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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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5 章

李明循的周歲宴,也是靳藤和印邃兩口子的喬遷之喜。

印邃和靳藤在帝江買的房子裝修好了,房本寫的是靳藤的名字,印邃懶得加上自己,反正他心大,想著自己這個倒插門兒的上門女婿是怎麽插都有理,那靳藤整個人都是他的,他壓根不在乎這一套房子。

小不點兒才一歲,就已經能滿屋子的連滾帶爬,時不時還能站起來歪歪扭扭的走上個兩步、嘴裏咿咿呀呀的叫著爸爸,活躍的不行。

他的眉眼可愛極了,他爺爺奶奶把李深小時候的照片拿過來跟小不點兒一對比,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要說這一屋子的大老爺們兒裏,最賢惠的當屬洛溪寧,但洛溪寧現在得隨時隨地照顧著腿傷初愈的易霆,抽不開身幫著伺候他這小侄子,最後還是得把李明循他姥姥和奶奶倆老太太拉過來幫忙。

李明循的姥姥心思細、手還巧,親手給自己的大外孫做了一套抓周禮服,寓意著“換新衣、新氣象,開啟人生新篇章”,小禮服穿在身上正正好好,小不點兒高興的抱著姥姥一頓猛親,親的老人家一臉口水,高興的合不攏嘴。

“來來來,咱們洗手手!”李明循的爺爺奶奶把洗手盆端過來,依次放入大蔥、蘋果和大米,給小不點兒洗手三次。

“謔!這麽講究呢?”龐沖他們在旁邊都看傻了眼。

“這叫‘凈手’!”李明循的奶奶一邊給大孫子洗手,嘴裏一邊絮絮叨叨,“這大蔥,代表聰明伶俐;蘋果代表平平安安;大米代表吃飽穿暖,事事順利!”

“好!”他邃爹帶頭鼓掌。

“還有這個!”姥姥剝開一顆熟雞蛋,在小不點兒的身上滾了一圈,“滾災滾災,災難滾開!寶寶聰明,健康常在!”

“好!”大夥笑聲不斷,屋子內祥和一團。

一堆流程過後,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也到了抓周環節。

桌子上擺了零零散散的一堆東西,有糖果、印章、玩具槍、相機等等,小不點兒被抱上桌,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就抓住了桌子上的玩具槍,水嘟嘟的小嘴咯咯直笑。

“哇!弟弟以後也要當警察啦!”柏川陽興奮的直拍手。

“閉嘴……”柏文渤尷尬的拿手捂住柏川陽的嘴。

靳藤他們也有些不知所措,因為他知道,李明循的父母皆是因這個職業而雙亡,所以他的爺爺奶奶還有姥姥,都不希望自己的大孫子再從事警察這個行業,就連戚璇臨終前,也曾在遺書中懇求靳藤和印邃,他們畢生夙願,只是能讓自己的孩子平平安安、快快樂樂的長大。

“嗐,沒事兒,男孩子喜歡舞槍弄劍的很正常,再說了,咱家兒子才一歲,啥也不懂,就是看著什麽好玩就抓什麽……”現場氛圍有點變了味,幾位老人的臉色也不太好看,靳藤努力打著圓場。

“就是啊,呵呵……”柏毅摟著兒子搭腔道,“我兒子小時候抓周抓了個大元寶,我們都以為他將來能當個億萬富翁呢,結果現在看來,好像沒多大指望。”

“爸爸,我要當醫生!”柏川陽道。

“行行行,你愛當什麽當什麽。”

“唉……”李明循的爺爺嘆了口氣,釋然的說,“說不定這就是命呢,咱們家明循將來要是真想繼承他父親的衣缽,我們想攔也攔不住啊。”

靳藤安慰道:“李叔,別這麽想,孩子剛一歲,未來什麽樣兒,誰又說得準呢?”

李明循的爺爺搖搖頭:“我們李深走的時候,我和他奶奶心裏難受的要命,想著明循將來一定不許從事警察這麽危險的職業,可後來冷靜了以後,又覺得作為老一輩,實在不該去阻止孩子自己想走的路……”

李明循的姥姥擦了擦眼角,也哽咽的開口道:“孩子想做什麽就做什麽,要是明循的性格遺傳了他父母,咱們應該高興啊,李深和戚璇……多好的兩個孩子……”

“是啊,又善良,又孝順……”李明循的奶奶也濕了眼角。

印邃一手摟著一個老人:“好啦好啦,今天是給咱家小不點兒過周歲宴的,大家都開心點兒,幹爸幹媽,你們放心吧,只要有我在,小不點兒以後絕對能平平安安、快快樂樂的長大!”

