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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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我奶奶過世的早，爺爺有糖尿病，近兩年越來越嚴重，一直靠藥物控制著，但從去年年初開始，我父親不知從哪聽來的什麽‘聖宗聖教’，像是瘋魔了似的就迷信上了。”
木木被周文平他們帶回警局之後，情緒也冷靜了許多，在警務人員耐心的談話疏導之下，開始一五一十的把自己這一年來所經歷的一切，盡數道了出來。
“父親信了那個邪敎宗主之後，就把母親也給帶了進去，他說跟著‘聖宗’修煉，能夠百病不侵體，毋須打針吃藥這等俗物玷汙來原本幹凈的軀體，還說那位‘聖宗’命令他們必須潛心修煉、持之以恒，否則半途而廢、臨陣脫逃者必遭反噬之類的……”
“我的父母，都被那個‘聖宗’給洗了腦，竟然直接斷了給爺爺穩定病情的藥，更不讓爺爺住院治療，而是把爺爺關在臥室裏，要求一個老人家像他們一樣，每天跪在‘聖宗’的雕像面前念咒禱告……”
“後來爺爺犯了病，他們沒轍了，還是把爺爺送去了醫院，可那時候爺爺的病情早已惡化到無力回天，推進了搶救室之後，就沒再出來……”
說到這，木木早已潸然淚下：“我的父母原本都有穩定的工作，但我父親去年中旬失業了，他打算和以前的同事搭夥開個小公司做買賣，結果買賣沒做成還被騙了，他那個同事卷錢跑路了，那件事給我父親打擊很大，我覺得……可能也是因為這樣，他才會去信了那個什麽‘聖宗’……”
周文平點點頭：“嗯，我也這麽認為，若不是走投無路，你的父親也不會想去投奔邪敎，那你母親呢？”
“我母親原本是中學教師，現在家裏的經濟來源都靠她一個人撐著，可自打她也和父親一樣信了邪敎之後，都不怎麽去上班了，我很害怕母親也會被單位開除，而我直播掙錢，畢竟收入來源不穩定，不是長久之計，要是一直這樣下去，這個家就徹底垮了……”
“孩子，我們知道你受委屈了，別擔心，這件事警方會全力調查清楚，你再把你知道的關於那個邪敎聖宗的事情說得清楚些，想起什麽就說什麽。”周文平抽了張紙塞進木木手裏，看著梨花帶雨的年輕人，內心兀自嘆息。
“爺爺已經被他們害死了，可他們還是不知悔改，反而受了那個聖宗的蠱惑，認為爺爺的死，是被神明所超度，從而得到了飛升！”木木緊緊扣著雙手，十指糾纏在一起，痛苦的述說著。
“爺爺不在了，他們又開始把註意力轉移到了我身上，瘋狂的給我洗腦，還把我房間裏的動漫、手辦、Cosplay的收藏品全都給打包丟了出去，找了塊空地，一把火燒成了灰！”
“他們說那個聖宗叫我不要去玩這些東西，說我的那些收藏品濁氣重，留在家裏只會玷汙聖氣，必須清理幹凈。”
“不僅如此，他們燒掉了我房間裏那些收藏品以後，就在空蕩蕩的屋子裏，掛滿了各種各樣的法器，還有那尊巨大的聖宗雕像，逼我像當初的爺爺一樣，每天跪在雕像面前禱告！”
“我的房間被布置成了這個德行，根本沒辦法再做直播，況且多年熱愛的東西被他們毫不留情的一把火燒成了灰燼，也把我心底對生活的期待和希望燒得灰飛煙滅……”
木木擡起頭，臉上淌著狼狽的淚水，可眼底卻並不渾濁，他很清醒自己究竟在說什麽、做什麽。
絕望是真，但渴求一絲希望，也是真。
“警察同志，我不願意配合我的父母去信奉什麽狗屁聖宗，可他們現在已經走火入魔了，我曾試圖勸過他們回頭是岸，換來的卻是被他們一頓暴揍，他們怒斥我不虔誠、冒犯聖宗，會遭天譴，摁著我的頭，逼我下跪在聖宗的雕像面前磕頭道歉……”
