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守
關燈
小
中
大
太守
“二少爺，您看！這樹上的雪開始融化了。算算日子，要開春了。”阿與看到景象很高興的對我說。
“是呀！開春了。終於可以不喝湯藥了。這兩個月可算喝足了，再也不想嘗了。今兒個，天氣好。我們出去逛逛。來到燕雲快有兩個月，我卻沒仔細瞧過這座城。”我從躺椅上站起來。
初雪融化，到處是水，人走來走去，路面更臟了。我受不住了，連忙跟阿與說：“阿與，這地太臟了。你去牽馬來，我在茶館裏等你。”
“好的，二少爺。”
阿與走後，我走近茶館。叫來小二問：“小二，你們這的招牌茶是什麽？”
小二笑著：“這就看爺想喝什麽了。燕雲有一款茶很不錯的，別地都沒有。喝完了能暖身子，適合冷天。客官要來一壺嗎？”
“好呀！來一壺。”
我坐在靠近窗戶的地方。擡頭一看，發現燕雲的雲與京城的雲不一樣。京城的雲是小塊小塊散落分布的；燕雲的雲要麽就沒有要麽就是一大片。在這兒，我看到了天空的藍色。這時候，小二端著茶壺上來了。喝著茶，看著雲，聽著路人的吆喝。我想這就是國泰民安吧！每個人各司其職，嘻嘻鬧鬧卻不覺得厭煩。
茶喝到一半，阿與就來找我“二少爺，馬牽來了。”
“阿與，剩下的茶別浪費了。你去跟掌櫃的商量把剩下的茶帶走。”
從茶館裏出來，我看到了一個多月不見的愛馬“慢盧”。我摸了摸慢盧，問：“知道我是誰嗎？”
慢盧聽了我的話，就尥蹶子。我笑了笑“行呀！不認識，該罰。我就讓你多跑幾圈。”
慢盧似乎看出我的壞心思，搖了搖頭，睜大馬眼向我求饒。“阿與，準備出發。慢盧，駕”我一邊上馬一邊對身旁的阿與說。
“二少爺，我們去哪兒？”
“不知道。走到哪兒算哪兒，就先繞燕雲城一圈吧！我也想體會登科進士的中榜的心情。春風得意馬蹄急，一日游遍燕雲城。”
“二少爺說的是。燕雲沒有京城規矩多，策馬奔騰也能圓二少爺的心願。”阿與拍馬屁道。
快意的時光總是一瞬而過。轉眼間，我已經繞燕雲城兩圈了。我們在城墻附近歇息時，就有人請我上去。來人說：“殿下，嚴將軍請您上去。”
我交代阿與，看好慢盧。我隨著侍衛上了城墻，看見嚴正則站在城墻上目不轉睛地盯著外面。
我“咳”了一聲，提示嚴將軍我來了。城上的風比地面上的風要大。乍暖還寒時候，風是冷的，像刀一樣刮在我的臉上。
聽見我的聲音，嚴將軍向我走來。“身體無恙了？我看殿下繞了燕雲城兩圈。有什麽感覺？燕雲城內禁止民眾騎馬，太守也不例外。更何況，殿下還沒有上任。若是之前的太守，歇息了近兩個月，還繞城溜馬，早就滾回去了。”
我斜靠著城墻“那就多謝將軍的寬宏大量了。本王在燕雲城過得恣意、瀟灑，沒有京城那什麽勞什子規矩。燕雲的雲甚是漂亮。茶也不錯，但是沒有京城的細膩，口感也不一樣。”我好奇道：“本王為何不能騎馬？嚴將軍自個不是也騎馬嗎？”
嚴將軍撇了我一眼用手指向城外道：“殿下再仔細看看。殿下往外看，目光所及之處的土地以前都是大岳的國土。如今卻不是了。阿史那部常騎馬擾亂邊界。這些惡人殺了不少百姓。每次侵略，馬蹄聲都很大。馬蹄聲會讓百姓不安。因此除了將領，燕雲城禁止騎馬出行。讓殿下繞兩圈，已是極限。”
我立馬正色仔細打量了許久道：“目光所及之處都是嗎？唉！嚴將軍辛苦啦！若非嚴將軍守在燕雲，怕是我腳下站的城池也是阿史那部的了。”
我鄭重的向嚴正則行了三個個禮：“第一個禮，我替官家感謝嚴將軍死守燕雲；第二禮，我替燕雲百姓謝謝嚴將軍。將軍從未放棄過燕雲。第三個禮，我給將軍賠不是。本王給嚴將軍添麻煩了。”
嚴正則擺了擺手“殿下，言重了。我只是做了分內之事。殿下面色不錯，可否上任了。一個人兼兩份工作，屬實有些累。”
