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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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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

“靳藤,你他媽到底幾個什麽意思啊?什麽叫‘沒有正式在一起過’?那咱們之前那些……在你眼裏都算什麽啊?你當老子成天對著你一口一個‘媳婦寶貝’是跟你鬧著玩的?”

印邃的目光不收,那雙桃花眼直勾勾的盯著靳藤,犀利的眸光中,流露著難以置信的顏色。

“一口一個……是我讓你這麽叫的?你經過我同意了嗎?你所做的一切,我們之前所做的一切,在做之前,你有問過我願不願意嗎?”

靳藤微微錯開了印邃的視線,反駁的沒什麽底氣,因為他心裏清楚明鏡,面對著印邃,有關於印邃的一切,對他來說,向來都是願意的,只是現實不盡如人意罷了。

“可我沒看出你不願意!”

“我願不願意,你會在意?”靳藤的微微擡眸,沈聲道:“就你那個狗脾氣,誰不合你意,你不得鬧翻了天?我惹得起你嗎?你覺得我他媽惹得起你嗎?”

印邃頓了一下:“所以,你一直覺得是我讓你受委屈了?你是因為惹不起我,才一直對我逆來順受?和我在一起,我把你當媳婦寶貝哄著疼著,我還有錯了?靳藤,你他媽到底有沒有良心啊?”

靳藤再次垂眼,清冷淡薄的說:“你沒錯,你什麽錯都沒有,我謝謝你對我的好,但我……不需要你為我做到這個份上。”

聞言,印邃急了:“什麽叫不需要?我印邃這輩子對我親爹親媽親爺爺都沒這麽上心過!老子恨不得把心都掏出來給你了,你卻告訴我你不需要?”

靳藤嘆聲說:“這就是我們之間的差距,你永遠都覺得自己沒有錯,但有一點你說對了,你確實疏忽了你爹你媽你爺爺,你應該多關心他們的吃飽穿暖、生活起居,多在意他們願不願意、喜不喜歡,而不是一門心思都撲在我身上,讓你爺爺他們知道了,會寒心的。”

“寒心個屁,有什麽好寒心的?”

“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寶貝兒子孫子,不光沒給家族開枝散葉、光宗耀祖,反而公然出櫃,你不妨換位思考,你要是你爺爺,看著自己疼了二十七年的孫子走了彎路,怎麽可能不寒心?”

“放屁,老子他媽找了個喜歡的人就是走彎路了?就因為我喜歡你,而你是個男的,我和你在一起,就是走彎路了?”

“對,在你看來不是,但在你爺爺他們看來,這就是走彎路!你心裏明鏡似的,他們絕不會同意你找個男人過一輩子,你在做這件事情之前,早就該事先考慮他們的感受,而不是全憑自己高興,就胡作非為!”

“我要是不在意他們的感受,你現在都見不著我了,要不是我媽哭天抹淚、我爺爺那麽註重個人形象的老頭子,頭發裏居然找不出一根黑的,我根本就不會從戰狼回來!我也會為了他們,放棄我自己想做的事情,我更會為了你做盡一切!”

印邃咬著牙,字裏行間都恨得發顫:“在我眼裏,你早就不是什麽領導同事了!是,我是沒把你當男朋友,因為我把你當我媳婦兒,把你當成了我的家人,我這輩子都想對你好,我不會放棄你,任何人、任何事情,都沒法把我們分開!你為什麽就不能多給我一點信任?為什麽動不動就想著要放棄我?放棄我們!”

靳藤眼底幽深的令人難以捉摸,他望著印邃良久,張了張口,最終只是無力道:“你冷靜點,多大的人了,一遇到不合心意的事情就發脾氣……”

“冷靜?你讓我他媽怎麽冷靜?冷靜的看著你離開我嗎?看來我那天真說對了,你就是不夠喜歡我,不像我喜歡你那樣的喜歡我,所以才總想著要離開我!”

印邃甚至覺得哭笑不得,他變成這樣,究竟是因為誰啊?他靳藤是怎麽心安理得的說出這些話的?

“我印邃這輩子沒認過慫,歹徒把刀架在我脖子上的時候,我眼睛都沒眨一下,可對你……我認了。”

“靳藤,是我離不開你,你不能這樣對我,不是沒人告訴過你,那七年我是怎麽挺過來的,你心裏清楚我是什麽樣的人,你要是真對我這麽狠,你就是在殺人,你知道嗎?”

“……”兩個人面面相覷,靳藤沒再反駁,片刻後嘆了口氣,起身拿起外套,向大門口走去。

印邃心下一慌:“你去哪?你他媽話還沒說清楚呢,不準走!”

靳藤淡淡道:“你先冷靜冷靜吧,我出去辦點事。”

“哎你——”

哐的一聲,後半句被撞門的聲音給阻擋在了印邃的喉嚨口。

-

從印邃家出來,靳藤便打算直接去醫院探望易深雲,結果說來也巧,一出門就接到了易霆的來電——

易霆:“不是今天回來嗎?你人在哪呢?”

靳藤:“正準備去醫院看你弟弟,你呢?還在帝江?”

易霆嘆了口氣:“現在還在,不過馬上就不在了,琦玉那邊有急事,我得立刻趕回去了。”

靳藤點點頭:“註意安全。”

易霆咬牙切齒:“你說我就想見你一面,怎麽就這麽難呢?”

靳藤笑道:“可能是你一肚子壞水,老天爺都不樂意幫你。”

易霆:“拉倒吧,沒人比我更正直了。”

靳藤:“對了,溪寧前段時間去琦玉協同調查,怎麽樣?你們合作順利嗎?”

