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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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沐
為了嘉獎將士們，嚴將軍決定休沐七日。住的近的士兵可以回家探望雙親以及其他重要的人；住的遠的將士可以找識字的人代寫家書。我的下屬們眼紅將士的待遇。接連幾天，用怨念的眼神看著我。最終，我決定休憩五日。
第二日，我準備去上次嚴將軍介紹給我的美景，順便檢查建設狀況。為了方便記憶，我喚她為雪山。
“阿與，把謝公屐給我。”我在雪山的階梯上大喊。阿與背著行囊急忙送來，氣喘籲籲道“二少爺，謝公屐還有手巾，給。”
我立馬換上了謝公屐，中途不小心碰到了扭傷的地方“嘶”了一聲。阿與見此，紅著眼搖了搖頭“二少爺，小的都讓您小心了，還是這般毛躁。”
我安慰阿與“沒事的。很久沒有爬山，生疏了。爬山的功夫不練則退。我不該偷懶的。再走十階就到終點了。”
在阿與的攙扶下，我順利抵達剛修建好的竹亭。坐在竹亭裏，阿與幫我按腳踝處的瘀傷。我望向不遠處的潭水。上次來的時候，雪覆滿枝丫，銀裝素裹，猶如白衣戰士。石潭則是冰清玉潔不染塵埃的聖女。非神明不可觸碰，非聖人不可接近。我等凡人俗子只能站在遠處觀賞。今日一見，少了幾分神性了多了些許人性。暖風吹散了寒冬，改變了季節，讓聖女走下神壇。一切變得親切起來。
阿與的叫喊把我從神殿中拉了出來。我一臉無辜的看向阿與“什麽？我沒聽清。”
阿與嘆氣道：“您看看！到處是淤青，像被綁匪擄走暴打了一頓。您玉體金貴。請您保護好自個兒，別讓小的擔驚受怕。”
我摸了摸肚子，轉移話題“阿與，午時了，我餓。”
“行，小的這就把幹糧和幹果拿出來。”
吃完幹糧，我指了近處竹亭又指了遠處了土房子問阿與“花費多少銀錢？超出預算了嗎？”
阿與回：“暫且在預算內。這是初步的模樣。您可以先去檢查。有什麽不滿的地方指出來，小的讓人改。”
“你辦事，我放心。有住的就行，我不挑剔。”
在阿與檢查工匠做工時，我繞著石潭走了幾圈。然後力竭的癱坐在奇石上。我大喊了幾聲阿與。
阿與答道：“小的這就來。”
我不好意的說：“我這腳傷了，走不動道了。你看看屋裏有沒有刀劍之類的物品。有的話，幫我削根竹杖。待會兒要用。”
阿與點頭回屋拿了壺水遞給我並囑咐我“二少爺，您別亂動，瞎折騰自個兒。”
“安啦！ 我保證乖乖的。放心去！”
坐在奇石上，我在想：“休沐的日子真愜意啊！當年讀‘浴乎沂，風乎舞雩，詠而歸’時，就想讓先生帶我們弟子出來游玩。但未果。今日再上雪山，感觸頗深。難怪不少詩人喜歡游山玩水。這不僅能回歸大自然，逃避凡塵瑣事，還能激發許多創作靈感。”
須臾後，阿與把竹杖小心翼翼的遞給我並問道：“二少爺，時間短促，小的只把竹杖打磨光滑了。您試試，可順手？”
我仔細摸著光滑的竹杖高興的讚賞阿與“不錯！阿與以後可以當木匠師傅了。”
阿與用力的跺腳氣道：“二少爺，您別取笑小的了。生活所迫而已。”說完後，就摸到幾滴水，看了看天。然後阿與一邊攙扶我一邊焦急的說：“二少爺，下雨了。我們快進屋裏躲雨。”
“快，扶我進去。淋雨的話，回去又要喝湯藥。我著實不想喝了。”
