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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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下午操課一結束,印邃就一頭紮進了政委的辦公室裏,靳藤抱著本書正準備點根煙抽,忽然門口一陣風呼的吹了進來,不用擡頭就知道是誰,他習以為常了,這二狗子把領導的辦公室和宿舍都當自己家了,想來就來也不打招呼,現在連門都懶得敲,簡直無法無天!

可是沒辦法,靳藤罵也罵不走、打又打不過,唯一能讓自己少跟他上火的辦法就是盡量裝看不見印邃。

“你又抽煙!一不盯著你就抽煙!你再這樣我就搬到你屋跟你睡了!”印邃眼疾手快的把靳藤手裏還沒來得及點上的煙給搶走扔進了垃圾桶。

靳藤好看的眉宇擰成了個川字:“你又來幹嘛?剛下課?”

“昂,閑的沒事,來看看你。”

“你要是真那麽閑,不如去加練,別老往我這跑,像什麽話?”

“加不加練我也要往你這跑,更何況就算我不加練,我的成績也不會給你丟人的,放心吧大領導。”

“什麽叫給我丟人?你又不是給我練的,那是給你自己、給你們老印家、給你爺爺丟人!”

“那更不可能,我可是我們老印家的驕傲。”

靳藤翻了個白眼:“行,你不要臉你說什麽都對,懶得跟你廢話,沒事就趕緊滾,別老在領導辦公室呆著,讓別人看見太不像話。”

印邃直接選擇性耳聾,走過去蹲在靳藤的辦公桌前,兩只胳膊交疊墊在下巴底下,像只乖巧的巨型哈士奇趴在靳藤的辦公桌上,兩只黑溜溜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靳藤手裏拿著的那本書,靳藤的幾根修長蔥白的手指隨意的貼在書皮上,印邃的眼睛看直了……

明明很普通的一本書,被靳藤拿在手裏卻好像生生提高了一個檔次。

“你幹什麽?等著投餵啊?”靳藤哭笑不得的看著目光閃爍的印邃,越看越像一只嗷嗷待哺的狗崽子。

“大領導,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看書的樣子還挺帥的?”

靳藤嘁了一聲:“我的帥不需要別人跟我說,我自己知道。”

“你在看什麽?”印邃念著那本書上《摩斯密碼》四個大字,“你還喜歡研究這個?”

“不喜歡,但是學過。”

“我也想學。”

靳藤看了印邃一眼,把書合上扔給他:“拿走。”

印邃接住那本書,書皮上還殘留著靳藤指尖的溫度,他不禁用手摸了摸,愛惜的抱在懷裏,要不是當著靳藤的面這麽幹有點沒出息,他恨不得把書貼在臉上蹭蹭。

“你看看這個倒也行,對你以後當特種兵有好處,雖然以你的智商,應該學不進去。”

“我是學不進去,一看就難,所以你教我。”

“學不進去就不學,你又不是破譯兵,不用專門去學這些。”

“不行!你會的我都要會!”

“那你就自己琢磨。”

“我琢磨不了,你教我!”

“沒空!”

“靠!有你這麽當領導的嗎?打擊新兵的積極性!”

“要是每個新兵都像你這麽麻煩,我立馬辭職。”

印邃知道靳藤這人嘴硬心軟,他沒第一時間拿鞋底子把他抽出去,就說明這事兒絕對有戲,只要他撒撒嬌好好求求他,靳藤一個吃軟不吃硬的主兒,絕對被他拿捏的死死的——

“大領導,你就教教我唄,我真想學……”

印邃繞到靳藤身邊去,一屁股坐在辦公桌上,動作自然的拉過靳藤的右手,例行檢查似的輕揉著他的手背,靳藤手上的腫已經消了,還剩下點淺淺的淤青,伏在那白的發光的手背上像塊汙漬,印邃看著很不順眼。

“我沒空教你,趕緊從桌子上下來,有沒有規矩啊?”

“你不教我,我就不下來,一會兒要是進來個誰,看見咱倆這姿勢,明天後廚那幾個小丫頭又有題材了。”

一提這事,靳藤就來氣,這新兵連都快解散了,他做猛1的白日夢也沒實現!

“你先下來,有時間就教你。”

“哼,時間嘛,擠擠總會有的。”

印邃滿足的從桌子上跳下來,乖乖的站到靳藤身後,兩只大手一左一右捏著靳藤的肩膀,像個給長輩盡孝的乖兒子。

“呦?今天這麽懂事啊?真少見。”

“勞煩大領導陪我練組槍又教我破譯,我當然得表示表示。”

“你要是真想表示,就別老招我煩,該幹嘛幹嘛去。”

“你覺得煩,是因為你的生活太無趣了,你需要找點樂子,大領導……”

印邃不知什麽時候俯下身來,臉就貼在靳藤的耳後,他一回頭,鼻尖就蹭到了印邃光滑的側臉,靳藤怔了一下,脖子僵硬的往後一梗——

“草,嚇我一跳,你有病啊?一驚一乍的……”

印邃貼在靳藤的耳廓,沈沈的說:“大領導,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白教我本領,我會給你一個令你‘身心愉悅’的報答。”

靳藤冷笑:“呵,一聽就知道準沒好事兒。”

“放心,絕對是好事。”

“哦?那你說來聽聽,我要是覺得是好事兒,以後我天天教你。”

“這可是你說的,不能反悔……”

印邃的大手從靳藤的肩膀忽然游移到了那纖勁的腰肢,感受到腰間多了一分束縛,靳藤像是條件反射似的緊張了起來——

“臥槽你……這tm是辦公室……”

靳藤瞠目的望向辦公室那虛掩著的門,這時候只要進來一個人,不論是誰,他都得死。

“你害怕啊?大領導?”

