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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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德
夜間，每當要睡著時，就想起打鐵花者的姿態與神情。這令我激動不已，於是乎就不寐了。
翌日，我紅腫著眼。在阿與開口前，我就搶答：“昨夜有些幸福，睡不著。這可不怪我，要怪就怪嚴將軍他們打的太精彩了。”
阿與聽了，指了指自己的眼下的陰影說道：“小的知道。您看看，小的自己也沒睡好。”
“阿與，我考考你呀！說說你能想到的書。”
阿與歪著頭重重的掐了自個的腿說：“二少爺，您可不要刁難我。小的沒讀過幾本書，有些書還是為您教小的認的。”
“不是刁難你。嚴將軍想讓我教他讀書，好待他兒及冠取一個好聽的字。我細心觀察過。嚴將軍有讀書的功底，但不多。與你相比還差了點。阿與，快說！”我也不繞彎子了。
阿與聽了放松下來，拍了拍自己的胸說道：“原來如此！小的想到的無非是幾本耳熟能詳的書，像《詩經》《楚辭》《論語》和《左傳》等科考必背書目。嚴將軍應該讀過，估摸著沒有什麽用。”
“不見得。上次我去他家，瞄了幾眼他屋裏的書。嚴將軍看的書多數是兵書，像《孫子兵法》《孫臏兵法》和《鬼谷子》等書。取字還是得看科考的四書五經。”我擡了擡眉說道。
阿與點頭應和“是呀！按兵書取字的話，殺氣就重了，不合適。”
“阿與，你去把你剛才說的四本書裝好，再加一本我常看的《孟子》。”我吩咐道。
“好勒，小的這就去幫您把書裝好。”
辰正二刻，我提著書找嚴正則。剛到他的院子，就發現嚴正則在練槍。我是不懂他練的是什麽槍法，但知道他練的好。於是我放下手裏的書，使勁拍掌大聲喊道：“好槍，好身法。”
註意到我，嚴正則放下手裏的槍，整理了衣裳後，再跟我打招呼“白圭，你來了。”
“安之，我來教你讀聖賢書。”
嚴正則點頭道：“好。等我把瀝泉槍收好，再來學。”
我看著嚴正則手裏的槍說：“瀝泉槍？名副其實呀！安之真會取名。”
嚴正則一邊放置好他心愛之槍一邊對我說：“不是我取的名。論取字，還是白圭你厲害。來，教我讀你帶的書。”
“行！先從《孟子》開始。”
“夫子，安之窮困，沒準備好束脩六禮。等有錢了，再補上。願先生多加諒解！”嚴正則給我行拜師禮道。
“無礙，安之起來吧！”我一邊說一邊在五本書裏找《孟子》。
在開講前，我先摸底問嚴將軍：“安之，你可知儒家五常仁義禮智信？”
嚴安之點頭“先生，這是最基本的為人處世之道。安之又怎會不知呢？”說完，嚴正則又問我“白圭，你知道五德嗎？”
“無德？沒有道德的意思嗎？安之，你怎麽想問這個？今天教的是有德不是無德。”我有些奇怪的回他。
嚴將軍扶額，向我解釋“白圭是我的錯，沒表達清楚。是一二三四五的五，不是有無的無。”
我面不改色的點頭“是安之的錯。五德，為將五德嗎？這我知道，就是智、信、仁、勇、嚴。”
嚴安之拍手叫好“對，就是這個。上次雲雁走時，我向雲將領請教何老將軍練兵之法。雲雁就回我‘為將五德’這四個字並讓我好好的琢磨。”
我不理解的看向他“但凡讀過《孫子》都知道為將五德。雲將領分明就是不想告訴你。這與廢話何異？”
嚴正則露出了個“唉，我就知道你不懂”的表情，然後跟我解釋“將者，智、信、仁、勇、嚴也。意思是說一個好的將領要同時具備智慧、誠信、仁愛、勇猛和嚴明的能力，缺一不可。”
