不咬人嗎？”
小胖子揮動著胖胖的小手，“真的不咬，你倆快過來呀！”
兩個小姑娘試了好幾次，終於走到了狗狗前面，試探性地摸了兩下後，摟著狗狗的脖子，奶聲奶氣道，“狗狗，你們長的好漂亮呀！”
大黑和大黃立馬轉向羅玨，從喉嚨裏小聲的“嗷”一聲。
羅玨笑笑給它們比了個讚。
小胖子還記得羅玨問他的話，“叔叔你找裏正做什麽呀？”
“我想買地，想問問裏正你們村有沒有人要賣地的。”
“哦。”小胖子似懂非懂，但見羅玨不像他爹娘一樣，老對他說大人的事情你少管，因此高興地道，“我帶你去裏正家。”
“好呀，那勞煩你了。”
兩個小姑娘見狗狗要走，也跟在後面。
不過十來分鐘，幾人到了裏正的家。小胖子替羅玨喊開了門，就帶著兩個小姑娘跑了。
裏正開了門，他常去應家，是認識羅玨的，把羅玨請進了家，倒了水，問道，“羅少爺，你怎麽來了，是有什麽事嗎？”
羅玨便道明了來意。
裏正一聽為難地搖頭，“這地都是想買的多，想賣的少，可不好找。”
“是這樣，那請您幫我留意著，若誰家有賣地的打算，勞煩您給我說一下。”
“成。”
羅玨告別裏正，又去了幾個村子，不出意料都是同樣的答案。不過裏正們都說了會幫著留意，有人想賣會通知他。
總等著也不是辦法，羅玨不願意守株待兔，隔日便去了一趟府城。
城裏一些大戶人家，在鄉下是有莊子的，興許有願意賣地的，找李瀾清說不定能打聽出一二分消息。
李瀾清倒是知道誰家有地，當初前任知府被抄家，幾百畝的田地都被朱家買走了，而且離羅玨現在的地也不遠。
羅玨喜道，“那你可認得朱家的人？”
“認得是認得，”李瀾清遲疑道，“就是這事兒不好辦！”
“怎麽說？”
“這朱家和關家有姻親，關家正因為前面的事恨著你呢，若知道了你要找朱家買地，肯定要為難你呀！”
“啊！”羅玨喜悅的小火苗瞬間被撲滅了，“那除了朱家，就沒有其他人了嗎？”
“其他人也有，但是離的遠，對你來說，朱家的地是最合適的。”
羅玨橫了心，“那也只能試試了，大不了多給些錢，朱家總不會和錢過不去！”
李瀾清幫他出註意，“不若這樣，等周驍回來，我叫他出面替你去問問。”
“這樣好，他什麽時候回來？”
“快了，下月這時候吧。”
“還有一個月，我先去問問，若實在不成再麻煩你家那個。”
“也成，不過你和朱家不認識，貿然登門人家也不見的，我先遞個帖子幫你問問。”
“好。”
帖子遞過去，兩人邊喝茶便等。結果果然如李瀾清所想，朱家聽說是羅玨要拜訪，直接婉拒了。
李瀾清安慰羅玨，“沒事兒，等周驍回來，這事一定能成。”
羅玨無功而返，回去的路上，心裏不禁琢磨，是不是上次對關家做的事太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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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註意到，有兩個人悄悄尾隨在他的身後。出了城沒多久，便被人一棍子打到頭上。
羅玨當時只覺腦袋裏“嗡”的一聲，一片空白，摸到一手黏糊糊的血液，就直直地倒下了，後面便什麽也不知道了。
兩個打人的小混混一看流了這麽多血，也慌了，踢了羅玨兩下沒反應，摸光他身上的錢，連家也沒敢回，直接跑路了。
幸虧這時天色還不算完，兩個過路人發現了羅玨。這兩人本是出城回家的，見有人受傷，也顧不得那麽多，擡著羅玨又回了城。
傷成這樣，必然要去醫館的，可這兩人身上沒什麽錢，醫館又怕醫死了人晦氣，不願意收。
兩人只能擡著羅玨問了一家又一家的醫館，終於是問到了應四叔和應四嬸兒那裏。
應四嬸兒剛送走了一個病人，看見是羅玨被擡了過來，驚慌失措地喊了應四叔，招呼著把羅玨擡到裏面放到床上，又忙叫應沁去找應沅回家裏報信兒。
