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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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既然應下了季心甜的請求，林鹹自然是要對得起她的推薦。提前打聽好鐘老爺忌口的東西，又考慮到老爺子正在住院，林鹹專門設計了一份利於恢覆的營養套餐。
為了保證安全性，林鹹親自做了份電子文檔，裏面包括食材、套餐內容、營養成分等內容細無巨細，這份文檔也是直接由季心甜轉發給鐘琪過了目，一切的食材也全由林鹹親自采購。
林鹹也沒讓巫雲繼續留在季家，帶著她跑遍每個市場，教她認菜教她怎麽看食材新不新鮮教她各種做法和不同食材組合的差異，就連做菜都讓她在一邊看著學習，哪裏不懂提出來立馬解答。
等了好久的定制廚具也順利到達季家，不過林鹹不像上次那樣讓巫雲上手處理食材，而是給她一框蘿蔔讓她把每片都切成5毫米的厚度。林鹹看著巫雲轉身撓頭一臉懵懂的表情也沒多說什麽，回身繼續處理自己手上的食材。
香味從廚房飄來蕩去，原本還在熟睡的季心甜聞著味兒迷迷糊糊坐起了身子，緩了好一會兒才睜開惺忪的眼，被窩裏早就沒了林鹹的蹤影，她迷迷糊糊松開懷裏不知道什麽時候抱上的枕頭，從一旁掏出手機看了下時間，才剛到七點。
肚子裏的饞蟲被樓下的香味勾了出來，季心甜咚的一聲一頭紮進還帶有餘溫的被窩，在被窩裏忍不住哀嚎掙紮，太困了根本起不來，可是它真的很香誒。季心甜縮在被子裏發出可憐兮兮的嗚咽聲，再睡五分鐘，就五分鐘。
說好的五分鐘一秒都不會多，季心甜帶著怨念的眼神乖乖洗漱下樓坐到了餐桌前，素面朝天的模樣像個才剛上高一的初中生。林鹹剛到客廳就看到季心甜這幅模樣少見的楞了一下，大小姐眼裏的怨念都快化為實體的箭了，唰唰唰的往林鹹這邊飛來。
象征性的咳了咳，林鹹拉開季心甜對面的椅子：“怎麽起這麽早，餓了？”
大小姐捂著臉重重地嘆了口氣：“沒餓，就是被香的睡不著了。”
又隔著指縫看了一眼離自己遠遠的林鹹，嘟著嘴抱怨道，“坐那麽遠幹嘛，坐過來。”
這點小要求也沒拒絕的必要，林鹹慢悠悠走向季心甜，給有起床氣的大貓貓順了順毛：“一會兒粥就煲好了，你先吃好了再去給鐘老爺子。”
季心甜盯著端上來冒著熱氣的白粥陷入了沈思，只是一碗粥？樓上聞著那麽香端上來就一碗粥？她不甘心的用勺子攪動了幾圈，沒有發現任何的配料。
林鹹看著季心甜的動作沒說話，只是給一旁的巫雲和自己也一人盛了一碗。
“我一會兒出門一趟，你要想留在這裏可以去找廚師長，我和她打過招呼了，你要想出去最好還是讓保鏢跟著。”林鹹喝了口粥不緊不慢的說著，對上巫雲疑惑的眼神解釋道，“你老爹今天出來，保不準會來找你。”
還沒等到巫雲的回答兩人就被一旁的發出小聲驚呼的季心甜吸引了過去。
“這粥？！”季心甜瞪大雙眼驚訝地看向勺中的米粥。這粥不管看起來還是聞起來都是一碗平平淡淡的米粥，但是嘗起來才發現完全不只是米粥那麽簡單，細碎的肉沫藏在軟糯的米粒裏一抿就化。
季心甜又往嘴裏送了幾口，她驚訝的發現每一口的滋味都是不同的，清香的時蔬味、鮮甜的生鮮味、在齒間化開的帶著點點彈性的豬肉沫……
不知不覺一整碗都下了肚。
林鹹按下季心甜還想再盛一碗的手，看了眼時鐘把手中的保溫桶遞給季心甜把人打發去醫院了。至於鐘老爺子喝粥後非要來季家見林鹹的事那都是後話了。
吃過早飯的林鹹照常拒絕了保鏢跟隨的建議，一個人沿著街道慢悠悠的走著。托季心甜的福，她有好好的睡上幾天好覺。但林鹹也知道這還遠遠不夠，她不可能把季心甜一輩子都鎖在身邊，有些問題自己總得找個時間處理了。
上次胡同裏遇上大姐頭就算隔得遠遠的她都差點沒控制住自己，幸好當時自己竭力把註意力往祝羽弦身上引。
林鹹想起這些糟心事就頭疼，她明白如果長期壓抑自己一定會造成難以挽回的後果，自己這是生病了必須得治療。