“我恨他們、我恨他們害死了爺爺，更恨我自己，為什麽會是他們的兒子，即便他們是我的親生父母，我也恨、我真的恨……”
周文平沈沈的說：“你遇到這種事情，應該在第一時間聯系警方，但也可以理解，畢竟……誰都沒辦法做到當機立斷的去指證自己的骨血至親。”
“是骨血，但不算至親，從小到大，他們忙於工作，也沒怎麽管過自己的兒子，我是被爺爺奶奶帶大的，在我心裏，只有爺爺奶奶，是我的至親……”
木木望向天花板，深深喘了口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道：“警察同志，還有一件事，我曾無意間看到過我的父親，偷偷在房間裏吸毒。”
周文平蹙眉：“你確定是在吸毒？你知道毒品長什麽樣子嗎？”
木木搖搖頭：“我沒見過真正的毒品，但以前在學校裏受過這方面的教育，我看到我父親把一包白色粉末卷在了煙裏，那粉末撒了一地，雖然不確定，但我覺得十之八九，況且那段時間父親的身體狀況也越來越差，人越來越消瘦，還嚴重貧血……”
“我感覺自己已經承受不了這種可怕的生活壓力，也不想再在父母的陰影下逆來順受，最疼愛我的爺爺已經不在了，我確實心如死灰，一時走投無路，就突然想到了以他們口中的‘飛升’為由，結束自己的生命，這樣一來，我的父母他們看到了，興許也會覺得欣慰吧？”
周文平攥住木木顫抖的手，認真道：“孩子，這個想法是不對的，我看得出你迫於父母的壓力隱忍多時，可你不但沒有被他們所迷信的邪敎所洗腦蠱惑，反而很清楚什麽是對的，什麽是錯的，這一點是非常難能可貴的，你知不知道？”
“警察同志，可我……現在對生活已經沒什麽期待了，我的父母做了違法的事情，而我，這輩子都會背上‘罪犯兒子’的頭銜，不是嗎？”
“不是的，你父母所犯下的過錯，不該由你來買單，你還那麽年輕，前途一片光明，將來你可以繼續做你熱愛的網絡主播，更可以找一份體面的工作，找個好女孩，娶妻生子，絕對不是、也不要一輩子活在你父母的陰影之下，你知道嗎？”
“我……真的可以嗎？我直播自殺這件事情已經上了熱搜，我現在就是全國人民眼裏的笑話……”
“怎麽會呢？你協助了我們警方查案，給我們提供了很多有關邪敎的線索，更沒有徇私枉法的去袒護自己違法的父母，我們警方真的很感激你，木木，你所付出的一切，全國人民都看在眼裏，沒有人會覺得你是個笑話，相反，他們會敬佩你是條漢子。”
“噗……”這句話使得木木破涕為笑，“是敬佩我‘大義滅親’嗎？”
見狀，周文平也笑了：“敬佩你心有國家，心懷大愛，傻孩子。”
“我明白了，警察同志，是我不好，給你們添麻煩了，以後我也不會再動尋短見的心思，我打算重新做短視頻，看看能不能讓自己的賬號東山再起，就算不能，也順其自然吧。”
“肯定能，我相信你，況且就算不做主播，以你的才華和文憑，找個好工作也不是件難事，別把自己的路走窄了，沒什麽坎是邁不過去的。”
“嗯，我會努力的，謝謝你，警察同志。”
當下社會，人心險惡，邪敎的陰翳，仍在光明所不及之處肆意蔓延、試圖一點一點的吞噬正義，甚至不惜犧牲一條又一條鮮活的生命，去滿足異端那荒謬的需求。
但在這被邪惡所籠罩、不見天日的陰霾中，總會有哪怕寥寥的勇敢者，能夠伸出手穿透這層屏障，即便背負著疼痛，卻也堅定不移的挺起腰桿，勇敢的站在邪惡的對立面，與邪敎抗衡。
他們帶來了希望，撕開黑暗的屏障，讓光照射進來。
我們都要相信，邪不壓正，正義才得永生。
-
當天下了飛機，靳藤也沒回局裏，而是直接被印邃給帶回了家。