“明天就上任。對了，本王想向將軍取經。我曾經派阿喜他們了解燕雲近況。但遠不如將軍了解。將軍可願收我作為弟子教我如何做一名合格的太守？”
“殿下，我願傾囊相授。”嚴將軍同意我的請求。
“將軍，客氣了。既然本王認將軍為師傅，那將軍可以喚我‘白圭’。我字白圭，將軍，哦不，師傅您呢？”
嚴師傅看了我這個新收的弟子，念了幾聲“白圭”，羨慕的說道：“我……嗯……父母死於阿史那部的戰亂，還沒來得及為我取字。這些年，我致力於為父母報仇，從小小的士卒升到今天的大將軍。師長多數戰死沙場，亦沒有長輩為我取字。”
我有些尷尬的“啊！”了一聲道：“師傅如不嫌棄，我可以寧王身份為您賜字。”
“這還沒教你如何做燕雲太守，就想為師傅取字。你是膽肥還是厚臉皮呀？先說說吧！”嚴師傅神色覆雜道。
我目不轉睛地盯著嚴正則看，尤其是那條疤。思慮良久，我底氣不足的說道：“暫時想了四個。你先聽一聽。第一個是‘度厄’，即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我希望師傅能度過一切苦厄，每次出戰都能平平安安的歸來。第二是‘無疾’，即無災無疾之意。與第一個意義相似。第三個是‘迦陵’，即山川險谷中、 迦陵頻伽聲，命命等諸鳥，悉聞其音聲。將軍任太守期間，幫助燕雲百姓傳遞自己的聲音。迦陵頻伽是傳音鳥，挺符合將軍的做事風範。第四個是‘安之’，即‘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懷之。’我希望將軍能平安活到老。”
聽完我的解釋，嚴師傅用手擡著下巴思考了一會兒“就‘安之’吧！我文化不高，簡單就行。你說安之能平安活到老。我是凡人，不是聖人，自然希望能活久點。多活一日就能多守一日的城。”
“嚴將軍如此負責，不僅是燕雲百姓之幸也，更是我大岳之幸也。”
嚴師傅打趣我“先前，聽說殿下是官家最受寵的皇子。起初，我不信。現在看來，是我見識少了。是靠厚臉皮和拍馬屁才有盛寵的吧！天快黑了，回去吧！好好幹，不負太守之名。”
回知府後，我用完餐就躺下睡了。躺下許久，卻久久不能入睡。一閉眼，我就想起城外廣袤的土地。那片土地離開大岳的懷抱已久，卻無人想著把它收回來。如果是有成千上萬個嚴將軍守著燕雲城，那是不是燕雲城也丟了。看來上次王大夫說“官家怕是忘了燕雲。”也不是沒有緣由的。我該怎麽辦呢？真是個頭疼的問題。
第二日，阿與喊醒我。一看見我就“哎呀！”了一聲說道：“我的爺，您昨晚沒睡好嗎？瞧瞧您這面色。嚇死小的了。我去廚房找阿福拿個熱雞蛋給您在眼周圍滾滾。”然後立馬飛奔了出去。
我心想：“有這麽可怕嗎？”我坐在妝鏡前，發現自己臉色著實不好看。眼周圍頂著黑黑的顏色，眼裏有紅血絲。看起來像是去做賊了。待會兒，讓阿與給我調整一下。畢竟今日上任，可不能給燕雲知府的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到了知府，我拿出知府任命書，大聲宣布：“即日起，我，岳靈均任燕雲太守。可有異議？”
聽了我的話，底下鴉雀無聲。我直接忽略了這奇怪的氣氛，然後說：“嚴將軍兼任太守期間，誰是決策人？站出來，我認認人。”
“屬下，嚴煦拜見知府大人。”一位年輕的高個黑皮男子站出來說道。
我看向黑皮男說：“姓嚴？你和嚴正則是親戚嗎？”
嚴煦露出驕傲的神情“回大人，我是將軍的養子。”
我克制內心的疑問“嚴煦，坐著吧！對了，給我看看燕雲的賬本。”
嚴煦從小廝那拿賬本遞給我“岳大人，這就是燕雲的賬本。屬下建議您先喝一杯水，降降火。”