羅玨這時已經是面色發白，叫他一點兒反應也沒有。四嬸兒忙幫他施了針，親自配了藥去熬藥了。
……
羅玨做了個夢，夢到了他小時候。
那時他剛被送去練武，初到一個陌生的環境，很想家。武校一放假，他就興沖沖地坐上了回家的大巴。結果回到家，家裏人都不開心，反而詫異問道，“好好的，你怎麽回來了？”
羅玨只當自己想多了，放下包幫他媽媽做飯。
擇好菜，他媽端進屋炒，走到羅玨面前，一腳踢開他跟前的垃圾，“走開呀你，怎麽這麽沒眼色，不知道坐這兒礙事呀！”
羅玨有些不知所措，呆站了一會兒，回屋收拾他的床了。他床上堆滿了雜物，不收拾晚上沒法睡。
吃飯的時候，也沒人叫他。他收拾好去到院裏，桌上已經擺開了碗，人也坐好開始吃了。他傻傻地問了一句，“怎麽沒有我的碗呀！”
他爸沒吭聲，他媽“啪”一下，摔了筷子，“你沒有手呀，不知道自己去拿？”
羅玨難受的飯也沒有吃，就回屋睡了。晚上餓的起床喝涼水，經過他爸媽們前，聽見他爸對他媽說，“這老二長的和家裏人都不像，你是不是趁著我不在家偷人了？”
他媽壓著嗓子仍然尖利刺耳，“你個王八蛋，就這麽想往自己頭上帶綠帽子！”
“我王八蛋？我想往自己身上帶綠帽子？你個臭娘們，你問問自己偷人偷的少嗎？”
“那也是以前的事情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現在還和對門的王寡婦不幹不凈呢，咱倆半斤八兩，誰也別嫌誰。”
“呸，你也配和老子比。要不是再娶一個得花錢，老子早把你踹了。”
“你幹嘛去？”
“尿尿去。”
羅玨聽見這話，他爸已經開門出來了，他躲閃不及，被他爸一腳踹倒在地上，“小王八羔子，好的不學學人偷聽，再偷聽我弄死你！”
羅玨不知道那天晚上如何睡著的，第二天一大早，他媽把他冬天的衣服都收拾好，讓他回學校了。
羅玨木木地背著一大包的行禮，往十字街走，他得去那裏等去武校的大巴車。一路上好多人和他說話，他都聽不見。
一晃羅玨又夢見了自己出車禍後，教練給他媽打電話。他媽聽完只撂下一句，“人死了嗎？沒死你打什麽電話？”
羅玨便一直聽見那道尖利的嗓音在耳邊問，“人死了嗎”、“人死了嗎”，然後就驚醒了。
“醒啦！醒啦！羅玨醒啦！”
“哎呦，我的兒，終於醒啦！”
“我去叫老四家的。”
羅玨睜開眼，只覺一陣吵嚷，許久才看清了人。
他先看到應洲，胡子拉碴，眼睛布滿紅血絲，看著嚇人，一點沒有往日俊朗的樣子，“你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
應洲張了張口，嗓子眼幹啞非常，壓根就發不出聲。
這時應母端了溫水過來，打濕毛巾遞給應洲，讓應洲幫羅玨擦汗。
“娘，”羅玨驚訝的發現不只應母在，應父、應爺爺、應二叔應二嬸也都在，“你們幹嘛都圍著我？我這是在哪兒？”
應母心疼地看著他，“傻孩子，你在你四叔四嬸這兒，你前幾日被壞人打昏了，睡了好幾日了。”
“是嗎？”羅玨有些懵懵的，詫異地問應洲。
應洲點頭。
“我一點都不想不起來，”羅玨還沒回過神。
應洲才能出了聲，“沒事兒，想不起來就不想了。”
這時應四嬸兒走了進來，為羅玨把了脈，長舒了一口氣，“沒什麽大礙了，不過還是留在這兒再觀察幾日穩妥。你不知道，你昏著這幾天，要把我們都嚇死了。”
“對呀，嘴裏還一直說胡話，嚷著不回家，不回家……”應母說著說著便掉下了淚。
羅玨想起夢裏的場景，不好意思笑笑，“我說的是以前的家，他們對我不好，我再不要回去了。”
“那就好，”應母擦掉眼角的淚，“你瞧我，你都快好了，哭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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