“嗯、嗯,咱們今天要開心,快給我大孫子盛長壽面吧!”

晚飯過後,印邃出門去送三個老人回家,龐沖他們借著小不點兒的周歲宴喝了點酒,打算今天就住在他們家了,大家聊得開心,靳藤也難得喝了幾杯,跟大家打成了一片。

龐沖和晏澤翔他們拉著靳藤聊起了以前在新兵連的趣事,易霆融不進去這個話題,就幹脆上一邊逗孩子玩——

易霆拿手指頭逗弄著孩子肉乎乎的下巴:“小不點兒,告訴叔叔,你叫什麽名字?”

李明循超大聲:“爸爸!”

“我是問你叫什麽名字!”

“爸爸!”

“……”易霆翻了個白眼。

靳藤走過來把小不點兒抱起來放在腿上,無語道:“你有毛病吧?他現在只會叫爸爸,不會說別的。”

易霆嘁了一聲:“我知道,我就想逗逗他。”

“我看你是沒事兒閑的。”

“對啊,我都快閑出屁了。”易霆把臉湊到小不點兒旁邊,壞笑道,“寶貝兒,叫‘幹爹’。”

“滾蛋!”靳藤直接捂住了寶貝兒子的小耳朵,“兒子,別聽他瞎說昂,以後你得叫他‘二嬸兒’。”

“擦!滾你妹的二嬸兒!”

“有什麽不對嗎?洛溪寧是他二叔,你可不就是他二嬸兒嗎?”

“靳藤!你是不是找抽?”

兩個腿腳不好的人在沙發上又打又鬧,李明循在旁邊看著這刺激的一幕莫名興奮,一邊咯咯直笑,一邊拍著肉肉的小巴掌,看戲看得不亦樂乎。

“你們兩個瘸子在那鬧什麽鬧啊?!”在廚房幫著刷碗的柏毅聽見動靜,以為發生了什麽,跑出來一看,臉一黑,“易霆,你上一邊兒呆著去,別帶壞人家兒子。”

易霆不服:“我怎麽就帶壞人家兒子了!是他非讓他兒子管我叫二嬸兒!”

“我看你有力氣跟孩子閑扯,傷也好得差不多了,明兒就回琦玉上班去。”

易霆的腿雖然在襄疆的時候傷得皮開肉綻,但幸得也只是皮肉傷,外加一點輕微骨折,休養一段時間就能痊愈,醫生說易霆這腿今後或許會落下些後遺癥,但只要不做劇烈的運動,簡單的跑跳和最基本的生活自理是沒有問題的。

“柏哥!我他媽現在走路都費勁!你能不能幹點兒人事兒啊!”

“我沒看出你費勁,你比那一歲孩子精力都旺盛。”柏毅扭頭去喊廚房裏的洛溪寧,“小洛,趕緊的,把你媳婦兒領一邊兒去,不早了,別影響人家孩子休息!”

“啊?”洛溪寧從廚房裏跑出來,一手拿著筷子,一手拿著兩個雞蛋,“怎麽了?”

靳藤問:“你幹嘛呢”

洛溪寧說:“哦,陽陽剛才說想吃雞蛋羹,我正給他弄呢,小不點兒吃嗎?我多弄點?”

“他不吃,他今天吃不少了。”

靳藤擺擺手,抱著李明循就往臥室裏走去,柏川陽也想跟進去,被柏文渤給拉了回來:“人家弟弟要休息了,你進去幹嘛?”

柏川陽說:“我進去幫靳叔叔哄弟弟睡覺呀。”

柏川陽對這可愛的弟弟可謂是愛不釋手,一整天都圍著李明循,一抱著就不舍得撒手。

柏文渤嚴肅的提醒柏川陽:“我可告訴你啊,當著你爹的面,別跟那小不點兒太親近,你爹歲數大了,這事兒容易敏感。”

柏川陽點點頭:“哦哦,放心吧,我就親親弟弟,絕不動手動腳。”

“親可以,但只能親臉!不能親別的地方,聽到沒?”

