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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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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鋒

今年的冬季,比往年更為寒冷。燕雲地處北部,冬季比京城更為寒冷。窗外,雪隨風搖曳,樹枝換上了白色的新衣。

我望向窗外,有些厭煩,頭還有些疼。屋裏雖有炭火,我卻不覺得暖和。我拍了拍打瞌睡的阿與:“阿與,我似乎,不是我一定感染了風寒。頭有些痛,你讓阿喜去請大夫來。記得註意安全,外頭雪大。”

阿與立馬去外頭找阿喜了。這次來燕雲,我沒有帶許多侍衛。我帶了擅長照顧起居的阿與、擅長與人打交道的阿喜、擅長廚藝的阿福、擅長武術的阿祿,以及阿與他們挑的人。共計二十餘人,各司其職。因此,我在來燕雲的路上也過的比較舒坦。卻沒想到一到燕雲,我就病了。

不久後,阿喜請來了醫館的大夫。阿喜向我解釋:“大夫姓王,名仁恒。王大夫是花了三倍的前才請來。”阿與看到王大夫,著急道:“大夫,請先幫我家公子看看。”

王大夫挑了挑眉,看向阿與說道:“這位公子身邊小廝忠心耿耿,可真有福氣。手拿出來,我把把脈。”

我伸出右手給王大夫看脈。看完後,王大夫搖了搖頭“公子確實感染了風寒。不過風寒是其次的,公子體弱才是根本。我觀公子的樣貌和穿著,不是燕雲本地人。公子既然體弱,就聽老夫一句勸‘回家吧!’燕雲冬季寒冷,今兒還不是最冷的時候。”

聽完後,我向王大夫行禮道:“王大夫的心意,我領了。我得待在燕雲。先生可知燕雲有多少年沒有太守了?”

王大夫皺眉道:“老夫最厭惡的便是不聽醫囑之人。燕雲呀!五年沒有太守了。怕是官家早就忘了燕雲。”

我端起桌上的熱茶,喝了一口“王大夫,此言差矣。官家沒有忘記燕雲。只是燕雲地理偏僻,沒人願意就職。就算朝堂來人了,也管不住燕雲,所以就辭官了。官家沒有放棄燕雲,只是缺乏管理燕雲的人才。而今,這位人才就在你眼前。”

王大夫聽了,睜大眼睛看了我一遍又一遍“你說燕雲需要人才來管。你體弱,剛來就感染風寒。估計不行的! ”

我站起來看向王大夫問:“王大夫,可願與我打個賭?我賭我能管理燕雲郡。”

王大夫笑著回道:“年紀小,自以為凡事皆可為。我賭。我輸了的話,以後公子看病老夫免費醫治。老夫衷心的希望公子能贏。”

“好。一言既出…咳咳…駟馬難追。”我盡可能的忍住咳嗽把話說完了。

阿喜隨著王大夫去取藥。我跟阿與說:“等阿喜回來,讓阿福把藥煎了。把阿祿叫來,我有事吩咐他。”

“好的,二少爺!”阿與回道。

阿祿來了,聽見我咳個不停,心疼的說:“小的聽阿與說了,要叫王爺二少爺。二少爺咳的厲害,有什麽話便寫在紙上,小的自己看。您看,如何?”

我點頭,叫阿與拿出墨寶,寫道:“阿祿,外面,天冷。你們四個就數你身體最好。你去知府看看住宿條件如何?你先去跑一趟,穿厚實點。知府缺什麽,就跟阿與說。等天放晴了,就讓阿福去添一些食材。等你們收拾好了,我再搬去知府。”

阿祿看了字條說:“二少爺,我知曉了。到時候,我會跟阿與他們商量的。”

半個時辰後,阿喜帶著藥回來了,讓阿福去煎藥。我喝完了藥,有點困,就讓阿與他們先去歇息了。

七日後,我的風寒好的差不多了,開始處理事情。先前阿祿和阿喜他們匯報“知府很破舊,住不了人。此外,知府大致劃為兩塊,一塊是新分出二少爺住的,一塊是嚴將軍他們住的。”

我讓阿與把阿喜與阿祿喊進來議事。我問阿祿:“有多大的地兒?我先前頭暈,沒聽明白。”

阿祿回我:“二少爺,地兒不大。恐怕只能住四五人,我們人多住不下。”

阿喜聽了跟著回道:“二少爺,知府缺的東西也多。燕雲物價高,專門欺壓外地人。這兒的東西,尤其是床單摸起來不舒服,您可睡不得。您身子金貴,睡了會起紅疹的。”

“行,我知曉了。阿與幫我梳頭,阿祿替我約見嚴將軍就說本王有事與將軍商議。”我按了按額頭。

阿祿很快就傳話來“嚴將軍的副將說,近幾日都不得空。不過小的塞了銀子問了知府其他人,將軍不出意外會後日亥時會回來,二少爺可以去等。”

我讚賞阿祿辦的好讓他去阿與那兒拿銀子。阿祿高興的跑了出去。

後日,戌時。我坐在知府的主位上,閉著眼等候嚴將軍。我看向阿與並吩咐他“阿與,你先去房裏鋪床吧!整理一下屋子。不知道嚴將軍何時歸來,時辰晚了,回客棧不方便,也不安全。也記得給自己收拾地方睡覺。”

“好的,二少爺。小的這就去整理。”

幹巴巴的等人,有些無聊。我閉著眼睛休息,快入睡時,聽到阿祿的聲音“二少爺,嚴將軍來了。”

我站起來,走向嚴正則,問:“嚴將軍這是何意?我們一行人有二十多人,卻只給四五人的地方,不覺得欠妥嗎?還是說要本王在任期間要一直住客棧?”