“你在帝江買的那套房子什麽時候裝修好啊？”靳藤一邊給印邃沖著感冒沖劑，一邊漫不經心道。
“年底吧，怎麽？著急了？想住新家還是想結婚了？”
“扯淡，我是想讓你趕緊搬走。”
“你這話什麽意思啊？我搬走，你好霸占我這套房子？”
“你搬去你自己的家，我搬回我自己的家，咱倆各回各家，聽明白了嗎？”
印邃不爽道：“就你家那破房子，你要是敢搬回去，老子就一把火把它燒了。”
“你覺得破，可我不覺得，我那房子住了好些年了，感情深著呢。”靳藤把泡好的感冒沖劑遞給印邃。
“我不喝這玩意兒。”印邃嫌棄得不行，他一直覺得老爺們兒感冒發燒沒必要當回事，喝感冒沖劑這種東西，顯得特矯情。
“必須喝。”靳藤勒令道。
“憑什麽啊？”
“憑什麽？就憑這是你靳哥親手給你沖的，你不喝對不起我。”
靳藤知道，要是跟這只印狗扯什麽“不喝感冒好不了”之類的苦口婆心，他印狗肯定當放屁，與其如此，還不如說點他愛聽的，直戳他的心巴上。
果不其然，聽了這話，印邃的桃花眼笑成了月牙：“嘖，那我可不能辜負我媳婦兒的勞動成果。”
說罷，印邃接過那碗感冒沖劑，一股腦喝了個精光。
靳藤深深的看著印邃，思襯了片刻：“印邃，這件事我想了很久，我還是覺得……我不能一直住在你這裏。”
“嘖，又來了，哎你他媽最近是不是來大姨媽了啊？怎麽婆婆媽媽的……”印邃剛剛大好的心情瞬間被澆了一瓢冷水。
“我跟你說認真的呢，咱倆現在的關系，還沒到那個份上，我要是一直跟你住在一起，讓別人知道了，不好……”
“哪個份兒上啊？靳藤你搞清楚狀況，是我不想跟你到那個份兒上嗎？你要是點個頭，我現在就帶你去把婚結了。”
“印、邃！你有想過你的家人沒有？你父母、你爺爺，你的親戚朋友，能接受你和一個殘……我這樣的人在一起過一輩子嗎？”
“我……”印邃怔了怔，他還真沒想過這些。
他只知道自己心裏有靳藤，只想跟靳藤一個人在一起過一輩子，不是什麽一時興起的山盟海誓，而是真真切切的柴米油鹽、長相廝守。
其他的、任何外界因素，包括自己家裏人那方面，他確確實實的從來就沒考慮過，也不想考慮。
他印邃的人生，就要自己做主，他走的路是自己選的，這一路上陪伴在他身邊的人，也是他自己選的，他沒必要去在意別人的想法，因為日子過得開不開心、舒不舒坦，只有他自己心知肚明。
“你別說什麽‘你自己的人生要自己做主’這種片兒湯話……”靳藤把印邃的心思看得透透的，“你已經二十七歲了，不是十八九歲的小屁孩，你得成熟一點，你應該知道，你們老印家現在就你一個男丁，你爹你媽你爺爺都等著靠你傳宗接代呢，他們不會同意你出櫃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你怎麽知道他們不同意？你又不是他們肚子裏的蛔蟲。”
“我就是知道，我跟你爺爺也不是第一天認識，我還沒殘那會兒，他就嚷嚷著想抱曾孫子了……”
“所以呢？就為了讓我們家老爺子能順利抱上曾孫子，你就又想跟我分手？”
“分個屁手，咱倆有正式在一起過嗎？”
仔細想想，他和印邃雖然做過一切情人之間該做的事情，卻唯獨沒有互相承認過彼此的關系，印邃沒有對靳藤發出過“做我男朋友”這類的邀請，靳藤更不會主動去招惹印邃。
或許，這也是老天爺為他們兩個人之間無疾而終的結局，所埋下的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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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奶奶過世的早，爺爺有糖尿病，近兩年越來越嚴重，一直靠藥物控制著，但從去年年初開始，我父親不知從哪聽來的什麽‘聖宗聖教’，像是瘋魔了似的就迷信上了。”
