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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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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兩人打算修繕院子的事情,給應爺爺、應父、應二叔說了,他們也同意。不過他們不打算像羅玨這邊這麽大的動作,大的布局都不準備動。

只是天氣馬上涼了,現在動工十分趕,須得等到明年春天再動工了。

羅玨也無不可,他現在手裏銀錢不算太趁手,周驍那邊的錢是一月一結,過年時拿到十二月的三百罐辣椒醬的錢,到時能更寬松些。

屋子要住一輩子,既然要修就好好修,不急於一時。

說起周驍,他把辣椒醬悄悄的運到了京城,交給他二哥那個鐵公雞去賣了。

周家世代驍勇,唯獨周二哥小時候抓周抓了個鐵算盤,周老侯爺臉色當下就黑了。周二哥打小就是個財迷,長大了更是一毛不拔。

小時候大人看小孩子拿著吃的習慣去逗,但多是裝裝樣子,東西遞嘴邊就不吃了。

因此小時候有人逗周二哥,周二哥手裏的東西也往外遞,結果不知道是誰當真吃了,從此那人給周二哥要東西再沒要過來。

周家的孩子自幼都熟讀兵法,武藝超群,偏偏周二哥愛往賬房先生那裏跑,練個武想著法子偷懶,要說數個錢,那比誰數的都在行,碎銀子在手裏掂一掂就知道幾兩重。

周老侯爺越發不愛管他了,周二哥也樂得自在。

前些年平定內憂外患的時候,周老侯爺有了從龍之功,自此就以年邁、體力不支為由退了下去,只擔個侯爺的虛名。也不許家裏的孩子再涉足朝政,已經在朝中任職的,不許擔任緊要的職位。

周老侯爺做下此決策的時候,家裏有人不理解,好是一番鬧騰。直到京城比周老侯爺功勞還大的家族倒下去幾個,才明白周老侯爺的英明,不再鬧了。

打那之後,周老侯爺倒是看從沒想過涉足政治,一心賺錢的周二哥順眼多了,隔三差五就把周二哥叫過去喝茶。

而周驍,明面上是因為在和李瀾清的事情被周老侯爺攆出家門,實則是周老侯爺半只腳踏進墳墓的人也看開了,放他倆自由自在的生活,等二人世界過的差不多了,過繼一個族裏的孩子養著就行。

周老侯爺的有心之舉,倒是暫時幫他們把辣椒的來源隱匿了。

辣椒醬一拿出來,就受到了世家大族的追捧。一日三餐,誰也不願天天嘴裏能淡出鳥來,因此那些人盯周二哥盯的可緊了。

周二哥天天和周老侯爺下棋,那性子養的,說十句謊話都能被人當成他說的全是真話,因此這麽長時間過去,一點兒蛛絲馬跡沒被外人摸著。

至於周驍,一個被家族拋棄的人,沒有家族的助力,能做的了什麽呢?因此竟沒人想到要往周驍這邊查。

可是等到來年,一批批的辣椒從安城運到京城,他們全都大跌了眼睛,心裏把周家幾代罵了個遍,狐貍窩裏一堆老狐貍。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卻說應洲這邊,抽了時間先去府城買了兩個護院和兩個廚娘,回來還給羅玨帶來了一份田契,原來是應爺爺將家裏二十畝地劃到了他的名下。

“為什麽要給我地?”羅玨不解問道。

“你猜。”應洲故意賣關子。

“我猜不著,你快告訴我。”

“家宴那日,爺爺聽見娘問我們話了,這是,算是給你的進門禮吧。”

“啊?”羅玨驚掉下巴,“爺爺這麽開明啊!那我是不是得回禮。”

“回什麽?不用回,一家人講那麽多虛禮做什麽?”

“那不行,一家人也要講禮數,你別管了,這事我自有打算,”羅玨拿著田契稀罕的左看右看,“這地給了我,你怎麽辦呀?何知府不是要你將這些地都發展成育種田嘛?”

應洲笑他,“傻子,何知府是讓我多多育種,給了你不是還有三十畝嗎?而且地不夠了日後我可以再找他買,他肯定要給我大開方便之門。”

羅玨嗤他,“你心眼兒真多。”

應洲佯裝生氣擰他的嘴,“我們還為他政績做貢獻了,日後有助他升官的,這樣算來,他可不吃虧。來年你不是要大面積種辣椒了嘛,這地你正好用來種辣椒。”

“也是,”明年辣椒就要大面積種下去了,他正需要地呢,這正是瞌睡有人送來了枕頭,羅玨笑道,“爺爺可真好。”

應洲看著這麽容易滿足的人,感嘆自己真是撿到寶了。

羅玨突然想起來,這地已經佃出去了,“那佃戶怎麽辦?”

“你呀,”應洲無奈道,“天天操心這個,操心那個,來年讓他們替你種辣椒就可以,你種辣椒不也需要人嗎?”

“對呀,到明年大面積種植辣椒,就不用藏著掖著啦。”

羅玨倒也不是想不到這茬,只是在應洲面前,他懶得動腦筋,習慣性的把這些事情都交給應洲來想。

興奮勁過去,羅玨把田契收起來,仔細思考要回什麽禮,可他到底對這些事情不在行,想來想去也沒想定主意,便打算找李瀾清幫忙。

他現在做辣椒醬都是應家人幫手,給錢不要,正好趁著這次回禮把這些都補上。

可惜李瀾清太忙,隔了幾日才捎信給他讓他去府城。

到了府城,李瀾清已經帶著小廝在城門口等他了。

兩人並肩走著,李瀾清掩不住好奇,小聲問他,“你這算是聘禮還是嫁妝呢?”