剛到屋子，就下起傾盆大雨。我發冷的抖了一下，哈了一口暖氣道：“阿與，你看，這雨與京城的雨不一樣。像黃豆一般大，雨落的聲音也比京城響亮。就是雪山裏，有點冷。”
阿與拿出巾帕給我擦拭臉上的雨珠。阿與一邊擦拭一邊說道：“是與京城的不一樣。來燕雲兩個月，才下了兩次雨。只是山裏的雨大些。一下雨就變冷了。”
“嗯。阿與你要照顧好自己，可不能病倒。”我用命令的語氣說道。
“小的多謝二少爺關心。”
見我不停地發抖，阿與穿上放在屋角落的蓑衣說：“小的就先回去。您有傷，不適合下山。小的多叫幾個人來。阿祿力氣大。您耐心等等。”然後指向屋裏的桌子“吃的，放這了。別餓著了。小的，走了。”
三更後，阿祿等五人找來了。這時雨停了許久，山裏的雨一陣一陣的。阿祿看我在掃視他們便主動解釋“蓑衣質量不好，阿與淋雨了。回府就發熱了。”
我點頭對阿祿說：“請郎中沒？”
阿祿回：“小的來時，阿喜去請了。您別擔心。”
大約是亥時，我們到府了。一進府，阿福就給我披上大氅。阿福告訴我“浴湯準備好了。您先去洗洗。”
我點頭道：“好。阿福，再多燒一些水給阿祿他們備著。下雨，山上的土濕，大家衣裳都弄臟了。”
阿福回：“東廚正備著。您別擔心，小的自會顧及阿祿他們。您照顧好自個兒就行。”
翌日，天氣晴朗，惠風和暢。我想這是個適合出游的好日子。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我先去找嚴正則。到之後才發現，嚴師傅的住宿環境遠沒有我的好，甚至連我當初嫌棄的地方都比這兒好。在我打量他的屋子時，嚴正則走了出來問：“白圭，你找我有事嗎？”
我神色覆雜的看著他，最終決定認錯。我一邊向他作揖一邊說：“師傅，白圭來道歉。當初斥責您給我分的地方不好是白圭的錯。您大人有大量。看在白圭認錯態度良好的份上，就不與我計較了。”
嚴正則“唉”了一聲驚奇的說道：“白圭，你不提這事為師都忘了。寧王殿下是天潢貴胄。您會放下顏面給我道歉真是奇事一樁。”
我討好的給嚴師傅遞了一盞茶“師傅，您這說的是什麽話呀！白圭之前不是給您賠過禮嗎？”
嚴師傅想也不想就開口道：“您那是替官家、替眾生說的，不是白圭對我說的。只有這次是真心誠意的，之前的都是面子功夫。”
聽完後，我的臉和耳朵都變紅了。我哭笑不得的解釋道：“在燕雲，本王代表的是官家，自然會替官家說話。我是人會犯錯，也會改錯。子曰‘過而不改，是謂過矣。’又有‘過而能改，善莫大焉。’的說法。本王是講理的人。”
嚴正則點頭並深以為然的說：“白圭，你這聖賢書沒有讀到狗肚子裏去。這才是皇家子弟該有的樣子。真想道歉的話，白圭就教我念書吧！為師不想被你說‘聽膩了’。”
見他如此，我不由的哈哈大笑起來，回道：“好說，師傅不嫌棄白圭水平低就行。”
嚴師傅不讚同道：“我怎敢嫌棄你？既然我們互為先生，就別您來您去了，相互稱字就行。”
“好啊，安之。嚴安之。”我開口喊道。
聽我叫他的字，他眼裏含著淚水說道：“白圭是第一個叫我字的人。安之，真好聽。”
我拍手大喜問：“真的嗎？我是第一個。”
嚴安之沒有猶豫直言：“嗯。先前瑣事多，沒時間向別人介紹白圭取的字。燕雲的將士們都習慣叫我嚴將軍。”
我安慰嚴安之“字就是用來叫的。除了生氣外，白圭以後都叫你安之。”
嚴安之點頭又把問題繞了回來問我“白圭來此處有什麽事嗎？”
我也不賣關子了，說：“正值休沐，白圭想請安之出去游玩。順便放松放松心情。”
