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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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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策

看完一場聲勢浩大、旌旗招展和氣勢磅礴的點兵後,我打著哈欠搖搖晃晃的回去了。

近來,長途跋涉、舟車勞頓,我已然筋疲力竭。本想回來就睡一覺,但怕失禮於人,我把借兵之事交代完再去休息。我交代阿與“我去歇息了。明天不用叫我,我想睡到自然醒。”

阿與點頭“好,小的知道了。”並補充“明天讓阿福給您做些補身子的葷菜。保證您一起來就有吃的。”

“那就…嗯…有勞了。”我昏昏欲睡道。

翌日,我起床發現天微亮,有些好奇。我倒了一杯茶邊喝邊想:“還這麽早嗎?我竟然不困了。”聽見我房裏有響聲,阿與在門外關心地問:“二少爺,您餓了嗎?”

阿與不問我還沒註意。肚子空蕩蕩,正在鬧脾氣。“餓極了。快去阿福那兒拿飯菜。”我有氣無力的說道。

“小的,這就去。”阿與急忙跑去廚房找阿福。

片刻後,阿與和阿福把飯菜拿出來並擺放好。阿與弄完後,從食盒裏拿出一盅深棕色的湯,告訴我“酸梅湯,開胃。”阿福向我行禮告退,我點頭。

“知道了,放下吧!”我喝了一調羹酸梅湯並問:“阿與,什麽時辰了?”

阿與答:“酉初了。”

我低頭扶額道:“我誤以為是卯時,天剛亮。”

阿與勸解我“二少爺,最近風塵碌碌,著實很累。睡到天黑是正常的,不然精神不好。”

“聽你說話真舒服,如聽仙樂。”我打趣阿與。

“多謝二少爺!小的厚臉皮,就收下您的讚賞了。”阿與神色如常道。

吃完飯後,我準備去院子消食。走了一盞茶功夫就坐在附近的石凳上了。我靜坐著,吹著和煦的晚風,看著天空的雲卷雲舒。看著看著就不禁笑了起來。

阿與見我笑了便問:“二少爺,想到什麽高興的事呢?”

我搖了搖頭自嘲道:“阿與,這次你猜錯了。我沒想到令人高興的事兒,反倒是傷心的事兒。你看,我能睡到自然醒,醒了還能吃阿福精心準備的菜肴,甚至能安然無恙的坐在院子裏賞雲觀樹。而此刻,嚴將軍、秦原副將、雲雁將領、蘇承佑副將在戰場用命拼搏。多諷刺啊!”

阿與楞住了,然後開解我“二少爺,您可不能這麽想,鉆牛角尖。正因您去借兵,雲雁將領和蘇承佑副將等五萬士兵才能保衛燕雲。借兵之事不好向官家交代。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王爺您已全力以赴了。盡吾力也,可以無悔矣,其孰能譏之乎?”

我喝了一杯茶“是本王的錯,想岔了。不過怎麽向父皇交代呢?難呀!難於上青天。”

阿與接著我的話“王爺,您不必煩惱。您常說‘船到橋頭自然直’。辦法總比問題多。對了,有兩件事忘記向您稟告了。”

“何事?我今日只聽好消息。壞消息就等我心情好了再說。”

阿與急忙跑出去,然後抱一手抱一個花盆。我仔細的瞧了瞧“右邊的是蘭花,左邊的是什麽?”

阿與回:“左邊的是山藥豆籽。借兵之事,您忙活了近一個月。半個月前,您找官家要的籽就到了。您不在,我就自作主張的播種了。幸虧結果是好的。”

我摸了摸新芽“你辦事向來穩妥,不算僭越。能發芽就好。阿與,你再多照料幾天,等更大了,就交給嚴煦。”

“好,小的記住了。”

我看著蘭花芽,露出懷念的神情,跟蘭花芽小聲嘀咕“看到你不容易呀!”

阿與點頭“著實不容易。播種了好十來盆,就發了四盆芽。皇後娘娘喜歡蘭花,看來您更像皇後。”

我不同意道:“本王不像大娘娘。皇後雍容華貴、舉止大度、蕙質蘭心、不忮不求。本王比母後可差遠了。不說別的,本王善妒。太子除外,本王不想看到別的皇子比本王更受官家的寵愛。說實話,初來燕雲,本王是有怨氣的。”

聽完,阿與放下花盆擦了手再給我按摩。他寬慰我“小的伺候您已有十二載,知曉您的脾氣。今兒個,嚴煦嚴大人來找您了。”

我閉上眼問:“找我?有何事?”

阿與想了想“是嚴將軍所托。大意就是您覺得煩悶的話,可以去軍營當參謀。”

我不禁笑出聲“我?當參謀?嚴將軍是怎麽想的?他們武將不常說‘文人敗國’嗎?”