林鹹跟著手機導航到達了市醫院，去窗口排隊掛個精神心理科的號。和其他科室外擁擠的人群不同的是精神心理科外的座椅除了林鹹空無一人。
林鹹看了看手機，時間還沒到八點，科室的大門緊閉顯然醫師還沒上班。距離八點也就十分鐘，林鹹幹脆往座椅後一靠閉目養神，反正就她一個人也不用擔心跳號。
周圍隱隱約約刺來打量的目光，見林鹹無動於衷目光也變得大膽起來，到後來幹脆正大光明的看了。
“林鹹？”
輕柔的女聲喚醒了閉目養神的林鹹，睜眼是一襲帶點褶皺的白大褂。林鹹看著面前和善的女醫生點了點頭把掛號單遞了過去，跟著走進科室。在即將進科室前往打量自己的方向看了一眼，是磕破頭直流血的大姐頭。大姐頭沒料想到林鹹會突然來個回馬槍，人一慌被嚇得原地一哆嗦，趕忙移開視線裝作沒看見的樣子。
醫生放外套時林鹹習慣性的打量了一番環境，通過工牌和醫生表現的狀態林鹹很容易地推斷出眼前女醫生的一些各自信息，比如她姓張，年齡在40-45之間浮動，通過她腳的大小推斷出她穿36碼的鞋。
林鹹看著就是一副乖乖學生仔的樣子，張醫生只當她和其他小孩一樣是學習壓力太大需要心理疏導，完全沒料想到一會兒的談話會給她帶來多麽大的沖擊。
即使面前是正規醫師林鹹也沒有將自己的情況全盤托出，而是酌情篩選了一部分，不過即便只是一小部分
也讓張醫生感受到眼前這個小孩承受了很多。
張醫生認真地傾聽林鹹的講述，安靜的診所裏只有林鹹不急不緩的講述聲，而張醫生時不時的點頭記錄，待林鹹講述完張醫生沈思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開口，輕柔的語調帶著安撫的味道：“是藥三分毒，我不建議你現在就服用安神的藥品，既然你口中那位朋友能安撫你的情緒那麽我建議你嘗試去接納她。”
這種事林鹹又何嘗沒有想過，她嘆了口氣難得露出頹然的表情：“人總要分開的，我不可能把她捆在身邊一輩子，既然最後會分開那一開始何必要付出呢。”
張醫生很高興能看到林鹹主動表露心跡，這代表她想要解決這個問題而不是逃避，張醫生看著面前的林鹹就像看自己的孫女一樣，展露出一個和藹的笑容用過來人的語氣勸慰道：“只有經歷了你才知道值不值得。”
她拍了拍林鹹的瘦削的肩膀：“沒有什麽事情是一開始就定好結局的，這腳下的路只有自己才能走出來。
早上沒有別的病人，張醫生幹脆從飲水機給林鹹倒了杯溫水潤潤嗓兩人繼續剛才的話題，這一聊就是兩個小時。
能有個人靜靜聽自己傾述本身就是一件很難得的事情，壓抑良久的情緒得到了一定的排解，林鹹整個人變得松弛了，她自己也清楚這是個長期的過程。
張醫生讓自己多依靠季心甜，但兩人之間的年齡差距擺在那裏，她實在很難做到把自己脆弱的模樣展現給比自己小的季心甜看。這是身於年長者的自負，即使現在兩人現在看起來也只是差個十天半個月的樣子。
結束談話後張醫生等林鹹走遠了臉上才顯露出一抹糾結，她凝視著手中用紅色記號筆標滿“抑郁”“分裂”的記錄本久久說不出話，從一旁的文件夾掏出一份記錄表認真記錄這次的談話內容，她有預感過不了多久林鹹還會再來。
林鹹沒想到張醫生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敏銳，不過這些她都無從得知，她現在腦子裏還在回想剛剛和張醫生的對話。其實張醫生說得很有道理，季心甜或許真是驅散自己負面情緒的一劑良藥。
林鹹想，如果早晚都要分開，那為什麽不在分開前就讓自己變得正常。現在這麽好的機會就擺在自己面前，難道自己要置若罔聞又變得人不人鬼不鬼嗎。
林鹹面上一片雲淡風輕心裏卻一直盤算這件事的可行度。
默默尾隨一路的人見林鹹沒註意到她慶幸地松了口氣，見她拐了個彎立馬跟了上去。
林鹹老早就瞥見身後跟了個紗布，她故意賣了個破綻就是想看大姐頭驚慌失措的表情。見前面有個轉彎稍微一合計就轉了過去站在原地等人撞上去。
然後小兔子就如她所料踩著陷阱順利落了網。
頭上纏了一圈又一圈紗布的大姐頭頗有點可憐兮兮的樣子，原本漂漂亮亮的一張臉現在也是青一塊紫一塊的。
