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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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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議

我著實被嚴煦的“上頭不不撥款,外頭還有阿史那部搗亂”的言論震驚了。人在氣頭上是不適合議事的。我讓他們散了,改日再議。

回府後,我跟阿與大致講了今日的情景問阿與有什麽辦法。阿與是個機敏的人,看問題的角度與我不一樣,時不時給我提供好主意。因此,我遇到頭疼的問題會習慣性地問阿與。

阿與想了想“二少爺,這差事不好辦。您也知道,官家最忌諱武將。想上頭撥款是不可能的。與其指望上頭撥款,不如自個掙錢。”

我看了阿與,閉上眼,揉了揉額頭“是呀!自個掙錢才是最好的辦法。關鍵是怎麽掙錢?士農工商,只有商業來錢快。從事商業令人不恥。若從商,我估計永遠回不去了。唉!阿與先幫我把阿喜叫來,再整理幾本前朝的書。我想在書裏尋良計。”

“好。您不必擔心。船到橋頭必然直。”

“二少爺,您有何事找奴?”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我思慮一下,磕磕巴巴開口:“阿喜,我不知道該不該讓你去打聽。嗯……就是嚴正則的私事,別忘了嚴大將軍的養子。探清楚一點。”

“好的。這就去辦。”

第二日,我讓阿與叫阿喜來匯報昨日探聽的消息。一般探聽消息,阿喜會即時向我匯報而不是我去找他。起初,阿喜是遮遮掩掩的。被我呵斥一頓就像倒豆子一般全說了。阿喜皺著眉說:“怕是汙了您的耳。小的聽聞嚴將軍好南風。起初以為是假消息。後來大家都這麽說。想必好南風一事是真的。”

我嗤笑一聲“堂而皇之的好南風?接著說。”

“前幾年,有不少人想給嚴將軍說親,想與嚴將軍結成姻親。嚴將軍都給拒了。為了清靜,嚴將軍召集百姓當眾宣告‘相對於女子,我更喜歡男子,尤其是美男子。這喜好改不了。我不想耽誤好姑娘。家裏有姑娘的就不必考慮我了。’”阿喜小聲的說道。

我聽了覺得稀奇“該怎麽說呢?不愧是當的將軍人嗎?當眾斷袖分桃。那他的養子呢?”

阿喜這次回答的很快,沒有感覺難以啟齒“嚴將軍的養子姓嚴名煦。嚴煦的雙親死於阿史那人的馬蹄下,十歲就被嚴大將軍收養了。小的估計摸著嚴將軍自知不會有後代,便收養一個延綿子嗣。至少死後有人立衣冠冢。”

我又問:“收養嚴煦時,嚴正則多大呢?”

“十三歲,年紀不大。嚴煦的歲數與您差不多,弱冠之年。”

“這麽說嚴正則今年二十三歲。自己都是個小孩,還收養一個更小的娃娃。難怪嚴煦這麽維護他的‘好爹爹’。”

阿喜仔細的瞧我並提示我“二少爺,您向嚴將軍取經時要註意點。只談政事,別的不談。小的怕他不懷好意。”

“知曉啦!我去商議昨天未解決的事。”

到了議事堂,我坐在主位上說:“嚴煦,賬本拿給我看。”

嚴煦立馬把賬本遞給我。看我主動提賬本的事邊小聲問道:“昨日有些激動,請大人諒解。大人可有解決的法子?”

我喝了一口茶“沒想到好法子。有一件事我想大家心似明鏡——上頭不會撥軍糧的。因而,我們需要自己想辦法。我昨日夜晚看了不少前朝書籍。解決辦法就四個字——開源節流。”

嚴煦點頭讚同我問:“怎麽開源?如何節流?”

我回答:“開源是種植一種量產的作物。效果好的話,就可以充當軍糧。這個作物名喚山藥豆。這是海運帶來的新作物。在京城,小面積的種植了。雖然口感不好,但勝在量產。或許是我胃口太刁了,行軍吃應該不錯的。我會上書申請山藥豆籽。到時候種植出來先嘗嘗味道看能不能把它做的更好吃。蒸著吃、炒著吃、煎著吃……”

嚴煦點頭:“可以試一試。”

我接著道:“節流就是重新查賬,改變稅收制度。比如減少人丁稅。燕雲人不多,人頭稅還很重。這樣的話百姓不願生子。沒有下一代,就不能可持續性發展。取消人丁稅,鼓勵百姓多生多育。”

嚴煦讚同我的註意“下官替燕雲百姓謝過大人。大人,我也有一計。”

“仔細說說。”

嚴煦說:“大人剛才提到海運。下官就想到我們也可以與西邊阿史那部的仇敵進行商貿。雖然行商為人不恥,但是特殊時刻也管不了這麽多了。”

看我皺眉,嚴煦急忙解釋道:“不是我們官方商貿。下官知道您是不可能從事商業的。下官的意思是找商販代理。商販辦事需要憑證。我們可以給商人憑證,放開一些權力。但相應的要多收一點稅。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雙方共贏。如何?”

“隨你。只有不涉及我,不涉及大岳的底線都行。我沒那麽刻板。好了,你們先商議。有什麽註意給我寫文書。我先走了。”

夜間,阿與給我按摩。“對,就是這兒,力道再大一點。阿與,你說我該怎麽找父皇討要山藥豆籽呢?”