我瞪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你這也是廢話，然後呢？”
嚴正則繼續說：“有位著名大臣叫梅堯臣。他說‘智能發謀，信能賞罰，仁能附眾，勇能果斷，嚴能立威。’這是梅大人的解釋。賈林註解道‘專任智則賊，遍施仁則懦，固守信則愚，恃勇力則暴，令過嚴則殘。五者兼備，各適其用，方可為將帥。’關於五德，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不同的將領也有不同的理會。所以雲將領就告訴我為將五德。至於怎麽做就得看個人領會了。”
我恍然大悟道：“明白了。領會兵書還是安之厲害。我突然想到了一句話。王皙認為‘智者，先見而不惑，能謀慮，通權變也；信者，號令一也；仁者，專撫惻隱，得人心也；勇者，循義不懼，能果毅也；嚴者，以威嚴肅眾心也。五者相須，缺一不可。’我想這就是王皙心中的五德。在我心中，最重要的是保持一顆仁者之心。”
嚴正則點頭讚同我的話，然後問我：“白圭，你知道我心中的五德嗎？”
“不知。安之你說說。”
嚴將軍說：“智是機智。為將者，要有靈活應變的能力。不然的話就是紙上談兵。信是誠信。在戰場上，所說的話就是軍令狀。不能言而無信，也不能朝令夕改、反覆無常。這樣的話，將領就失去了信任，也就沒有號召力了。仁是仁愛之心。正如白圭所說，保持一顆仁者之心很重要。仁也是儒家五常之首。想成為一名好的將領，需要先學會做一個好人。當然，仁是對我軍將士。在戰場上，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你看吳王夫差就是反例。越王勾踐十年臥薪嘗膽最終滅了吳。”
我給嚴弟子遞了一杯水說道：“先喝水，潤口。是呀！安之說的有理。”
喝完水，嚴弟子繼續說：“勇是勇猛。在戰場，將士們要克服怯弱之心，英勇殺敵。你們文人常嘲笑武人呈匹夫之勇。我說的勇不是莽夫之勇。我想做的是儒將而不是只懂用武的粗獷之人。白圭，你知道我最佩服誰嗎？”
這倒引起我的好奇心了。我很給面子的問：“誰？”
“杜預。”
我睜大眼睛，然後震驚的說：“我原以為你會說諸葛武侯的，畢竟他是三國時期著名的儒將。”想了一會兒後，我又點頭認同他的觀點道：“杜預呀！他是一個響當當的人物，文武雙全。我沒記錯的話，杜武庫同時進了文廟和武廟。安之，有眼光啊！不愧是燕雲的大將軍。”
嚴將軍用興奮的語氣跟我說：“白圭說的沒錯。武侯令我敬仰。但是我更喜歡杜預。京兆杜氏出了不少文人，像杜牧和杜甫。他們都是一家人，杜預是他們的祖先。更何況官家喜歡文人。這也是我讓白圭來教我讀聖賢書的緣由之一。”
我點頭認同嚴正則的話“沒錯，京兆杜氏確實厲害。多學點詩詞歌賦，官家會喜歡安之的。”
嚴將軍又道：“嚴是軍紀嚴明。不說別的，就拿阿史那部來說，他們所到之處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所以聽到馬蹄聲，燕雲百姓會害怕。這就是我當初不讓白圭縱馬游城的原因。無論戰果如何，老百姓都是無辜的啊！怎能對手無寸鐵的百姓下手？簡直是殘忍至極，毫無人性。”說到這裏，嚴將軍憤怒的用力拍了桌子，茶杯裏的水都溢了出來。“所以我認為不以規矩，不成方圓。在我軍中辦事必須遵守一條準則，那就是凍死不拆屋，餓死不擄掠。”
我用手肘戳了他一下說：“對。安之，你說的非常有理。為將五德雖短小卻精悍。安之，你和雲雁算得上是知音了。”
“相見恨晚啊！雲小哥是真的有才，性格剛硬。難怪何老將軍會收他為徒。雲雁值得呀！”嚴正則高興的與我分享他的想法。