“我倒是沒想到你這個經常打人的還會被人揍啊。”
林鹹眉毛一挑毫不客氣地發出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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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鹹也沒讓巫雲繼續留在季家，帶著她跑遍每個市場，教她認菜教她怎麽看食材新不新鮮教她各種做法和不同食材組合的差異，就連做菜都讓她在一邊看著學習，哪裏不懂提出來立馬解答。
等了好久的定制廚具也順利到達季家，不過林鹹不像上次那樣讓巫雲上手處理食材，而是給她一框蘿蔔讓她把每片都切成5毫米的厚度。林鹹看著巫雲轉身撓頭一臉懵懂的表情也沒多說什麽，回身繼續處理自己手上的食材。
香味從廚房飄來蕩去，原本還在熟睡的季心甜聞著味兒迷迷糊糊坐起了身子，緩了好一會兒才睜開惺忪的眼，被窩裏早就沒了林鹹的蹤影，她迷迷糊糊松開懷裏不知道什麽時候抱上的枕頭，從一旁掏出手機看了下時間，才剛到七點。
肚子裏的饞蟲被樓下的香味勾了出來，季心甜咚的一聲一頭紮進還帶有餘溫的被窩，在被窩裏忍不住哀嚎掙紮，太困了根本起不來，可是它真的很香誒。季心甜縮在被子裏發出可憐兮兮的嗚咽聲，再睡五分鐘，就五分鐘。
說好的五分鐘一秒都不會多，季心甜帶著怨念的眼神乖乖洗漱下樓坐到了餐桌前，素面朝天的模樣像個才剛上高一的初中生。林鹹剛到客廳就看到季心甜這幅模樣少見的楞了一下，大小姐眼裏的怨念都快化為實體的箭了，唰唰唰的往林鹹這邊飛來。
象征性的咳了咳，林鹹拉開季心甜對面的椅子：“怎麽起這麽早，餓了？”
大小姐捂著臉重重地嘆了口氣：“沒餓，就是被香的睡不著了。”
又隔著指縫看了一眼離自己遠遠的林鹹，嘟著嘴抱怨道，“坐那麽遠幹嘛，坐過來。”
這點小要求也沒拒絕的必要，林鹹慢悠悠走向季心甜，給有起床氣的大貓貓順了順毛：“一會兒粥就煲好了，你先吃好了再去給鐘老爺子。”
季心甜盯著端上來冒著熱氣的白粥陷入了沈思，只是一碗粥？樓上聞著那麽香端上來就一碗粥？她不甘心的用勺子攪動了幾圈，沒有發現任何的配料。
林鹹看著季心甜的動作沒說話，只是給一旁的巫雲和自己也一人盛了一碗。
“我一會兒出門一趟，你要想留在這裏可以去找廚師長，我和她打過招呼了，你要想出去最好還是讓保鏢跟著。”林鹹喝了口粥不緊不慢的說著，對上巫雲疑惑的眼神解釋道，“你老爹今天出來，保不準會來找你。”
還沒等到巫雲的回答兩人就被一旁的發出小聲驚呼的季心甜吸引了過去。
“這粥？！”季心甜瞪大雙眼驚訝地看向勺中的米粥。這粥不管看起來還是聞起來都是一碗平平淡淡的米粥，但是嘗起來才發現完全不只是米粥那麽簡單，細碎的肉沫藏在軟糯的米粒裏一抿就化。
季心甜又往嘴裏送了幾口，她驚訝的發現每一口的滋味都是不同的，清香的時蔬味、鮮甜的生鮮味、在齒間化開的帶著點點彈性的豬肉沫……
不知不覺一整碗都下了肚。
林鹹按下季心甜還想再盛一碗的手，看了眼時鐘把手中的保溫桶遞給季心甜把人打發去醫院了。至於鐘老爺子喝粥後非要來季家見林鹹的事那都是後話了。
吃過早飯的林鹹照常拒絕了保鏢跟隨的建議，一個人沿著街道慢悠悠的走著。托季心甜的福，她有好好的睡上幾天好覺。但林鹹也知道這還遠遠不夠，她不可能把季心甜一輩子都鎖在身邊，有些問題自己總得找個時間處理了。
上次胡同裏遇上大姐頭就算隔得遠遠的她都差點沒控制住自己，幸好當時自己竭力把註意力往祝羽弦身上引。
林鹹想起這些糟心事就頭疼，她明白如果長期壓抑自己一定會造成難以挽回的後果，自己這是生病了必須得治療。
林鹹跟著手機導航到達了市醫院，去窗口排隊掛個精神心理科的號。和其他科室外擁擠的人群不同的是精神心理科外的座椅除了林鹹空無一人。
林鹹看了看手機，時間還沒到八點，科室的大門緊閉顯然醫師還沒上班。距離八點也就十分鐘，林鹹幹脆往座椅後一靠閉目養神，反正就她一個人也不用擔心跳號。