“哈?”羅玨有些沒反應過來。

“你傻呀,應洲給你的若是聘禮,你回的就算嫁妝;給的若是嫁妝,你這就算聘禮。”

“可應爺爺只說這是進門禮,沒說是聘禮還是嫁妝。”

沒問出想問的,李瀾清氣的拿扇子敲羅玨,只得挑明了,“你倆總得有個上下之分吧?在上的給的就是聘禮,反之就是嫁妝。”

羅玨這才明白,“你個讀書人,打聽這些做什麽。”

“讀書人怎麽了,食色性也,你少假正經。”

羅玨一時不習慣和別人說這些,於是反問他,“那你和周驍誰在上誰在下?”

“他在上呀,我一介讀書人,哪打得過他那個武夫。”

“哦。”羅玨不防備李瀾清這麽直白,被噎了一下

“你倆呢?你也給我說說。”

“你別問了,我不會告訴你的。”羅玨仍是不好意思,“你先帶我買東西,過幾日我送一份厚禮給你。”

“那行吧,我先說好,必須得是厚禮,不是的話我要翻臉的。”

“你放心,”羅玨已打算好送什麽了,不過現代的東西他得好好包裝一下才能送出去。

“要不然你教我武功吧,”李瀾清想起一出是一出,“我聽說你武功高,你教我打贏周驍,我送你一份厚禮怎麽樣?”

羅玨看也不看李瀾清就拒絕了,“那還是算了,還是我送你吧!”

兩人一路說著話,李瀾清已帶他買了不少東西了,而且是投其所好,給應家每個人的都不一樣,連幾個小孩子都照顧到了。這從周驍那裏賺到的錢,一下子就花出去了。

羅玨看李瀾清和老板討價還價都覺口幹舌燥,而李瀾清似是買上了癮,沒有停下的跡象。

羅玨只得拉住他,給他看自己的荷包,“李公子,錢袋已經空了。”

“呀,這就沒錢了,”李瀾清看他跟看可憐蟲似的,“你回的禮輕了,應家人可要看輕你的。”

羅玨翻了個白眼,“少來這一套,應家什麽人品你不比我清楚。你心裏打什麽算盤呢,你快說。”

被看穿了,李瀾清不好意思地笑笑,“哪有什麽算盤,你說不買就不買了,餓了吧?我帶你去望江樓吃飯。”

羅玨無奈,知道得等到這人想說了才行,要不然甭想套出他話,只得跟他去望江樓了。

這是晌午的飯點兒,望江樓卻沒幾個人,羅玨大概明白李瀾清的意圖了。

兩人進了包房,李瀾清已安排廚子做了拿手菜上來,“你快嘗嘗,這幾道菜都是京中最受歡迎的,也是這大廚最拿手的。”

那幾道菜樣式精致,賞心悅目,刀工各方面都是打小練出的功底。羅玨依次嘗了,味道確實不錯,“很好吃。”

“那你說,這裏的人怎麽就不喜歡呢?”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京裏人喜歡的,這裏的人未必吃的慣。”

“這是這樣,叫你說到點上了。”李瀾清點頭認同,“可這大廚自幼就是學的京幫菜,叫他融合這兒的口味研究新菜式,一時半會兒也研究不出來。”

“那你如何打算?”

李瀾清這才挑明,“我吃著那日你做的幾道有辣椒的菜極好,想買你那幾道菜的菜譜,不知道你肯不肯割愛。”

“就這一點小事,李大公子,你繞這麽大一圈子,累不累。”羅玨無奈,“你讓人去拿筆和紙,我說你寫。”

“好嘞,”李瀾清吩咐小廝拿來了筆墨紙硯。兩人一個說一個寫,很快把幾道菜的菜譜寫好了。

“羅玨,你可真是個爽快人,我一開始還擔心你不給呢,周驍說肯定沒問題。你這麽爽快,我也不讓你失望,你開個價吧!多少錢我都給!”

“一萬兩。”

李瀾清驚地瞪大了眼睛,“你搶錢啊!”

羅玨老神在在道,“你不是說多少錢你都給嘛?”

“我是說了,我也沒想到你會獅子大張口呀,”李瀾清心裏刀紮一樣難受,“這幾道菜我賣十年也賣不了一萬兩呀。”

“周驍的錢,你心疼什麽?”

“周驍的錢就是我的錢呀!”

“哦,”看李瀾清是真難受,羅玨也不逗他了,“我開玩笑的,不要錢。”

李瀾清瞪他,“那你要什麽?若是白給我也不要。”

“我聽說你中舉那年是最年輕的舉人,我家幾個孩子正上學呢,你收一個當徒弟吧!”

“天呀,羅玨,我真是小看你了,你處處為應家想,他們是救過你的命嗎?”

“算是吧,也跟救命差不多了。”

“成吧,不過話說在前面,我要收徒就得收個我看的上的,聰穎品性好不迂腐,以後不能給我丟人的。若是應家沒有這樣的苗子,我可不收,我寧願給你錢。”

“成,等孩子們休沐了你看看。”

“別,這樣收徒有什麽意思,我自有打算,你別管了。一月為期,能收就收,不能收就不收,到時我會給你個準信。”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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