阿與笑著道:“二少爺,這按摩手法我跟王大夫練了許久。您喜歡就好。官家喜歡詩畫。您投其所好就行了。”

我瞪了阿與,用手按住眼角“我何嘗不知父皇的喜好。只是不知該如何下筆。唉!你去歇息,我再想想。”

翌日,我正準備去集議並想怎麽收集畫畫的素材。阿與快步跑來喊道:“二少爺,嚴將軍來了。”

“知道了,你先去安置他。我稍後就來。”

嚴正則看見我便說:“白圭,多謝款待。這茶不錯,清新淡雅,別有一番滋味。我聽阿煦說你準備種山藥豆。”

我提起茶壺,給他快喝完的茶杯滿上“客氣了!嚴將軍畢竟是我師傅。師傅如父,自然得用最好的茶招待您。但我正苦惱如何把山藥豆籽要來。本想畫一幅風土人情畫。但不能按實畫。這就失去了靈魂。父皇不喜歡死板的畫。看了定不給我山藥豆籽。”

聽完我的怨言,嚴正則拍了拍我的肩“白圭,不必擔心。我比你更了解燕雲。燕雲有一處地方算得上是美景。今日可有空?”

我點頭“先去跟嚴煦告假,再去采風吧。畢竟一時半會想不出好主意。”

我站起來準備出門時,阿喜叫住我。在我耳旁小聲說道:“二少爺,您一人去不安全。是小的不放心將軍。您得帶上阿與。阿與機智,還能給二少爺做一些雜活。”

我不由得笑了起來“好,我帶上阿與。別擔心。嚴將軍是一位正人君子。”

我走到嚴正則面前“師傅,我得帶上阿與。有些東西需要阿與。”

嚴正則點頭“這倒是我考慮不足。路有點偏僻,不用帶太多東西。帶多了是累贅。”

“阿與,可聽見嚴將軍的話?”

阿與笑著答:“二少爺和嚴將軍放心,小的自有分寸。”

太陽快下山時,我們三人才到美景處。嚴正則忍了又忍終是破功,對我一哂:“徒兒,這次讓為師長見識了。花的時辰比我往常多三倍。”

走了這麽久,我也累了,多少有些脾氣。聽見嚴師傅的話,立馬回懟“那師傅是見識少了。您需要多見見。今兒個,若是換一個京城子弟,不知明日能否走到此處。”

“油嘴滑舌。為師大度,不與你爭長短。我去那邊的石頭坐著。你慢慢找靈感吧!”嚴正則走向石頭背對著我說。

阿與立馬打開背上的包袱,遞給我一塊繡著蘭花的手帕“二少爺,別與那莽夫計較。您是比其他京城子弟厲害。”

我拿過手帕,擦了鬢角的人汗珠。“還是阿與貼心。對了,我從京城帶的蘭花籽可以播種了嗎?”

阿與回:“二少爺,還不行。等天氣在暖和點,就播種。”

我走向最近的大樹,斜躺著,靜看四周的美景。最引人註目的是一潭泉水,四周被白雪環繞。日光向西下澈,從遠處看,給泉水穿上了一層透明且淺黃的新衣。泉水是珠玉,周圍的樹是侍衛。侍衛守著珠玉,防止不懷好意的人去偷盜。

珠玉是什麽樣的呢?我好奇的走近去看。我蹲下來,提著衣擺,用手試探泉水的溫度。竟然是熱的,我高興的喊到:“阿與,你來摸摸。泉水是熱的,難怪不結冰。”

阿與急忙跑過來“二少爺,這是溫泉吧!小的,待會兒請示嚴將軍看能不能修建屋子和亭子。這樣的話,閑來無事您可以來此休憩。來年冬日您就不會感染風寒了,也不用喝藥了。”

我摸著泉水,用力的點頭“是呀!得去請示嚴將軍。阿與,把墨寶拿出來,我記下靈感回去作畫。你去問嚴將軍能否在石潭周圍建房子?”

“好勒。”

記下點子,我走向嚴將軍,笑著討好問:“將軍是如何發現這處美景的?”

嚴正則看了我,失笑道:“有話直說。我這個人直來直去慣了。”

嚴師傅既然不喜歡拐彎抹角,我也就直言了。“師傅,阿與應該告訴你了。我體弱,剛來燕雲就感染風寒。我看這是溫泉,便想在此處修建。到了冬日,我就可以住在這裏。”

嚴師傅點頭道:“好。”

回去後,我用了三天時間去構思該怎麽把石潭的靈氣畫出來。畫廢了幾次,終於得到一一幅滿意的作品。我在畫上題詩“泉聲咽危石,日色冷青松。薄暮空潭曲,安禪制毒龍。”,並給父皇寫了一封家書。在家書中,委婉說道我想要山藥豆籽。寫完,我就叫阿與,囑咐他:“這副畫和家書用上好的檀木盒封好。叫你手底下機智的夥計快馬加鞭把畫送回京城。千萬別忘記山藥豆籽。還有這幾封信是給母後和太子的,別記岔了。”

“二少爺,您放心。小的辦事向來穩妥。”

作者有話說:

1.山藥豆:古代稱土豆為山藥豆。(解釋來自百度,架空朝代)

2. 泉聲咽危石,日色冷青松。薄暮空潭曲,安禪制毒龍。——[唐]王維《過香積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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