我面色不虞咬牙切齒道：“嚴正則嚴將軍，雲小哥是知音。那白圭呢？你我認識三月有餘，卻從未見過你誇我。安之莫要忘了本王這個引路人。是本王借兵才讓你遇上知音。俗話說喝水不忘挖井人。”
嚴弟子喊冤“我沒忘呀！知音不是白圭你先提的嗎？白圭，你要講道理不能這麽無理取鬧。”
我自知理虧，清了清嗓子“咳，安之，我們還是來讀《孟子》吧！就從仁開始。”
嚴安之呼了一口氣向我解釋道：“白圭，你我互為師徒。白圭是我的伯樂，是我的貴人。這下不生氣了吧！生氣傷身。”
我沒搭理他，紅著臉教嚴學徒學習道：“所謂仁呢？安之，先寫一個仁字給我看看。”
嚴徒兒寫完之後遞給我看“師傅，您看。”
我接著問：“安之，把仁左右分開看看。”
“左人右二。”
我拍掌鼓勵他“對。從人從二，仁是個會意字。右邊的二是重文。仁的本義是人與人之間相親相愛。所以孟子說‘仁者無敵。’，其大意是有仁德的人沒有敵人。這就可以引申到孟子的仁政了。”
就這樣，我問你答。嚴安之學到不少知識。我們共讀《孟子》，樂在其中，忘記了時辰。直到天黑，阿與來找我才知道該結束了。走之前，我對嚴正則說：“徒兒，這五本書就是你的拜師禮。書上的小字是我的見解。安之若是不認同我的想法，就記下自個的看法。等我來了，再商議。閑時就多看看。保重！”
作者有話說：
1.將者，智、信、仁、勇、嚴也。——[周]孫武《孫子兵法·始計篇》
2.杜預：杜預，字元凱。魏晉時期著名的軍事家、經學家和律學家。唐太宗年間入文廟，唐德宗年間入武廟。杜預是明朝之前唯一一位同時進入文廟和武廟之人。
3.凍死不拆屋，餓死不擄掠。——[清]畢沅《岳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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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間，每當要睡著時，就想起打鐵花者的姿態與神情。這令我激動不已，於是乎就不寐了。
翌日，我紅腫著眼。在阿與開口前，我就搶答：“昨夜有些幸福，睡不著。這可不怪我，要怪就怪嚴將軍他們打的太精彩了。”
阿與聽了，指了指自己的眼下的陰影說道：“小的知道。您看看，小的自己也沒睡好。”
“阿與，我考考你呀！說說你能想到的書。”
阿與歪著頭重重的掐了自個的腿說：“二少爺，您可不要刁難我。小的沒讀過幾本書，有些書還是為您教小的認的。”
“不是刁難你。嚴將軍想讓我教他讀書，好待他兒及冠取一個好聽的字。我細心觀察過。嚴將軍有讀書的功底，但不多。與你相比還差了點。阿與，快說！”我也不繞彎子了。
阿與聽了放松下來，拍了拍自己的胸說道：“原來如此！小的想到的無非是幾本耳熟能詳的書，像《詩經》《楚辭》《論語》和《左傳》等科考必背書目。嚴將軍應該讀過，估摸著沒有什麽用。”
“不見得。上次我去他家，瞄了幾眼他屋裏的書。嚴將軍看的書多數是兵書，像《孫子兵法》《孫臏兵法》和《鬼谷子》等書。取字還是得看科考的四書五經。”我擡了擡眉說道。
阿與點頭應和“是呀！按兵書取字的話，殺氣就重了，不合適。”
“阿與，你去把你剛才說的四本書裝好，再加一本我常看的《孟子》。”我吩咐道。
“好勒，小的這就去幫您把書裝好。”
辰正二刻，我提著書找嚴正則。剛到他的院子，就發現嚴正則在練槍。我是不懂他練的是什麽槍法，但知道他練的好。於是我放下手裏的書，使勁拍掌大聲喊道：“好槍，好身法。”