周圍隱隱約約刺來打量的目光，見林鹹無動於衷目光也變得大膽起來，到後來幹脆正大光明的看了。
“林鹹？”
輕柔的女聲喚醒了閉目養神的林鹹，睜眼是一襲帶點褶皺的白大褂。林鹹看著面前和善的女醫生點了點頭把掛號單遞了過去，跟著走進科室。在即將進科室前往打量自己的方向看了一眼，是磕破頭直流血的大姐頭。大姐頭沒料想到林鹹會突然來個回馬槍，人一慌被嚇得原地一哆嗦，趕忙移開視線裝作沒看見的樣子。
醫生放外套時林鹹習慣性的打量了一番環境，通過工牌和醫生表現的狀態林鹹很容易地推斷出眼前女醫生的一些各自信息，比如她姓張，年齡在40-45之間浮動，通過她腳的大小推斷出她穿36碼的鞋。
林鹹看著就是一副乖乖學生仔的樣子，張醫生只當她和其他小孩一樣是學習壓力太大需要心理疏導，完全沒料想到一會兒的談話會給她帶來多麽大的沖擊。
即使面前是正規醫師林鹹也沒有將自己的情況全盤托出，而是酌情篩選了一部分，不過即便只是一小部分
也讓張醫生感受到眼前這個小孩承受了很多。
張醫生認真地傾聽林鹹的講述，安靜的診所裏只有林鹹不急不緩的講述聲，而張醫生時不時的點頭記錄，待林鹹講述完張醫生沈思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開口，輕柔的語調帶著安撫的味道：“是藥三分毒，我不建議你現在就服用安神的藥品，既然你口中那位朋友能安撫你的情緒那麽我建議你嘗試去接納她。”
這種事林鹹又何嘗沒有想過，她嘆了口氣難得露出頹然的表情：“人總要分開的，我不可能把她捆在身邊一輩子，既然最後會分開那一開始何必要付出呢。”
張醫生很高興能看到林鹹主動表露心跡，這代表她想要解決這個問題而不是逃避，張醫生看著面前的林鹹就像看自己的孫女一樣，展露出一個和藹的笑容用過來人的語氣勸慰道：“只有經歷了你才知道值不值得。”
她拍了拍林鹹的瘦削的肩膀：“沒有什麽事情是一開始就定好結局的，這腳下的路只有自己才能走出來。
早上沒有別的病人，張醫生幹脆從飲水機給林鹹倒了杯溫水潤潤嗓兩人繼續剛才的話題，這一聊就是兩個小時。
能有個人靜靜聽自己傾述本身就是一件很難得的事情，壓抑良久的情緒得到了一定的排解，林鹹整個人變得松弛了，她自己也清楚這是個長期的過程。
張醫生讓自己多依靠季心甜，但兩人之間的年齡差距擺在那裏，她實在很難做到把自己脆弱的模樣展現給比自己小的季心甜看。這是身於年長者的自負，即使現在兩人現在看起來也只是差個十天半個月的樣子。
結束談話後張醫生等林鹹走遠了臉上才顯露出一抹糾結，她凝視著手中用紅色記號筆標滿“抑郁”“分裂”的記錄本久久說不出話，從一旁的文件夾掏出一份記錄表認真記錄這次的談話內容，她有預感過不了多久林鹹還會再來。
林鹹沒想到張醫生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敏銳，不過這些她都無從得知，她現在腦子裏還在回想剛剛和張醫生的對話。其實張醫生說得很有道理，季心甜或許真是驅散自己負面情緒的一劑良藥。
林鹹想，如果早晚都要分開，那為什麽不在分開前就讓自己變得正常。現在這麽好的機會就擺在自己面前，難道自己要置若罔聞又變得人不人鬼不鬼嗎。
林鹹面上一片雲淡風輕心裏卻一直盤算這件事的可行度。
默默尾隨一路的人見林鹹沒註意到她慶幸地松了口氣，見她拐了個彎立馬跟了上去。
林鹹老早就瞥見身後跟了個紗布，她故意賣了個破綻就是想看大姐頭驚慌失措的表情。見前面有個轉彎稍微一合計就轉了過去站在原地等人撞上去。
然後小兔子就如她所料踩著陷阱順利落了網。
頭上纏了一圈又一圈紗布的大姐頭頗有點可憐兮兮的樣子，原本漂漂亮亮的一張臉現在也是青一塊紫一塊的。
“我倒是沒想到你這個經常打人的還會被人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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