嚴正則放下手裏的佩劍,看了我再看我身邊的阿祿說:“地就這麽大。愛住不住?你們一行人有二十多人,我們一行人可有百來人。再者說,以前的太守可沒有這多的仆從。殿下當真金貴。”

我回懟他:“金貴?你可知京城皇子出行一般有多少仆從?住宿條件是怎樣的?本王的侍衛並不算多,甚至算少的。本王知道燕雲困難,要求並不多,只要能住下即可。還有軍營不夠住了嗎?知府是太守辦公的地方。嚴將軍,你僭越了。本王完全可以參你一本。”

“殿下,這裏可是燕雲不是京城。這五年來,沒有太守能呆一個月。形勢所迫,我是守城將軍,也是太守。算不上越矩了。反倒是朝廷要給我雙倍的俸祿。殿下,此番前來是給本將補發俸祿的嗎?還有前段時間上書官家給燕雲將士的軍糧呢?”嚴正則板著臉嚴肅的對我說道。

“沒有官家的旨意,私自擔任太守職位是犯法的。看在嚴將軍為國為民的份上,不治欺君之罪已是大幸,還想補俸祿?癡心妄想。至於軍糧,怕是沒有了。本王沒有權力管這件事兒。”我激起逆反心理,拔出他放下的劍並把劍放在他的頸部威脅道。

嚴正則看著我手上的劍,笑了笑“我心中的寧王殿下不是這樣的。”

“嚴將軍認識本王嗎?本王不記得京城有你這樣的人物啊!”我吃軟不吃硬,語氣變緩,小心地把手裏的劍從他頸部移開。

“不認識。我聽秦原說寧王是為本將說話,才被官家貶謫到燕雲。那時,我就認為殿下與其他皇子不同。殿下膽大心細,明是非。如今看來,是我高估殿下了。”嚴正則沒有感到一絲尷尬,還當著我的面深深嘆氣。

“原來在將軍的心中,本王有如此高的評價。早說呀!沒有高估,本王就是這樣的人。先前多有得罪,見諒啊!本王不搞形式 ,但至少要像個樣子。本王的底線是帶的人至少要有住處。這不算刁難吧!”我笑嘻嘻的說道。

嚴正則深翻了個白眼“原來殿下喜歡聽奉承的話。既然殿下退一步,那末將也退一步。位置是空不出來了,兄弟們也要地方住。除非,殿下帶人擴建。能擴建多少全看殿下本事。”

“好,本王擴建。”我立馬答應這個提議。我想了近幾天的遭遇,忍不住向他告狀:“不過,嚴將軍需要借人手給我。你不知道燕雲商販有多過分,專門坑外來人。你得給本王派一個機靈且合適的向導。最近,我可損失不少銀錢。”

嚴正則露出疑惑的神情問:“寧王貴為皇子,難道沒錢嗎?”並說:“我燕雲百姓也要生活,你這銀子也沒白花。對於家境貧苦的商販來說,殿下的錢是救命錢。殿下全當為燕雲捐贈了。等到燕雲人認可你了,就不會貴了。我累了,告辭。”

“唉,你這人怎麽就走了?算了,看你眼下黑沈,定是沒睡好,本王就暫時先放過你了。阿祿,你看看阿與把床鋪好沒?鋪好了,我們也去歇息。”

“是,二少爺。”

第二日,天放晴了。阿與跟我說:“二少爺,按照昨日的吩咐將您喊醒了。今日的早膳沒有往日豐盛。小的廚藝沒有阿福好。”

“安啦!我不挑剔。快,我肚子有點餓了。你和阿祿也吃。吃完了,本王還要與嚴將軍談事了。今天可不能放過他。”我哈欠連天。

我想的不錯,幸好起的早,否則就遇不上剛出門的嚴將軍。我心情大好,跟嚴正則打招呼“嚴將軍,早!可吃了早膳?吃的什麽?”

“殿下,早安。白粥。本將有事,沒時間閑聊。擴建之事隨您的便,只要不涉及我和兄弟們住的地方即可。”嚴正則忽略我直接上馬高喊一聲“駕”就騎馬走了。

“阿祿,把之前劃分地方的知府地圖給我。”我走向屋子,往手上呼了一口氣暖氣。“阿與,你去客棧把阿喜和阿福叫來。就這樣,我先睡一趟回籠覺。”

等我睡醒了,阿與給我盛了一碗紅棗銀耳湯並說:“二少爺,先喝湯暖暖身子。反正燕雲已五年沒有太守了。我們不妨把房子修繕完畢,再上任。這樣也能省一點客棧費,還能休養並慢慢適應燕雲的惡劣天氣。”

“阿與的提議不錯,準了。先修繕,不,是擴建房子。等安居下來,再上任。這段時間,我還能摸清燕雲的底細。我看燕雲人心中只有嚴將軍了,沒有官家了。這可不行。”我舀了一口銀耳湯。

“多謝二少爺!小的這就去辦。”

一個半月後,在阿與他們的努力下,我們一行人有住的地方了。擴建的樣式是仿照京城的樣式,看著有種賓至如歸的感覺。在生活上,我是不會委屈自己的。我也沒閑著,開始準備太守的工作,逐漸了解燕雲的近況,例如有多少人丁、每年交多少賦稅、有多少家醫館和物價的高低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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