聽完，我心想：“我什麽事沒見過？從小我的禮儀就被先生稱讚過。自記事來，我就只生過三次氣。”
我無視嚴煦的建議，直接翻開賬本。翻了幾頁，就拿起旁邊的茶喝了幾口。我語氣不好的質問：“欠了這麽多錢？嚴將軍就是這樣管理燕雲的？”
嚴煦立馬收回笑容，給我行了個禮說了聲“得罪了。”然後他很憤懣的說：“這不是嚴將軍禦下不嚴。您才翻了幾頁？未觀全貌，不予評價。太守年年換，有幾個幹滿了一個月？我們將軍也想解決？上頭不不撥款，外頭還有阿史那部搗亂。您說說？這該怎麽辦？打仗不要錢嗎？多次上書，上頭沒有半點回應。您倒是坐著說話腰不疼。將軍倒是想解決。可是該怎麽解決啊？幹什麽不需要銀子呀？是您的話，您能拿出解決辦法嗎？這個賬本可比上本好多了。”
我：……
我站了起來，把剩下幾個空茶杯全倒滿，給嚴煦遞了一杯。“來，喝一口水，消消氣。我這不是來了嗎？至少我是官家的皇子，周圍的郡縣多少會給我一點面子。我們一起來想辦法。俗話說‘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我們這兒這麽多人，不怕找不到辦法的。”
作者有話說：
1.“度厄”：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周]釋迦牟尼《摩訶般若波羅蜜多心經》
2.“迦陵”：山川險谷中、 迦陵頻伽聲，命命等諸鳥，悉聞其音聲。——[周]釋迦摩尼《妙法蓮華經·法師功德品第十九》
3.“安之”：子曰：”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懷之。”——[周]孔子《論語·公冶長篇·第二十六章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二少爺，您看！這樹上的雪開始融化了。算算日子，要開春了。”阿與看到景象很高興的對我說。
“是呀！開春了。終於可以不喝湯藥了。這兩個月可算喝足了，再也不想嘗了。今兒個，天氣好。我們出去逛逛。來到燕雲快有兩個月，我卻沒仔細瞧過這座城。”我從躺椅上站起來。
初雪融化，到處是水，人走來走去，路面更臟了。我受不住了，連忙跟阿與說：“阿與，這地太臟了。你去牽馬來，我在茶館裏等你。”
“好的，二少爺。”
阿與走後，我走近茶館。叫來小二問：“小二，你們這的招牌茶是什麽？”
小二笑著：“這就看爺想喝什麽了。燕雲有一款茶很不錯的，別地都沒有。喝完了能暖身子，適合冷天。客官要來一壺嗎？”
“好呀！來一壺。”
我坐在靠近窗戶的地方。擡頭一看，發現燕雲的雲與京城的雲不一樣。京城的雲是小塊小塊散落分布的；燕雲的雲要麽就沒有要麽就是一大片。在這兒，我看到了天空的藍色。這時候，小二端著茶壺上來了。喝著茶，看著雲，聽著路人的吆喝。我想這就是國泰民安吧！每個人各司其職，嘻嘻鬧鬧卻不覺得厭煩。
茶喝到一半，阿與就來找我“二少爺，馬牽來了。”
“阿與，剩下的茶別浪費了。你去跟掌櫃的商量把剩下的茶帶走。”
從茶館裏出來，我看到了一個多月不見的愛馬“慢盧”。我摸了摸慢盧，問：“知道我是誰嗎？”
慢盧聽了我的話，就尥蹶子。我笑了笑“行呀！不認識，該罰。我就讓你多跑幾圈。”
慢盧似乎看出我的壞心思，搖了搖頭，睜大馬眼向我求饒。“阿與，準備出發。慢盧，駕”我一邊上馬一邊對身旁的阿與說。
“二少爺，我們去哪兒？”
“不知道。走到哪兒算哪兒，就先繞燕雲城一圈吧！我也想體會登科進士的中榜的心情。春風得意馬蹄急，一日游遍燕雲城。”