註意到我，嚴正則放下手裏的槍，整理了衣裳後，再跟我打招呼“白圭，你來了。”
“安之，我來教你讀聖賢書。”
嚴正則點頭道：“好。等我把瀝泉槍收好，再來學。”
我看著嚴正則手裏的槍說：“瀝泉槍？名副其實呀！安之真會取名。”
嚴正則一邊放置好他心愛之槍一邊對我說：“不是我取的名。論取字，還是白圭你厲害。來，教我讀你帶的書。”
“行！先從《孟子》開始。”
“夫子，安之窮困，沒準備好束脩六禮。等有錢了，再補上。願先生多加諒解！”嚴正則給我行拜師禮道。
“無礙，安之起來吧！”我一邊說一邊在五本書裏找《孟子》。
在開講前，我先摸底問嚴將軍：“安之，你可知儒家五常仁義禮智信？”
嚴安之點頭“先生，這是最基本的為人處世之道。安之又怎會不知呢？”說完，嚴正則又問我“白圭，你知道五德嗎？”
“無德？沒有道德的意思嗎？安之，你怎麽想問這個？今天教的是有德不是無德。”我有些奇怪的回他。
嚴將軍扶額，向我解釋“白圭是我的錯，沒表達清楚。是一二三四五的五，不是有無的無。”
我面不改色的點頭“是安之的錯。五德，為將五德嗎？這我知道，就是智、信、仁、勇、嚴。”
嚴安之拍手叫好“對，就是這個。上次雲雁走時，我向雲將領請教何老將軍練兵之法。雲雁就回我‘為將五德’這四個字並讓我好好的琢磨。”
我不理解的看向他“但凡讀過《孫子》都知道為將五德。雲將領分明就是不想告訴你。這與廢話何異？”
嚴正則露出了個“唉，我就知道你不懂”的表情，然後跟我解釋“將者，智、信、仁、勇、嚴也。意思是說一個好的將領要同時具備智慧、誠信、仁愛、勇猛和嚴明的能力，缺一不可。”
我瞪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你這也是廢話，然後呢？”
嚴正則繼續說：“有位著名大臣叫梅堯臣。他說‘智能發謀，信能賞罰，仁能附眾，勇能果斷，嚴能立威。’這是梅大人的解釋。賈林註解道‘專任智則賊，遍施仁則懦，固守信則愚，恃勇力則暴，令過嚴則殘。五者兼備，各適其用，方可為將帥。’關於五德，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不同的將領也有不同的理會。所以雲將領就告訴我為將五德。至於怎麽做就得看個人領會了。”
我恍然大悟道：“明白了。領會兵書還是安之厲害。我突然想到了一句話。王皙認為‘智者，先見而不惑，能謀慮，通權變也；信者，號令一也；仁者，專撫惻隱，得人心也；勇者，循義不懼，能果毅也；嚴者，以威嚴肅眾心也。五者相須，缺一不可。’我想這就是王皙心中的五德。在我心中，最重要的是保持一顆仁者之心。”
嚴正則點頭讚同我的話，然後問我：“白圭，你知道我心中的五德嗎？”
“不知。安之你說說。”
嚴將軍說：“智是機智。為將者，要有靈活應變的能力。不然的話就是紙上談兵。信是誠信。在戰場上，所說的話就是軍令狀。不能言而無信，也不能朝令夕改、反覆無常。這樣的話，將領就失去了信任，也就沒有號召力了。仁是仁愛之心。正如白圭所說，保持一顆仁者之心很重要。仁也是儒家五常之首。想成為一名好的將領，需要先學會做一個好人。當然，仁是對我軍將士。在戰場上，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你看吳王夫差就是反例。越王勾踐十年臥薪嘗膽最終滅了吳。”
我給嚴弟子遞了一杯水說道：“先喝水，潤口。是呀！安之說的有理。”
喝完水，嚴弟子繼續說：“勇是勇猛。在戰場，將士們要克服怯弱之心，英勇殺敵。你們文人常嘲笑武人呈匹夫之勇。我說的勇不是莽夫之勇。我想做的是儒將而不是只懂用武的粗獷之人。白圭，你知道我最佩服誰嗎？”