嚴安之思考了一會兒，問我：“能多加個人嗎？”
“嚴煦是嗎？可以。”
提起嚴煦，嚴安之看了看我又有些猶豫始終沒有開口。
我看著他這個樣子有些恨鐵不成鋼道：“安之，你說呀！”
嚴安之說：“阿煦，今年已有二十。在大戶人家，都有及冠禮。我想為阿煦辦一個及冠禮。白圭，你能先教我如何為晚輩取字嗎？”
提起及冠禮，我就有些失落。我聲音有些不穩回：“行。游玩回來後，就教安之。”
“白圭，怎麽突然生氣了？”
我流著淚聲音有些嘶啞的大聲抱怨道：“我今年二十。本來會有一場盛大的及冠禮，父皇、太子哥哥、母後、外祖、舅父、夏叔以及其他的大臣都會給我送禮。可是現在呢？什麽都沒有了。在父皇的眾多兒子中，我最小。只有我的二十歲生辰是在來燕雲的路上過的。”
嚴正則沈默了，拍了拍我的肩，不知如何安慰我。一盞茶後，我自嘲：“對安之說有什麽用。”
嚴正則有些心疼，與我商量“白圭，你看這樣可行？阿煦的及冠禮，你倆一起。怎麽樣？”
我拿出手絹擦了擦臉頰的淚水，好笑道：“一起？你問你的乖兒了嗎？嚴煦他同意嗎？他同意我就同意。”
嚴正則向我承諾“阿煦會同意的。”又看向我鄭重的說道：“最要緊的是給阿煦取一個寓意好又易記的字。阿煦的生辰快到了。之前是虛歲二十。等及冠禮過了，阿煦就成人啦。”
我向嚴正則行禮道：“那就有勞安之了。我先回去整理書籍，再挑幾本拿給你看。遇上安之是嚴煦的福氣。”
作者有話說：
1.浴乎沂，風乎舞雩，詠而歸。——[周]孔子《論語·先進篇·子路、曾晳、冉有、公西華侍坐》
2.子曰：“過而不改，是謂過矣。”——[周]孔子《論語·衛靈公篇》
3.過而能改，善莫大焉。——[周]左丘明《左傳·晉靈公不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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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我準備去上次嚴將軍介紹給我的美景，順便檢查建設狀況。為了方便記憶，我喚她為雪山。
“阿與，把謝公屐給我。”我在雪山的階梯上大喊。阿與背著行囊急忙送來，氣喘籲籲道“二少爺，謝公屐還有手巾，給。”
我立馬換上了謝公屐，中途不小心碰到了扭傷的地方“嘶”了一聲。阿與見此，紅著眼搖了搖頭“二少爺，小的都讓您小心了，還是這般毛躁。”
我安慰阿與“沒事的。很久沒有爬山，生疏了。爬山的功夫不練則退。我不該偷懶的。再走十階就到終點了。”
在阿與的攙扶下，我順利抵達剛修建好的竹亭。坐在竹亭裏，阿與幫我按腳踝處的瘀傷。我望向不遠處的潭水。上次來的時候，雪覆滿枝丫，銀裝素裹，猶如白衣戰士。石潭則是冰清玉潔不染塵埃的聖女。非神明不可觸碰，非聖人不可接近。我等凡人俗子只能站在遠處觀賞。今日一見，少了幾分神性了多了些許人性。暖風吹散了寒冬，改變了季節，讓聖女走下神壇。一切變得親切起來。
阿與的叫喊把我從神殿中拉了出來。我一臉無辜的看向阿與“什麽？我沒聽清。”
阿與嘆氣道：“您看看！到處是淤青，像被綁匪擄走暴打了一頓。您玉體金貴。請您保護好自個兒，別讓小的擔驚受怕。”
我摸了摸肚子，轉移話題“阿與，午時了，我餓。”
“行，小的這就把幹糧和幹果拿出來。”