“除了親臉,我還能親哪啊?小叔你真是的……”

柏川陽白了柏文渤一眼,屁顛屁顛的跟著靳藤進了臥室。

-

入夜,柏川陽抱著弟弟在臥室裏睡下,柏毅和龐沖他們在客廳把酒言歡過後,一個個的興奮過了頭,都喝了不少,睡得橫七豎八、四仰八叉。

印邃和靳藤望著這一屋子的亂七八糟,實在是懶得收拾,決定明天叫保潔來打掃。

很奇怪,難得有一個這麽安逸祥和的夜晚,可兩個人卻都睡不著覺,幹脆就去後院吹風。

見靳藤點了支煙,印邃拿過他手裏的紅色煙盒,不由得問道:“其實之前我就一直挺好奇的,你現在怎麽不抽國產煙了?”

靳藤靠在圍欄上,胳膊蹭了蹭印邃:“真想知道為什麽?”

印邃笑了一下,大手扣住靳藤的腰,將人往自己懷裏帶了帶:“廢話,趕緊說!”

“之前一直想戒煙,因為你不喜歡。”

靳藤低頭看著那盒紅色的進口煙盒,思緒總會不由得飄回多年前的新兵連。

那時候的他,就已經很喜歡眼前這個男人了。

聞言,印邃拿出自己兜裏那和靳藤一模一樣的德國進口煙“你說巧不巧?我是因為你,才學會了抽煙,可我確實不習慣,抽不了你之前喜歡抽的那種國產煙,試了很多種,最後只能接受這個牌子的煙……”

靳藤輕嗤:“以後咱倆都少抽點兒,別讓兒子吸二手煙。”

印邃說:“嗯,聽你的。”

“……”

七月,晚風輕柔,不知過了多久,兩個人就這麽不言不語的並肩靠在圍欄上,靳藤擡著頭,深深的望向天邊那輪白的發光的月亮。

“大領導,你在想什麽呢?”

“沒想什麽……”

“不信,你肯定在想我。”

“知道還問。”

“想我有多帥?有多好?”

“嘁……”靳藤眸間微動,“我想的是……今晚月色真美。”

“什麽跟什麽啊?”

“因為有你。”

靳藤的眼底映照著印邃的臉龐,就像多年前的柑山,是兩個人清澈的情意,洗凈了夜空中所有的繁雜煙塵。

浮世喧囂,因為彼此而被隔絕在外。

片刻,印邃忍不住上前吻著靳藤,兩個人認真的回應著彼此,唇瓣融為一體,靜謐的月光之下,相擁沈淪,夾雜著唇齒間淡淡的微醺酒意。

漫天的星辰都是見證,一如那一年柑山紛飛的白雪,盛滿了溫柔和繾綣,那時候的冬天不畏寒風凜冽,此時的夏夜蟬鳴不紛擾,是獨一無二的美好。

印邃捉住靳藤的手,摩挲著指間那枚情侶戒,忽然將那枚戒指從靳藤的手指上取了下來。

靳藤不解:“幹嘛拿下來?”

“該換了。”

說罷,指縫微涼,靳藤怔了怔,望見印邃早已給他套上了另一枚晶亮的戒指,這一次,他將戒指套在了靳藤的無名指上。

這是一枚獨家定制的婚戒,婚戒的內壁篆刻著兩個人的名字,這是他答應靳藤,為他獨家設計的全球獨一無二的結婚戒指。

這一次,他終於可以在戒指上刻下了彼此的名字,從此風裏雨裏,皆是你我。

印邃握著靳藤的手,慢慢下蹲,單膝跪地——

“嫁給我吧,大領導。”

“我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很愛你。”

“這輩子,我印邃,非你不可。”

靳藤眼底發燙:“不是說好你入贅的嗎?怎麽又成我嫁給你了?”

印邃撇了撇嘴:“這麽激動人心的時刻,你能不能不扯這些有的沒的?這又不重要。”

“誰說不重要?這對我很重要好嗎?還有,你到底什麽時候讓我上你一回啊?”

“那你先答應我。”

“真的?答應了你,我就能上你了?”

“昂。”

“行,我答應你,可以了吧?”

印邃從地上站起來,狡黠一笑:“別著急嘛,機會總會有的。”

靳藤有點迫不及待:“那就今晚吧,正好我喝了點酒,興致不錯。”

“可我興致更高——”

說著,印邃直接一把將靳藤給扛了起來,三兩步進了臥室。

“印邃!你他媽又忽悠老子,你唔唔……”

接下來,不言而喻。

-

—— 正文完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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