那倆字從靳藤嘴裏一出,易霆的腦子就嗡嗡作響,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易霆:“額……還、還行,挺順利的,你弟弟雖然沒你精,但動手幹活倒是麻利。”

靳藤:“那小子不傻,就是人老實,也挺崇拜你的,你要是得空,就幫我好好帶帶他。”

易霆翻著白眼嘟囔著:“我帶他?呵呵……”

老子巴不得這輩子跟他老死不相往來,想到洛溪寧那張如花似玉的大臉盤子,易霆的拳頭都硬了。

靳藤:“嗯?你說什麽?”

易霆:“哦,沒事,我得先掛了,這段時間深雲就拜托你盯著點,有機會請你吃飯。”

靳藤:“嘁,這會兒跟我假客氣,用不著你請我,那是我以前帶過的兵,我自然會上心。”

易霆笑道:“就知道還是他大嫂人最好。”

靳藤:“滾蛋,掛了。”

和易霆電話裏寒暄了幾句,靳藤就跑去水果市場挑了倆果籃,隨後打了輛車,便趕去了醫院。

-

靳藤循著易霆發來的病房號來到住院部,剛走到易深雲病房的門口,就聽到屋子裏的來言去語——

“說了讓你有事叫我,別自己下床,你看,這傷口差點又裂開了……”

“嘶……我就想上個廁所,哪知道這麽疼……”

“你是腿上開了個洞,你以為鬧著玩呢?都多大的人了,還跟個小孩似的任性,一點不讓人省心。”

靳藤輕輕推開虛掩著的房門,就看到兩個許久未見的身影,一個是病床上的易深雲,另一個陪在易深雲身邊伺候著的,是晏澤翔。

晏澤翔絮絮叨叨的正準備把易深雲從病床上給抱起來,結果易深雲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紅著臉不讓抱,倆人一推一搡就拌起了嘴——

“你怎麽回事啊?不是你要上廁所嗎?”

“那也不用你抱,難看死了……”

晏澤翔好笑道:“你現在生活都不能自理了,還這麽要面子幹嘛?這裏又沒別人。”

易深雲紅著臉:“你才生活不能自理呢,我是腿受傷了,又不是全身癱瘓……”

“那你想怎麽著啊?你到底上不上廁所?”

“你扶著我去,我自己能行。”

“不行,醫生現在不讓你下地。”

“我不管!我說我行我就行!”

站在門口的靳藤實在看不下去了,敲了兩下門:“咳咳——”

倆人同時回頭,看到靳藤的一瞬間,怔楞了足足十秒鐘,才異口同聲的驚愕道:“靳哥!”

易深雲看到靳藤,就尤為的激動,新兵連的時候靳藤帶過易深雲,也算了解這孩子的性格,謙虛踏實、吃苦耐勞,除卻訓練的時候實力不俗,平時總一副傻乎乎老實巴交的樣子,還特別感性,特別黏人。

這會看見靳藤,確實是許久未見,易深雲像是見了自己的親人似的,一激動,小眼眶都紅通通的,雖然旁邊的晏澤翔也帶著久違的心情激動不已,但站在易深雲身邊,就顯得淡定了許多。

“行啊你小子,真是長本事了。”靳藤走過去,把果籃放在一邊,看了看易深雲腿上厚厚的紗布,“受這麽重的傷還敢自己下床,你要不願意讓小燕子抱你去廁所,那靳哥抱你去?”

“靳哥……”易深雲一點也沒聽進去靳藤這幾句調侃,要不是腿上傷得太重動彈不得,他恨不得直接撲上去一把抱住靳藤。

只有易深雲自己心裏清楚,靳藤對他有著多麽大的影響。

當初在新兵連的時候,易深雲個子瘦小,是給扔在人堆裏就能瞬間被埋沒的,最不起眼的那一個,在所有人都不看好他、甚至有些排擠他的時候,唯獨靳藤願意手把手的教他組槍、為他授課、陪他談心……甚至在他把手指卡進抽殼鉤裏受了傷的時候,身為大領導的靳藤絲毫沒有架子,而是親自把他帶到醫務室為他上藥。

是靳藤給了他批評、教誨、更給了他鼓勵、安慰。

是靳藤帶給了他想要進戰狼、做一名特種兵的動力,以至於即便連續兩次在戰狼突擊隊的試煉中落選,他還是不願意放棄。

最終,他成功了,成功的像靳藤一樣,成為了一名實至名歸的特種兵。

“哎哎?你哭什麽啊?”靳藤哭笑不得的揉了一把易深雲腦袋上的雜毛,“你哥可是在我面前把你誇得天花亂墜的,說你在家的時候又乖又懂事,進了部隊就是匹猛將,在你們隊幹什麽都數一數二,丫特麽不會忽悠我呢吧?”

“沒有沒有,靳哥……”易深雲胡亂的抹了抹眼淚,語無倫次道,“我是太激動了,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見到你,靳哥,我可想死你了……”

“你這話說的,你才多大啊?就‘有生之年’了,小屁孩。”靳藤推了旁邊的晏澤翔一把,“還不趕緊把你們家孩子抱廁所去?一會兒再憋壞了?”

“得嘞,還是大領導說話好使,我磨破了嘴皮子,也不讓我碰一下。”晏澤翔一樂,直接不費吹灰之力的就把床上的易深雲給抱了起來。

易深雲漲紅了臉道:“靳哥你別誤會!我不是‘他們家’的!我們倆不是那種關系!真的——”

“是是是,我沒誤會,你特麽趕緊上廁所去吧,就這點破事在門口聽你倆掰扯半個鐘頭了。”

晏澤翔美滋滋的抱著小孩去了洗手間,靳藤一邊拆果籃,一邊看著這倆人成雙成對的身影,一臉的秒懂……

老子管你倆什麽關系?反正肯定不是啥正經八百的普通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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