吃完幹糧，我指了近處竹亭又指了遠處了土房子問阿與“花費多少銀錢？超出預算了嗎？”
阿與回：“暫且在預算內。這是初步的模樣。您可以先去檢查。有什麽不滿的地方指出來，小的讓人改。”
“你辦事，我放心。有住的就行，我不挑剔。”
在阿與檢查工匠做工時，我繞著石潭走了幾圈。然後力竭的癱坐在奇石上。我大喊了幾聲阿與。
阿與答道：“小的這就來。”
我不好意的說：“我這腳傷了，走不動道了。你看看屋裏有沒有刀劍之類的物品。有的話，幫我削根竹杖。待會兒要用。”
阿與點頭回屋拿了壺水遞給我並囑咐我“二少爺，您別亂動，瞎折騰自個兒。”
“安啦！ 我保證乖乖的。放心去！”
坐在奇石上，我在想：“休沐的日子真愜意啊！當年讀‘浴乎沂，風乎舞雩，詠而歸’時，就想讓先生帶我們弟子出來游玩。但未果。今日再上雪山，感觸頗深。難怪不少詩人喜歡游山玩水。這不僅能回歸大自然，逃避凡塵瑣事，還能激發許多創作靈感。”
須臾後，阿與把竹杖小心翼翼的遞給我並問道：“二少爺，時間短促，小的只把竹杖打磨光滑了。您試試，可順手？”
我仔細摸著光滑的竹杖高興的讚賞阿與“不錯！阿與以後可以當木匠師傅了。”
阿與用力的跺腳氣道：“二少爺，您別取笑小的了。生活所迫而已。”說完後，就摸到幾滴水，看了看天。然後阿與一邊攙扶我一邊焦急的說：“二少爺，下雨了。我們快進屋裏躲雨。”
“快，扶我進去。淋雨的話，回去又要喝湯藥。我著實不想喝了。”
剛到屋子，就下起傾盆大雨。我發冷的抖了一下，哈了一口暖氣道：“阿與，你看，這雨與京城的雨不一樣。像黃豆一般大，雨落的聲音也比京城響亮。就是雪山裏，有點冷。”
阿與拿出巾帕給我擦拭臉上的雨珠。阿與一邊擦拭一邊說道：“是與京城的不一樣。來燕雲兩個月，才下了兩次雨。只是山裏的雨大些。一下雨就變冷了。”
“嗯。阿與你要照顧好自己，可不能病倒。”我用命令的語氣說道。
“小的多謝二少爺關心。”
見我不停地發抖，阿與穿上放在屋角落的蓑衣說：“小的就先回去。您有傷，不適合下山。小的多叫幾個人來。阿祿力氣大。您耐心等等。”然後指向屋裏的桌子“吃的，放這了。別餓著了。小的，走了。”
三更後，阿祿等五人找來了。這時雨停了許久，山裏的雨一陣一陣的。阿祿看我在掃視他們便主動解釋“蓑衣質量不好，阿與淋雨了。回府就發熱了。”
我點頭對阿祿說：“請郎中沒？”
阿祿回：“小的來時，阿喜去請了。您別擔心。”
大約是亥時，我們到府了。一進府，阿福就給我披上大氅。阿福告訴我“浴湯準備好了。您先去洗洗。”
我點頭道：“好。阿福，再多燒一些水給阿祿他們備著。下雨，山上的土濕，大家衣裳都弄臟了。”
阿福回：“東廚正備著。您別擔心，小的自會顧及阿祿他們。您照顧好自個兒就行。”
翌日，天氣晴朗，惠風和暢。我想這是個適合出游的好日子。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我先去找嚴正則。到之後才發現，嚴師傅的住宿環境遠沒有我的好，甚至連我當初嫌棄的地方都比這兒好。在我打量他的屋子時，嚴正則走了出來問：“白圭，你找我有事嗎？”
我神色覆雜的看著他，最終決定認錯。我一邊向他作揖一邊說：“師傅，白圭來道歉。當初斥責您給我分的地方不好是白圭的錯。您大人有大量。看在白圭認錯態度良好的份上，就不與我計較了。”
嚴正則“唉”了一聲驚奇的說道：“白圭，你不提這事為師都忘了。寧王殿下是天潢貴胄。您會放下顏面給我道歉真是奇事一樁。”