木木被周文平他們帶回警局之後，情緒也冷靜了許多，在警務人員耐心的談話疏導之下，開始一五一十的把自己這一年來所經歷的一切，盡數道了出來。
“父親信了那個邪敎宗主之後，就把母親也給帶了進去，他說跟著‘聖宗’修煉，能夠百病不侵體，毋須打針吃藥這等俗物玷汙來原本幹凈的軀體，還說那位‘聖宗’命令他們必須潛心修煉、持之以恒，否則半途而廢、臨陣脫逃者必遭反噬之類的……”
“我的父母，都被那個‘聖宗’給洗了腦，竟然直接斷了給爺爺穩定病情的藥，更不讓爺爺住院治療，而是把爺爺關在臥室裏，要求一個老人家像他們一樣，每天跪在‘聖宗’的雕像面前念咒禱告……”
“後來爺爺犯了病，他們沒轍了，還是把爺爺送去了醫院，可那時候爺爺的病情早已惡化到無力回天，推進了搶救室之後，就沒再出來……”
說到這，木木早已潸然淚下：“我的父母原本都有穩定的工作，但我父親去年中旬失業了，他打算和以前的同事搭夥開個小公司做買賣，結果買賣沒做成還被騙了，他那個同事卷錢跑路了，那件事給我父親打擊很大，我覺得……可能也是因為這樣，他才會去信了那個什麽‘聖宗’……”
周文平點點頭：“嗯，我也這麽認為，若不是走投無路，你的父親也不會想去投奔邪敎，那你母親呢？”
“我母親原本是中學教師，現在家裏的經濟來源都靠她一個人撐著，可自打她也和父親一樣信了邪敎之後，都不怎麽去上班了，我很害怕母親也會被單位開除，而我直播掙錢，畢竟收入來源不穩定，不是長久之計，要是一直這樣下去，這個家就徹底垮了……”
“孩子，我們知道你受委屈了，別擔心，這件事警方會全力調查清楚，你再把你知道的關於那個邪敎聖宗的事情說得清楚些，想起什麽就說什麽。”周文平抽了張紙塞進木木手裏，看著梨花帶雨的年輕人，內心兀自嘆息。
“爺爺已經被他們害死了，可他們還是不知悔改，反而受了那個聖宗的蠱惑，認為爺爺的死，是被神明所超度，從而得到了飛升！”木木緊緊扣著雙手，十指糾纏在一起，痛苦的述說著。
“爺爺不在了，他們又開始把註意力轉移到了我身上，瘋狂的給我洗腦，還把我房間裏的動漫、手辦、Cosplay的收藏品全都給打包丟了出去，找了塊空地，一把火燒成了灰！”
“他們說那個聖宗叫我不要去玩這些東西，說我的那些收藏品濁氣重，留在家裏只會玷汙聖氣，必須清理幹凈。”
“不僅如此，他們燒掉了我房間裏那些收藏品以後，就在空蕩蕩的屋子裏，掛滿了各種各樣的法器，還有那尊巨大的聖宗雕像，逼我像當初的爺爺一樣，每天跪在雕像面前禱告！”
“我的房間被布置成了這個德行，根本沒辦法再做直播，況且多年熱愛的東西被他們毫不留情的一把火燒成了灰燼，也把我心底對生活的期待和希望燒得灰飛煙滅……”
木木擡起頭，臉上淌著狼狽的淚水，可眼底卻並不渾濁，他很清醒自己究竟在說什麽、做什麽。
絕望是真，但渴求一絲希望，也是真。
“警察同志，我不願意配合我的父母去信奉什麽狗屁聖宗，可他們現在已經走火入魔了，我曾試圖勸過他們回頭是岸，換來的卻是被他們一頓暴揍，他們怒斥我不虔誠、冒犯聖宗，會遭天譴，摁著我的頭，逼我下跪在聖宗的雕像面前磕頭道歉……”
“我恨他們、我恨他們害死了爺爺，更恨我自己，為什麽會是他們的兒子，即便他們是我的親生父母，我也恨、我真的恨……”
周文平沈沈的說：“你遇到這種事情，應該在第一時間聯系警方，但也可以理解，畢竟……誰都沒辦法做到當機立斷的去指證自己的骨血至親。”