這倒引起我的好奇心了。我很給面子的問：“誰？”
“杜預。”
我睜大眼睛，然後震驚的說：“我原以為你會說諸葛武侯的，畢竟他是三國時期著名的儒將。”想了一會兒後，我又點頭認同他的觀點道：“杜預呀！他是一個響當當的人物，文武雙全。我沒記錯的話，杜武庫同時進了文廟和武廟。安之，有眼光啊！不愧是燕雲的大將軍。”
嚴將軍用興奮的語氣跟我說：“白圭說的沒錯。武侯令我敬仰。但是我更喜歡杜預。京兆杜氏出了不少文人，像杜牧和杜甫。他們都是一家人，杜預是他們的祖先。更何況官家喜歡文人。這也是我讓白圭來教我讀聖賢書的緣由之一。”
我點頭認同嚴正則的話“沒錯，京兆杜氏確實厲害。多學點詩詞歌賦，官家會喜歡安之的。”
嚴將軍又道：“嚴是軍紀嚴明。不說別的，就拿阿史那部來說，他們所到之處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所以聽到馬蹄聲，燕雲百姓會害怕。這就是我當初不讓白圭縱馬游城的原因。無論戰果如何，老百姓都是無辜的啊！怎能對手無寸鐵的百姓下手？簡直是殘忍至極，毫無人性。”說到這裏，嚴將軍憤怒的用力拍了桌子，茶杯裏的水都溢了出來。“所以我認為不以規矩，不成方圓。在我軍中辦事必須遵守一條準則，那就是凍死不拆屋，餓死不擄掠。”
我用手肘戳了他一下說：“對。安之，你說的非常有理。為將五德雖短小卻精悍。安之，你和雲雁算得上是知音了。”
“相見恨晚啊！雲小哥是真的有才，性格剛硬。難怪何老將軍會收他為徒。雲雁值得呀！”嚴正則高興的與我分享他的想法。
我面色不虞咬牙切齒道：“嚴正則嚴將軍，雲小哥是知音。那白圭呢？你我認識三月有餘，卻從未見過你誇我。安之莫要忘了本王這個引路人。是本王借兵才讓你遇上知音。俗話說喝水不忘挖井人。”
嚴弟子喊冤“我沒忘呀！知音不是白圭你先提的嗎？白圭，你要講道理不能這麽無理取鬧。”
我自知理虧，清了清嗓子“咳，安之，我們還是來讀《孟子》吧！就從仁開始。”
嚴安之呼了一口氣向我解釋道：“白圭，你我互為師徒。白圭是我的伯樂，是我的貴人。這下不生氣了吧！生氣傷身。”
我沒搭理他，紅著臉教嚴學徒學習道：“所謂仁呢？安之，先寫一個仁字給我看看。”
嚴徒兒寫完之後遞給我看“師傅，您看。”
我接著問：“安之，把仁左右分開看看。”
“左人右二。”
我拍掌鼓勵他“對。從人從二，仁是個會意字。右邊的二是重文。仁的本義是人與人之間相親相愛。所以孟子說‘仁者無敵。’，其大意是有仁德的人沒有敵人。這就可以引申到孟子的仁政了。”
就這樣，我問你答。嚴安之學到不少知識。我們共讀《孟子》，樂在其中，忘記了時辰。直到天黑，阿與來找我才知道該結束了。走之前，我對嚴正則說：“徒兒，這五本書就是你的拜師禮。書上的小字是我的見解。安之若是不認同我的想法，就記下自個的看法。等我來了，再商議。閑時就多看看。保重！”
作者有話說：
1.將者，智、信、仁、勇、嚴也。——[周]孫武《孫子兵法·始計篇》
2.杜預：杜預，字元凱。魏晉時期著名的軍事家、經學家和律學家。唐太宗年間入文廟，唐德宗年間入武廟。杜預是明朝之前唯一一位同時進入文廟和武廟之人。
3.凍死不拆屋，餓死不擄掠。——[清]畢沅《岳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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