“二少爺說的是。燕雲沒有京城規矩多，策馬奔騰也能圓二少爺的心願。”阿與拍馬屁道。
快意的時光總是一瞬而過。轉眼間，我已經繞燕雲城兩圈了。我們在城墻附近歇息時，就有人請我上去。來人說：“殿下，嚴將軍請您上去。”
我交代阿與，看好慢盧。我隨著侍衛上了城墻，看見嚴正則站在城墻上目不轉睛地盯著外面。
我“咳”了一聲，提示嚴將軍我來了。城上的風比地面上的風要大。乍暖還寒時候，風是冷的，像刀一樣刮在我的臉上。
聽見我的聲音，嚴將軍向我走來。“身體無恙了？我看殿下繞了燕雲城兩圈。有什麽感覺？燕雲城內禁止民眾騎馬，太守也不例外。更何況，殿下還沒有上任。若是之前的太守，歇息了近兩個月，還繞城溜馬，早就滾回去了。”
我斜靠著城墻“那就多謝將軍的寬宏大量了。本王在燕雲城過得恣意、瀟灑，沒有京城那什麽勞什子規矩。燕雲的雲甚是漂亮。茶也不錯，但是沒有京城的細膩，口感也不一樣。”我好奇道：“本王為何不能騎馬？嚴將軍自個不是也騎馬嗎？”
嚴將軍撇了我一眼用手指向城外道：“殿下再仔細看看。殿下往外看，目光所及之處的土地以前都是大岳的國土。如今卻不是了。阿史那部常騎馬擾亂邊界。這些惡人殺了不少百姓。每次侵略，馬蹄聲都很大。馬蹄聲會讓百姓不安。因此除了將領，燕雲城禁止騎馬出行。讓殿下繞兩圈，已是極限。”
我立馬正色仔細打量了許久道：“目光所及之處都是嗎？唉！嚴將軍辛苦啦！若非嚴將軍守在燕雲，怕是我腳下站的城池也是阿史那部的了。”
我鄭重的向嚴正則行了三個個禮：“第一個禮，我替官家感謝嚴將軍死守燕雲；第二禮，我替燕雲百姓謝謝嚴將軍。將軍從未放棄過燕雲。第三個禮，我給將軍賠不是。本王給嚴將軍添麻煩了。”
嚴正則擺了擺手“殿下，言重了。我只是做了分內之事。殿下面色不錯，可否上任了。一個人兼兩份工作，屬實有些累。”
“明天就上任。對了，本王想向將軍取經。我曾經派阿喜他們了解燕雲近況。但遠不如將軍了解。將軍可願收我作為弟子教我如何做一名合格的太守？”
“殿下，我願傾囊相授。”嚴將軍同意我的請求。
“將軍，客氣了。既然本王認將軍為師傅，那將軍可以喚我‘白圭’。我字白圭，將軍，哦不，師傅您呢？”
嚴師傅看了我這個新收的弟子，念了幾聲“白圭”，羨慕的說道：“我……嗯……父母死於阿史那部的戰亂，還沒來得及為我取字。這些年，我致力於為父母報仇，從小小的士卒升到今天的大將軍。師長多數戰死沙場，亦沒有長輩為我取字。”
我有些尷尬的“啊！”了一聲道：“師傅如不嫌棄，我可以寧王身份為您賜字。”
“這還沒教你如何做燕雲太守，就想為師傅取字。你是膽肥還是厚臉皮呀？先說說吧！”嚴師傅神色覆雜道。
我目不轉睛地盯著嚴正則看，尤其是那條疤。思慮良久，我底氣不足的說道：“暫時想了四個。你先聽一聽。第一個是‘度厄’，即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我希望師傅能度過一切苦厄，每次出戰都能平平安安的歸來。第二是‘無疾’，即無災無疾之意。與第一個意義相似。第三個是‘迦陵’，即山川險谷中、 迦陵頻伽聲，命命等諸鳥，悉聞其音聲。將軍任太守期間，幫助燕雲百姓傳遞自己的聲音。迦陵頻伽是傳音鳥，挺符合將軍的做事風範。第四個是‘安之’，即‘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懷之。’我希望將軍能平安活到老。”
聽完我的解釋，嚴師傅用手擡著下巴思考了一會兒“就‘安之’吧！我文化不高，簡單就行。你說安之能平安活到老。我是凡人，不是聖人，自然希望能活久點。多活一日就能多守一日的城。”