“是骨血，但不算至親，從小到大，他們忙於工作，也沒怎麽管過自己的兒子，我是被爺爺奶奶帶大的，在我心裏，只有爺爺奶奶，是我的至親……”
木木望向天花板，深深喘了口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道：“警察同志，還有一件事，我曾無意間看到過我的父親，偷偷在房間裏吸毒。”
周文平蹙眉：“你確定是在吸毒？你知道毒品長什麽樣子嗎？”
木木搖搖頭：“我沒見過真正的毒品，但以前在學校裏受過這方面的教育，我看到我父親把一包白色粉末卷在了煙裏，那粉末撒了一地，雖然不確定，但我覺得十之八九，況且那段時間父親的身體狀況也越來越差，人越來越消瘦，還嚴重貧血……”
“我感覺自己已經承受不了這種可怕的生活壓力，也不想再在父母的陰影下逆來順受，最疼愛我的爺爺已經不在了，我確實心如死灰，一時走投無路，就突然想到了以他們口中的‘飛升’為由，結束自己的生命，這樣一來，我的父母他們看到了，興許也會覺得欣慰吧？”
周文平攥住木木顫抖的手，認真道：“孩子，這個想法是不對的，我看得出你迫於父母的壓力隱忍多時，可你不但沒有被他們所迷信的邪敎所洗腦蠱惑，反而很清楚什麽是對的，什麽是錯的，這一點是非常難能可貴的，你知不知道？”
“警察同志，可我……現在對生活已經沒什麽期待了，我的父母做了違法的事情，而我，這輩子都會背上‘罪犯兒子’的頭銜，不是嗎？”
“不是的，你父母所犯下的過錯，不該由你來買單，你還那麽年輕，前途一片光明，將來你可以繼續做你熱愛的網絡主播，更可以找一份體面的工作，找個好女孩，娶妻生子，絕對不是、也不要一輩子活在你父母的陰影之下，你知道嗎？”
“我……真的可以嗎？我直播自殺這件事情已經上了熱搜，我現在就是全國人民眼裏的笑話……”
“怎麽會呢？你協助了我們警方查案，給我們提供了很多有關邪敎的線索，更沒有徇私枉法的去袒護自己違法的父母，我們警方真的很感激你，木木，你所付出的一切，全國人民都看在眼裏，沒有人會覺得你是個笑話，相反，他們會敬佩你是條漢子。”
“噗……”這句話使得木木破涕為笑，“是敬佩我‘大義滅親’嗎？”
見狀，周文平也笑了：“敬佩你心有國家，心懷大愛，傻孩子。”
“我明白了，警察同志，是我不好，給你們添麻煩了，以後我也不會再動尋短見的心思，我打算重新做短視頻，看看能不能讓自己的賬號東山再起，就算不能，也順其自然吧。”
“肯定能，我相信你，況且就算不做主播，以你的才華和文憑，找個好工作也不是件難事，別把自己的路走窄了，沒什麽坎是邁不過去的。”
“嗯，我會努力的，謝謝你，警察同志。”
當下社會，人心險惡，邪敎的陰翳，仍在光明所不及之處肆意蔓延、試圖一點一點的吞噬正義，甚至不惜犧牲一條又一條鮮活的生命，去滿足異端那荒謬的需求。
但在這被邪惡所籠罩、不見天日的陰霾中，總會有哪怕寥寥的勇敢者，能夠伸出手穿透這層屏障，即便背負著疼痛，卻也堅定不移的挺起腰桿，勇敢的站在邪惡的對立面，與邪敎抗衡。
他們帶來了希望，撕開黑暗的屏障，讓光照射進來。
我們都要相信，邪不壓正，正義才得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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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了飛機，靳藤也沒回局裏，而是直接被印邃給帶回了家。