我討好的給嚴師傅遞了一盞茶“師傅，您這說的是什麽話呀！白圭之前不是給您賠過禮嗎？”
嚴師傅想也不想就開口道：“您那是替官家、替眾生說的，不是白圭對我說的。只有這次是真心誠意的，之前的都是面子功夫。”
聽完後，我的臉和耳朵都變紅了。我哭笑不得的解釋道：“在燕雲，本王代表的是官家，自然會替官家說話。我是人會犯錯，也會改錯。子曰‘過而不改，是謂過矣。’又有‘過而能改，善莫大焉。’的說法。本王是講理的人。”
嚴正則點頭並深以為然的說：“白圭，你這聖賢書沒有讀到狗肚子裏去。這才是皇家子弟該有的樣子。真想道歉的話，白圭就教我念書吧！為師不想被你說‘聽膩了’。”
見他如此，我不由的哈哈大笑起來，回道：“好說，師傅不嫌棄白圭水平低就行。”
嚴師傅不讚同道：“我怎敢嫌棄你？既然我們互為先生，就別您來您去了，相互稱字就行。”
“好啊，安之。嚴安之。”我開口喊道。
聽我叫他的字，他眼裏含著淚水說道：“白圭是第一個叫我字的人。安之，真好聽。”
我拍手大喜問：“真的嗎？我是第一個。”
嚴安之沒有猶豫直言：“嗯。先前瑣事多，沒時間向別人介紹白圭取的字。燕雲的將士們都習慣叫我嚴將軍。”
我安慰嚴安之“字就是用來叫的。除了生氣外，白圭以後都叫你安之。”
嚴安之點頭又把問題繞了回來問我“白圭來此處有什麽事嗎？”
我也不賣關子了，說：“正值休沐，白圭想請安之出去游玩。順便放松放松心情。”
嚴安之思考了一會兒，問我：“能多加個人嗎？”
“嚴煦是嗎？可以。”
提起嚴煦，嚴安之看了看我又有些猶豫始終沒有開口。
我看著他這個樣子有些恨鐵不成鋼道：“安之，你說呀！”
嚴安之說：“阿煦，今年已有二十。在大戶人家，都有及冠禮。我想為阿煦辦一個及冠禮。白圭，你能先教我如何為晚輩取字嗎？”
提起及冠禮，我就有些失落。我聲音有些不穩回：“行。游玩回來後，就教安之。”
“白圭，怎麽突然生氣了？”
我流著淚聲音有些嘶啞的大聲抱怨道：“我今年二十。本來會有一場盛大的及冠禮，父皇、太子哥哥、母後、外祖、舅父、夏叔以及其他的大臣都會給我送禮。可是現在呢？什麽都沒有了。在父皇的眾多兒子中，我最小。只有我的二十歲生辰是在來燕雲的路上過的。”
嚴正則沈默了，拍了拍我的肩，不知如何安慰我。一盞茶後，我自嘲：“對安之說有什麽用。”
嚴正則有些心疼，與我商量“白圭，你看這樣可行？阿煦的及冠禮，你倆一起。怎麽樣？”
我拿出手絹擦了擦臉頰的淚水，好笑道：“一起？你問你的乖兒了嗎？嚴煦他同意嗎？他同意我就同意。”
嚴正則向我承諾“阿煦會同意的。”又看向我鄭重的說道：“最要緊的是給阿煦取一個寓意好又易記的字。阿煦的生辰快到了。之前是虛歲二十。等及冠禮過了，阿煦就成人啦。”
我向嚴正則行禮道：“那就有勞安之了。我先回去整理書籍，再挑幾本拿給你看。遇上安之是嚴煦的福氣。”
作者有話說：
1.浴乎沂，風乎舞雩，詠而歸。——[周]孔子《論語·先進篇·子路、曾晳、冉有、公西華侍坐》
2.子曰：“過而不改，是謂過矣。”——[周]孔子《論語·衛靈公篇》
3.過而能改，善莫大焉。——[周]左丘明《左傳·晉靈公不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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