“嚴將軍如此負責，不僅是燕雲百姓之幸也，更是我大岳之幸也。”
嚴師傅打趣我“先前，聽說殿下是官家最受寵的皇子。起初，我不信。現在看來，是我見識少了。是靠厚臉皮和拍馬屁才有盛寵的吧！天快黑了，回去吧！好好幹，不負太守之名。”
回知府後，我用完餐就躺下睡了。躺下許久，卻久久不能入睡。一閉眼，我就想起城外廣袤的土地。那片土地離開大岳的懷抱已久，卻無人想著把它收回來。如果是有成千上萬個嚴將軍守著燕雲城，那是不是燕雲城也丟了。看來上次王大夫說“官家怕是忘了燕雲。”也不是沒有緣由的。我該怎麽辦呢？真是個頭疼的問題。
第二日，阿與喊醒我。一看見我就“哎呀！”了一聲說道：“我的爺，您昨晚沒睡好嗎？瞧瞧您這面色。嚇死小的了。我去廚房找阿福拿個熱雞蛋給您在眼周圍滾滾。”然後立馬飛奔了出去。
我心想：“有這麽可怕嗎？”我坐在妝鏡前，發現自己臉色著實不好看。眼周圍頂著黑黑的顏色，眼裏有紅血絲。看起來像是去做賊了。待會兒，讓阿與給我調整一下。畢竟今日上任，可不能給燕雲知府的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到了知府，我拿出知府任命書，大聲宣布：“即日起，我，岳靈均任燕雲太守。可有異議？”
聽了我的話，底下鴉雀無聲。我直接忽略了這奇怪的氣氛，然後說：“嚴將軍兼任太守期間，誰是決策人？站出來，我認認人。”
“屬下，嚴煦拜見知府大人。”一位年輕的高個黑皮男子站出來說道。
我看向黑皮男說：“姓嚴？你和嚴正則是親戚嗎？”
嚴煦露出驕傲的神情“回大人，我是將軍的養子。”
我克制內心的疑問“嚴煦，坐著吧！對了，給我看看燕雲的賬本。”
嚴煦從小廝那拿賬本遞給我“岳大人，這就是燕雲的賬本。屬下建議您先喝一杯水，降降火。”
聽完，我心想：“我什麽事沒見過？從小我的禮儀就被先生稱讚過。自記事來，我就只生過三次氣。”
我無視嚴煦的建議，直接翻開賬本。翻了幾頁，就拿起旁邊的茶喝了幾口。我語氣不好的質問：“欠了這麽多錢？嚴將軍就是這樣管理燕雲的？”
嚴煦立馬收回笑容，給我行了個禮說了聲“得罪了。”然後他很憤懣的說：“這不是嚴將軍禦下不嚴。您才翻了幾頁？未觀全貌，不予評價。太守年年換，有幾個幹滿了一個月？我們將軍也想解決？上頭不不撥款，外頭還有阿史那部搗亂。您說說？這該怎麽辦？打仗不要錢嗎？多次上書，上頭沒有半點回應。您倒是坐著說話腰不疼。將軍倒是想解決。可是該怎麽解決啊？幹什麽不需要銀子呀？是您的話，您能拿出解決辦法嗎？這個賬本可比上本好多了。”
我：……
我站了起來，把剩下幾個空茶杯全倒滿，給嚴煦遞了一杯。“來，喝一口水，消消氣。我這不是來了嗎？至少我是官家的皇子，周圍的郡縣多少會給我一點面子。我們一起來想辦法。俗話說‘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我們這兒這麽多人，不怕找不到辦法的。”
作者有話說：
1.“度厄”：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周]釋迦牟尼《摩訶般若波羅蜜多心經》
2.“迦陵”：山川險谷中、 迦陵頻伽聲，命命等諸鳥，悉聞其音聲。——[周]釋迦摩尼《妙法蓮華經·法師功德品第十九》
3.“安之”：子曰：”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懷之。”——[周]孔子《論語·公冶長篇·第二十六章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