阿與對我充滿信心道:“您可不要妄自菲薄。嚴將軍既然請了您就說明您有資格去當參謀。若您不自信,想去,就多看看兵書。幹坐著只會想些雜七雜八的事兒。您要是不去,小的明天就替您回了。”

我一邊走向書房一邊跟阿與說:“去。我去看《孫子兵法》和《虎鈐經》。”

“那小的就不叨擾您了。”阿與說完就走遠了。

翌日,我帶著阿與應邀去軍營當參謀。還沒到軍營,就聽見副將秦原的聲音了。秦原領我去商議對策的地方。在路上,秦原不停地說話。我時不時點頭應和他。

“白圭,快來,幫我看看。”這是嚴正則的聲音。

“殿下萬福。”這是雲雁的聲音。

“殿下,您來了。”這是蘇承佑的聲音。

我逐個回覆“稍等”“雲將領,安好!”“對,本王來了。”

打完招呼後,我就開口“本王,從未行軍,是紙上談兵。而諸位是各中翹楚,有多年作戰經驗。你們商議你們的。”

一息後,他們又開始激烈地討論。嚴正則一邊用中指圈住燕雲周邊地區一邊說:“阿史那部擅長騎射。多次與他們交戰後,我發現可以增加盔甲的防禦面積來減少傷害。”然後叫秦原幾人擡上一款最新改良款的盔甲並讓秦原用刀砍了幾下。嚴將軍指著被砍的盔甲說:“諸位,請看被砍的地方。這種鐵制的盔甲叫步人甲。步人甲能大幅減少刀劍對將士本人的傷害。”

雲雁驚奇道:“確實能防止傷害。與之前的盔甲不一樣,這盔甲幾乎涵蓋全身。”

蘇承佑則神色覆雜道:“防禦力確實增加了。可這重量也上去了。嚴將軍,一副盔甲有多重?在戰場上,士兵還能走的動嗎?”

嚴正則嘆了口氣“重量就是問題所在。五十八斤左右。就最基礎的盔甲,士兵都要負重八十斤以上才行。”

剎那間,帳篷裏充滿了嘆氣聲。我想調節一下沈重的氣氛問:“有多少士兵能穿?不能夠負重的士兵水性可好?”

嚴將軍回我“不到一千人。水性不知。殿下問這個幹嘛?”

我走過來,指著燕雲以北(阿史那部內)的沽河說:“將軍不妨利用沽河進行水戰。阿史那部擅長陸戰。我們不妨兵法三路,逼阿史那部在沽河附近水戰。本王知道嚴將軍會說你們也不擅長水戰。本王聽聞何定方何老將軍在酉戌之戰前從未水戰。但最後水戰生擒夏部落首領。此後五年,夏部落不敢來犯。何將軍立下大功,連不喜武將的官家都給予嘉獎。雲雁是何將軍的弟子,繼承了何將軍的衣缽。我想雲將領應該有相關的經驗吧。”

我說完後,大家都盯著雲雁看。雲雁紅著臉道:“師傅,用兵如神。屬下遠不及師傅。屬下有水戰的經驗。師傅給我派的士兵水性都好,五成士兵都參加過那次水戰。”

嚴正則用羨慕的眼光看向雲雁感慨道:“何老將軍料事如神。今能與其弟子共戰是吾輩的榮幸。蘇副將,您的意見呢?”

蘇承佑淺淺一笑“嚴將軍心知肚明,何必明知故問呢?”說完,便上下打量雲雁抱拳道:“早就聽聞何將軍的大名。如雷貫耳啊!有空的話,雲小哥給我講講你師傅唄。”

雲雁低著頭,面紅耳赤。見狀,我打趣蘇承佑“蘇副將,點到即止。雲將領臉皮薄。你還是商議正事吧!”

蘇副將點頭繼續參加討論。經過兩天的討論,嚴將軍、雲將領和蘇副將定下戰略目標,分為左中右三路。嚴將軍帶領的士兵為中路。中軍士兵選能耐重的,穿上新制的步人甲,直迎阿史那部軍隊的主力。蘇副將率領的四方軍為右路。右軍從東部前進,擾亂敵人的視線,再到古北與中軍匯合。然後中軍和右軍稍作休息。此時由雲雁帶領的左軍接替中軍與阿史那部進行交戰。左路分兩半。一半在路上攔截,另一半在水上作戰。經過多日交戰,阿史那部軍隊會感到疲憊不堪,精力大不如前。這時左軍陸戰將士將阿史那部軍隊逼至沽河。再由左路水軍擊潰敵方。此時此刻,中軍和右軍休整完畢。沒有逼至沽河的敵軍將面對鬥志昂揚的中軍和右軍。簡而言之,敵進我守,敵累我打,敵退我追。

在阿史那部再次侵襲前,嚴將軍、蘇副將和雲將領夜以繼日不停地練兵。阿福和他的得力助手們準備了充足的茶水和糕點。在將士們休息期間,我組織燕雲百姓分發茶水和糕點給筋疲力竭的將士們。

七日後,阿史那部來襲。

作者有話說:

1.不忮不求:忮,嫉妒。不忮不求指不嫉妒,不貪得。

2.《虎鈐經》:中國宋代著名兵書。北宋吳郡(今江蘇吳縣)人許洞,歷四年於景德元年(1004)撰成,凡20卷,210篇,共論210個問題。許洞曾任雄武軍推官、 均州參軍等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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