“這是害怕的問題嗎?印邃你瞎鬧能不能看看場合,這tm——”

“噓……小點聲,大領導。”印邃將食指輕輕抵在靳藤的唇瓣上,壓低了的聲線盡顯性感,“我這是在跟你商量,你教我破譯,我就幫你‘洩洩火’,你覺得怎麽樣?”

靳藤的臉色由紅到白,又由白變綠,直接反手給了印邃一個不輕不重的大嘴巴子——

“找死啊你!”

“靠!你講不講理啊?少爺我好心好意要報答你,你還打我!”

“報答?你那是想報答我?我看我是給你好臉給多了,讓你蹬鼻子上臉了!”

“你剛才自己說你煩,那煩不就是上火嗎?我免費給你洩洩火你還不樂意了?這玩意兒考驗的是我的‘技術’好不好?”

靳藤氣得一口氣差點沒背過去:“放屁!就憑你這小屁孩,還想跟我玩這套?你真當老子平時不搭理你,你就能在老子這裏為所欲為?你他媽想得挺美!”

這兩句話把印邃也給逼急了,他最討厭被靳藤說成小屁孩,好像他所作的一切,在靳藤的眼裏都那麽幼稚,他對他的關心和照顧,靳藤都只當他在胡鬧,就算是勉強賣個配合的笑臉,也仿佛是在陪他這個“小屁孩”過家家一樣,讓他抓心撓肝的難受。

他要的是靳藤對他的認可,不光是認可他的實力、他的優秀成績,更是把他當做一個與自己持平的、能夠相對而立,能夠把他當做港灣、當做依靠的男人般認可。

“靳藤,我是認真的,我沒跟你玩。”

“滾!你認不認真都離我遠點!老子tm不願意搭理你!就憑你?也不脫了褲子檢查檢查自己那幾根毛長齊了沒有!”

印邃咬牙切齒:“媽的,瞧不起誰呢,脫就脫——”

印邃像只餓狼似的就撲在靳藤的身上,一只手禁錮著靳藤的兩只手腕,另一只手就伸過去要去拉他的褲鏈,靳藤驚呆了……

這傻狗不會要在辦公室裏QJ他吧?他嚇得擡腳就要踢,結果被印邃有力的大腿死死的壓了下去,動彈不得。

“你、你個兔崽子……你他媽……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啊……放、放手……”

“你牛逼什麽呀?啊?你才比我大幾歲啊?一口一個小屁孩,你還真當自己是什麽狗屁大領導啊?你跟我拽什麽?現在還不是被我這個小屁孩壓在底下動都動不了?嗯?”印邃捏著靳藤的下巴,呼吸變得愈發粗重起來,“今天,老子就讓你見識見識,到底誰tm才是小屁孩……”

啪嗒兩聲——

脊背驟然一涼,掖在褲子裏的襯衫被那只鐵鉗般的大手猛的拽了出來,力道之大直接崩飛了兩顆紐扣,靳藤的臉色瞬間煞白一片……

他只知道印邃這小子骨子裏桀驁,帶著誰都不服的虎勁和狼性,但沒想到他能做出這麽出格荒唐的事情,更沒想到他會對一個男人……

媽的,印保江也沒告訴他自己的孫子是個Gay啊!難不成是臨時彎的?

“印邃你、你……不行……”

“你說不行就不行嗎?你還真以為自己管得了我啊?我告訴你,要不是少爺我心甘情願被你管,你就是天王老子下凡,我也正眼都不帶夾你一下的!”

靳藤的嘴唇漸漸失了血色:“印邃,你冷靜點,門、門沒關!這裏是部隊!你他媽瘋了!”

“那又怎麽了?你害怕了?還是你覺得丟人?可我不覺得,你要是真那麽要臉,剛剛就該好好跟我說話,而不是一見到我就露出一臉讓人糟心的表情,動不動就讓我滾,讓我離你遠點……”似乎是被情緒所控制了理智,印邃的嗓音忽然變得有些沙啞,“我印邃活了十九年了,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像個孫子似的這麽殷勤的去關心過一個人,你他媽就算再不待見我,也不該對我這種態度!”

此時此刻,印邃眼中的染上一抹氤氳,是帶著猩紅的委屈,不偏不倚的直直撞進了靳藤的眼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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