“你在帝江買的那套房子什麽時候裝修好啊？”靳藤一邊給印邃沖著感冒沖劑，一邊漫不經心道。
“年底吧，怎麽？著急了？想住新家還是想結婚了？”
“扯淡，我是想讓你趕緊搬走。”
“你這話什麽意思啊？我搬走，你好霸占我這套房子？”
“你搬去你自己的家，我搬回我自己的家，咱倆各回各家，聽明白了嗎？”
印邃不爽道：“就你家那破房子，你要是敢搬回去，老子就一把火把它燒了。”
“你覺得破，可我不覺得，我那房子住了好些年了，感情深著呢。”靳藤把泡好的感冒沖劑遞給印邃。
“我不喝這玩意兒。”印邃嫌棄得不行，他一直覺得老爺們兒感冒發燒沒必要當回事，喝感冒沖劑這種東西，顯得特矯情。
“必須喝。”靳藤勒令道。
“憑什麽啊？”
“憑什麽？就憑這是你靳哥親手給你沖的，你不喝對不起我。”
靳藤知道，要是跟這只印狗扯什麽“不喝感冒好不了”之類的苦口婆心，他印狗肯定當放屁，與其如此，還不如說點他愛聽的，直戳他的心巴上。
果不其然，聽了這話，印邃的桃花眼笑成了月牙：“嘖，那我可不能辜負我媳婦兒的勞動成果。”
說罷，印邃接過那碗感冒沖劑，一股腦喝了個精光。
靳藤深深的看著印邃，思襯了片刻：“印邃，這件事我想了很久，我還是覺得……我不能一直住在你這裏。”
“嘖，又來了，哎你他媽最近是不是來大姨媽了啊？怎麽婆婆媽媽的……”印邃剛剛大好的心情瞬間被澆了一瓢冷水。
“我跟你說認真的呢，咱倆現在的關系，還沒到那個份上，我要是一直跟你住在一起，讓別人知道了，不好……”
“哪個份兒上啊？靳藤你搞清楚狀況，是我不想跟你到那個份兒上嗎？你要是點個頭，我現在就帶你去把婚結了。”
“印、邃！你有想過你的家人沒有？你父母、你爺爺，你的親戚朋友，能接受你和一個殘……我這樣的人在一起過一輩子嗎？”
“我……”印邃怔了怔，他還真沒想過這些。
他只知道自己心裏有靳藤，只想跟靳藤一個人在一起過一輩子，不是什麽一時興起的山盟海誓，而是真真切切的柴米油鹽、長相廝守。
其他的、任何外界因素，包括自己家裏人那方面，他確確實實的從來就沒考慮過，也不想考慮。
他印邃的人生，就要自己做主，他走的路是自己選的，這一路上陪伴在他身邊的人，也是他自己選的，他沒必要去在意別人的想法，因為日子過得開不開心、舒不舒坦，只有他自己心知肚明。
“你別說什麽‘你自己的人生要自己做主’這種片兒湯話……”靳藤把印邃的心思看得透透的，“你已經二十七歲了，不是十八九歲的小屁孩，你得成熟一點，你應該知道，你們老印家現在就你一個男丁，你爹你媽你爺爺都等著靠你傳宗接代呢，他們不會同意你出櫃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你怎麽知道他們不同意？你又不是他們肚子裏的蛔蟲。”
“我就是知道，我跟你爺爺也不是第一天認識，我還沒殘那會兒，他就嚷嚷著想抱曾孫子了……”
“所以呢？就為了讓我們家老爺子能順利抱上曾孫子，你就又想跟我分手？”
“分個屁手，咱倆有正式在一起過嗎？”
仔細想想，他和印邃雖然做過一切情人之間該做的事情，卻唯獨沒有互相承認過彼此的關系，印邃沒有對靳藤發出過“做我男朋友”這類的邀請，靳藤更不會主動去招惹印邃。
或許，這也是老天爺為他們兩個人之間無疾而終的結局，所埋下的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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